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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风云涌动 无论多么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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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时候易赫拉和马修曾经被人误认为是兄弟,因为两个人的气质同属温文尔雅的类型,虽然一个是真的一个是装的。到了中年易赫拉神棍的气质更加明显,突出的标志就是气定神闲宠辱不惊,至少表面上不能大惊大怒,他一直做得很好——只要别扯上哈德兰那个女人,几乎每一件和哈德兰相关的事情都会变得让人无法忍受,若是当初看出端倪,知道她“祸害”的南方神殿祭司是好朋友马修那么自己绝对不会为先王出谋划策把这个祸水娶回家。
千金难买早知道,易赫拉接到小侍的报信之后磨磨蹭蹭的往回走,他倒是不怕马修误会他对朋友妻有非分之想,大概是气场不和的原因哈德兰和他当初就险些互相灭了对方。为难的是如何把加里耶的事情告诉马修,总不能直接告诉他艾尔王想要剐了他唯一的儿子吧。
“你会告诉他来看我吗?”哈德兰太后突然有些小女儿的情态,除了软禁艾尔一直没有什么动作(某人只顾把垂涎了很久的肥肉吃了又吃,暂时还顾不上其他)让她升起一丝希望,儿子到底是顾念亲情的吧,这次过后她不会再贪念什么,只想带着加里耶去找马修团聚。
“不会,”易赫拉看一眼哈德兰太后,“您就行行好别祸害马修啦,他和我们不同,是严谨的南方神殿成员,一辈子的情的用在你身上还不够吗?”话说的很不客气,易赫拉觉得哈德兰实在是被先王宠坏过头,认为全世界都应该围着她转。
眼见神殿就在眼前,易赫拉摇摇头,把脑海中和哈德兰的吵闹画面摇出去,脸上自然的用上了骗无知少年少女献/身时的笑容。
“马修,你是为了亚提的晋级仪式来的吧,时间不急,一定要让我带你参观迷城,现在我也算是个人物——”连珠炮一般的话语在马修明了的眼神下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音。
“你知道吗易赫拉,你心虚的时候总是带着这种悲天怜人的笑容滔滔不绝。”马修因为回忆而黯淡的心情又因为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熟悉的表现而被擦亮了不少。
易赫拉看着马修云淡风轻的笑容直接囧了,啥叫会咬人的狗不会叫,这就是!他吵架从来就没吵赢过这个真斯文的男人,总是被轻飘飘的几句话气的吐血,似乎男人唯一的缺点就是眼神不算太好(能看上哈德兰那个徒有其表的花瓶,那品位,啧,有够差的)。
“易赫拉,你想告诉我哈德兰的情况就告诉我吧,这么多年还有什么放不下。”马修尽量让自己的语调里不要掺加太多的苦涩,他为了不到一年的热恋付出了一生的相思,怎么可能不苦。
易赫拉明白,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无力感,“哈德兰这次麻烦大了,艾尔不会原谅他——”
亚提身体疲累,睡眠却迟迟不愿意降临,银发的艾尔像孩子一样稚气的含着他的大拇指睡的香甜。和厄休拉不同,金发的厄休拉是理智而深情的,宠溺甜的几乎让人窒息;银发的艾尔更多的是一种孩子气的古怪占有,恨不得把他吞进肚子里不让别人看到一丁点儿。
这样算不算是违反了南方神殿的规定?亚提苦笑,现在和艾尔滚床单真的是很违和的感觉,对厄休拉兄弟之间的明显差异他到底还做不到视若无睹的地步。
“亲爱的,你要是不累我们再来几次?”浅眠的艾尔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性/感,“我就说配合度这种事情是要磨合的吗,这不锻炼了几天之后你的精力就好了很多哈,厄休拉以前总是不听我的意见怕给你压力,我说他就是一个傻蛋,放弃了好多的权利——”
亚提听得额头青筋直跳,随手一个爆栗打上去如愿的听到呼痛的声音,“你TMD给我差不多一点儿!我还不知道我会不会被神殿天谴!”这是心里话,虽说耳朵上的贞/洁石没有变色给了他不小的安慰。
艾尔圈住亚提不堪一握的细腰笑的几乎喘不上气来,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感觉亚提不是高不可攀的存在(爱上一个打仗比你好,搂钱比你精明,学问比你高的人需要很大的勇气),这位几乎十项全能的可人儿对大陆风俗和约定俗成的常规并不熟悉,当然亚提四姐弟都有这方面的欠缺,可以说是少年失沽辛苦挣扎的后遗症,不过很是可爱,让人觉得出色的四姐弟到底还是凡人,并非高不可攀。
“你到底笑什么——”亚提气的一口咬上逗弄他的手指,这人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宠物在逗,太过分啦。
“没什么,你不知道双胞胎娶一位君侍是风雅的事情吗?”亚提被雷得嘴角抽搐,虽然他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时间要长于地球,但是一直因为生存的压力加上自身的淡泊(马修在这方面并没有起到好的作用,不过你不能指望一个纯情的老男人和自己的弟子讨论那个女人或者少爷正点;这方面的教育一般是有母亲或者父亲完成,不巧的是无论是舞姬还是伊万都不是合格的父母)所以对这个社会的婚嫁形态也就是知道个大概,比如这里比地球要宽松的多,地球上虽然同性之爱已经不是要被烧死的异端,也属于小众群体,在这里或许是因为强者崇拜,同性之爱是非常高雅的事情,至于高雅在哪里亚提并不清楚,他更倾向于男生可以更好的在这个平民武力值也很高的社会生存这一方面去解释为啥更多的人愿意娶同性妻子。别的都好说,中华儿女包容性和随意而安的小强特性就是穿越了也不会有太大改变,倒是自己不会被南方神殿“天谴”是最重要的事情。“你确定我没有违规?”
