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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引导祭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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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觉得艾尔在说笑——包括方法的提供者亚提,他们集体打了一个冷战。哈德兰太后更是面如死灰,就连老对头易赫拉都有些同情她灰败的面色:“你不能这么办。”
此时的女人好像护崽儿的母狮子,伸爪子就要往艾尔的身上挠,可惜这个屋里满打满算只有两个半人是银发王者的对手:自顾不暇的亚提,惟命是从的影一,还有已经被吓傻了的乔治亚兄弟。无论哪一个都不可能搀和进她与儿子的斗争。
“你不能这样艾尔,有什么冲我来,加里耶并不知道这些事情。”被影一硬按在椅子上的哈德兰太后简直就是杜鹃泣血的哀号,能让闻者落泪听者心酸。
不过艾尔的心理素质那是万里挑一的出色,他笑眯眯的拿着刀子凑近了加里耶,似乎现在就想先割两片肉试试。
“适可而止,艾尔。”关键时刻,亚提顾不得酸痛绵软的腰肢起身扯住了艾尔的手腕——本来按照礼数不应该对一个仅仅认识了五六个小时的人如此亲密的称呼昵称,可是两个人在滚了四五个小时床单之后再一本正经的称呼全称更是滑稽。
“你似乎想帮助他们?厄休拉告诉我你似乎称赞过这位老板很帅。”好吧,兄弟自有相似之处,别的尚且不知,这吃醋的本领倒是不分上下的“高明”。
“的确很帅,不过最主要的他是我的引导祭司马修祭司的儿子,唯一的儿子,我不能看着你杀掉他。”这种时候亚提真的恨不得卡新射的那一箭伤的是胸口,那他就不用被迫卷入如此诡异的局面——连罕见的同体异魂都和自家顶头上司传说中的儿子都能同时碰上,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衰到家。
“就算是马修的儿子也和你没关系。再说,你怎么肯定他是马修的儿子?”艾尔笑眯眯的脸出现了刹那的僵硬,他故意没有把加里耶生父的身份抖露出来就是怕亚提和易赫拉求情,没想到还是被精明的情/人看出了端倪。
“相貌,至少有马修祭司的八分帅气——”厄休拉兄弟都因为肖似哈德兰而太过精致,反倒是加里耶多了一份男儿气概。“再者哈德兰太后在上次我们观赏歌剧的时候探问过马修祭司的情况,并不像普通朋友之间的关心。”两种情况叠加在一起,哈德兰太后情人的身份呼之欲出,可叹马修祭司竟然是失败的胜利者(他得到了众城之花的爱,却输给了她无法满足的心)。
“你决定要他?连厄休拉都要放弃?”不得不说这对金银发色的孪生兄弟吃起醋来是一个德行,根本不管什么逻辑、理智之类的东西。
“我要他干嘛?炖汤吗?”亚提以手扶额,心里默念《道德经》败火——这是酒鬼老头强制要求下产生的条件反射,只要是怒气快要破表的时候大脑都会不自觉的运作。
“那让我杀了他,好歹让那个女人尝一下心痛的滋味——不但伤透父王的心,还让我的半身受伤,最重要的是,她造成的局面伤到了你,你知道我和厄休拉是多么的心痛吗?”艾尔双手温柔的捧起亚提的面孔,收起了嬉笑怒骂的神情,大方的吐露自己的怨恨:“你决定用二十万士兵对阵五十万叛军时我和厄休拉在不能动弹的身体里差点儿急疯,所以才把两个灵魂的能量集中在我的身上让我苏醒——当然了,你那萝卜(偶是赫赫有名的千年人参!没见识的小子)有奇效,不然我的身体会熬不过恢复期的巨大能量需求而死亡。”
哈德兰太后不用影一压制就软到在椅子上,木然的蓝眼睛写满绝望,呆呆的望着亚提,她对这个占有了厄休拉全部注意力的人没有好感,更是或明或暗的采取了铲除的政策,可现在只有他能够拦住艾尔,为自己的心爱的儿子争取一线生机。
