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爱无心》8764324

48、北上之路

　　可惜神职人员的耐性不好，他已经不准备给萨鲁曼兄弟充足的时间叙旧，手一挥，至少二十个同伙飞快的冲上前来抓人。
　　卡新不是好脾气的人，尤多拉只和亚提没脾气，问题还没撕捋清楚就被人打搅哪里会忍气吞声，两个人当下也顾不得敌我身份袖子一挽就开始扁人。
　　韩凌非常想应景的喊两声“以德服人~”可是有不开眼的找上了他之后也就觉得“以暴制暴”才是正理，一下子修长有力的长腿猛踢，倒是放到了比那二位还要多的人。
　　神职人员一看不好，马上显现出作为领导阶层的机灵，一转身隐入了小巷不知所踪，这里只剩下满地翻滚的流氓和尴尬的三人。很有三足鼎立的架势，虎得不放心情人寻过来的诺尔愣是没敢抱住自己失踪了很长时间的十三哥大哭一场。
　　“酒馆？”尤多拉估算了一下自己方面的武力值，发现不能完全压倒卡新，再说虽然诺尔他们都不怎么在乎兄弟相残，他作为一个合格的情人也不能等闲视之不是……所以提出了和平解决的意向。
　　好吧，韩凌也不认为自己能够从这两个身手不错而且明显对自己很戒备的人手里逃走，接了马克之后几个人一起来到了帕尔夏最高档的酒吧要了一间包间。
　　马克一见到卡新就贴了上去，倒是省了韩凌不少事情，就是违和的感觉挥之不去——他们是正经的兄弟的说！
　　“你没事吧？”韩凌问卡新，他还记得卡新自己殿后让他先带马克逃走的事情，那怕卡新现在揍人很给力也不能完全放心。
　　“没事，我到底也是激发了神血的人啊。”卡新黯黑的眼睛里带出了一些笑意，事情当然不像他说的这样简单，最后如果不是拼着亏损身体强行再次激发神血他恐怕也逃不出来，不过这些事情就不用说出来让亚提闹心，萨鲁曼对自己中意的人其实很体贴。
　　“那就好。”失去亚提的记忆之后至少有一点儿好处，那就是比较好骗。尤多拉在心里总结。
　　“你对我有好感不是吗？”卡新的笑的更加灿烂，他贴近韩凌，对韩凌红了一张面孔表示满意。
　　“咳咳咳！”尤多拉提醒萨鲁曼兄弟，还有自己这个brother-in-low在，不要当面撬墙角！
　　某人还是错估了有些人的脸皮，韩凌镇定的推开卡新，“说实话，你是个不错的情人。”力量强大又能为他豁出性命，确实条件很好。“可惜我们是兄弟。”青少年时期的熏陶不可能完全抛掉，韩凌能够接受这里同性婚姻的合法，却对乱/伦始终有心理阴影。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卡新一笑，终于不再挑战尤多拉脆弱的神经，他规矩的和亚提拉开了距离，“等你能够接受的时候记得来找我，我在普罗亚斯岛等你。”
　　“卡新殿下！我大哥还没死呢。”尤多拉攥着酒杯的手掌青筋暴起，看起来想用坚硬的玻璃杯子和卡新的头来个亲密接触。
　　“我等得起。”卡新诚心想要气死雅丽休斯兄弟，口气闲闲的，“诺尔好歹也是我们的兄弟，你还是小心自己一些吧，萨鲁曼决定放下的时候可不会拖泥带水。”成功让尤多拉气绝。
　　不过结果还算可以，至少亚提——现在他叫凌——同意和他北上，而碍眼的卡新也决定带马克离开，据他观察，马克似乎真的捂热了卡新那颗已经有主的石头心，竟是要和他认真的过上一生的意思。
　　“小子，你对萨鲁曼的了解太少了，”卡新临走的时候一巴掌拍在尤多拉的肩膀上，力气大的很难让人不去怀疑他是否在报复。“别在一边乱着急，我的弟弟和厄休拉在一起可是亏了呢，你们要是对不起他我不介意做做好事，让你们提前拜见冥神。”
　　尤多拉揉着肩膀苦笑，发现自己的确不了解萨鲁曼，这才多长时间之前还打死打活的敌人，就这么简单的一笑泯恩仇，就连看似正常的诺尔都没有其他的表示，爱恨都很极端的雅丽休斯真的无法理解。
