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私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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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过后，天已蒙蒙亮，徐紫行躺在床上倚着阿娄，一时间沉默无话，只有紧紧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徐紫行虽已二十有四，却还未迎过先生过府，严厉的家教之下，更不可能在外面与他人随意厮混，所以第一次的情爱之事，心上的满足更多于身体的感受。
她深深的感觉到阿娄对自己那份深深的爱恋和不舍，她明白阿娄的心思，明明知道与她已无望在一起，还要这般尽心服侍自己，无非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没有遗憾罢了，然而面对如此真心之人，她却不能给予任何的回应。
徐紫行转头看了一眼阿娄，紧紧闭着双眸，双臂紧紧拥着自己，一刻也不肯放松，生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了一般。
眼看着天渐渐亮了起来，阿娄心里明白，天一亮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他就一直拥着那个让他着迷而心动的身躯，他多想可以相拥一辈子，哪怕什么也不做也是好的，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对于他来说简单就天大的妄想。
“阿娄”轻轻之声，阿娄缓缓睁开双眸，看着眼前人，心中禁不住的酸涩。然而他知道时辰已到，她终是要离去，他心有不甘，却也没有办法，为自己披上衣衫，慢慢的坐起身来，服侍着徐紫行起床穿衣。
徐紫行没有言语，静静任由阿娄服侍着自己，看着阿娄如常的笑容更是刺痛了她的心。
“阿娄”徐紫行猛然间抓住了为自己系衣扣的手。阿娄不明白地抬眸看着徐紫行。
“我们走吧”
“相爷？”阿娄愣住了。
“我带你走，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相守一辈子好不好”徐紫行热切的眼神盯着阿娄，急切地表白着。
阿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怎么你不愿意？”见阿娄没有反应，徐紫行心切地抓紧了阿娄的手，感觉到疼痛，阿娄才有所反应。
“您。。您没有和阿娄玩笑”
“我何曾哄过你，你就说愿意还是不愿意。离开这里，你可能就没有这般荣华的生活，可能过的只有苦日子”
“我愿意，只要能在您身边服侍您，在苦的日子我也愿意”阿娄激动的眼里透着泪光。
“恩好，那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
“对，现在，趁天不亮快快出城”若不然只怕就走不了，虽然后面一句徐紫行没有说出来，可是聪明的阿娄也能猜出这其中的意思，没有多想，简单收拾一下包袱，带上这些年自己积攒的财物，几件随身的衣赏，二人悄悄下楼，顺着后门就要离去。
“阿娄”正要离开，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阿娄听着声音就知道是谁，正是迷青苑的老板月商。
“月老板”虽然阿娄一直知道月老板对于自己与相爷之情是理解和支持，而今出走之事，按照相爷的吩咐还是想悄悄离去，越少人知道越好。原本应该在沉睡中月商出现此处，还是让阿娄心中一惊。
“这么一大早这要去哪里”月商看着穿戴整齐带着包袱的阿娄和身边的徐紫行心中已了然几分，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月老板我。。”
“阿娄你也是楼里的老人了，跟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何规矩不懂，是走是留好歹与我吱一声，就这样走了，算怎么回事，知道是你不愿意与我讲，不知道让人以为莫不是我这迷青苑是个食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呢”