“那时太后殿下不知道你在厄休拉的身体里,我想她不会那么不明智。”亚提思考半晌,勉强挤出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当然了,这个理由有挑拨母子关系的嫌疑,可所谓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艾尔和哈德兰太后的关系也不差这么一点儿裂痕。
“陛下——”易赫拉喘匀了气息终于能够开口,他恨加里耶让王国陷入险境,但是马修祭司是他为数不多(或者说唯一的)好朋友,于情于理都不能看着他的儿子被凌/虐致死(完全可以在暗处做,然后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就他的观察亚提小子恐怕也是这个心思,可惜王被嫉妒冲昏了脑子没有听出前者的潜台词)。“请法外开恩,至少等到马修祭司到来之后在处罚——他就要来为亚提主持晋级仪式。”
易赫拉和厄休拉相处的时间太长,以至于忘记了当初银发王子的恐怖,他这一开口纯属引火上身——设计亚提结果把厄休拉一起设计进去的帐还没算呢。
易赫拉纤细的身材让艾尔单手就能掐着脖子提起来,直翻白眼的他发誓一定要增肥,那怕是当初伊万王的神猪身段也好过这么瘦弱。
“我亲爱的祭司大人,我的兄长对您很是宽厚,所以您萌生了不切实际的野望,”艾尔银蓝色眸子紧紧盯住易赫拉温和的褐色瞳孔,两个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秘密,“我绝对不会允许,希望下次您能够多考略一下再做决定。”
“不会再强求——”脖子被大力扼住的易赫拉从嘴角挤出保证,心底最隐秘的欲/望被王探知,没有被千刀万剐已经是法外开恩他可不敢再有什么念头。
艾尔松了手,任由祭司大人形象全无的滑座地上喘息不已,不过经由这么一段小小的插曲,他的怒火平息了不少,被醋意吃空的脑子也开始运转——虽然很想在那个女人面前刮了加里耶,但是自己的情/人和祭司都反对那就不能任性而为,也罢,让他多活几天说不定能够借机拿下始终对世俗权力不冷不热的南方神殿:以亚提清冷的性子那怕是继承了白衣祭司之位也不会对情人领导的王国有多热乎。
若说当初日曼顿王遇刺昏迷时各路英雄豪杰蠢蠢欲动,及至亚提率领少数精兵拔出了佣兵之城的据点儿是给有心改朝换代或者建功立业的人泼了一盆冷水的话,金发王者的醒来那简直是晴天霹雳——日曼顿的最高统治者完全可以全力开动国家机器给有异心者毁灭性的打击。佣兵之城首当其冲。
不过这和普通佣兵没啥关系,在他们看来抽成交给日曼顿王国还是佣兵之城都没有什么区别,唯一害怕的也不过是怕战争破坏消息渠道,让他们不能及时接到任务,所以迷城里佣兵们经常光顾的小酒馆依然热闹,看不出受到大战在即的影响。
更有甚者,这间不小的中档酒馆因为最近每天都有一位帅哥光临而生意火爆。
黑发黑眼的中年帅哥身材匀称四肢修长,时间积累起的成熟魅力和自幼良好教养带来的优雅举止让男男女女迷醉不已——貌似等人的帅哥引起了不少貌美的女冒险者和喜好男风的男冒险者注意,他们自行演绎了很多能让吟游诗人惭愧的故事,所以当他们发现如此人物等待的竟然是一个粗壮、貌不惊人的中年妇女的时候都止不住的失望,这两个人从气质到容貌都不搭配,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怕是不会发生,很对不起大家这些天的脑力激荡。就是两个人相携离开也没有让陷入低潮的人们多加留意。
“等了我几天?”粗壮的中年妇女在前伊法克蓝王的府邸洗去一脸风霜,面孔和身段有了很大的变化,虽然说不上明艳动人可也是让人看着舒爽的清秀佳人——那怕比起哈德兰、伊万、乃至易赫拉、艾斯法尼亚等极品来完全不够看。
“从日曼顿王清醒的消息确定传出去后。”伊万王语气尚且平和,但是看得出来他并不喜欢这位夫人。“哈蒂尔夫人可是做好了决定?”
