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契约》恋唇

16、[躲在万劫不复的街头、微笑参透覆水难收]

　　第十六章
　　城堡。处理好了卡伦的事情，米拉尔便匆匆来到了夏尔的房间。
　　“傻瓜，你有没有受伤？”刚一推开夏尔的房门，米拉尔便急切地问呆站在窗子前的夏尔，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担心和关切。
　　“我没事。”夏尔这次出奇地没有因为“敲门”的问题而跟米拉尔吵嘴，只是淡淡的回答。
　　看夏尔确实没有受伤，米拉尔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满脸黑线地看着夏尔，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个傻瓜，我都快被你吓死了！你竟然还这么淡定？”
　　“切。”夏尔斜了米拉尔一眼，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片刻，房间里响起了夏尔淡淡的声音：“米拉尔，我想去找塞巴斯蒂安。”
　　“咳…”米拉尔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惊讶地看着夏尔，大声问：“你，你说什么？？？”
　　“我想去找塞巴斯蒂安。”夏尔转过身，看着满脸吃惊的米拉尔，淡然地重复着刚才说过的话。
　　听了夏尔的话，米拉尔还想说什么，可是，却没有说出口。他只是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夏尔。
　　夏尔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是那坚定的眼神分明在诉说着他和斐诺之间刻骨铭心的爱，还有他心底的坚定与执著。
　　就这样，过了好久。
　　米拉尔叹了口气，走到夏尔面前蹲下身，看着夏尔。
　　“夏尔，只要是你说的，不管什么我都会答应你。但唯独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米拉尔的语气难得的认真。
　　“可是如果没有完整的圣光六翼，塞巴斯蒂安就会有危险你知不知道？”夏尔有些激动地冲着米拉尔大喊，完全没有了刚才在血月崖边面对卡伦的致命攻击时的高傲与冷静。
　　米拉尔用双手轻轻扣住了夏尔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
　　“夏尔，看着我的眼睛。”米拉尔灵动的声音犹如世间最美妙的天籁，让夏尔不由自主地望向了他的眼睛。
　　然而，只一眼，夏尔便无法再把视线从那双美丽的眼睛上移开。米拉尔冰蓝色的眼眸犹如一口清澈的泉眼，将夏尔的心生生地吸引了进去。
　　意识逐渐模糊了，头好重啊…为什么感觉…好想…睡觉…
　　夏尔只感觉头重脚轻，然后便一头栽进了米拉尔的怀里，失去了知觉。
　　看着怀中昏睡的夏尔，米拉尔叹了口气，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夏尔，你知道么，我有都羡慕你。你是这世间唯一一个让哥哥即使拼了性命也要守护的存在。你不能在有任何事了。我曾经发过誓，要为哥哥守护你。所以夏尔，原谅我。”米拉尔轻声说着，打横抱起夏尔离开了房间。

　　“维鲁特长老，我要把夏尔少爷带去另一个地方。这里，暂时就拜托你了。”站在城堡外的米拉尔看着维鲁特长老，轻轻地说。
　　“恩。”维鲁特长老点了点头，回答，“多加小心。”
　　“我会的。”米拉尔微笑，然后抱着夏尔，张开双翼飞向了远方。

　　魔界南部边界。
　　狂风四起，两军对垒。
　　战场上杀气冲天，千军万马，刀光剑影。
　　而这场战争，也将斐诺与拉斐尔推上了决战的舞台。千军万马之中，刀光剑影之下，两个人(人…好吧…)面对面地站着，目光炯炯地看着对方。
　　“路西法，你就真的不肯在回头吗？前世今生，都仅是为了区区一个人类就公然和天界对抗，你为什么那么固执？”拉斐尔盯着斐诺，眼中泛着复杂的情绪。
　　“哼，过分的圣洁比邪恶更可怕，难道不是吗？自诩神圣的天使们？”斐诺冷笑，没有回答拉斐尔的话，而是反问到。
　　“路西法，我真的不明白，我那里比不上那个卑贱的人类？你为什么就不肯看我一眼？”拉斐尔仍是不甘心地问。
　　“我是斐诺。我的心里只有少爷。”斐诺冷冷地回答，但眼神却无比坚定。一句“我是斐诺”仿佛是在告诫拉斐尔，我不是路西法，前世的一切我都不管。今生的我，心中只有少爷。
　　拉斐尔苦笑。
　　“我说过的，那就不要怪我在战场上无情了！”
　　“废话少说，动手吧！”斐诺冷冷地说着，在手中凝聚出了魔力光团。
　　一道黑光闪过，划破苍穹，直击向拉斐尔。
　　拉斐尔灵巧地闪身，他飞到半空中，双手结印，口中喃喃地念动咒语。顿时，天空裂开了一到狭长的缝隙，紧接着，一条金色的巨龙从缝隙中飞出。那巨龙面目狰狞，一双赤红色的眼睛犹如鬼魅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斐诺也飞到半空，双手结印，念动咒语。霎时，地动山摇，一到裂缝出现在了大地上，绵延数里，深不见底，仿佛是一直通向了地狱的尽头。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声自大地深处传来，然后是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在魔界的土地上驰骋的天使军的一部分吸进了地缝的深处。紧接着，一条比拉斐尔的巨龙还要大的蜈蚣自地狱深处呼啸出。这只蜈蚣通体雪白，背后，生着六只巨大的雪白翅膀。抛却它此刻正在吞食天使的凶悍，这条白色的蜈蚣竟美的让人瞠目。
　　斐诺和拉斐尔分别给各自的灵兽下了命令，两只灵兽便狠狠地撕打在一起，用各自强大的力量攻击着对方。而它们的主人此时也都向对方发动着致命的攻击。毕竟只有现在，他们两个的心中所想的是一样的：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对方！

