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倾国》寒墨漓

37、绝望

　　月已西移，看着稀疏的星空，除了一声哀叹之外，没有其他的言语，自从那日阿娄被人“送”回来之后，就一直站在窗外，看着外面的日出月落，整整两天。
　　听着外面的热闹声渐趋平静下来，阿娄的心如同被挖空了一样。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活着，他活着的意义在哪？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他立足的地方，他又何苦在这里挣扎，何苦苦熬在这里。
　　外面的天渐渐的亮了，看着红着耀眼地光芒一点点升出大地，阿娄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光芒一点点射入眼里，照着有些睁不开，好温暖，好温暖。。。
　　“阿娄，阿娄”门突然的被打开，月商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阿娄，手腕上的鲜血红的吓人。“阿娄，阿娄，来人快请大夫”
　　月商一边急呼着外面人去找大夫，一边赶紧用随身的锦帕为阿娄止血。
　　“月老板，你怎么来了”阿娄强撑着意识挣扎着摆脱，月商为自己包扎的手。
　　“阿娄，你怎么这么傻，为了一个徐相爷，你命就可以不要了嘛”
　　“相爷。。”阿娄的心生疼的泪水流了下来。
　　“阿娄，你听我说，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哪怕相爷不要了你了，可是你还有我呀。有迷青苑的弟兄呀，你这样死了，谁会可怜你，同情你。无非又增添了一个让外人诋毁你的言辞罢了，你若活着，也许还有机会呢，若是死了，便真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呀”
　　“希望？哪里还有希望。。。”
　　“都怪我，要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应该纵容你与。。”
　　“月老板，不怪你，都是。是我太痴心妄想了”
　　“阿娄，别说了。。。就算为了我，你也要好好活下去，阿娄，阿娄，来人，来人呀。。。”

