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爱无心》8764324

47、情迷夜妖 是我？不是

　　帕尔夏以及附近几个城市并没有贵族或富翁失踪——并不是韩凌自大，这幅身体真的非常不错，看得出来被精心对待，他不认为平民能够如此讲究。
　　“你到底是谁？”韩凌的手划过镜子里近乎妖/媚的容颜，突然有一种不再追寻的冲动，他似乎应该扔下马克等卡新然后自己跑路。
　　直到很多年后，韩凌还在为自己当时没有果断的放弃而后悔。
　　花节不是诸如“神恩”节之类的全大陆性节日，它只在伊法克蓝的南方少数地区流行，饶是如此帕尔夏的花节庆典依旧人潮鼎沸游人如织，南方贵族矜持的小姐们也走出了家门参加难得一次的“放风”。
　　装饰精美的敞篷马车里戴着各式面具的小姐、夫人们手捧花束，不时把一朵娇艳的花朵扔给比较顺眼的小伙子——花节三天没有人会追究你的不庄重，几乎每年都会有好几对姻缘产生。
　　这种全民狂欢的气氛并没有感染韩凌，这位先生在地球上的的时候参加过西班牙的奔牛节、罗马的狂欢节还有中国的春节，比起那些人挤人人挨人的节日，小小的花节似乎并不够看，而且韩凌也没有在花节上艳/遇一番的打算——虽然从旅馆到小酒馆短短500米的距离已经让他收花收到手软。
　　“哦，凌，如果你没有意思就不要这么挑/逗那些小姐们。”小酒馆的老板“老汤姆”羡慕又嫉妒的看着韩凌和马克怀里几乎抱不住的花束，他逝去的青春啊，也曾经这么的激荡！
　　“老汤姆，你不能要求我们在花节的时候禁食吧？”旅店不提供伙食，要想吃饭都得爬出来自行解决。随手把花扔给侍从去插，韩凌转身把马克按到椅子上等待牛排。
　　“我要去等卡新——”马克很难得的出现了自己的意见，他挣扎的想要往外走，“卡新在花台等我——”
　　“吃完饭再去。”韩凌伸脚踩住了马克的袍子下摆，“卡新不会高兴见到你饿着肚子等他吧？”
　　“不会，卡新最温柔了！他总是听我的意见。”马克脸上的表情是说出的梦幻，很碍眼。
　　“凌，你的弟弟这里不是有问题吧？”老约翰伸手指指自己的脑袋，他早就发现马克不对劲，直到今天忍不住问了出来。
　　“据说是黑暗侵袭的时间太长。”这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事情，实际上每年都有为数不少的人因为黑暗的侵袭受害，大概和感冒差不多，若及时治疗没什么妨碍，要是不幸拖拉的时间就会深受其害。
　　“哦。”老汤姆同情的一瞥，好好地小伙子这算是废了，“那他还记得你们吗？”最惨的不是丢掉性命而是痛苦的活着。
　　“只记得他的情人。”韩凌对于兄弟相爱这件事情没有真实的感触，那怕那个叫卡新的人告诉他：我们是兄弟。但是亲人之间的感情出了血缘的羁绊之外更多的是日久生情的积累，原谅他无法把卡新和马克看做兄弟。
　　“还有记得的东西就好。”老汤姆手脚麻利的送上两份牛排和配菜，“多和情人在一起说不定会好起来的。”他言不由衷的安慰：小伙子是和哥哥在一起，肯定是情人不能接受他现在的情况所以抛下了他，哎，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生死相许的爱情已经很少。
　　马克吃完之后又闹着要去花台等卡新，韩凌没有办法，只好三口两口的把牛排塞进嘴里，领着马克离开了酒馆。
　　现在韩凌对自己找到记忆的线索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他准备花节过后在佣兵工会——佣兵之城不复存在之后伊迪斯王后迅速动作，依托商会资源建立的覆盖全大陆的佣兵网络——挂上一个任务，然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话说这里可是有“老乡”留下的遗迹，至于马克——不好意思，韩凌对寄存在自己这里的人记性不好。
　　花节的花台也很有名，不同于年轻小姐、夫人们热衷的花街游行，花台是恋人或者南方神殿忠实信徒的天下，不想参加狂欢的人们在这里交际、赏景，消磨掉假期的悠闲时光。韩凌虽然不知道马克关于“卡新会在花台”的概念从何而来，对这位“哥哥”的出现也不抱任何希望，但他仍然纵容了马克的任性。反正花台的环境相对单纯，就当做放风好了……