　　除开这些，尤多拉到底是松了一口气，这大嫂还是找了回来不是……，暗中叮嘱诺尔跟紧亚提，千万别让有前科的精灵逃掉，自己则联系了大哥让他火速赶来：他不想重蹈迷城的覆辙，那次精灵的逃跑让他在床上躺了足有半年。
　　旅行还是要带足金币才好。韩凌窝在温热的大水桶里幸福的长出一口气，有了尤多拉这个人形钱包在旅途变得舒适起来，欧洛亚恩大陆的贵族们论起享受来绝对不比其他地方的人差，只要有充足的金币什么反季节蔬菜、温泉沐浴、歌女娇柔……咳咳咳，最后这个不算，都不是困难事情。
　　从水里出来，随意的披上一件浴衣，韩凌对着房门叹气：“诺尔，我说过了不会逃走就不会逃走，你没必要连这种时候都盯着我。”看起来前主人的信用并不好，不然诺尔和尤多拉也不能这么紧张。
　　然而近来的人却不是诺尔，“凌。”来人不顾韩凌猛地扑向床铺抓起匕首的举动，径自在桌子旁坐了。
　　“你来抓我？”韩凌眯起眼睛，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喊人来帮忙。
　　“如果想抓你当初就不会放你走。”英俊的死亡骑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他很怀念这种人类饮品的芬芳。
　　“那你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活腻了想要让我净化了你？”据说他的职业是高贵的祭祀，虽然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武者来着——
　　“凌，我们是南方神殿同一期的学员，你的资质很好，几乎肯定能够成为祭祀，而我的反射神经不错，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也能成为战斗牧师，当初我们就约定好你做祭祀而我做保护你的战斗牧师。”死亡骑士慢慢的转动茶杯，没有回答韩凌的问题反而说起了当年，韩凌无语问苍天，这位亚提萨鲁曼欠的账可真不少，“那时候我是你最亲近的朋友，比你的兄弟姐妹更亲近你，是你亲口告诉我你的另一个名字是凌，只有我知道也只有我能这样称呼你。”
　　惊涛骇浪，韩凌不认为一个原生土长的“土著”会有和他一样的名字这是巧合，愣怔之间忽略了死亡骑士一闪而逝的杀气。
　　“有的时候我忍不住会想：如果我不做死亡骑士那么我们之间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你会不会因为我们相处的时间很长而喜欢我？”死亡骑士把手中的茶杯倾斜，碧绿的茶水缓缓流淌到桌子上面，细微的滴答声并不好听，“凌知道要成为死亡骑士并不简单吗？”
　　“靠，我只知道你TMD是一个疯子。”韩凌被死亡骑士诡异的举动搞得很火大，他认真思考自己怎么才能把这个黑暗生物扔出去。
　　“凌一生气就会变得很粗鲁，厄休拉见识过你的这一面吗？”死亡骑士应该没有情绪的声音里竟然掺杂了淡淡的嫉妒。
　　“老子揍他揍得比较顺手。”如果诺尔和尤多拉没说谎的话，韩凌心里吐槽，你丫一个黑暗生物不是没有情绪的吗？
　　“凌，”死亡骑士突然温柔起来，犹如情人之间的低语，“想要成功转化成死亡骑士必须割舍掉心中最割舍不下的牵挂——我们最后一次试炼的时候我把匕首插进了你的心脏，可你竟然活了下来，所以我的转化并不完全，为了我你就再死一次吧。”
　　最后一个字音还未消失袖口一道黑色的光芒已经超韩凌的胸口飞去，若不是韩凌已经给死亡骑士下了一个疯子的定义并且一直戒备说不好就会被打个正着，饶是如此黑色的光芒依旧擦伤了韩凌的手臂之后直接击中柱子，腐蚀出一个不小的洞。
　　靠，这款冒险游戏真他X的危险，他能不能申请下线？韩凌万分庆幸这幅身体的素质要比自己原来的那副好得多，很多以前无法做到的动作都可以轻松完成，不至于被危险的“腐蚀光线”波及。
