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之恋》行走的云

59、宣战（下部第十六章）

　　季霆的告辞激怒了睛空，她猛地站起，跳到正挣扎着想站起的他身边，将他一把按住，喊道：“何季霆，你给我坐下！既然你今天前来自投罗网，何时想走只能由我做主！”

　　“我决定不再追究你们的过错，离开这里，难道不行？！那也好，你说你想怎样？！”

　　“我想，我想……，我想嘉嘉吃我做的饭！难道你没听见孩子进门就喊着要吃饭？”

　　“那好，就请你为嘉嘉做饭。”季霆挥挥手，虽然他不想在此多停留一秒钟，但是为了儿子，他可以忍受。

　　“那个，万小姐，”他叫住前往厨房的睛空，道：“既然你们如此爱嘉嘉，应该会记录他成长的影像吧？之晨她只给我几张儿子的生日照片，不足以让我了解嘉嘉。”

　　“影像是有的，但是全部被之晨带去澳洲了，对不起。”

　　“难道没有拷贝？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嘉嘉，难道你不想念他？怎么会连拷贝这样的事都想不到！”

　　季霆的质问一下戳中睛空的泪点，她哭道：“何季霆，自从之晨被你赶回国，又被她阿姨和钟磊赶出家门，走投无路的她带着腹中的嘉嘉投奔我开始，我们三个便形影不离，嘉嘉出生后，我们三个相依为命，整整九年我们三个从未分开过一整天，嘉嘉成长的每分每秒都记录在我的脑海里，嘉嘉离开的这些天，我每天在脑海里放电影，每放一遍，我对你的恨就多十分！凭什么你坐享其成抢走嘉嘉，之晨难产大出血的时候你在哪儿？嘉嘉遗传之晨的血液病，未治愈的那几年，每周要之晨为他输血，那几年你在哪儿？如果你在，也许可以为孩子贡献一些血液，之晨的身体也许会好些。天底下最没有资格质问我们的人就是你，问我们私藏孩子，从嘉嘉出生起，我们就住在这座房子里，怎么叫私藏？”

　　“睛空姨，你怎么哭了？你和我老爸吵什么呢？什么私藏，私藏的？”下得电梯的嘉嘉问道。

　　“儿子，没事儿，干妈想你呗，” 睛空咽下心痛答道，“干妈已经把菜谱想好了，看在想你的份上，让你十五选四怎么样？”

　　听完睛空报完菜名，嘉嘉使劲地摇头，笑道：“睛空姨，不行不行，你这十五道菜，没有一道适合我老爸，重来重来。”

　　“干妈为你做饭吃，不会做那些清粥淡粉，团子小菜什么的，那些东西只有你老妈会做，那些东西也不适合嘉嘉吃，嘉嘉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补充蛋白质。”

　　“干妈，我爸爸生病住院的时候，还不是你在家，不是这个家，是那个湖边的酒店里给我爸爸熬清粥拌小菜，这才几天你就忘了，我猜你不是忘了，是你嫉妒我老爸把我带走，对吧。”

　　睛空回道：“才不是，熬粥拌小菜完全按照你妈写的配方，香米、花菇、桂圆、枣子十几种，每种用量各不相同，称重以后清洗浸泡，放在指定的锅子里上火煮，火苗大小用尺子量，热度用电子温度计量，最难的是那个隔水炖，水温要恒温，上下不能差5度，一直看着，温度高了要加凉水，低了要加火，那么复杂的做法，没有方子谁做得来。”

　　嘉嘉哪是懂得睛空这些话其实是说给老爸听的，摇着她的手求道：“干妈，干妈，求你了，要不我们给老妈打电话好伐了，请她再口述一遍好了。”

　　“嘉嘉，请你和睛空姨说，就吃你喜欢的菜，爸爸可以的，比如你想吃的烤鸡都可以的。”

　　“嗯，好吧，睛空姨，主菜吃烤鸡好了，然后冷菜随意，反正爸爸不吃，汤的话，我最想喝那个大麦胡萝卜牛肉汤，你要炖得软一些爸爸才可以吃得舒服，主食就吃那个韭黄虾仁水饺。”

　　“小鬼头，为了讨好你爸，舍得叫我干妈了，你点的这些菜，没有两天功夫哪能做得出来？你以为烤鸡是随便好吃的，起码要用泡上两天入味呢，以前包水饺是我和你妈两个人动手呢，现在就我一个人忙乎，天亮能吃到嘴吧。牛肉汤倒是有现成的，解个冻就成。”

　　“爸爸，睛空姨。”嘉嘉失望地喊道。

　　“住下，儿子，咱们住下，一定把这些吃过再回家。”