　　只是现在是什么情况？韩凌张大妩/媚的眼睛，有些无语的听着眼前人的滔滔不绝——他在宣传公平公正女神的荣光。出于商人的谨慎，韩凌来到大陆不久就已经打听清楚了这里的宗教状况：比中世纪的欧洲要强很多，人们可以自由的选择一个主信仰和若干个副信仰，比如那位不着调的萝卜船长主要信仰就是海神，副信仰有风暴女神、强盗的保护神之类林林总总不下十位。
　　好吧，这种当街拉/客，不对，是当街宣传教义的情况在欧洛亚恩也许不是那么的诡异，可是，这位神职人员能不能不要用饥饿了半年的老鼠看到奶酪的目光盯着他？他发誓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没有发现身上或者脸上有什么不妥。
　　“对不起，我的脸上有什么吗？”韩凌终于在对方可以烧起来的视线下再也无法镇定自若，他礼貌的打断了这位神职人员的喋喋不休：靠，接连一个小时连口水都不喝不间断的轰炸，这要放到地球上绝对是难得的传销人才的说！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只是震惊于您的美貌。”推销员——神职人员——依然不能把眼睛从韩凌的脸上移开，而韩凌也发觉这位“推销员”并不是在看他而是透过他的面孔在看另一个人。
　　“谢谢您的夸奖，可是我想作为一个男人您更应该称赞我英俊。”韩凌放下手中的酒杯吩咐马克不要乱走之后自己站起了身子，他决定躲开这个诡异的“推销员”。
　　“不，您不知道，您的美貌是上天的恩赐，神的恩宠——”要说一个合格的神职人员也不容易，至少要有传销的口才、保险推销员的脸皮和奥运健儿的体力，至少韩凌左拐右转也没能摆脱。
　　“你到底要干什么？”韩凌因为不熟悉地形竟然走进了一条死胡同，他不得不停下身子和一直充当“背后灵”的神职人员交涉。
　　“您不要生气，我对您没有恶意。”神职人员笑的一脸圣洁，“您听说过亚提殿下的故事吗？”
　　“那个全大陆最有权势的男人？”想不知道都不可能，几乎每个吟游诗人都会在开场时歌颂一段他和日曼顿王的伟大爱情——只有他可以在伟大的太阳王头上动土而且安然无恙（据说曾经不止一次暴打王者），从某些方面来讲韩凌的理解并无不妥。
　　“那不是真的！日曼顿王依仗权势侮辱了我们伊法克蓝的精灵！”神职人员脸上带出了非同一般的狂热，韩凌暗中思考夺路而逃成功的几率，悲催的发现希望不大。“我们的目标就是用鲜血洗去这份耻辱，迎回我们的精灵！”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韩凌悄悄握住自己的匕首，这个不安全的时空让他很快养成了武器不离身的习惯。“我不是那位精灵。”
　　“你当然不是，可是你很荣幸的和那位殿下长相相似，我们需要一面旗帜。”神职人员情绪狂热，但神智明显的十分清醒，他谨慎的和韩凌保持一个既不会让他逃走又能防止偷袭的距离。
　　“是需要傀儡吧？”韩凌一针见血，替身神马的是最危险的职业，最后无论正主儿是否出现都会被抹去，“让开，我不想动粗。”
　　“不，您还不了解自己的处境，无论您同意与否您都不能再离开。”神职人员上前一步，看起来是准备来硬的了“您作为一个南方人难道一点儿荣誉感都没有吗？日曼顿把殿下看成自己的禁质，不让他发挥自己的作用，剥夺了属于殿下的荣光……”
　　“那不是事实。”有人打断了神职人员激情的煽动，“我的哥哥没有把亚提看成奴隶。”
　　韩凌很高兴有人插进这种诡异的局面，虽然这个后来的帅哥应该是滑稽活泼的——真不知是哪里得来的印象——尽管来人板着面孔看起来很有气势。
　　“亚提萨鲁曼不是你口中的精灵，我更愿意称他‘夜妖’，魅/惑男男女女为他舍生忘死自己却吝于给予。”来人贴近了韩凌，凌厉的眼神好像在切割他的肌肤，“我的哥哥厄休拉还有艾尔就是这样的傻瓜，为一个没有心的人神魂颠倒。”
　　“这位先生回应了所有爱你的人？”虽然知道不是在指责他，韩凌还是感到不快，“我真同情您的伴侣，他不得不面对数量不少的分享者。”非常辛辣的嘲讽，成功让尤多拉脸色发黑。
　　“就是失去了记忆你还是那么的糟糕，亚提。”尤多拉非常想趁机灭了这个阴险小人，可惜上头的大哥和下头的老婆都不是吃素的善茬，他只敢口头上讨点便宜却忘了这位可是靠嘴皮子吃饭的祭祀。