　　徐相府
　　“阿娄，阿娄”床上一阵梦语，猛然间从床上坐起。
　　“相爷，您醒了”一旁的随侍看到徐紫行终于醒了过来。惊喜地从着门外喊道“来人，快来人，相爷醒了”
　　“我这是在哪”徐紫行摇了摇头，一把抓住随侍。
　　“相爷，您都要吓死奴才了，您都昏迷了三天了，奴才还以为您”随侍强忍着泪水，笑道“不过还好，您醒过来了。这是相府呀，您怎么了，可别吓奴才了”
　　“相府？”徐紫行皱眉努力的回忆着。那天她和阿娄一起出了城，然后母亲。阿娄。。。想起了一切的徐紫行，急忙就要下床，可把旁边的随侍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拦住了“相爷，您这身上伤还没好，这是要去哪呀”
　　“不用你管，放开我”徐紫行挣扎着要下床，可是一动感觉到身体的疼痛难忍。
　　“你这想去哪”此时门被推开，徐紫行看到来人，不敢再挣扎，规矩的站在那里“母亲”
　　“这伤还没好，还没有长记性”
　　“我。。”
　　“还不快扶大小姐回床上躺着休息”言罢转身向身后的大夫言道“大小姐伤势如何了”
　　徐紫行不敢争辩，只好随着随侍扶着自己回床上躺好，由着大夫为自己查看伤势。
　　“回大人话，大小姐伤势伤及内腑，只怕还要多将养些时日才好，切记不可动怒，不可乱动”
　　徐亦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徐紫行，听着大夫的话，也有些后悔那日自己下手太狠，可是气在心上又不得不发，“罢了，你下去吧”
　　“行儿，刚才大夫的话你可听到了，身体是你自己的，若是不爱惜，别人也无法的。你只当为自己也要好生将养，莫要再想其他那些无用的。”
　　“是，孩儿明白”
　　“我知道你的心里是恨极了我，可是我也是为你好，也是为徐家好，我们徐家一直为国为民，做人做事，不曾有一丝不妥，如何能在你的手里败落，所以你恨我也罢，只要我活着就不可能看着你为所欲为做一些不知廉耻之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是，孩儿知道了”
　　看着徐紫行那毫无情绪的应答，徐亦合无奈的轻叹一声“既然如此，你好生养着吧。身体好之前，不必去朝上了”
　　“是”看着母亲离去，徐紫行强挣扎着要坐起来
　　“相爷，您这是干什么，大夫说了，要您好好养着，不能乱动”随侍赶忙扶住徐紫行。
　　“我没事，扶我起来，去给我拿笔墨来”
　　“相爷”
　　“快”
　　随侍没有办法，只好听命拿来笔墨。“相爷”
　　徐紫行由随侍扶着坐在桌边，拿起笔，看着眼前的白纸，却也无从下手。她要写什么呢，她能写什么呢，那日的情形浮现在眼前，阿娄那决绝的眼神，她还能给他什么承诺呢。徐紫行苦恼将笔拍在桌子上。
　　“相爷”随侍不明白地看徐紫行。
　　“罢了，扶我上床吧”
　　随侍扶着徐紫行躺好，这才安心地端来了熬好的药“相爷，该喝药了。您昏迷了这些天，米水未进的，您先喝把药喝了，奴才让熬了些粥，一会儿端来给您喝”
　　“端走，我不喝”
　　“相爷，可是您的身体”
　　“拿走”徐紫行从来没有这样的怒气过，吓得随侍手里一抖，药差点倒在地上。
　　“你下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是”
　　屋里只剩下了徐紫行一人，这空寂的屋子，让徐紫行更加的心空的难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紫行听到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听着脚步声，却不是天天伺候在身边的随侍，可是徐紫行也无心理任何人，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小姐”听到声音，徐紫行轻轻侧目看到来人已到自己的床边。
　　“你来干什么”冰冷的声音如之前一般，让阿竺心中一寒。
　　“我知道大小姐醒来了，所以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如今这个局面你倒是如意了”
　　“大小姐，我”阿竺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大小姐永远不可能回到自己的身上，纵然再多的辩解还有什么用。想到这，阿竺转而放平语气，轻声道“大小姐，该吃药了，我让他们又重新熬了些”说着，就要上前去扶徐紫行，却被徐紫行扬手挡回。
　　阿竺多少也知道那日发生的事情，对于大小姐的怒气而言，他依旧没有生气，后退了几步，将药端到床边，“不管怎么样，大小姐的身子要紧”
　　徐紫行根本不领情，看都未看阿竺一眼，举手端起药碗，狠狠地摔到了地上。滚烫的药汁溅到阿竺的身上，阿竺不由地轻哼一声。可是他还是强忍着疼痛，蹲下身来将地上的碎片一点点地拾了起来。然而阿竺的隐忍却让徐紫行更加的生气，她突然从床上坐起，狠狠地拉住阿竺的正在拾碎片的手“你别以为这样，装可怜，就可以让我同情你，喜欢你，不可能，我告诉你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我的心里只有阿娄，只有他一个人，这一辈子也只有他一个人，你永远不可能代替他。不可能”近乎嘶吼的声音，让阿竺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他直直地看着眼前人，那个他爱了这么多年的人，他明明知道无论他做什么，也不可能再挽回已经不存在的心，可是他还是不甘心，他还抱着最后一丝的幻想和希望，可是最后的一丝的梦现在也被活生生的撕碎了，他从来没有过的勇气，在这一瞬间迸发了。
　　“是。我知道我永远不可能得到大小姐的心。哪怕我用命也未必能换来您一丝的喜欢，可是我就是喜欢大小姐，喜欢了16年，16年，我每天都在盼望着自己快些长大，能够早日服侍在您的身边，哪怕做一个奴仆也好，只要相守在您的身边就好，可是。。。”阿竺将泪水隐去，继续道“我知道您喜欢的是那个人，可是他是个少爷，他是不可能进相府的，您知道大人是不允许的”
　　“那又怎样，你别以为这样你就可以进入我的府上”徐紫行冰寒的眼神让阿竺心底一凉。
　　“原来，在大小姐的心里，我是如此的不堪”阿竺绝望地站起身来“大小姐身子未好，还是好生歇息吧。阿竺打扰了。对不起”一语言毕，转身就要离去。
　　“你”徐紫行从未看过阿竺如此落寞的样子，心中亦是不忍，毕竟从小一同长大，对他的感觉亦是不坏，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阿竺的错，甚至于他还在帮自己，可是刚才那一瞬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说了这些伤害了他的话，然而话到嘴边，却又无法开口，眼睁看着阿竺一步步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