　　“亲爱的凌，别垂死挣扎了，我布下了结界，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单听内容如是暧昧不明，结合现实的情况却让人旖/旎不起来。
　　再次被光线擦中，韩凌彻底火了，TMD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ollow kite！自从来到这个大陆之后被关被追被打扰的火气统统如同火山一般爆发，愤怒的精灵把压在床底下的一包东西拉了出来，铁质形似甜瓜，上有短短的引线，山寨版的手雷，由来到欧洛亚恩之后安全感稀缺的韩凌出品。
　　“凌，别在做无用功，我发誓不会破坏你的身体，让你完美的离开人间。”死亡骑士对猎物没完没了的挣扎感到不耐，他缓缓从剑鞘里抽了黑色缭绕的重剑。“别逼我动粗！”
　　“XXXX”经典的国骂流泻而出，内容之丰富用语之辛辣足以让流/氓脸红，韩凌迅速用自己刚刚学会的火系魔法点燃手雷短短的引线，然后扔了出去，自己则就地滚到了床底下。
　　火药再一次证明自己是拉近人与人之间实力差距的良方，可怜的四面墙壁被迸飞，及时开启了护罩的死亡骑士也被气浪推出房间直接砸到走廊的墙壁上，如果还活着，这一下就可以让他去见冥神。
　　这时就是有结界也用处不大，尤多拉和诺尔衣衫不整的冲了进来，也有旅店老板尖锐的不合时宜的哀嚎：“我的旅店！诸神会惩罚这些目无神明的人！”
　　这一切和头脑里嗡嗡作响的声音混在一起，滋味着实难受，“十三哥，你没事吧？”诺尔不顾满地的疮痍飞奔过来为几乎赤/身/裸/体的韩凌，心中也不是没有疑惑：他的十三哥魔法职业等级并不高，当初学习魔法也只是为了生活方便一些（冰系魔法夏天的时候很赞，学会了火系魔法就可以告别火折子商人的盘剥，风系魔法用来烧火实在是不错……）根本不会什么攻击性魔法，这犹如火系禁咒的魔法效果是哪里来的？总不见得是死亡骑士干的吧？
　　老/子靠你们尸体都能入土为安了！韩凌猛反一个白眼，伸手拉紧披风，也没有因为面子拒绝诺尔搀扶的手——某些情况下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韩凌运用的无比娴熟，更是不会为了面子丢掉里子。
　　死亡骑士到底忌惮尤多拉，他似有不甘的看一眼韩凌的方向，飞快的离开，尤多拉则紧随其后，两个人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韩凌在诺尔的手上喘息半晌，并且灌下一杯凉茶之后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亚提萨鲁曼到底有几个情/人？”其实他最想问的是自己还有多少烂摊子要收拾。
　　“十三哥，你只有一个情/人。”诺尔的誓言旦旦在韩凌愤怒的目光下越来越小声，“可是你有数不清的仰慕者，除了这个还有一位尼克将军发誓要拯救你——”
　　Shit，原谅韩凌已经找不出更加有水准的表达词语，别人的仰慕者可以给被仰慕者带来实际的利益，到了他这里竟然成了“爱你爱到杀死你”，他的运气不要这么背好不好，好不好！
　　“不管我是不是真的是亚提，我他M的都受够了！”韩凌决定开溜，这位王子殿下的债务委实太多，搞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扭扭险些折断的脖子，韩凌想要去收拾东西。
　　“不！十三哥！你千万不能这么做！”诺尔死皮赖脸的搂住韩凌的腰不放，“迷城的贵族还等着你去救火，你不能一走了之！菲儿还有伊迪斯也不会同意你这么不负责任。”
　　“我就是太负责任才被你们忽悠，谁知道我是不是那个黑发的精灵。”韩凌刚刚被爆炸冲击，脑袋还在嗡嗡作响，体力上难免要吃一些亏，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诺尔的手臂。