　　嘉嘉闻言兴高采烈地扯着睛空前往厨房准备，剩下继宁和季霆，继宁劝道：“董事长，你宠嘉嘉我理解，可是，你也要考虑一下自己，别的不说，义肢、轮椅如何充电？洗漱、更衣、如厕如何解决，还有服用的药物，我们可以推迟两天回美国，但是，我觉得您还是住酒店比较好，刚才在楼上麦可来电话，通报他们已经到达酒店，并已安排就序，只等您回去呢。”

　　“你说这么多话，一句也没说到关键点，义肢充不充电有何妨，从我这次过来，你见我走过几步路，你用脚趾都能想明白，房子大门修了无障碍路，房间里装了电梯，那么楼上必然有一间房是无障碍房，我猜就是之晨的卧室，你刚刚去过嘉嘉的房间，我猜那也应该会是方便轮椅进出，张继宁，我真是混蛋，枉费之晨等我的一片真心，让那个什么万先生把她得了去。刚才万小姐告诉我，哪怕我早来两年，之晨她也不会答应她哥哥的求婚。”

　　“董事长，您说什么呢？我听得糊涂，您是说之晨要嫁给这位睛空小姐的哥哥？什么情况？”

　　“正是。继宁，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把我弄惊了，听到之晨受伤，由她哥哥照顾，我又犯了自卑，觉得之晨确实应该找一个可以呵护她，照顾她的人。我就想离开呢，差点又做傻事，你说我娶了她，好生照料她，不让她操心焦虑，导致生病、摔倒不就得了，即使生病了，有我妹妹、嫂嫂们帮忙，还有嘉嘉娶妻，儿媳也可以照料她，我们生几个女儿，都可以代替我照料，有什么不行，我有的是钱，我可以给她找最好的护工，有什么不行。她这么惦记我，对我多失望才会答应嫁给别人。”

　　“董事长，林小姐她也不一时冲动，既然事已至此，不如您也开始新生活吧。”

　　“休想！让我放手，没门！窗子也没有！照顾不了她也是她害的，当年我堂堂的运动健将，别说一个林之晨，两个三个抱上抱下也不在话下，即便弄没了我的腿，那年我还不是坐在那用两只手把她那个钟磊哥哥举起来扔出去，把我的手也弄残了，不照顾我，想着嫁人去，休想，我先忍几天，等我回国安顿好嘉嘉，我就去把她抢回来！我这个想法之前也向之晨表达过，她收线逃跑，今天差点让这个睛空给我骗了，，两个人串通好让我打退堂鼓！哼！”

　　“董事长，结婚不是随便说说的话，她既然舍得把嘉嘉还给你，说明一定是下了嫁人的决心，不如您成全他们！”

　　“鬼话！最该成全的人是嘉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不可以没有妈妈！不要再劝我，去把我那条助力的手臂取来即可，我相信内衣、折叠轮椅一定会为我准备好。嘉嘉，嘉嘉，麻烦你带爸爸上楼，爸爸累了，需要去你妈妈房间休息一下。”

　　“何季霆，你！”睛空意欲上前制止，走几步又停下来，返回厨房准备去了。

　　季霆由嘉嘉带进之晨的房间，果然不出所料，是一间宽敞的无障碍房，设施一应俱全，随后，进得嘉嘉的房间也验证了他的猜测，庞大的电动轮椅活动起来完全不受限制。

　　他在儿子的房间流连忘返，听儿子讲每一个玩具的故事，完事又在儿子的央求下下起了象棋，被儿子连剃4次光头以后，激发了他的斗志，反过来求儿子再下几盘，结果何先生仍然是屡败屡战，直到楼下睛空喊开饭了，才算解放了嘉嘉。

　　饭后，季霆还追着儿子下棋，嘉嘉躲在睛空身后大喊救命，两人陪嘉嘉看了一阵子动画片，待继宁取了义肢和药品回来，已近晚上九点，正是嘉嘉休息的时辰，待儿子睡下，季霆拒绝了继宁的恳求，独白转进之晨的房间，将助力的义肢套上，双手支撑身体站起转移到轻便轮椅上，脱去义肢，洗澡、更衣， 一切妥当，在之晨的床上躺下，闻着之晨残留的体香，丝毫没有准备地，他失声痛哭起来，他用被子盖住头部又哭了一阵子方才平静下来，他挣扎坐起，给剧痛不止，有些麻木的右腿再贴上两贴止痛贴，然后拨通之晨的电话，坚定地说道：“林之晨，我不管你在谁的床上，还是谁在你的床上，早晚，我会让你回到我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