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莺歌燕舞（3） 莺歌，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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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舞柔美的面容，在夜色中看不明朗。她缓缓地向莺歌走过来，步子极轻，却很扎实。莺歌的手不知不觉地握住了佩在身上的长剑剑柄，代他发觉了自己的这个动作，募地害怕，连忙将手从上面松开。
“燕舞！你在做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哭腔。
然而燕舞截然相反。今晚，她一直在为这一刻做着准备。
“莺歌，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可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在距离莺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莺歌向来知道她坚强，去用来不知道她的身上可以散发出这样强大的压迫感。“为什么我们会听从汝生大人的命令，去杀掉一个对王位毫无觊觎的人？你又为什么要躲藏在大明的皇宫里做别人？吾王希望有朝一日能与大明敌对，可大明何等强盛，区区你一个女子，能做得了什么？你为什么要为他们遥远的梦想断送了自己！这些是是非非，原本与我们毫无干系！甚至胡公子，他心中毫无政治，只想经营他的生意，他也一样无辜啊！”
“燕舞，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燕舞你忘了吗！还是说……”她恍然大悟，“我真傻，不该让你一个人跟在胡雁北身边！不过没关系，燕舞，你让开！马上，马上你就能回安南了！”
“有用吗？”燕舞平淡地反问。
“什么……”
“你看见了，于大人的手下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所有计划，现在，他们已经赶去救她。莺歌，我将一切都告诉了他们，告诉了胡公子。你没有必要继续了。”燕舞平静地说着，仿佛在讲述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
莺歌定定地望着她，有些认不得眼前的人了。
“你让开！我要杀了胡雁北！”
燕舞不说话，用纤细的身体做着无声的反抗。
“燕舞！胡雁北有什么好！他在害你，在利用你啊！”
“我知道。”燕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可你现在去杀了他，又能改变什么？”
莺歌愣了愣。
“莺歌，你该记得吧？当初我们初次在宫中见面，汝生大人说，从此，我们就像彼此的名字一样，连在一起，成为姐妹。我想，莺歌又那么多能耐，而我，不过是空有一副终究会腐朽的皮囊，我怎能与莺歌成为姐妹呢？”
“不，燕舞，我——”
“所以现在，我甚至有些开心。莺歌，也许今晚，我能向你证明，为了想要保护的人，我可以称得起‘莺歌的姐妹’这个名号。”
“想要保护的人。”莺歌双眼放空地默念着。这一夜之前，她一直以为，燕舞唯一想要保护的人，就是她莺歌。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的气愤和悲哀，以至于没有力气冲燕舞发火，而是低声笑了出来。
“哈哈。你保护你的胡公子。我保护我的原则！莺歌，你太不自量力了，以为我会对你手软吗？”
“你的冷静和决断向来在我之上，但我不怕你。”燕舞挺了挺胸，稳稳地走了过去，“莺歌，我不会让你过去。”
冷静和决断，在你之上吗？可笑，为什么如此讽刺！
莺歌的手重新握住了剑柄，飒然抽出长剑，凌厉地指向前方，正对燕舞的胸口。可她的手在颤抖，不论怎样把持，都无法控制。
其实不用出剑的啊，燕舞一丝武功也不懂，自己将她击晕，然后安置到安全的地方，是很容易的！
她急忙想要抽回剑，可是竟然抽不动。
“燕舞，你又是做什么！”她看着剑刃上滴下来的鲜血，吓得呼叫起来。
燕舞单手紧紧握着剑刃，纤细的手指缝间，汩汩地流出鲜血。她轻轻瞥了一眼，因为稍有害怕而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但马上翘起了嘴角。她继续向莺歌走去，胸口距离剑刃越来越近，就像一只美艳的鬼魅。
“燕舞……”莺歌用力摇着头，向后躲着，可是身体仿佛脱了力。
燕舞，不要吓我，你明明知道我并不勇敢！
利器刺穿血肉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刺耳。
啪嗒啪嗒……燕舞望着从自己的胸口和嘴角流下去的血，又望见了桶延拍打在地上的，莺歌的眼泪，笑了起来。
“莺歌……这、这样……你还会向前走吗？”
莺歌尚未从惊恐中逃出来。她不相信，为了胡雁北，燕舞可以丢掉自己的姓名，可以以此来令自己痛苦！她很痛，明明手中的剑刺穿了燕舞的胸膛，可她却在心痛！
可是她只有流泪，燕舞方才用力使长剑将自己的身体穿透了，她不想继续想下去，不能抽剑，不能动。
“会！你以为你的命算什么！我还是会杀了他！”她不是在喊，而是在哭，像个委屈的孩子一般，斗着气。
“我就……知道！”燕舞几乎出不来声音了，只是尽力吐着气。她依然那样倾国倾城地笑着，一步步逼近莺歌，长剑就这样一寸寸地没进了她的身体。莺歌被吓得不敢动弹，眼前的人每挪动一小步，她就更加气若游丝一分，到最后，燕舞的脸与她的脸仅剩下一寸，她惊惶地望着她浑然天成的，却像染了血色一般的美目，眼泪突然不知所谓地止住了。
“燕舞……”
燕舞轻轻地摇了摇头，双手吃力地抬起来，捧住了莺歌的脸颊。她欣赏般地凝望了一阵，眼中突然仅剩下凄凉。然后，她用力将面具扯了下来。
燕舞扔掉面具，捧着因吃惊而双目圆睁的寡淡面孔，宠溺地说：“莺歌……你……很美……独、独一……无二！”
然后她张开双臂，整个人无力地向前靠在莺歌的怀里。就在她搂住莺歌的时候，那人闷哼了一声，然后带着她一并跪在了地上。
“莺歌，我想保、保护的……只有……你！”
滚烫的鲜血从莺歌的背上流了出来，将于子瑛的衣服染成了鲜红。
两个披着血衣的女子，相依相偎，仿佛石碑般，跪在冷风彻骨的街上。
燕舞，我们没能完成汝生大人命令中的任务。
是啊，莺歌，所以会死。幸而是姐妹，幸而能死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莺歌燕舞（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