“不是，是阿娄不对，其实”还未阿娄说完，徐紫行上前道“月老板，这事不应怪阿娄，到是我考虑欠周，我与阿娄倾心已久，原本有意迎进府内，然而母命难违，可是阿娄待我真心一片，我又能如何辜负，万般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阿娄原说要与月老板言语一声，一则时间太紧，二则此事知道的人越少为好，省得给他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才匆忙而去，还望月老板见谅”
原本月商也不想为难他们，听到徐紫行这样一番话，自是不能阻拦，轻笑道“相爷莫要怪罪，月商之举也无非是怕阿娄受了委屈，若依相爷之言，月商在此谢过相爷对阿娄之心，二来也请相爷好生照顾阿娄，阿娄虽为少爷，但他待相爷之心想必相爷已然了解，只望相爷莫了负了他”
“月老板放心，既然紫行今日决心带走他，定然会好生待他”
“那如此，二位快走吧，一会儿天真亮只怕就不好走了”月商上前亲自打开后门。
“老板”阿娄明白月商一心都是在为自己着想，一想可能今生不能再见，心中酸涩着有些不舍。
“好了，快走吧，记得好好服侍相爷，莫要使性”
“阿娄拜谢老板待我之恩”言罢，跪地施礼，起身随徐紫行离去。
月商看着他们慢慢消失在朦胧天色中，这才缓缓关闭了后门，又喜又叹，喜得是阿娄终得相爷之心，叹得是自己心系之人之心何时能得到。
天一亮，相府里却已乱成一团，有人来报有说大小姐不知所踪，刚起床的徐亦合得到消息，气得将桌上的烛台打翻了一地，所有人下人跪了一地，无人敢言。还是大先生金祈轻声劝了几句，这才让徐亦合缓和了脾气。金祈连忙吩咐人去问到底怎么回事。不一会儿徐总管进前来报，说昨晚竺公子去看过大小姐，之后又带着酒品又去看了一次，原本竺公子也好意，看这些日子守卫很是辛苦，赏了一些酒菜他们享用，不想几杯下肚后众人没有意识，待再醒来时，门被打开大小姐已不见了踪影。
徐亦合听到此处，将手中茶盏摔于地上，狠声道“阿竺在哪，给我带来”
金祈见大人真的生气了，而想阿竺所为之事，却也让他不明白，不由懊恼。
正想着，阿竺随着下人走了进来，一进屋内，见气氛不对，知昨晚私放大小姐之事，必是知晓了，心中倒也平静了，俯身施礼道“见过大人，见过祈先生”
“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说，大小姐呢”徐亦合冷目瞪着阿竺，阿竺不敢直视，立而低头“阿竺不知道大小姐身在何处”
“你不知道”见阿竺并不慌张，徐亦合不由地怒气更深。“昨晚只有你去见过她，如何不知道”
“阿竺是见过不假，还带了些酒菜，不想，那酒烈的很，几杯下肚，头晕眼花，就回屋里歇了，至于大小姐去了哪里，阿竺不知道”
“还敢狡辩”
“大人，也许阿竺真的不知道，也许。”金祈还想说什么，被徐亦合侧目视之未敢再言。转头看着阿竺“好，我养了你这么年，到养出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来，来人”
“在”
“大人”金祈见此情形，怕对阿竺不妙“此事还须查明”
徐亦合未理金祈之言，“既然阿竺不知道，那就是昨晚守卫看守不严，来人将昨晚守夜之人，全部杖毙”
一言令下，跪地一片，“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大人不要”
徐亦合盯着阿竺冷笑一声，却也没有说话。
只听到外面响起痛苦的嘶喊和求饶声让人听着心惊。
“停，停下，不要打了”阿竺再也听不下去，直直地跪在那里。
“不许停下，继续打”徐亦合未理阿竺，冷声喝道。
“不，不要打了，大人，不是他们的错，大人要打就打我吧，是我放走的大小姐”一语而毕泪水也随之流了下来。
“阿竺你”金祈不敢相信听到阿竺之言，“你怎么这么糊涂”
“阿竺不忍见大小姐整日思念他人而憔悴了自己，所以才想助她出去，阿竺自知犯了错，请大人责罚，放了其他的人吧”深深的叩头。
徐亦合冷哼一声“照你说来，你到是情深意重，你这么做我还应该嘉奖于你”
“阿竺不敢”
“不敢，我看你的胆子倒是大的很”徐亦合怒气地站起身来到阿竺身边，抬手狠狠一掌，阿竺受力不住倒在地上。
“来人,将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拖出去，狠狠地打”
“是”门外侍卫应声，进来就要拖倒地的阿竺。金祈看此知大人真的
动怒了，急忙上前劝道“大人，阿竺也只是一时糊涂，但对大人决无忤逆之心，眼前大小姐行迹不明，还是先找回大小姐，再责罚阿竺不迟”
话音刚落，见到堂下有下人跑上来禀报道“回大人，属下派人已找到大小姐踪迹”
“找到大小姐了，在何处”金祈一听到消息，欣喜的问道。
“回祈先生，大小姐携带着一人已出了城外”
跪地的阿竺此到此言，心中酸涩着却也是无语。
徐亦合回头看了一眼阿竺，冷哼一声“这就是你私放走的大小姐，你为她做的，可曾在她的心里留着过一分，枉你这样百般为她遮掩”徐亦合深叹一声，吩咐人备轿，亲自带着人去捉拿叛逆的女儿。
