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故友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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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哈蒂尔。”马修祭司率先打招呼，决定哈蒂尔如果不是谋划对亚提不利的话就当没看见。
“是呀，很久没见到你了呢，没想到你真的能够在这个年纪成为白衣祭司。”哈蒂尔心中只有见到老朋友的欣喜，佣兵之城虽然隶属日曼顿她却是在伊法克蓝接受的教育，本身也是南方神殿的信徒。
“这种情势之下到来不是想对亚提不利吧。”马修语气是玩笑的口吻，眼睛锐利的吓人，南方神殿的白衣祭祀能够使用识破一切谎言的真言术，他不怕哈蒂尔撒谎。
“我哪敢那！”哈蒂尔当下连苦笑都扯不出来，“马修，你那继承者到底是怎么教导的？你不是祭司吗怎么教导出一个武者，还是高阶的，你让不让人活啊。”
马修祭司也是嘴角抽搐，他总不能说我也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回事吧？正在尴尬之间突然听到身旁有人大声咳嗽，回头发现是自己带的二百五，好像吃东西呛到了，满脸通红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奥登，怎么和小孩子似的？”马修好笑的为他拍背，这要是在神殿见习祭司录上记上一笔说这个见习祭司死于零食八成会成笑柄。
不想噎的不轻的小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祭司大人，你刚才说的亚提是不是亚提•萨鲁曼？你的继承者是银面战神？也就是说我可以见到他是吗？是不是？”
“淡定，淡定，奥登！祭司首先就应该心平气和才能更好的感受神的意志，记住，你不是神圣骑士也不是战斗牧师。”丢人啊，马修祭司赶紧给万分激动的奥登普及常识，他教出一个异类就已经很多，再出一个南方神殿的名声就要坏了。
“祭司大人，我的偶像那！偶像！要不是父亲死活不同意我早就参军投奔亚提殿下拉！”吐出险些断送一位祭司的干红枣，奥登手舞足蹈的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呵呵，贵殿的祭司还真是活泼。”饶是愁绪满怀哈蒂尔夫人依然被脱线的表演逗笑，曾经他们也是如此的无忧，直到，直到长大。
“哈蒂尔，他在你那里是吗？”马修思虑再三还是不忍心老友走上一条不归之路，他永远记得，当初有几个轻/薄浪/荡的贵族子弟想要仗势欺/侮伊迪斯四姐弟，总是温吞的让人误以为他才是七老八十的那个亚提一瞬间的爆发出的冷酷与残忍，嗜血和理智，老实说，嗜血和残忍他都能视若无睹——谁让他生活在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但亚提理智的残忍，冷静的嗜血却吓到了他，至今他也不知道那几个听到亚提名字就颤抖的贵族子弟曾经经历过什么。
“是的。”事到如今隐瞒不了，干脆坦白算了。“如今只有亚提能够扭转佣兵之城的命运。当初你也是支持他的——”所有哀求尽在不言之中，哈蒂尔夫人虽然用高超的谈判技巧拿下了伊万王，可因为伊万和亚提四姐弟恶劣的亲子关系不能不让她心中没底，如果作为亚提引导祭司的马修愿意出手的相助的话会更有把握，能在离开之前碰到他让哈蒂尔夫人觉得诸神还没有抛弃佣兵之城。
马修脸色微沉，但还是示意奥登在原地等待，而自己和哈蒂尔一起来到不惹人注意的小巷：“哈蒂尔，你到底想要什么呢？”马修这句话问出口之后才发现多少年前曾经绝望的问过心爱的人也曾经质问坚持孤身离开的舞姬，可他永远都搞不懂这些女人们的想法。
想要什么？想要的很简单，她只想帮助伊凡成就不世伟业，MD，心为啥会痛，说实话还不行：她只想安安稳稳的守着伊凡过自己的平凡日子，那怕伊凡只做一个农夫也好，可惜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做和“雄”字（甭管英雄还是枭雄）沾边的人，平凡与其无缘。
