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宣战（下部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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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回之晨大战已经打响，季霆却感到前所未有和轻松，内心深处总感觉自已胜券在握，这信心来源于儿子嘉嘉、更来源于之晨对他的一往深情，通过睛空传达的讯息、通过自己亲身体验的无障碍环境。
伴着之晨的体香，他竟然安睡了七个小时，若不是被儿子敲门的声音唤醒，大概还会睡上一阵子。
他决定让儿子看到自己的真身，如果他不接受，在这里还有睛空安抚他，如果回到美国后出现状况，他真地不知如何应对。
他一边答应着，一边给右臂套上义肢，双手支撑起身体挪到轮椅上，转到门边，他犹豫片刻，向外喊道：“嘉嘉，爸爸两条腿上没有穿义肢，右手臂套着助力的义肢，嘉嘉，你打算现在进来，还是希望爸爸收抬妥当去你的房间？”
“老爸，我恨不得一下就见到你，我们已经一晚上没见到，我想你！”
“爸爸刚刚说的话你听见吗？嘉嘉？爸爸没有穿义肢。你不要害怕。”
“哎呀，爸爸快开门，我不怕。”
季霆打开门锁，迅速转过轮椅，一边往里转，一边招呼嘉嘉入门，嘉嘉推门进来，用跑的才追到季霆，他抓住轮椅扶手绕到他前面，双手撑住座椅边缘爬上去，吓得季霆赶紧落了闸。
“爸爸，爸爸，早上好！爸爸，你的胡子扎我的脸真好玩！爸爸，你没收拾妥当太好了，妈妈嘱咐我伺候你洗澡！爸爸，你还没有洗澡对不对。”
“爸爸睡熟了，是被你叫醒的，没洗澡。嘉嘉，你下来说话，这个椅子不稳当，别摔到。”
嘉嘉听话地从椅子上退下来，先替季霆抚平褶皱着的半空的的短裤裤管，再松了闸，最后绕到轮椅后边，推动轮椅进入浴室。
“爸爸你等着，我去放水，妈妈说水温要调到35度就好了，因为爸爸的皮肤敏感，不可以高温，爸爸你别担心，你看这里有个调节温度的按钮，我把它扭到35就好了，一定不会烫到你。”
“嘉嘉，昨天晚上爸爸给你放水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告诉爸爸？水的温度合适吗？”
“合适，合适。妈妈说我们洗澡水要37度，为爸爸调下两度是因为爸爸的皮肤敏感。水放好了，爸爸，请你先坐到台上，然后帮你脱衣服，爸爸，你先别动，这个台子有点凉，我先坐一会帮你暖一下。平时妈妈都是冲热水，可是，水冲过一定会滑滑的，爸爸，我真希望快点长大，那样我就可以直接把你抱进水里，爸爸就不会着凉了。”
季霆听得红了眼圈，深呼吸两下，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嘉嘉，爸爸不用你伺候，可以的，爸爸的皮肤对温度的感知不灵光，所以才需要低一点的温度，爸爸不需要你帮忙脱衣，只不过，一会看到爸爸的皮肤不要害怕好不好。”
“爸爸，我不怕，妈妈和睛空姨我们时常去福利院和康复医院，我见过烧伤的小孩，还有截肢的小孩子，我给他们讲故事，陪他们下棋，有时候推他们去晒太阳。爸爸你只不过是同时受两种伤而已，你不怕痛，我看看又不会痛。你受伤的时候一定很痛吧，小时候我生病每天扎针，疼得哭，妈妈就让我学习爸爸，她说爸爸受伤的痛比扎针痛上二十倍，爸爸都不哭呢，所以，扎针的时候我就想爸爸，还真不痛呢。”
“嘉嘉真勇敢！妈妈夸张，爸爸痛起来也会哭。”
季霆慢慢先脱去背心，又脱去短裤，支撑身体通过两阶台阶进入浴缸，坐稳以后，说道：“嘉嘉，爸爸的烧伤和小朋友的一样，你别怕啊。”
“爸爸，一样又不一样，你的右腿没有小朋友的大，背部的伤疤比小朋友的平整。”
“是的，爸爸的背部原来经常发炎，所以，每年你大伯、二伯为爸爸供皮修复，差不多康复了。”
“爸爸，这些差不多的地方由嘉嘉为爸爸供皮！”
“你这一片孝心爸爸收下，爸爸怎么舍得！爸爸说差不多不贴切，其实是痊愈了，你给爸爸说说你的学习、生活上有趣的事情吧。”
原来嘉嘉还是个讲故事的高手，把季霆逗得笑个不停，不知不觉在水里泡了半个钟，臀部和残肢开始有些刺痛，他慌忙将自己移出浴缸，在嘉嘉的帮助下擦干身体，穿上控制水肿的硅胶套，然后派遣嘉嘉去取充电的义肢。
就在嘉嘉帮助季霆穿戴义肢的时候，继宁走进房间，只见季霆坐在床边，右残肢只套个套子，右腿义肢直直地站在床边，嘉嘉双手握站左腿义肢接受腔和能量膝连接的位置喊着123用力向上推，季霆两支手臂支撑着，面带微笑跟着使劲。
有多久没见到这样笑着的何季霆了？是从来没有见过，因为，当年他受聘于何家，便是做季霆的贴身助理，他见证过他的坚强、他的崩溃，就是未见过他的笑颜，他又想起，也不是完全没有见过，当年和林之晨在一起的时候，是见过他这么开怀笑过。
继宁抹抹眼睛快步上前，道：“董事长，不好意思，刚在楼下处理点事情，上来晚了，嘉嘉，你放手，叔叔来伺候爸爸。”