“我知道日曼顿王要什么,请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面给通融一下,我可以保证佣兵之城日后绝对臣服。”哈蒂尔夫人不紧不慢的开出自己的条件,这份气度绝对要比很多男人出色。
“哈蒂尔,虽然他们尊称你一句佣兵城女神,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就能够左右佣兵城那些大佬们吧。”伊万把手里的酒杯放到桌子上,嘴里可没啥好话让人探听。
“你不相信伊凡的实力?”哈蒂尔夫人没对他的冷嘲热讽动怒,“说起来伊凡文治武功可都要强过你。”
“的确强过我,那就让王兄扭转乾坤就好了,哈蒂尔夫人何必冒险在这个敏感时刻来到这里?”伊万似乎已经把昏庸和满身的肥肉一起扔掉,言语犀利不下自己的儿子。
“你以为我想来?”一来二去哈蒂尔夫人也有了火气,“要不是你的好儿子佣兵之城怎么会家家戴孝户户披麻,”哈蒂尔夫人还算漂亮的眼睛里突然涌出泪水,十万多人,大部分是老幼妇孺,到现在多数人们仍不相信命令是那个以温和怜悯著称的夜妖所下,他们更愿意相信黑发精灵是被胁迫的受害者。“他竟然把一座城市夷为平地,真不愧是萨鲁曼血统。”
最为重要的是,山城米斯底是多年以前——甚至只比四贤者晚两三百年——佣兵之城创立者伟大的佣兵庇护者东尼•哈蒂尔用高瞻远瞩的目光筹建,不但弥补佣兵之城四方坦荡不利防守的弱点(为啥不把干脆把佣兵之城健在一个比较险要的地方?只能说古人的心思都有些怪怪的)而且为佣兵之城留下火种,历史上为数不少的雄才大略之主多次攻破米斯底横扫佣兵之城,但是城墙一旦被攻破就马上投降的米斯底人最大限度的保留了佣兵之城的种子,稍有春风就能死灰复燃,所以佣兵之城也乐得逍遥自在,没事革革/命造个反,点子硬就老实些,点子软就多占点儿地盘,十多万年来莫不如是。
实际上他们几乎要认为这样的模式会持续到诸神损落的那一天,好吧,要是带兵的将领是乔治亚或者尤多拉,甚至马尔斯勋爵,循环还会继续,固有的思维让他们做不出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兵的果断,也做不出美军把一座历史名城轰杀至渣的浪费,但不可否认,这是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保住战果最好的选择,若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哈蒂尔夫人说不定会拍手叫好——她本来就不是相夫教子的贵族淑女。
“夫人小心一点自己的言辞,屠城的命令是尤多拉下的,执行的是马尔斯勋爵,我的儿子重伤躺在营帐里,夫人中伤他是为了什么?”输人不输阵,对于勾引走伊凡的女人他绝对是坚持三个凡是,也就是说凡是她喜欢的都讨厌,凡是她讨厌的都喜欢,凡是她要做的都破坏。
哈蒂尔夫人几乎气绝,但是为了保住佣兵之城万年基业不被吞噬殆尽,还必须争取到这个占据了丈夫心神的男子支持——只叹息时运不佳,明明一切都筹划的尽善尽美能够成就佣兵之城的不世伟业,偏偏碰上了舞姬的儿子,偏偏这个儿子一点儿也不像舞姬。
“我们会发誓效忠于日曼顿,并且有四库财物进贡,弥补王的损失。当然了,也会把佣兵任务抽成的三分之一送给王国”哈蒂尔夫人提出自认为(实际上也是)前所未有的丰厚条件。