“马修，我们佣兵之城愿意投降，亚提如果接受的话会少死很多人。”哈蒂尔夫人从最能打动祭司的角度出发不自觉的运用了谈判中避重就轻的手法，可见只要给她们舞台，女人都是天生的政治家。
作为一个受传统教育成长起来的祭司，马修有所有祭司都应该有的慈悲心肠——亚提更多的是对天道的敬畏而非天性的善良，他有现代人特有的冷漠，虽说还没有达到“圣人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水平，对陌生人的怜悯也是有限——悲天怜人的情怀被她打动。
“我试一下，如果不行的话请夫人不要怪我，你知道，萨鲁曼王族都不是很温和的人。”权衡之下马修决定帮老朋友一把：反正佣兵之城已经没有招架之力，接受他们的投降也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马修祭司只顾和哈蒂尔夫人你来我往的商讨，却忘记了巷子外面还有一个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奥登，在他的眼里，哈蒂尔和马修之间绝对有奸/情存在——莫非这位夫人就是马修祭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情/人？听说两个人还有过一个儿子，莫非亚提不是伊万王的儿子（很难相信神猪生的出精灵啊）而是马修祭司的孩子？
奥登只顾伸头探脑，妄图听一言半语，偏巧一位路过的美人也是魂不守舍，当下两个人撞了个正着，一个捂着下巴一个扶着额头。
“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奥登的绅士教育还算到位，不管如何马上向淑女道歉。
“没关系，是我不好——奥登•拉舍尔！怎么是你？”美女顾不得变红不雅的额头，手指几乎戳上他的鼻子。
“莉莉丝•萨索兰！”奥登觉得自己的绅士风度被浪费了，“你竟然还没有嫁出去——”
“我的事不用你这个考了十年还没有把见习两个字去掉的祭司来管！”莉莉丝小姐不甘示弱的猛踩奥登的痛脚。
“你以为我想管？你知不知道十年里头你要是嫁不出去的话我就得娶你啊？”奥登没好气的拍开莉莉丝的手，两个人的“交情”可以追溯到短暂的幼年时期，你揪我的头发我抢你的糖果，若非要形容“冤家”两个字足以表述。
“放心，我就是和姐姐一样成为神殿的贞/女也不会嫁给你。”莉莉丝整理一下自己因为碰撞乱掉的裙子，冷冷的说。
看一下天色，莉莉丝支起自己的太阳伞准备回家。不想被奥登拉住手臂：“亲爱的莉莉丝，妮娜姐姐不嫁人是因为她还爱着亚提•萨鲁曼殿下，难道你也是吗？”
他怎么敢用这么轻忽的语气来谈论她美好的感情，怎么敢！莉莉丝气的浑身发抖，她毫不客气的甩开了禁锢的手指：“你管不着，奥登，我们姐妹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指手划脚。”
奥登一时不查被莉莉丝甩到一旁，眼见小美女气喋喋的大步往前冲，他想追却发现小巷里的马修祭司正和疑似情人的女人激烈争论怕是腾不出时间和注意力给他。
“哈蒂尔，我同意为你们求情，其他的事情真的不行。”马修祭司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南方神殿是不会介入世俗权力争斗的，我想南方神殿出身的你应该很清楚，更何况这还牵扯到了北方神殿——我们都是侍奉诸神的仆人，绝对不可以内斗。”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马修。”哈蒂尔夫人苦笑，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像伊万王一样在迷城被软禁一辈子，而且她没有一个魅/惑的夜妖做儿子来争取利益。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绝对不会在十年之内起兵造反，至少会让卡新除去亚提之后再动手。