　　刹那间，山崩地裂。
　　是拉斐尔太低估斐诺的魔力了，虽然曾经，路西法从体内分离出了力量最强大的一对圣光翼，但是如今的斐诺的实力仍然远在他之上。不消一会儿功夫，他便被斐诺打得节节败退。而那只巨龙显然也不是白色蜈蚣的对手，此刻，也已遍体鳞伤地落败。
　　眼见自己敌不过斐诺，拉斐尔咬了咬牙，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向后退了几步，咬破了手指，跳到空中，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然后飞快地背出古老的咒语。片刻，在他刚刚画十字架的地方便出现了一扇血色的巨大的门。拉斐尔目光一寒，用那只被咬破的手指往那扇门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咒印。
　　斐诺见状，心中大惊。因为他知道，拉斐尔此刻施展的是天界的禁术，他在召唤那扇黑暗时空之门。那扇门可以吸收一切属于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被吸进去的东西，就永远也出不来了。黑暗时空之门一旦开启，后果不堪设想。而作为这种禁术的施展条件，是施术者必须将自己的精血和所有的法力都注入到那扇门中，为黑暗时空之门的开启提供能量。
　　“这家伙疯了吗？”斐诺看着空中的拉斐尔，狠狠地说。
　　哼，拉斐尔冷笑着，没错，我是疯了。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宁愿毁掉！即使是跟你同归于尽，再拉上所有的天使和恶魔给我们做陪葬！
　　要阻止他！一定要阻止他！斐诺想着，也纵身跳到空中，咬破手指，在拉斐尔的对面画了一个更为复杂的咒印，口中并不住地念动着咒语。
　　说实话，斐诺的心中没有能赶在黑暗时空之门打开之前就能够将它封印的把握，因为毕竟此刻的他没有完整的圣光六翼的力量。若是有的话，斐诺倒是有绝对的把握，可是现在，他只能拼尽全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扇门重新封印。
　　施完咒语的拉斐尔已经精疲力尽，他被他的巨龙驮到了黑暗时空之门的门楣上，然后全身软绵绵地躺在了上面，看着空中的斐诺。
　　我用尽了我所有的精血和法力做赌注，只是想赢你一次，让我们一起死吧！
　　白色的蜈蚣仿佛是看透了主人的心思一样，他飞到了那扇巨大的门前面，从口中喷出寒冷至极的冰焰不住地打向黑暗时空之门，阻碍它的开启。
　　可是在斐诺的封印结成之前，黑暗时空之门还是缓慢地开启了。霎时，狂风大作，雷电交加。对战中的恶魔军与天使军都被这扇门所释放的骇人吸力以愈来愈快的速度吸噬着。就连巨大的蜈蚣和斐诺的六个心腹也渐渐地支持不住，开始慢慢被那股吸力吸向黑暗时空之门。
　　躺在门楣上的拉斐尔扬起了胜者般的笑容。
　　离那扇门最近的白色蜈蚣已经被吸到了门前，要看就要被吸走了。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巨大的封印图案帖到了黑暗时空之门的背面。吸力顿时减小，而那扇门，也随着斐诺的一个“封”字在白色蜈蚣即将被吸进去的时候关闭了。
　　拉斐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但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人？)却都松了一口气。斐诺更是像丢掉了一个大包袱一样，嘴角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由于法力消耗得太多，在刚封印完黑暗时空之门的时候，斐诺一个重心不稳，向前倒去。幸亏白色的蜈蚣动作快，飞到了斐诺的身下接住了他。
　　“呵，我没事，钺。”半跪在巨大蜈蚣头上的斐诺浅浅地笑着，伸出修长的手轻轻地抚了抚它的头。
　　在正午的阳光中，恢复了些许法力的斐诺乘着钺飞到了躺在金色巨龙身上的拉斐尔面前，冷冷地说：“这场战争，胜负已经很明显了呢！一切，都该结束了。”
　　“是啊！”躺在巨龙背上的拉斐尔舒了一口气。他看着战场上已经溃不成君的天使们，说到，“一切，都应该结束了。”说完，慢慢闭上了眼睛。
　　路西法，这场较量，是我输了。只是我真的好不甘心，路西法你知道么，从初见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便注定再容不下其他。几万年来我一直在努力，只是希望可以离你近一点。可是今天我才发现，我努力了几万年，还是追不上你，甚至都追不上一个力量不完全的你！我更是没有想到，我这几万年的努力在你心里，竟然连一个人类都比不过！我输了，从一开始就输了。既然我得不到你，也毁不掉你，那就让我死在你的手下吧！这样的话，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可以感受到你手掌的温度…
　　拉斐尔扬起了美丽的笑容。这笑，没有邪恶，没有杂念，没有世俗，没有媚惑。有的，只是风雨过后的释然。
　　那么，斐诺，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