　　“一群疯子，我可不是你们嘴里的夜妖或者精灵。”韩凌撇撇嘴，诸神在上，他很庆幸自己不是那个处在麻烦漩涡中心的人。“看清楚，我是绿色的眼睛，和你们那著名的黑发黑眼的王子并不相同。”
　　“非常遗憾，你是。”尤多拉伸手拦住韩凌。“亚提有精灵的血统，而且被激活，相貌的优化只是血统表现的一部分。”
　　韩凌大囧，原来这精灵还是完全变态生物，能够变身的存在。
　　“你们给我差不多一点！”被弱化成背景的神职人员一脸的愤怒，“既然你就是亚提殿下，那么就更别想离开！”他掏出一个哨子，吹出并不尖锐的声音。
　　“你为什么这么坑我？”韩凌还是不信自己就是那个荡气回肠爱情故事的主角，他质问尤多拉，“我得罪过你？”
　　尤多拉倒是不着急，他早就布置下了人手，“言重了大嫂，”他享受着亚提难得的气急败坏——若是没有被封住记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这种表情吧。“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跟我去迷城求证，你和大哥的灵魂是绑定的。”
　　这真是个好消息，韩凌不认为自己给这个躯体换了个芯子之后灵魂契约还会保留，他们现在的危机似乎是怎么打发走那位引诱不成欲用暴力的神职人员。
　　“不管如何，尤多拉殿下还有亚提殿下我诚心邀请你们去做客。”神职人员看到同伙的到来之后脸上再次挂上了虚伪的笑容，“我可以对诸神发誓保证你们的安全。”
　　信你的是傻瓜。韩凌抽抽嘴角，“你有什么方法没有？”他问身旁的人，如果吟游诗人的故事还有一定的事实基础，如果他真的是亚提，那么这个人应该是他的小叔兼弟妹，安全系数比旁边的神棍高。
　　尤多拉瞥了一眼韩凌，对这个鲜活了许多的亚提有些适应不良，先不说相貌的改变，以前的亚提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冷冷的淡漠和慵懒，就好像一只高傲的猫科动物旁观众人的表演，现在的亚提依旧淡漠，慵懒却少了很多，后者比前者激荡，却也少了前者仿佛经由岁月沉淀的深沉优雅——比较符合先下的年龄，不似以前少年老成。
　　“你不会是想跟去做客吧？”韩凌看着逼近的人群有些无奈，他不想沾染太多的血腥，可惜总是事与愿违，身旁的这位也很不靠谱。
　　“他在想怎么能把你完整的带回迷城。”再次有新的声音加入，大伙儿一起抬头，这位更狠，直接站在别人家的房顶上，仿若星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韩凌，“迷城几乎是日曼顿王的神国，在那里王可以为所欲为。”
　　尤多拉脸色突变“卡新萨鲁曼你想做什么？”单凭声音就能听出他的对新加入者的忌惮和不满。
　　“没想做什么。”卡新轻轻的从房顶上走下来，就好像踩着楼梯一样悠闲，“我就不能来看看自己的弟弟吗？”
　　“在这个弟弟毁了你的佣兵之城之后？”尤多拉不着痕迹的左移一步，悄悄的挡住韩凌，他对亚提再不满也是内部矛盾，内部解决就好，有外部威胁的时候还是得一致对外。
　　“你怎么找到我的？”韩凌对另一个方面比较注意，生怕这人在他的身上下了什么禁制之类的东西。
　　“我们的父亲伊万可以通过精灵的秘术追踪你，我小小的说服了他请他帮忙。”同样身为不羁的萨鲁曼卡新当然知道韩凌忌讳什么，很轻易的就把老爹给卖了。
　　“那个老头！”韩凌和尤多拉一起怒吼，不同的是前者在心里后者嚷了出来，韩凌觉得头疼，他对伊万王的印象统统来自吟游诗人，这位怎么美化都称不上好人；尤多拉心疼，诺尔去的时候这个人竟然连提都没提精灵秘术，让他们跑了很多冤枉路，他决定，回到迷城之后就把前伊法克蓝王的情人们送去和他团聚！
　　尚且不知道自己被盯上的前伊法克蓝王打个喷嚏，揉揉鼻子之后继续自己的烹调大业——别饿到亲亲的哥哥才是他关心的头等大事。
　　“你是来报仇的？还是来拿自己的寄放品？”算了，那个传说中的老爸找到机会再给他好看，这位据说被自己弟弟端掉老巢的哥哥更应该慎重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