伊万嘲讽的笑了,“哈蒂尔夫人,你说你知道日曼顿王想要什么,这就是所谓的知道?”日曼顿王要的不是阴奉阳违的臣服,而是从根子上的摧毁,只不过因为借口没有找好所以一直没有动手:直到佣兵之城自己把把柄送到他的手上。
“只要能保留佣兵之城的独立就好,那怕是让我们到迷城为质。”哈蒂尔夫人苦笑一声终于不再强撑,她何尝不知道这一代日曼顿王雄才大略,绝对不允许游离在他掌控之外的势力存在,可是但凡有一线希望也不愿意万年基业毁于她手啊,“伊万,你知道伊凡之所以这么做大部分原因是你把伊法克蓝玩垮了,看在他的面子上用一些心吧。”
“伊法克蓝是我玩垮的又怎么样?他不是爱伊法克蓝吗,他不是宁愿在佣兵之城腐烂吗?我就把这些地方统统砸烂给他!”伊万攥紧拳头,看样子伊凡要是也在面前的话会,他会毫不犹豫的上去捶打。
“不要幼稚了伊万!”哈蒂尔夫人是高阶火系魔法师(这个系的魔法师们体质要强于其他系别就是脾气普遍不好)险些一个控制不住把脸盆大的火球朝伊万王的头上扔过去,“你如果不和别人暧/昧不清,伊凡怎么会伤心的退避佣兵之城——”
“哈蒂尔!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会揍你!要不是他为了国事打掉我的孩子,要不是你在一旁搅合,我们会走到这个地步吗?”伊万噌的一声拔出自己的重剑,身为高阶武士的他并不惧怕这种距离下的同阶魔法师,相反他很想痛痛快快的打一架纾解从亚提带来信息之后就淤塞在胸口的闷气,当事的其他三个人舞姬和伊凡想揍都有技术上的难度和空间上的距离,送上门的哈蒂尔算得上好拿捏得软柿子。
迷城城门,守城士兵的装饰作用大于警戒作用,单看那身光亮镂花的铠甲就知道是样子货,当然,如果有人想要闹事的话在值班房守候的正经士兵足以让你知道啥叫大国威严。
不可否认,无论什么时候迷城都十分的精致漂亮,足以让从伊法克蓝王城来的并不是很土的包子也心醉神迷。“祭司大人,祭司大人,迷城的兵穿这身铠甲去打仗可以吗?会不会损失惨重?”奥登,一位被自己的引导祭司托付给灰发祭司出来长见识的见习祭司,用自认为很小的音量说着守城士兵的八卦,没看见自家老大唇边无可奈何的笑意:小孩子还年轻,资质也不是好的惊天动地,不过多可爱啊,哪像自家那只,从理论到实践到考验,竟然从来都没有问题来麻烦他这个引导祭司,真的很没有成就感好不好。
“不会,他们只是礼仪士兵。”带着温和的微笑(真正的温和,不是易赫拉那种假模假样的微笑),马修祭司为小辈解惑,多年来因为心爱女人的背叛他不愿意踏足迷城,如今已经经历了数不清的风雨,有些事情也应该能放下了吧。
“祭司大人,是不是我昨天晚上吃的太多咱们的旅费不够啦?要不今天中午我少吃点儿——”奥登虽然活泼但是并不迟钝,至少他敏锐的感觉到了马修祭司一瞬间的情绪波动:那就是伤感。
“说什么呢小子,”马修祭司哭笑不得,刚刚升起的伤感被冲的一干二净,“我的继承者在这里,饿不着你。”
很好一句话把几乎视八卦为生命的奥登注意力牢牢吸引,“祭司大人,您真的有继承者吗?为啥从来没见过他?他现在是什么阶位的祭司?”不怪他疑惑,这个世界引导祭司和继承者的关系类似古中国的师徒,都是除父母外最亲近的人,十多年没没见过有人探望马修祭司这很不正常,有料哦!
马修祭司张嘴刚想解释,却在看到街头一位乘坐敞篷马车的妇人之后拧起了眉头,那位脸上有些青肿的妇人(MD伊万,一点儿怜香惜玉的绅士风度都欠奉)显然也看见了他。
“停。”妇人叫停了马车,两个人无言的对望,一时间竟然没有言语存在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