“放心,如果违规的话厄休拉根本不会放我出来。”艾尔拉起看起来很有钢琴家范其实只愿意数金币的手细细的啃。亚提又是嘴角一抽,看在他内心还是个孩子的份上,忍了。
幸运女神从某些方面来讲是个很公正的神,有幸运的人就有倒霉的人,比如亚提认为自己可以安心睡一觉的时候马修祭司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在内心的深处他有多爱哈德兰就有多恨她,易赫拉说得对他们从来就不是同一种人,勉强搅合在一起也是灾难,但这不代表马修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情/人身陷困境而不伸出援手。
“艾尔和厄休拉毕竟都是哈德兰的亲生儿子。”马修只觉得脑筋抽搐,以前只觉得哈德兰泼辣豪爽性子憨直,没觉察出这么缺心眼儿啊,他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安慰之词。
“要不是这样你觉得她现在还能安稳的活着?我告诉你厄休拉隐匿不出就是说明他已经不把哈德兰当成自己的母后。”易赫拉苦笑,到底也没好意思把加里耶的事情也说出来打击老友,这次哈德兰让亚提身陷险境确实惹火了厄休拉兄弟——雅丽休斯王族,你可以针对他们使用任何阴谋诡计,无法化解说明能力不足,他们愿赌服输,但是最好不要把他们心爱的人扯进来,猛兽会抓狂。
“怎么办?”马修虽然是身份尊贵的南方祭司首领,可在哈德兰的问题上身份尴尬,就连求情都不能自己亲自上阵。
“别看我,我还是留用察看的阶段。”易赫拉在马修的眼光瞟过来的时候后及时的撇清,“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和哈德兰算是同谋,只不过她把我给坑了。”
此路不通,马修更加的头痛,不是没想过直接找亚提帮忙,可惜哈德兰的作为同时触及了黑发精灵和金发王者的底线,当然如果易赫拉把加里耶也涉及其中的事情说出来的话就不只是头痛,很有可能直接找块奶酪一头撞死了事(也可能大爆发打死自己不争气的情/人)。
易赫拉和马修愁眉相对就差“泪眼相对竟无语凝噎”的时候,处于看热闹位置的易赫拉终于旁观者清了一次:“马修,你和伊迪斯的关系怎么样?伊迪斯愿意帮忙的话亚提或许不会计较。”
马修眼睛一亮,但马上又暗淡下去,那位敢爱敢恨的公主并不比亚提更加宽容,在涉及弟妹的问题上最后的一位梅西里尔家族小姐完全有乃祖的铁血之风。“她会帮忙吗?”
“怎么也得试试,毕竟伊迪斯是萨鲁曼王族里比较正常的一个。”易赫拉也不敢保证彪悍的公主一定给祭司面子。
是夜,注定很多人无法安然入眠,佣兵之城一座普通的民宅里,依然抱着雪白长毛猫的中年男子眉宇之间染上说不出的疲色,妻子去了哪里他不是不知道,却没有立场阻拦,只是不知道曾经的伤口被撕开的话会带来什么后果。
“我不会离开,你想让我不战而逃吗?”卡新一脚踢开父亲精心准备的行礼,也顾不得礼貌或者不礼貌,“难道继爸爸之后您还被亚提吓破了胆子?”
