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爱无心》8764324

24、贪心不足 人心苦不足

　　“没想到还有雅丽休斯王族意外的人记得我。”轮廓愈发清晰的银发艾尔心情好了很多，他俯下身，轻轻的亲吻亚提的唇瓣。
　　“厄休拉怎么了？”亚提一偏头，躲开柔情蜜意的吻。
　　艾尔眼神一暗，“他在身体里休息，就像我的能量不足以支配这具躯体时做的那样。你放心，除了比较无聊之外没什么危险。”他满头亮银色的长发如溪涧般从精致的面孔两旁流淌下来，几缕调皮的发丝好像羽毛一样轻抚过亚提敏感的肌肤，带来寒战一样的快感。
　　形状优美的指尖在性感的薄唇上游移：“每次厄休拉干/你的时候我都有看，早就想自己动手。”艾尔低声诉说浪/荡粗俗的言语，亚提白皙的面颊因为气愤也因为羞涩晕开迷人的粉红，完好的左手握成拳头朝无耻之人的胸口轰去，只一下要是打实了，估计王至少也得回到曾经睡过半个多月的床上再睡上十天半个月的。
　　艾尔空闲的手不紧不慢的在亚提受伤的肩膀上一捏，剧烈的疼痛当下让亚提身子一软，等回过神来双手已经被反拧在身后。
　　“宝贝，今天不干到你哭就算我无能。”艾尔心中的暗火再次升腾——亚提不但企图用巫术背叛他们兄弟，而且对自己没有对厄休拉自然，你不知道对情/人最重要的是一碗水端平吗？当下用男人的能力发下重誓，今天绝不放过拎不清状况的夜妖。
　　连番的刺激，巫术被中途打断的冲击，还有已经进行了多次的性/事，无一不消耗亚提的体力，他很快在激烈的“纠缠”之中昏迷不醒。银发艾尔挑一挑眼眉，虽然很想再继续不过想想有些事情还等着他处理，只能不无遗憾的放过口里的美食。
　　像所有成功女性一样，哈德兰太后一向认为自己的权势地位都是因为自己的才能而来，直到被灰衣的小侍挡在神殿外边才发觉儿子和丈夫就像贤者数字里的零虽然本身并没有意义却能够让其跟随的数字身价百倍（是不是该感叹遗传真是了不起的奇迹，这对母子就连比喻都这么相似）。
　　“对不起，殿下，祭司大人在神前忏悔，他没有时间见您。”小侍话说的客气，表达的内容却一点儿都不让人称心。
　　“让易赫拉给我滚出来。”哈德兰太后被拘禁在迷城的王宫之中，所有的手段都没有办法使用，她必须和外界取得联系，比较起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儿子们更容易和只要有利益就能交换的祭司达成协议。
　　“对不起，祭司大人没有时间。”神殿再世俗化也是一方权利机构，可以不给国王之外的任何人面子。
　　哈德兰太后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闲气，当下几乎不顾身后“保护”的私卫下令自己的卫兵来个“勇闯神殿”的戏码。
　　易赫拉祭司运气不错，或者说，哈德兰太后的运气不错，在事态完全不受控制之前，白衣祭司匆匆的跑了出来。
　　“胆小鬼终于敢出来见我了吗？”哈德兰太后对祭司大人脸上凝重的表情不以为然，抛开偏见她承认易赫拉是个睿智的人，不过他有所有聪明人的通病，那就是思虑过重，任何事情都往最坏的方向打算。
　　“王清醒了过来。”易赫拉不理妇人的小心眼儿讽刺，口气九分欣喜一分担忧，“他请我们过去内殿，我想太后回到自己的寝宫就会看到邀请的水镜信息。”
　　醒了，哈德兰太后保养得宜的面孔一半高兴一半恐惧，扭曲出一片狰狞。也顾不得其他，和易赫拉一起朝内殿赶去。
