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之恋》行走的云

58、情同陌路（下部第十五章）

　　“哎呀，儿子，你怎么回来了？儿子！儿子！想死干妈了！来，干妈亲一下”睛空捧住嘉嘉的小脸，上下左右亲个没完没了，将季霆一干人等晾在一边。

　　嘉嘉左右躲闪，可是到底是睛空放手，他才得以挣脱，小孩一边擦脸，一边瞪她，一边小声说：“唉，睛空姨，看在我也想你的份上，就让你叫几声儿子吧！睛空姨，我想吃你做的饭！睛空姨，是我这位先生是我爸爸，这位是张继宁叔叔！”

　　睛空冷冷地看过两位先生，转身径自领着嘉嘉向屋里走，季霆操作轮椅跟在后面，进得屋来，季霆环顾四周，又吃一惊，客厅的装潢竟然是美国那个家的翻版，连墙上的画作都一模一样，画作一样不稀奇，因为那几幅世界名画的仿制品随处可见，稀奇的是房间内饰，林之晨在那个家不过住了几天而已，怎么会记得这么真切，为什么？

　　“怎么王小姐今天不用去B市上工吗？还是之晨她顾你来看家。”季霆问道。

　　“儿子，走干妈给你做饭吃去，你最想吃什么？不可以点金枪鱼饭团哟，那个金枪鱼要从日本空运，所以需要提前一日预定，你要回家来，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干妈？干妈都没有准备。”

　　“王小姐，我问你话，难道你没听见吗？还是你根本无话可说？！”季霆使劲拍着轮椅扶手，喊道。

　　睛空停下脚步，转过身，回道：“果然之晨说得没错，孩子跟上你，她最担心的是你变坏的脾气，何季霆，如果你无法管理情绪，我反对孩子跟你去。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大呼小叫，我不能让孩子受委屈！”

　　“我！”季霆控制自己没有再去拍打扶手，“我为什么生气你不明白？！儿子是我的，我怎么会让他受委屈？倒是你们，怎么可以私藏孩子，不让孩子享受父爱？剥夺我的天伦之乐？我认为这是最大的委屈，岂止是委屈，是罪过！藏了九年，藏了九年！凭什么？！”

　　百感交集让他的残手失去控制，劈劈啪啪撞击扶手，又从扶手上滑落下来击打轮子，不明就里的睛空哪里知道这是病态，回道：“打，使劲地打，不解气的话，再把你那打人的手杖用上！就是上次用来打我的那根，莫非是打谁打坏了不成，楼上有，古今中外什么样的都有，都是林之晨那个傻子收集，等着送给你打人的。你说藏了九年是吧？是林之晨那个傻子哭喊着要把孩子还给你，依我的话，我会一直藏着，直到嘉嘉成人，直到嘉嘉自食其力，让你为没有为孩子做过一丝一毫的贡献而遗憾！嘉嘉，别怕，走，干妈给你做饭吃去。”

　　嘉嘉甩开睛空的手，跑到季霆跟前，按住老爸失控的胳膊，劝道：“老爸，别生气，我睛空姨是吓唬你呢，她是舍不得我离开才生气的，老爸，我替睛空姨道歉，对不起，你别生气，老爸，我带你参观一下我的房间怎么样？”

　　“好的！好的！嘉嘉快去带你爸爸参观一下。”继宁在一旁解围道。

　　“嘉嘉，带继宁叔叔参观去，老爸和你阿姨说说话。”

　　目前继宁和嘉嘉离开后，季霆操作轮椅转到沙发区，忍痛站起，一步一摇地将自已挪到最近的长沙发坐下，看着随他坐下的睛空，说：“王小姐，我之所以前来，本意是计划能够通过嘉嘉的睛空姨了解她妈妈的一些情况，没想到你也是剧中人，OK，中国的古话说得好，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你们把我这个傻子搞得团团转，意欲何为？”

　　“何先生，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万，名李睛空，你说的演戏没错，只不过这出戏里，傻子不是你，疯子也不是我，傻子和疯子只是一个人，林之晨。她为你吃了太多苦，为你生孩子，养孩子，把孩子养大又拱手相让给你，为能多多了解你的情况，她不惜去你的公司做保洁员，每天在垃圾里翻腾，希望在丢弃的司刊、文稿中看到你的照片、文章，偶尔找到了，便如获至宝地拿回来，消毒整理收藏，念叨着留给嘉嘉看，她凭记忆把房子装成你家的样子，希望嘉嘉过去不会因为环境陌生不适应那边的生活，我对她说孩子不适应是因为没有妈妈陪着。”

　　睛空抹抹眼泪继续说道：“这些年来，除了休市，她每天晚上守在电脑前跟踪你们公司的股票，涨了，她会说，睛空，我就说何季霆厉害吧，跌了，她也会说，睛空，会不会是因为季霆身体出什么状况，没精力打理公司。她……”

　　“万小姐，不要再说，既然之晨对我情深意切，为何不带嘉嘉往美国寻我？”

　　“哼，我还想问你既然对她情深意切，为何不来寻她？因为她怀的是钟磊的孩子？以为她玩仙人跳，欺骗你的钱财？”

　　“我，因为伤病无法前来，你也看到我现在不得不以轮椅代步，但是还可以勉强走上一段，当年她离开以后，我摔伤右腿，术后发生骨炎，险些全部切除，再后来，我接管公司，又听到她的死讯，我承认是仇恨让我忽视她，既然她还爱我，我这就去澳洲寻她。”

　　“寻她？迟了！何季霆，她就快嫁给我哥哥，如果你还爱她，请你祝福他们。”

　　“万小姐，做为妹妹，对你哥哥的情敌讲他的未婚妻如何放不下，我实在不解。”

　　“我只想说，把之晨送给我哥的人正是你何季霆，哪怕你早来两年，你还有机会，这两年正好是嘉嘉贫血痊愈的第五年，证明他已经完全不必再输他妈妈的血活命。这两年有一段时间我哥白天出诊，晚上还要照顾做手术的之晨，累得心肌梗塞，差点死在之晨面前，哪怕是铁石心肠也会被感动吧，所以之晨接受了我哥的求婚，条件是等她学成毕业再结婚，我那傻哥哥竟然把瑞金医院的工作辞了去陪读。侬晓得哇，相当于为爱退王位的样子。”

　　“之晨她做手术？”季霆低声问。

　　“她哪里会干保洁员的活？两人抬一堆废纸箱下楼，后面那人一脚踏空，连人带纸箱压住她，导致3根肋骨和左脚踝骨骨折，年初才做了取钉手术。我在家照顾嘉嘉，之晨由哥哥和护工照顾，抱上抱下的哥哥又不放心别人，真是累惨了，即便她睡梦中还叫你的名字，哥哥也无怨无悔。”

　　“骨痛，我懂，很痛很痛。叫我的名字，可是，即使我在她跟前，又能做些什么，谢谢你，万小姐，谢谢万先生。我想，是时候告辞了，按计划我们今晚就要启程回家。哦，对了，万小姐说之晨备的手杖，不如我一并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