“张继宁，你没看到我和儿子正玩得开心，不要打扰我们。来儿子，这边穿得差不多了，麻烦你帮助爸爸穿右腿。”
“好哩，老爸！”
“嘉嘉，这条腿必须由继宁叔叔帮忙。”，继宁抢先一步将义肢拿在手上，“你爸爸的的这条腿有痼疾，你现在个子小够不到那个合适的角度，角度错了，爸爸会痛。”
听到爸爸会痛，嘉嘉立刻松开紧握义肢的小手，季霆也不再坚持，任由继宁为他穿戴。
穿戴妥当，继宁遣嘉嘉下楼招呼早餐，送走小孩后，他严肃地对季霆说道：“董事长，我现在才明白为何您此次回来多数选择轮椅代步，您的右腿关节出了问题是吧，刚刚帮您穿义肢，我看出来您想抬腿配合我，却只能通过抬起臀部来带动，还有您现在身体□□，一定是右侧不敢受力。您是怎么瞒过麦可、吴洪、理疗师、还有大哥二哥他们，忍到关节僵化变型的呀！”
季霆脱去助力手臂放在枕边，回转轮椅，抬手指着窗边的沙发示意继宁坐下，自己转到他对面，叹道：“继宁，你如此大惊小怪是因为离开我时日久，你不想想，凭你穿个义肢都能发现的问题，能逃过那一干人等的法眼？关节僵化是因为里头有钉，我答应他们回去取钉，右侧不受力是因为这两天长途跋涉，加上之晨的床垫偏硬，刚刚和嘉嘉聊天忘记时间，泡久了一些，这不碍事。倒是取钉手术确实错过最佳时间，从两年前延误到一年前，一年前我已经觉得不对劲，恰巧赶上之晨出现的插曲，又延误了半年。不用你们劝我、绑我，这次回去就准备手术，继宁，为了追回之晨，我必须恢复这条腿的功能，为了参与嘉嘉的成长，我必须恢复这条腿的功能！”
“董事长，怪我办事不利，没有及时找到林小姐，让您耽误半年时间，对不起。”
“别自责，如果她不主动出现，恐怕找到现在也找不到她。和这个女人较真真的会被气疯，说来则来，说走便走，分明欺负我行动不便，若不是回去准备公司四十年大庆，我真想领着嘉嘉去把她劫回美国。”
“您终究还是放不下林小姐，原本就放不下，现在有了嘉嘉，更多一个放不下的理由。您说我能帮您做些什么？”
“考虑扩展澳洲业务，设立一个驻布里斯班的办事处，以便给我一个前往澳洲的理由。安排几个人在那边，一旦她有什么应急需要我也好放心。搞清楚她的住处，在那附近给我租一处房子，我和嘉嘉过去总不能和那个人睡在一起。”
“董事长，设立办事处这么大的事需要呈报董事会，经由老董事长批准才可以。”
“先不必。先期的投入从我个人的基金当中支出，也不用着急办执照，看看之晨的动静再说。”
“董事长，您手上有嘉嘉这个杀手锏，用得着设什么办事处嘛？回美国以后就说嘉嘉想念妈妈，哪位慈母会受得住骨肉分离。”
“唉，继宁，你也知道之晨她真地是在攻读学位，学习一直是她的梦想，当年钟磊和她阿姨那么阻止她，也没有让她了断学习的念头，你不记得为了听我的课，她费多少周折。虽然现在我还不能断定是不是设计与我接近，但是从她问我的那些问题上看，她是真心热爱学习。我又怎么能不支持她，最好的办法是把转学，这个还要慢慢来。大不了我抽出时间去探望她，长途旅行以后我必然会病上一场，或许她心疼我，会同意转学也说不定。”
“您这不是苦肉计嘛，她同意，我们也不会同意，旧金山没有直达布里斯班的航线，无论从哪里中转去一趟都需要两天时间，您一定受不住，您断了这个想法吧。”
“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其他的等我回国后再说。我们下楼吃饭去，看看这个神厨睛空会给嘉嘉变出什么花样的饭菜来。”
深知季霆的脾气，继宁也不敢再劝，下得楼去，只见嘉嘉和睛空两人认真地拆卸烤鸡
看到爸爸到来，小孩抓起一片鸡小胸，跑过来送到季霆嘴边，说道：“老爸，你来得正好！快尝尝，快尝尝我睛空姨的拿手菜，爸爸，可不是我舍不得给你吃最好吃的翅膀，睛空姨说这块鸡胸最好消化，所以特地请你吃的呢。”
季霆低头张口接过鸡肉细细品，味道确实独特，不禁点头称赞道：“很好吃，继宁你试试。嘉嘉，也给继宁叔叔取一些。”
嘉嘉得令去取，却被睛空按下，道：“懂事理的孩子，也是孩子，为等你们下楼，认可凉也不开动，好容易等下来，还用喂的，赶紧过来用餐好了，勿要折腾孩子好伐了。”
两个大男人对视一下，像犯错的孩子般得令像餐桌移动，生怕动得慢会受体罚。
嘉嘉却不乐意接受睛空的关爱，回道：“睛空姨，不是爸爸的错，是我主动的，我挡住通道，那边有柜子，爸爸的车子过不来嘛，是吧，爸爸。”
睛空嗔道：“哼，小家伙，好了啦，算干妈错怪你爸爸好伐了，吃饭要紧，不计较了。”
饱餐过后，却也到了睛空最不愿意面对的时刻，因为直飞出港的航班只有两班，季霆为避免儿子熬夜，便选择了下午起飞，他谢绝睛空送机的请求，一行三人直接赶往机场与麦可他们会合，安检过关一切顺利，没想到在起飞后却出了岔子。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宣战（下部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