　　正在两个人夹缠不清的时候出去追人未果的尤多拉气喘吁吁的赶了回来，见到韩凌和诺尔扭成一团之后一脸妻子红杏出墙的不堪，“诺诺，你们萨鲁曼兄弟相爱难道是宿命吗？”
　　逃走彻底没戏，韩凌也就不费力气挣扎，他找了一块还算完整的地板就坐——家具已经全部牺牲。“诺尔，要不要换一个（情/人）？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韩凌不曾身处其间（自以为），当然不能体会尤多拉经历伊凡、伊万兄弟相爱相杀，马克痴恋兄长卡新，而卡新窥视弟弟亚提等等事件之后的草木皆兵。
　　“不必了，傻有傻的好处。”诺尔也找了一块地板坐下，为了阻止十三哥他出力不少，休息很必要。
　　这两个人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尤多拉眼光一凝，然而，一个是爱人，一个是“大嫂”，尤多拉殿下还没冒起来的小火星扑的一声熄灭了，这个两个人他那个也惹不起，他也不认为失去记忆会让小心眼的黑发精灵突然宽宏大量起来。摸摸鼻子，他也委委屈屈的坐到了一块比较大的椅子碎片上。
　　“十三哥，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不会火系的高阶攻击魔法。”很好，有眼色，晚些时候可以给点儿甜头儿尝尝，诺尔对情/人的识趣非常满意，他开始询问从进来就缭绕在心间的疑问。
　　“你认为我现在还能使用法系职业技能？”韩凌没好气的反问，不都说失忆并不能让技能一起失去吗？他要痛扁说这话的人，身体的反应是还在，可是咒语忘掉一样抓瞎，他要顶替亚提的身份生活的话高阶祭司的必备技能就足以让他挠头。
　　“武者也能使用的魔法道具——难道是沉默贤者的天谴之火？”作为一位知识丰富的高阶祭司的弟弟，诺尔的知识量也非常可观他马上就找到了对应的东西。
　　“也许。”韩凌可不知道什么“天谴之火”，不过如果那位沉默贤者是“老乡”的话，这名字很唬人的玩意搞不好还真的是火药。
　　“我们还走吗？”尤多拉的知识面不够宽广，对于诺尔兄弟的谈话犹如鸭子听雷有听没有懂，而且作为亚提的临时保管人他更关心下面的旅程是否平安。
　　“不走了，去圣城凡尼蒂亚，等厄休拉过来。”我的十三哥想溜！最后一句话是用唇语和尤多拉通的气，以免他胡思乱想的认为他们兄弟相爱要私/奔之类的非和谐事情发生。
　　黑发的精灵只适合被条链子拴在裤腰上！尤多拉恨恨的想，心里充满了对老大的同情。不过诺尔出的这个主意不错，圣城有马修祭司坐镇那些魑魅魍魉不会不开眼到去那里闹，他只要在那里静静的等待大哥的到来就好——比路上的安全系数要高不少。转眼之间尤多拉已经分析完了利弊，他冲龟缩在一旁的旅店老板招手。
　　分量不轻见识不小的店老板一溜小跑的来到尤多拉的身边，以他毒辣的眼光从一里之外就能嗅出尤多拉三人身上的大贵族气息，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叫人把砸了他旅店的三人抓起来——能够经营这种档次的旅店，他不可能没有靠山。
　　“很抱歉我们和黑暗生物的战斗波及了你的旅馆，这个东西算是补偿吧。”尤多拉还没有堕落到在这种小人物头上耍威风的地步，所以口气称不上和蔼却也绝对不坏，店老板一把抓住尤多拉随意抛过来的东西，发现那是一块纯净的红宝石，价值足以把自己的旅店从头到尾翻修一遍的时候险些激动的昏倒。
　　“大人，这太贵重了！”店老板手攥的紧紧的，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福气消受这块宝石。
　　“哦，请你为我们向诸神祈祷可以驱除黑暗。”尤多拉单手抚胸，向诸神致敬，他的信仰至少比亚提来的虔诚。
　　“我会的，大人。”店老板激动的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