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之恋》行走的云

21、心动

　　“之晨、之晨”何季霆仰卧在床上，轻拍她的后背。

　　“别说话，还差个结尾。”她嘟哝着，“我好久没有做过美梦了，别打扰我。”

　　“你先让我起来，随便你做多长的梦都没关系。”

　　“不许起来！”

　　“之晨，你睁眼看看我的情形。”

　　之晨睁眼定睛一看，她啊地一声从他身上滚下来，说，你傻呀，你直接把我推下去不就得了，干嘛这么客气。

　　“谁知道你好久也不下去，早知道你睡成样，我才不敢召你上床来。快替我揉揉腿，除了麻，都不知道痛了。”

　　“你自已翻过来，我替为揉。”

　　“动不了，你过来推我。”

　　之晨试着用手去掐他的残肢，他真地没有吃痛的反应，吓得她慌忙帮他翻过身体，轻轻地替他按摩，说，何季霆，对不起，我的睡相不好让你受苦了。

　　“开始是痛，时间长了就不痛了，不过之晨，你不觉得咯得慌吗，在我身上。”

　　“我不习惯睡软床，你的身体结实得很，睡着正合适。不过比起我家里的床来，还是软一点，凑合吧。”

　　“这个真麻烦了，医生只允许的睡软床，看来将来要设计个二合一的。”

　　“何季霆，咱们俩的生活习惯差得不是一点两点，差得远呢，与其你换硬件，不如换个合适的人来得方便。”

　　“我认可换硬件，不然，我赚那么多钱干什么用，衣食住行才能用多少，除了拿去一部分做慈善，余下的都为你留着。好了，之晨，我可以自由活动了，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先去打理，不然，你先去，趁你化妆的时候我打理自己，不耽误时间。之晨，你好像都不怎么化妆，还是我先去吧，你不化妆都那么漂亮，我看你除了比不上我妈，比不上唯一，比我们家别的女人都漂亮。”

　　“除了你妈、你妹，你家还有别的女人吗？你什么意思？”

　　“当然有，我嫂嫂她们。”

　　“我懂了，你是在自夸比你哥眼光好是吧。”

　　“当然好。不过我哥他们眼光也不差，我嫂嫂她们心眼儿都好。”

　　“那你是说我心眼不好，是吧。”

　　“差不多，我嫂嫂她们不会折磨人，我哥他们求婚以后，嫂嫂们都是当场答应，哪像你，真难追求。”

　　“知道难了？那怎么不知难而退。快洗去，还有小心伤口不要湿了。需要我帮助不？”

　　“谢谢！”

　　“用还是不用？”

　　“谢谢！不用！林之晨小姐这么珍贵的资源不能滥用，用多了再把人累跑了。”他掉转轮椅向浴室走去。

　　……

　　在送之晨去学校的路上，季霆反复叮嘱她和睛空要注意安全，一再解释他因为行程已定不得不回去，说得之晨有些心烦，打断他，说，哎呀，我晓得了。何律师。

　　“还有，之晨，睛空家里的床那么窄，你们两个人在上头一定不舒服，酒店那间房我没退掉，借给睛空住，你一个人住她家里，接电话方便，我请吴洪留下陪你，你别误会，他不上楼，我注意到你家的楼下有几条长椅。”

　　之晨笑道：“哎，你是不是以为我们独处过一个晚上，我就是你的什么人了。亏你想得出来那些事，你觉得可行吗？”

　　“我这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呢，其实，那些都是我想的，还没操作，我怕你不同意。”

　　“哦，原来是用嘴说来哄我的。”

　　“那就是你接受我的做法？”

　　“不接受！算你聪明，你赶紧回去忙公务，为我操什么心，没有你的时候我不是也活得好好的。”

　　“那不一样，好比人穿鞋，没穿过的不知道也罢了，穿过的哪有再脱下来的。”

　　“何季霆，你不懂得适者生存的道理吗？如果你失去珍贵的东西，永远也找不回来了，只好适应没有他们的生活，否则只能是自寻烦恼。比方，我失去了外婆，我知道外婆的好，现在她不在了，我不适应又能怎样。再比方你的脚，你知道他们的用处……”她自知失言，改口道，“对不起，何季霆。”

　　季霆拉起她的手，说，你说得对，可是，之晨，我希望你了解，失去腿脚，失去健康这些我都能忍受，自从和你在一起，我知道我所不能忍受的就是失去你。所以，为了我，你一定要安全平安，你要了解现在你不是为你自己活着，你还是为我活着，再往大范围说，你是为世界法学界的发展与进步而活，为这世界上每一位争取和平、平等、自由的好人而活，也就是说，你好好活着，我就能好好活着，而我活得好，那会为世界做出多么大的贡献。”

　　之晨爆笑一阵，说，切，何律师，谢谢你让我知道自已人生的意义和价值，原来是托你的福，老天爷才没把我收回去。

　　季霆点头道：“此言即是。”

　　“是什么是，我要下车了，我建议你回去还是找时间去医院看看伤口。”

　　“不看，我巴不得留下个印记，以后让我们的孩子看，让他们了解你对我的关心。”

　　“那更应该去医院了，伤口感染的话，你的花屁屁都不保住，印记还能有不。还让他们了解。你打算生多少个孩子啊，他们他们的。”

　　说话间车子缓缓停下，之晨下车之后不放心，敲开车窗再次叮嘱他去看医生，他笑着答应下，才要下令开车，之晨又跑回来让他等等，只见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物件，对着那上面的管口吹气，季霆看出那是个充气颈托，之晨将颈托递给他，说，这个送给你路上用，你回程路远，伤口怕压，用这个当垫子。

　　季霆接过颈托，看着她，说，其实，最好的垫子是你，之晨。我脱下义肢躺下，枕着你的腿，你把着我，那样既舒适、又安全。

　　之晨发现她越来越无法抗拒他的眼神，迷糊之间真想上车随他回去，她摇摇头让自己醒过来，说，我多余对你好，每回都是自找没趣。我走了，让你的跟班当垫子吧，既然我送你的垫子没有，还给我，回程的路上我还要用呢。

　　“不还，借我用用，回去还你。”季霆将物件扔到里头，生怕她抢回去似的。

　　之晨指着他，说，小心眼儿吧，我不抢，送给你了。

　　“回去就还给你”季霆坚持。

　　“我说了送给你就送给你。你用过，我就不想再用了。”

　　“为什么？”

　　“臭！”之晨笑呵呵地转身离开。

　　直到看不见她，他才下发车令，他把那个物件垫在身下，疼痛还真是减轻不少。他回想着认识她以来的诸多细节，无一不体现出对他的细致体贴，只有心地善良的好姑娘才会如此为他人着想，只有经历过苦难生活，才会积累出这些许照顾人的经验吧，他想走进她的心，去了解她的生活，不想放过每一个细节。

　　有了这次的沪上经历，之晨对季霆的态度有所改变，季霆向她示爱的时候，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直言拒绝，而是装聋作哑，不接话茬。季霆总结之前的经验教训，决定改变开门见山的简单做法，采取追求女孩子的常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