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之恋》行走的云

53、情同陌路（下部第十章）

　　“哈哈哈哈，”嘉嘉跪在地上笑弯了腰，道：老爸你真逗，你是我的真老爸，当然我就是你的真儿子嘛！如果你证明不是我的真老爸，我就不是你的真儿子，可是，我妈妈和晴空姨她们不会说谎，她们说你是我的真老爸，刚才我也验证你是我的真老爸，你证明不了你不是我的真老爸，所以你就是我的真老爸！”

　　“就凭你刚才数数指头，看看腿脚就可证明？！万一我和你真老爸身体状况一样，你岂不是错认了老爸？”季霆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反问道。

　　“张继宁叔叔是真的，老爸你就是真的！”嘉嘉答道 ，“安叔叔不能把我交给假叔叔！我老妈在机场确认过张叔叔才出发的。还有那个长得好笑的叔叔。还有酒店名字、房间号码，全部是妈妈告诉我的。嗯，还有老爸讲话的口音，哈哈哈哈！对不起，老爸，我不应该笑话老爸讲话，老爸请你答应我，不告诉我老妈。还有，老爸并不知道嘉嘉今天要来找老爸，所以，老爸找替身来不及，老妈说肢体无价，没有人那么傻为赚钱变成老爸的样子，是吧，老爸。”

　　季霆心头一热，指着身边的位置说道：“你站起来，过来说话。”

　　“是，老爸！”嘉嘉笑呵呵地坐到季霆身边，看着他吊着的胳膊，问道：“老爸，你渴吗？你饿吗？你累吗？嘉嘉伺候你。”

　　“我不渴，不饿，也不累。倒是你才从国外回来，需要休息是吧，你出去招呼张叔叔进来，我安排他带你去。”

　　“老爸，你说什么呢？不是我去国外，是妈妈去国外，所以今天早上妈妈和安叔叔还有我从邻市来这里见老爸。”

　　“是这样，我记错了。对不起。”季霆明白原来嘉嘉出国也是之晨编造的谎言。“你送妈妈去哪里？她去做什么？”

　　“送老妈去澳大利亚昆士兰州布里斯本昆士兰大学，老妈去读书。”

　　“你可以随你妈妈去读书，为何过来我这里？”

　　“老妈说读博士需要十年苦读，一心不可二用，所以不带我去读书。不过如果努力学习呢五年可以毕业，把我让给老爸，让我随老爸去美国，让我照顾老爸，顺便读书。”

　　“我不需要你照顾。如果我无法带你去美国，你的妈妈会接你去澳洲吗？你妈妈这样讲过吗？”

　　嘉嘉使劲摇头，道：“没有，没有！老妈说嘉嘉是人见人爱的好孩子，外人都喜欢嘉嘉，爸爸是自家人没有不喜欢自家人的道理，世界上没有愿意把自己孩子送给外人的爸爸。”

　　“嗯，人见人爱。这么说你还很popular。”

　　“哈哈，sure。”

　　“你懂英文？”

　　“去美国当然要懂英文，不懂英文怎么跟老爸聊天，妈妈和睛空姨每天和我说英文呢。”

　　“你妈妈为什么不选择来美国读书？嘉嘉？”

　　“美国学校不接受年龄大的妈妈，所以妈妈只能去昆士兰大学。妈妈说爸爸也不能去陪妈妈，因为爸爸管理公司非常忙，老爸，不管你多忙，每天要陪嘉嘉，好吗？”

　　“哦，好。”季霆感到心有些痛，林之晨为了去结婚，却把天真的孩子骗得团团转，看着嘉嘉清澈明亮的眼睛，他陡然生出爱怜，哪怕不是他的儿子，也不能让这孩子受伤害。

　　“嘉嘉，你大名叫什么？”

　　“回老爸，我是何嘉林。请老爸叫我嘉嘉。”

　　“不，既然你跟我，就要随我的习惯，我喜欢叫你嘉木。”

　　小孩闻言一下跳下沙发，喊道：“不行！我叫嘉林，因为我属于何家也属于林家，独木不成林，不能改名字！”