“哈蒂尔，我会尽量劝说亚提和厄休拉（可怜的马修祭司还不知道灵魂换人住的事情），你不要太担心，再说伊凡也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手里还有什么王牌没有揭开——你知道他从年轻的时候就喜欢留一手备用。”马修祭司可能很久没有听信徒们告解（有资格向他告解的伊法克蓝王公贵族都被厄休拉‘请’来仔细鉴别迷城特•殊职业者的素质，单看青那啥楼楚那啥馆周营业量每创新高就知道他们颇有些乐不思蜀的劲头儿），安慰人的路数有些生疏，当然最大的原因还在于接受安慰的人必须心存希望才能接受祭司的暗示振奋精神，若是连自己的都看不到出路祭司再高级都没用。
好容易送走老友，奥登的问话险些让马修祭司提前去服侍诸神：“祭司大人，您和太太（一般称呼情人）谈好了吗？”
“奥登，她不是我的太太，只不过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她的丈夫有麻烦，所以想请我帮忙。”马修祭司神情淡然，语言温和——要是不看额头迸出的井字绝对是完美的神之侍者典范。
奥登实在是被和莉莉丝意外的重逢占据了心神，不然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大大的八卦：“祭司大人，萨索兰家的莉莉丝身上似乎有些晦涩难明的能量，我的等级不高看不出具体是什么，希望您有时间时能够帮忙诊断一下。”
奥登资质不算好，但是对暗能量的感知却是天生的敏锐（不然早就让人踹出祭司队伍）很多高阶祭司都比不上他，所以马修也不能等闲视之，毕竟莉莉丝的姐姐曾经和自己的弟子有过那一段过往。“等我们安顿下来就去找她，现在莉莉丝应该和妮娜一起住在神殿吧？问题不会很大。”因为神殿本身就具备压制暗能量的功能——祭祀冥神的堕落神殿除外。
眼见莉莉丝走的不见踪影，奥登也只能同意了马修祭司的提议——最主要的是，旅费都在祭司大人的口袋里，不听话不行啊。
翘首企盼马修祭司的到来，好把那个杀不得放不得的烫手山芋加里耶送出去的亚提不知道自己的救星已经来临，实际上这种时候他要是还能够思考就是拥有很了不起的意志力：银发的艾尔和金发的厄休拉一起成长，但毕竟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学习，并没有实体来让他实践，所以银发王者从某个方面来讲比较幼稚，最集中的体现在与对某些需要亲自动手的事情兴趣盎然——比如热烈的双人运动。
当吃饱喝足打着饱嗝剃着牙缝的大野狼恋恋不舍的把香喷喷的小兔子叼进怀里摸啊摸舔啊舔的时候什么国事啊，什么访客啊神马的最讨厌啦，一般侍从们都是通过猜拳选出一个“幸运儿”来完成通禀这一光荣而伟大最关键是阵亡率超高的任务。
这一举措成功造就了马修祭司的困惑：他自认为长的还算入眼（能够让众城之花痴迷一世的人物除了内在美之外首先就不能长得像卡莫西多或者歌剧院魅影那么抽象），高洁的神棍气质，啊呸，是高洁的神侍气质比易赫拉还要突出，怎么迷城王宫的侍卫们一听他求见亚提的要求一个个唇白脸青好像见到了冥神军队一样的战栗，其中一个更是用云中漫步一样的龟速朝里蹭去，周围的同事都用依依惜别的眼神目送他远去——日曼顿的王者的亲卫真是怪。
不知道已经被远来的客人当成怪人的侍卫苦着一张脸敲响日曼顿王寝室的大门，话说艾尔醒过来之后索性连掩饰都都不再掩饰，各色情/人没有遣散也很少再去看望，终日粘在十三王子的身上充当人形挂件，无论是军国会议还是亲友小聚，厚脸皮的某人把纠缠二字贯彻到底，这个时间段要找亚提殿下去王的寝室找绝对不会有错。
“请问有什么事情？”好听、性感、低哑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倒霉的侍卫还没来得及称赞自己的神机妙算就被一只盘子（感谢诸神不是黄铜烛台或者实木板凳）砸在脑袋上。
“XXX的，给我滚！”流利的诅咒从门里流泻出来，让人由衷的慨叹——真不愧是我们的王，骂人都如此的顺畅，其后是情人间的低语：“亲爱的，绝对不会有什么大事情，他们最喜欢小题大做了。”