“不,只是佣兵之城的天时地利人和已失,我不能让你在迷城过醉生梦死的软禁生活。”伊凡没有生气,冷静的和儿子解释,“亚提是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他顾念兄弟之情厄休拉也不会放任你的存在。”
“父亲,您怎么肯定胜利的不是我们?亚提只不过投机取巧才取得了战争的胜利,正面对决的话我未必会输给他。”卡新回来之后和自己的幕僚还有老师仔细分析过亚提的成功,发现运气和他们对其能力的低估才是最主要的制胜因素,如果一开始佣兵之城就用精兵狙击他的话胜负尚在五五之间。
“一座城市怎么能对抗一个帝国?以前佣兵之城总是能够化险为夷是因为各方势力互相牵制,现在日曼顿名义上统一了大陆,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厄休拉王铲除王权的障碍。”伊凡本身是极其有能力的王者,若不是和自己的弟弟陷入不论之恋的纠缠统一大陆的说不定就是伊法克蓝而不是日曼顿(这位老大不论情商的话比厄休拉的父亲要靠谱),避居佣兵之城的日子也没有完全忘记自己的雄心壮志,对大陆局势总是关注和分析,是以佣兵之城的其他大佬还在做独立之梦的时候他已经判了这座城市死刑——没有那个政权会甘心让其他人分去权利,自私从来都是权利的本质。
“我们从来都是这样,让当权者付出惨重的代价他们就会让我们好好的呆着,而不是妄图控制我们。”卡新也是饱读史书,对佣兵之城自古以来的模式很清楚。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那怕是诸神。”伊凡依然平静的说出可怕的渎神之语,“如果你执意留下来就要承担留下的后果。”
“我不会扔下你和母亲自己逃走,作为神血后裔我有我的骄傲。”卡新上前一步,双手抓住父亲微凉但是干燥的手,“请不要再把我当成孩子保护,比我小的亚提从来都是独自承担责任,我会用事实证明自己不比他差。”
伊凡反手握住卡新的手,眼睛里闪现出欣慰的光,这个孩子到底还是长大了,在过去他因为种种理由抛下了恋人,伤痛至今仍未愈合,所以无论这次的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和妻、子分开。
宽敞的空间,伊斯坦利风格的家具带来懒洋洋的舒适感觉,各色珍贵的兽皮满满摊在地上几乎无法露出松软的地毯和墙上伊法克蓝特有的绚烂织物一同构成了一种放松的氛围,能够轻松容纳四个成年人的床榻低矮的好像沙发,一堆柔软金银双色的抱枕中间强壮和纤细对撞,亮银和暗黑纠缠。
被勒醒的亚提一睁眼睛就看到一抹亮银在眼前晃荡,记起昨天侍卫的通传,无论商场还是政坛都打过滚脸皮厚度堪称炉火纯青的他也忍不住羞窘——这算不算抓/奸在床?再想起昨天自己不顾疲累挣扎着想要起床的时候又被某只精/虫上脑的野兽来了一个梅开二度,瞪视好梦正酣的银发王者,好似黑曜石的眼睛里闪过一缕火光——
“哐当——砰!”王的寝室里传来有重物坠地的巨响,似乎还有模糊不清的呼痛声音,守在门外等候差遣的侍卫手中的工作一顿,然后面不改色的该干什么是什么:不用问,伟大的日曼顿王又被自己伴侣给揍了,王没有拉铃叫人就说明伤的不是很严重,没必要麻烦易赫拉祭司,至于小伤,房间里关着的就有一位祭司,总不会出人命。
“艾尔,你到底几岁了?”亚提趴在艾尔的身上咬牙切齿,刚才为了泄愤一脚把身旁的罪魁踹下床,没想到这个死人把自己的头发和他的拴在了一起,所以他也被带下了床。
“亚提不是喜欢四贤者的东西吗?据沉默贤者说这叫结发,两个人可以永远在一起——”艾尔眨着剔透犹如顶级宝石的银蓝色眼睛异常无辜的看着飚火的亚提,有些委屈,知道那些史书有多么厚重吗?赶得上板砖!而且我们的艾尔小朋友和自家金发大哥一样文学素养并不过关,能知道这个简直就是奇迹。
亚提默然,你能指望一个西洋鬼子了解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吗?更别提这个鬼子还是另一时空的属民。最后只能轻声叹息:“结发不是这个样子,你不觉得很不方便吗?”
“那是什么?”通过和厄休拉一起阅读巫妖5号推荐的史书,艾尔一直认为沉默贤者的家乡很是神奇,两个人头发绑在一起或者手拉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多么的简单,他也就不用为了搞不定亚提而愁白头发(老兄,您的头发本来就是白的)。
亚提轻轻一笑,为银发稚气的艾尔讲述那本来以为已经遗忘,其实仍然深刻镂印在灵魂之中的古老传说。他想家,想念芳姑泼辣的叫骂,甚至想念那被现代文明摧毁的大气。
当两个人走出寝室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有大胆的侍卫斜眼悄悄打量一下自家老大:很好,除了头发短了一截之外好像没有其他损伤,还完整的活着,感谢诸神保佑,也感谢亚提殿下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