　　“好，不改大名，随我的习惯叫你小嘉。”

　　“不行！我不喜欢做小嘉，要么叫嘉嘉，要么叫大家，我不想做小嘉！我不想叫老妈失望！”

　　“人小志高，好，就叫嘉嘉，随你妈妈。”

　　“谢谢老爸！老爸，其实老妈和晴空姨她们叫我儿子，晴空姨叫我儿子的时候，我才不答应呢，我只答应真老妈叫的。老爸你叫我儿子我指定答应，因为你是真老爸，不信，你叫我一声。”

　　“这个……，嘉嘉也蛮好。”

　　“老爸害羞，哈哈哈哈，老爸红脸，我要告诉我老妈，老爸，你叫我一声。”

　　“……”

　　“老爸，求你了，你叫我一声。老爸，老爸，老爸你叫。”嘉嘉跪在季霆身边，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小脸贴在他的面颊上下摩擦。

　　“……”

　　嘉嘉感受到季霆的冷淡，他放开他，回坐到沙发上，低下头不再言语，大概一分钟过后，两只小手轮流抬起抹眼睛。

　　季霆看得心疼，费力伸出残手拉住嘉嘉沾着眼泪的小手，低声喊道：“嘉嘉，别哭，儿，儿，儿子，不哭。儿子，老爸叫你，为何不应答，我是真老爸，儿子。”

　　哇……，不叫他还好，不哄他也还好，叫他、哄他，这小孩反倒大哭起来。害得季霆也流下眼泪，残手被小孩抓得牢，另一只吊着用不上，尴尬之时，只听嘉嘉喊到：“老妈来电，老妈来电，老妈来电。”，原来是手机铃声。

　　再看嘉嘉已停止哭泣，小手从季霆的残手中挣脱出来，去上衣里怀摸出手机，另一只小手抺去眼泪，然后按键接通视频连线。

　　“嘉嘉，你已经看到你爸爸吗？”

　　“是的，老妈，我正和爸爸在一起呢，老妈你看，爸爸就坐在我的身边。”

　　季霆泪眼婆娑哪敢直视之晨，他将头扭向一侧，假装干咳。

　　“妈妈看到了，嘉嘉。好好听爸爸的话，不要惹爸爸生气，别忘了和妈妈的约定。”

　　“嗯，妈妈放心吧，我记得每天问候爸爸好，每天问候妈妈好，每天在签到簿上签到，签满3600天。”

　　“好的。妈妈的乖儿子最乖了。妈妈还有事，明天再见，问爸爸好。”

　　“妈妈，你别挂电话，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说爸爸爱哭是真的，人家小孩哭，他也跟着哭呢。”

　　“嘉嘉为什么哭？你不是答应过妈妈不哭的吗？”之晨急切问道。

　　“都怪老爸，抠门。我让他叫我一声儿子，他不叫，我求他，他也不叫，看我哭了，才叫。”

　　“嘉嘉，妈妈和爸爸说话，爸爸的手不方便拿电话，你帮爸爸拿电话。”

　　嘉嘉听话地靠近季霆，举起电话调整方向，直到父子同框，说：“好了，老妈。”

　　“何季霆，你没有认真看我给你的信，在信里我告诉你无数遍嘉嘉心事重，你不要伤他的心，特别是他刚刚离开我，你应千方百计哄他开心才对，他是你的儿子，你是他的爸爸，为什么叫一声儿子这么容易的事情，你也办不到？”

　　季霆没有回答她的质问，却对嘉嘉说道：“儿子，请你放下电话，出去找继宁叔叔，爸爸单独和妈妈说几句话，好吗？”

　　“好。老爸。”嘉嘉轻轻把电话放在季霆腿上，懂事地离开。

　　确认嘉嘉出去后，季霆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质问，却卑微地求道：“之晨，如果你去求学，我请你退学然后过来美国，入斯坦福还是伯克利随你选择，何氏与这两所学校渊源深厚，我的两个哥哥是他们的客座教授，可以帮忙推荐。我负责学费，如果你不介意，过来以后我们住在一起照顾嘉嘉，当然我照顾嘉嘉主要是精神方面。如果你介意住在一起，那么你和嘉嘉住下，我搬回去和我妈妈一起住，就是上次你住过的那间，自从你回去，那间房一直空着，所以我搬回去很方便。”