被斥责为“小题大做”的侍卫眼泪哗哗的流，至于吗，不就是军政总长和财物次长的几次紧急求见他们给报了上来，外面的人物来头儿可不比那二位小。
“亚提殿下，您的引导祭司马修祭司求见。”侍卫说完之后十分明智的侧身一闪，一盏酒杯碰到墙壁之后发出清脆的响声。
“请他稍等，我马上——”“告诉他，亚提没空！让他去找易赫拉或者自己的姘/头。”门里再次传来几声暧/昧的轻响，“亲爱的，有这个精力不如好好关照一下我。”
让人脸红心跳兼之浮想联翩的声音响起之后，门外的侍卫沉默了一下决定按照王的指示办事，反正亚提王子在这种情况下是不会有时间和机会踏出寝室的。
马修祭司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所以当头上肿起一个包的侍卫死板板的告诉他：亚提殿下在忙之后也没有发火。
“那么请让我见一下日曼顿王。”他平静的换了一个对象，“按照规定我必须第一时间拜会世俗权力的代表。”
“王也在忙，和亚提王子一起忙。”侍卫异常尴尬，但是为了王的尊严努力让自己面无表情，“王给您的建议是找易赫拉祭司大人或者找您的情/人。”
在这个贵族普遍不注重经院（历史、文学等课程）课程平民能够识字就很不错的时代，侍卫竭尽全力的把自家老大粗俗的话语和无/耻的行为转化成比较文雅的说法，很显然并不成功，南方神殿位高权重，温文尔雅的祭司涨红了白皙的面孔（主要是做贼心虚，他的情人是某些人的老妈，被情人的儿子这样打发就是无心也够吓人的）。
“算了，请带我去易赫拉主持的神殿。”南方神殿不主张滥/交但是不反对合理的交往，马修祭司从侍从支支吾吾的话语里能够充分明白亚提和厄休拉的火热情景。
奥登承认自己有些时候不太严谨比如前天晚上由于疲惫更是把本来应该诵读三遍的祈祷文只草草读了一遍了事，但是这不代表他不虔诚，因为这个让他今天如此倒霉真的很冤枉，在迷城王的寝宫外面腹诽过一遍的他发现自己抱怨的有点儿早，因为霉运还没有走完——“祭司大人，易赫拉大人在哈德兰太后的寝宫，请您先坐下来休息，我马上派人去请。”年轻的神官有些局促不安，这位可是和自家大佬平级的存在，他生怕自己有哪里怠慢让这位大人不满，那可就是丢人丢到外面，吩咐让小侍送上最好的茶水和点心，局促不安的陪伴马修祭司和他的侍从。
其实这位神官完全多虑，自从听到哈德兰三个字之后马修大人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就连奥登偷偷把放在他面前的点心一扫而空也没有发觉。
那一年的春天，帕奇城因为临海天气早早就温暖起来，淑女们欣喜的换上轻薄的纱衣，大胆的风气让南方神殿出来见世面的年轻实习祭司面红耳赤——如果不是引导祭司想回故乡帕奇城看一下他绝对不会千里昭昭来到这个地理上更接近北方神殿的城市。
年轻的实习祭司不知道的是他腼腆的举止，温文尔雅的气质也被帕奇城大胆的淑女们誉为最佳丈夫人选，因为他的眼神已经被海滩上卷起裙子调皮踩水的少女占据，少女有阳光一样灿烂的长发，海水一样蔚蓝的眼睛，健美的身材不是伊法克蓝流行的病弱之美却出奇的吸引人，“嗨，这个送给你，能听到海的声音呢。”调皮花仙一样的少女纤白的手指捏着一个漂亮的海螺，指尖的颜色和洁白如玉的螺壳一样的漂亮，让人看得痴迷。
“傻瓜你在看什么？”顽皮的少女有着日曼顿贵族少女特有的泼辣，能够帮助她治疗受伤的小鸟，总是傻傻的看着她却不对她展开追求的南方神殿成员出奇的博得了她的好感。
“很，很漂亮——”期期艾艾的实习祭司不敢抬起眼睛，不知道是在称赞海螺还是称赞少女宛若春花的指尖，理所当然的错过了金发少女泛红的双颊，虽然在她蓝色的眼睛映衬之下是那么的明显。
现在想来竟然只有那短短的三个月是无欲无虑的甜蜜，其后高贵的日曼顿王长子来到帕奇城并且对少女一见钟情，一个前途未卜的平民祭司和一个未来的王者，只要稍有理智的人都知道如何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故友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