《月光下的契约》恋唇

17、[用一根火柴烧一座蜃楼、借这场大雨让自己逃走]

　　第十七章[用一根火柴烧一座蜃楼、借这场大雨让自己逃走]
　　看着拉斐尔此刻绝美而纯净的笑容，斐诺的心轻颤了一下，属于路西法的记忆在那一瞬间侵占了他的脑海。那记忆中，有米迦勒，有拉斐尔，还有，他自己。
　　记忆里，有他们三个头对着头，躺在天国的草地上看漫天星辰。
　　记忆里，有他们三个肩并着肩，站在海边的沙滩上看潮涨潮消。
　　记忆里，有他们三个背靠着背，坐在最高天的边缘看日出日落………
　　那时候，他们三个还是最好的朋友，可是现在…
　　前世路西法的记忆在斐诺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不禁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不管怎样，前世，身为路西法的所有一切都与我无关。今生的我，是斐诺，是魔界之王。我的宿命，是注定要和天国决战到底！
　　斐诺睁开了眼睛，只是眼中，已没有了属于路西法的情绪，而是写满了属于魔界之王的肃然杀气。
　　手中，慢慢凝聚出了黑色的光团，斐诺目光一凛，用那只手打向拉斐尔的额头。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手掌即将碰到拉斐尔额头的那一刻，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闪过，为拉斐尔挡下的那致命一击。
　　躺在巨龙身上的拉斐尔并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疼痛，便慢慢睁开了眼睛。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拉斐尔大感意外。
　　此刻，站在钺头上的斐诺正和一个长纱遮面的天使面对面的站着。那天使身材高挑，一身白衣，一头银色的长发。被纱遮住面孔的他让人看不到相貌，但那双未被遮掩的眸子却足矣媚惑众生。
　　“神？！”拉斐尔惊呼出口。虽然他知道，这场战争神会亲自出手，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神会在天使军已经大败，溃不成军的时候才露面。
　　此时，斐诺的六个心腹也已在解决掉了一大部分天使后乘着各自的灵兽站在了斐诺身后的两侧，用冷冽的目光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耶和华，你终于来了。”斐诺看着面前的天使，冷冷地说。
　　“呵呵。”耶和华轻笑，“路西法，听你的意思，你很期待见到我么！”这声音美妙如天籁，却有凛冽如清泉。慵懒中，带着一丝玩味。
　　“哼。”斐诺冷哼，“我当然希望见到你。两千年的恩怨，现在终于可以了结了。”
　　“哦？”耶和华挑了挑细长的眉，眼底闪过戏虐的笑。
　　“只是你来晚了。天国，已经败了。”斐诺盯着他，目光中，有丝毫不输于耶和华的凛冽。
　　“哼。”耶和华不以为然地笑，说到，“他们是输是赢，我不管。他们是死是活，我也懒得过问。我想要的只有你--路西法！”
　　“什么？”听了耶和华的话，斐诺的六个心腹和拉斐尔都吓了一跳，不禁脱口惊呼。
　　而斐诺显然也是吃了一惊，他看着耶和华，眉心拧在了一起。
　　“路西法，只要你肯跟我回天国，我可以不毁灭魔界，放过所有的恶魔，天使军的死，我也不在追究。”耶和华的声音顿时变得温柔如水，盯着斐诺的眼神中也隐隐有了一丝期盼。
　　“我是魔界之王斐诺，是少爷的执事塞巴斯蒂安，唯独不是路西法。”斐诺冷笑，看着耶和华，但眼底却没有笑意。
　　听斐诺提到“少爷”，耶和华的心中不免泛起一阵恨意，但他还是强忍着心底的怒火，再一次说到：“我不在乎你的今生怎么样，如果你不能接受化身为男人的我，那我可以化身成女人，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什么都答应你。”耶和华说着，脱下了外面的风衣，摘掉了面纱，露出了婀娜的身材和一张祸国怏民的脸庞。此时，她正用一双明眸看着斐诺。
　　只是他却让斐诺想起了在人界时遇到的那个变态天使安洁拉，斐诺顿时感到一阵恶心。
　　“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帕路森向前走了一步，看着耶和华，冷冷地说，“即使是拼了性命，我们也绝对不会让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把王带走的！”
　　“没错！”其他的五个恶魔和满地的恶魔军也纷纷回答到。
　　斐诺先是一愣，但随即就露出了微笑。
　　“谢谢你们。”他轻声说。
　　听了斐诺的话，恶魔们也是一愣，但是他们的眼神却都无比坚定。
　　王，我们就是为了守护您而存在的！
　　战争即将开始之际，斐诺突然大手一挥，满地的恶魔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在那一刻，天边却传来了他们的声音：“王，让我们跟您一起战斗！”
　　斐诺浅笑，轻声说到：“这场战争太可怕了，我不想连累我无辜的子民。”
　　“不知死活的东西！”耶和华彻底被激怒，凝集法力对包括斐诺在内的七个恶魔展开了攻击。
　　这场可怕的战争持续了很久。但还是耶和华胜了。他冷冷地看着被他打的昏死过去的斐诺的六个心腹和他们的灵兽，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
　　“路西法，我在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天国，跟我在一起？”他走到斐诺跟前，问。
　　“你不要做梦了！你这个自诩神圣的冷血怪物。”斐诺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冷冷地回答。
　　“好！路西法，既然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耶和华的面目顿时变得狰狞，他手中凝集出最强的法力，以快的让人不敢置信的速度，一掌打穿了斐诺的胸膛。
　　顿时，雷电交加，大雨倾盆。
　　之前和少爷在一起的一幕幕浮现在了斐诺的脑海中。少爷的眼泪，少爷的笑容。撒娇的少爷，口是心非的少爷，命令自己不许出事的少爷…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斐诺依然发现，占据着他的整颗心的，还是只有少爷啊…
　　只是，对不起了，少爷。我这次不但没能完成您的命令，还丢了性命，害您要为我承受“血咒”的痛苦，这是作为凡多姆海威家执事最大的失职啊。
　　少爷，原谅我，我不能陪你到地狱的尽头了，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了…