金祈看着大人匆忙而去的身影，轻叹一声，来到阿竺的身边，轻轻俯身将阿竺扶起。
“谢祈先生”虽然低着头，但是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阿竺的心。
“大人终是心疼你的，只是”
“阿竺明白大人待阿竺的心，可是阿竺不争气，终不能得到大小姐的心”
金祈看着一双双清泪滴在自己的面前，心中为他难过，却也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劝慰。
赶了几个时辰的路，终于出城外，此时天已大亮，看着城外青山绿水，阿娄从来没有过的好心情浮在了脸上。
“好了，我们赶了这么久，歇歇吧”徐紫行停下了脚步，看着四周，确定他们所在的位置。
“相爷，您也累了，坐这里歇会吧”阿娄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大青石，看着还算干净，拿着随身的锦帕擦拭了一下，这才过来唤徐紫行过去坐着。
“你也坐吧”徐紫行看着阿娄从和自己出来到现在，脸上的笑意一直没停过，心中不由地充满了幸福，在自己做出决定的一瞬间她还有些犹疑，可是看到阿娄的笑容，她没有后悔自己的行为。
阿娄轻声应着，由徐紫行拉着手紧挨着坐了下来。
“出了城，就不要再叫我相爷了，以后就要我紫行吧”
“这怎么可以，不可以的”阿娄急忙地站起身来，摇着头。
“我说行就行，以后我们就是普通的百姓，哪里还有那么多规矩呢,你若整日的唤我相爷来，大人去的，我倒觉得我们之间不是太生分了吗？”
“这。。”
“好了，阿娄，别想那么多了，以后我们就要在山水之间相依为命了，过去的一切都让它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徐紫行真挚的话语，让阿娄红了眼眶，他只能幸福的点着头，一句话却也说不出来，从他进了迷青苑，一步步成了迷青苑的红牌，他就知道自己一生也就不过如此罢了，若是好了，能遇到一个好的恩客，为他赎了身，然后圈养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园子里，整日里琢磨着怎么讨好着恩客，不要抛弃了自己。若是不好，不知哪天如何就丢了性命如同风一般一点痕迹也留不下。可是自从他遇到徐紫行那天，他的幻想开始泛滥，不可控制。然而徐紫行这番话语，让他幻想变成了现实，就是此刻让他死了，他此生也无憾了。
“别哭了，这里风大，小心红了眼睛”徐紫行笑着为阿娄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
“相爷”
“恩？”
“不。紫行”轻轻的两个字却让阿娄还是不能适应，“您待阿娄的心意，阿娄。。。”
话音未完，听到远远一阵马蹄声，“紫行，这。。”阿娄心中不安地拉住了徐紫行的衣袖。
徐紫行安抚地拍着阿娄的手，上前几步，仔细打量来的人马。待徐紫行看侍卫队伍为首的人，徐紫行心中便已经了然。冷声高喝道“你们不在府里好好护卫，来此挡住我的去路是何道理”
为首的侍卫见到徐紫行，急忙下马，“大小姐息怒，属下也是奉大人之命请大小姐回府”
“回府？我若不回又怎么样”
“大小姐，请为难属下，属下也是奉大人的命令，还是请大小姐跟属下回去吧”
“哼，少拿母亲来吓唬我，我告诉你，本相爷今日心情不好，今日特来此处游玩散心，你们都回去吧，别扰我的兴致，小心要了你们狗命”言罢，转身对着身后的阿娄“我们走”
“大小姐”为首的侍卫想上前阻拦，可是心中还是有些畏惧。
“紫行，这怎么办”阿娄看着情形，心中有些慌张。
“别怕有我呢，我们快走”徐紫行安慰着阿娄，拉着阿娄快速向上走去。刚走出去几十步，就听到后面有人一声冷喝“行儿，你这是要去哪呀”
徐紫行听到声音，连忙停下了脚步，不得已的回头，看到刚才侍卫队立到两边，中间闪出一乘轿子，轿帘打开里面正端坐一人，看着自己。
“母亲”徐紫行恭敬的站在那里。
“你还认得我这个母亲，真是难得呀”徐亦合从轿子走了出来。
“母亲如何这话，让孩儿承受不起”
徐亦合冷笑一声，来到徐紫行的面前，“既然如此，就随我回府吧”
“母亲，孩儿”
“怎么？你还要在此散心到何时，那我陪你如何”
“孩儿不敢”
“哼，不敢，是不愿吧。”徐亦合说着看了一眼阿娄。“你为了他，于国于家你都可以弃之不顾，我倒要看看这倒底是个什么绝色的人物，能把你迷成这样”说着，向身边的侍卫示意，有人上前将阿娄引上前来。
“阿娄见过大人”阿娄颤抖着声音低着头。
“抬起头来”
冰冷的言语让阿娄更加的害怕，却也不敢不听。缓缓抬起头来。徐亦合仔细地打量着眼前人，“真不愧是少爷馆出来，瞧着眉眼都会说话，怪不得行儿被你迷住了”