　　他见之晨没有回应，顿了顿继续求道：“如果你去结婚，我求你取消婚约，你抚养我们儿子八年，怎么就舍得离开他去嫁人，如果真想出嫁，我求你嫁给我，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我不求你爱我，我只求给嘉嘉一个完整的家，你知道，我忙公司，身体也不好，三天两头入院休养，恐怕会忽略对嘉嘉的关爱。我们的儿子明理懂事，谢谢你的培养，之晨，我非常喜欢我们的儿子，我也非常爱你，我们的儿子也非常爱你，我们一起生活多好，之晨，你再想想。”

　　“何季霆，你根本就没有仔细看我写给你的信。你离开八年，那个人便爱我八年，我告诉你，离开嘉嘉我心痛，但是好过嘉嘉向一个不相干的人叫爸爸，人生没有多少个八年，何季霆，我不想再浪费光阴做一个嫁入何家豪门的梦，你就让我嫁个人，过上踏实的日子，行吗？我把嘉嘉给你，用嘉嘉换你别在对我不放手，用嘉嘉去赎抵我欠你的一切。嘉嘉是无价之宝，何季霆，你有了嘉嘉，人生便有方向和追求，所以，我不能独占嘉嘉。嘉嘉现在年纪越来越大，更希望有个爸爸。你懂吗？何季霆。”

　　“我懂，我不懂为什么我们这么相爱，你却嫁给别人。”

　　“我们之间的缘分大概只是把嘉嘉带到这个世界上，所以，你一定把我的嘉嘉照顾好，不可以让他流泪伤心。嘉嘉每天给我签到汇报，你欺负他，我不会饶你。”

　　“林之晨，嘉嘉的事情我们留在以后讨论，他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欺负他，如果你放心不下，不如过来看着，请你正面回答我的请求，不要数次伤害我对你的感情，也不要用逃的，因为你不敢面对我，我才觉得你的离开另有隐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我便放你走，否则，不论你躲哪里，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每次都是把我点着了，烧得遍体鳞伤、身心俱焚，你却躲起来隔岸观火，现在，我这胳膊不能动，我先不和你计较，等我行动方便，我看你结成结不成这个婚，现在儿子在我手上，你不心疼我，也会心疼儿子，儿子要你现身，你就一定会出现。”

　　“哼，何季霆，你的成语功夫看涨啊，伺候你这些天，一个成语也没说出来，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告诉你，我林之晨既然敢把儿子给你，就不怕你要挟，不信你试试看看儿子帮你，还是帮我。还有，我告诉你，嘉嘉是成语大王，别班门弄斧，在儿子面前丢人。”说完，她笑了，好像真地看到他被儿子笑话一样。

　　季霆咧咧嘴，觉得自己犯贱，本应恨这个女人，怎么又恨不起来了。不再那么恨这个女人是母凭子贵吧？他也觉得不那么绝望，有了嘉嘉，在这世上又多个牵挂，原来这个女人是他的天，现在变成两个人，撤掉一个，还剩下半边，心里也不是那么黯淡了。

　　“林之晨，你给我半年时间适应嘉嘉，也让嘉嘉适应我，如果我们不能互相接受，儿子归还你，你带嘉嘉过日子，需要男人的活，我请张继宁找，嘉嘉不需要继父，他真老爸我还活着。”

　　“什么叫需要男人，你什么意思，你心里还是不把我当良家女人是吗？”

　　季霆回味自己的话，听着是不顺耳，连忙补充道：“之晨，我是说搬运、修理那样的活，我这样的男人做不来，其他的不求别人，我包办，本来有机会试工，为什么你让我摔到胳膊，摔到胳膊又没伤到别处，为什么你躲着我。林之晨，我想通了，从此以后，不懂便问，决不藏在心里，折磨自己，便宜外人，让外人有机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