　　躺在大床上的夏尔的眉头突破就皱了起来。
　　为什么感觉…心，好痛。痛得快要窒息了…
　　他想喊，可是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动，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任由这种痛在心底蔓延。
　　那是一种震撼灵魂的痛，仿佛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从自己的记忆中被剥离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粘连不舍，是什么呢…好像是一个黑发红眸的男人的身影。夏尔揉着眼睛，用力地想看清他的脸，可是，他的身影却渐渐模糊，变淡，然后消失了。

　　少爷，是不是感觉心很痛？任由它痛吧！少爷，痛过之后，你就不会记得我了，你就不会在痛了…

　　不！我不要忘记！我想起你是谁了，你是塞巴斯蒂安，你是我最爱的塞巴斯蒂安啊！你怎么可以让我忘记你？忘记你的我，就不在是完整的我了啊…

　　可是少爷，如果你不忘了我，你会更痛苦的。答应我，忘了我…
　　斐诺的身体在雨中，慢慢的，慢慢的倒了下去。
　　此刻的耶和华，纵使在恨，在冷血，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在自己的手上，在自己面前一点点倒下，也不能不动容了。他一把抱住了斐诺的身体，看着斐诺渐至无声的脸庞，耶和华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颓然跌坐到了地上。
　　我冷血？我无情？我要是真的无情我就不会为了你而去跟一个人类争风吃醋，我要是真的无情，我就不会等到现在才杀你。在两千年前我就曾说过：若圣光六翼再聚全，我定不会手下留情。可是你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么？圣光六翼再度聚全，就说明你会在转世后在次爱上那个人类的转世。我不希望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想让你只属于我啊！我若是真的无情，我又怎么会爱上你…不过我确实是很无情啊！竟然亲手杀了你…呵呵，好，太好了…
　　“哈哈哈哈…”想到这耶和华仰天大笑。笑着笑着，视线却模糊了。清澈的液体夺目而出，跟雨水混在一起，低落到地上不见了踪影。
　　看着此刻的耶和华和斐诺，躺在巨龙背上眼眶通红的拉斐尔闭上了眼睛。
　　其实刚刚耶和华在手中凝结法力的时候，他不是不想去替斐诺挡住，只是耗尽了精血和法力的他实在是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最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而经历了这一切的拉斐尔竟然发现，他对斐诺的爱，已经超越了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这两千年来，自己，只不过是被自己的欲望蒙蔽了双眼，而错把对斐诺的爱变成了恨。直到今天，他才发现，没有了恨，自己的心可以把自己对斐诺的爱看得多么清晰。
　　斐诺啊斐诺，你可真是个妖精啊！竟然能让这么多人都甘愿为你而终其一生的等待。就连神这个冷血无情的怪物都甘愿为你而专情。
　　拉斐尔心中想着，露出了一丝苦笑。一滴晶莹的泪从他的眼角滑出，却又被大雨冲刷的无影无踪。

　　魔都，城堡。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狂风过后，无数恶魔军出现在了城堡外面。

　　“维…维鲁特长老…城堡…外面…”一个侍魔一路狂奔，来到一个房间前，连门都顾不上敲，就冲了进去。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守在乔娜床边的维鲁特长老说到。
　　“哦？”维鲁特长老皱了皱眉，随侍魔走了出去。

　　当看到城堡外面满地的恶魔军的时候，维鲁特长老也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会在这？”维鲁特长老问到。
　　“维鲁特长老，我们是被王用法力送到这的。”其中的一个恶魔回答到。
　　“王？…”维鲁特长老沉吟了一下，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
　　这个恶魔一字一句地将发生的一切都讲给了维鲁特长老。
　　听了这个恶魔所讲的一切，维鲁特长老虽然面上未动声色，但心里却早已经翻江倒海了。他转头对身旁的侍魔吩咐到：“你去安排一下，把军队安顿好。”
　　“是。”侍魔欠身施礼，便离去了。
　　维鲁特长老回过头，拍了拍那个恶魔的肩膀，安慰到：“你们不用担心，王不会有事的。你们暂时就先呆在这里吧！我去办些事情。”
　　恶魔们点了点头。
　　维鲁特长老对着他们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依维鲁特长老的智慧，他怎么会猜不到后来发生了什么。刚刚的话语，也只是在安慰大家而已。耶和华出手，斐诺又没有完整的圣光六翼，王他…
　　城堡内的偏殿内，维鲁特长老用手指在虚空中写下了几行字，然后驱动魔力，那几行字便化做了两到霞光，向窗外的某两个方向飞去。
　　维鲁特长老怔怔地站在那里，幽幽地叹了口气。
　　完，可以随便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