“母亲，不是他的错，是孩儿”
“闭嘴”徐亦合冷喝一声，徐紫行不敢多言。阿娄站在那里自然更加不敢多说话。
“行儿，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随不随我回府”
“母亲，他已是孩儿的人，孩儿如何能舍弃他不顾，若是母亲能接纳于他，孩儿自然愿意随母亲回府”
“你这意思，是想让我承认于他，你简直是妄想”
“母亲恕罪，孩儿”徐紫行话未说完，徐亦合怒气上前一掌打在徐紫行的脸上，顿时红红的掌印浮在脸上。
“紫行，”阿娄心疼地刚想上前扶住徐紫行，却被一旁边的侍卫拦住。
“你们还真是情深意重呀”徐亦合看着眼前的一幕，怒气更深。她的女儿从小就乖巧听话，今日却为了一个少爷竟然一次次的忤逆于她，甚至要挟她，“来人，将她给我绑回府内”
“慢着，母亲你就是强行将孩儿带回府内，只要孩儿活着，孩儿还会跑出来带着他离开”
“你。。”
“好，好。行儿，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也不会让你为了一个贱人败坏了我们徐家的名声”说罢，从旁边侍卫的手里拿过一条马鞭冲着徐紫行狠狠挥了过来，徐紫行看到母亲怒气地冲自己而来，也不闪躲，低下头，任由马鞭抽打在自己的身上。所有的侍卫看着，却也不敢上前阻拦，阿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打地鲜血淋淋，他顾不得许多，就要冲上去为徐紫行挡下这一切，可是徐亦合却不允许他闯过来。
眼看着徐紫行在马鞭之下，站立不住地跪倒在地，可是徐亦合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一鞭狠过一鞭，生生是要想了徐紫行的命一般，阿娄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哭喊地跪在那里，不住向徐亦合叩头，“大人，大人，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求您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勾引的相爷，是我生了不该有的念想，是我错了，求您了，要打就打我吧。放过相爷吧。求您了。求您了。。”
听着阿娄苦苦的哀求，徐亦合放缓了手中的动作，冷眼看着阿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动手打你”
“是，是，大人说的对，阿娄是贱人一个，贱命一条，如何能污了大人的手”说着，阿娄直直跪在那里，扬起自己的左右手，一闭眼，狠狠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在自己的脸上“求大人，饶了相爷吧”
“阿娄，不要，不。。要”徐紫行看着阿娄为了自己自虐的行为，有心上前阻止，可是已经没有了力气。
“就这样，就想让我饶了她”徐亦合看着嘴角流血的阿娄根本不为所动。
“我。。我我。。”阿娄的心里怎么会不明白大人想要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心却是那般的生疼，疼的说不出来。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同情你们，放过你们，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让你们如愿的”徐亦合的一番狠言，让阿娄彻底地清醒了，他跪在那里，模糊的双眼看着气息奄奄地徐紫行，那个他深爱着的人，为了他放弃了权力地位，他如何忍心看着她为了自己丢掉了性命呢。他狠狠地拭去眼中的泪水，他要再次清楚地看着那个人，将这最后的记忆放在心底。
“大人，阿娄在此发誓，今生不会再与相爷相见，若是违背誓言，愿遭天遣，人神公愤，死无葬身之地”
“阿娄，不。。”看着阿娄决绝的眼神，徐紫行心生不妙，想阻止却也是无能为力。
“相爷，你待阿娄的心，阿娄铭记于心，希望相爷保重自己，就此把阿娄忘了吧”
“不要。阿娄，不要。。阿娄。阿娄。。。”
“来人，送娄少爷回去，告诉月老板，人好好给我看住了，若不然，小心他的性命”
“是，大人”
“娄少爷请吧”有人上前拉起阿娄。阿娄回望着徐紫行，脚步沉重一步步地离去。
徐亦合没理徐紫行那悲叹的喊声，命人抬着徐紫行，上轿回府。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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