　　能进内殿的人不多，伊迪斯姐弟、乔治亚兄弟，再来就是艾斯法尼亚夫人、哈德兰太后还有祭司易赫拉。
　　王，清醒。简单的名词和动词组合，却代表了局势的转变，佣兵之城在劫难逃，曾经认为王再也醒过来而各怀心思的贵族们也面临权利场重新上洗牌的命运。
　　按照千年之后史学家们的描写，日曼顿王进入内殿的时候应该是金光闪闪锐气万千，啊，错了，应该是王八之气乱放，啊呸，翻错了书，怎么把骑士小说拿出来了——算了，总之王者进来的时候，让人一看就心悦诚服五体投地毫不犹豫的贡献自己的青春与热血……
　　其实，当时众位见多识广的大人物确实目瞪口呆，不过饱受惊吓的原因不是王霸之气过剩而是因为王者一头亮银色的头发和他怀里明显受到充分“疼爱”而萎靡不振的黑发精灵。
　　“陛下，这种颜色也很适合您。”伊迪斯抽抽嘴角，打破双方从王进来就开始的僵持，“但愿不是因为纵/欲过度才变得颜色。”
　　乔治亚和尤多拉对王兄的新造型有些恍惚，最为激动的是易赫拉：“安——”
　　刚刚吐出一个字的易赫拉突然被哈德兰太后击飞——作为非另类祭司，他的身体素质说不上好，反射神经弧也说不上发达，没有神圣骑士保护纯属肉鸡一挂，武士等级只有中级（在千金小姐里面已经算是出类拔萃，因为她们一般不会选择这种需要流汗的粗鲁职业）的太后也可以一个揍三。
　　易赫拉身体撞击到墙面，吐出一口鲜血，暂时没有办法再开口说话，他焦急的支起身子，连续的咳嗽带着血腥气。
　　哈德兰太后一击得手之后并没有趁胜追击，只是从胸口扯下一个闪烁着圣光的吊坠，反手贴上艾尔的额头。银发艾尔眉头一挑不为所动，哈德兰面色苍白可拿吊坠的手犹自不死心的用力。
　　“您就这么不待见我的存在，母后？”艾尔伸手抓住哈德兰太后的手腕，用力一抖之下太后手腕脱臼。美艳的妇人后退几步踉跄的摔倒在椅子里，脸色苍白冷汗直流。艾尔凉凉的话语不高不低的响起：“您给我的生命已经收了回去，难道我会给您机会再杀我一次？”
　　“为什么？”哈德兰太后低声呻吟，她手上的坠子是由圣光凝结而成，任何亡灵都应该被灼烧殆尽。
　　“因为除了易赫拉之外还有人记得我，比如我的亲亲宝贝。”艾尔捞起趴在桌子上装死的亚提深情一吻，日常很注重礼仪，等闲看不到如此懒散某人若不是手脚瘫软恨不得能马上结果了这个无耻之徒。
　　“亲亲宝贝？艾尔，永远都不会有人爱你，除了你的半身厄休拉之外你爱过谁？就连父母你都不放在眼里。”哈德兰太后状若疯癫，她只想伤害这个儿子，伤害这个险些害她难产并且为自己情/人的孩子带来危险的儿子。
　　银发艾尔双手放在桌子上托着下颌，笑容说不出的迷人：“彼此彼此，母后，除了你和情/人生下的孩子，厄休拉我们只是你的工具罢了。虽然你不承认可事实上所有孩子里只有我和他最像你，完美继承了您的无情，诸神保佑我没有继承您的狂妄与无知。”
　　伊迪斯四姐弟还有被好心的尤多拉和诺尔捞起来放到桌子旁就坐的易赫拉非常之尴尬——母子对掐不是每个人都能很蛋定欣赏的戏码，更别说这两个人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那个，王，艾尔王，我们能不能告退？”伊迪斯面对银发的丈夫有些手足无措，她和厄休拉是合伙人的关系，对彼此的性子也很了解，这位王却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的王后殿下，容我提醒你，你们四姐弟都已经嫁入了日曼顿王室，虽然你另有情/人我们也不爱你可是有些事情还是必须参与。”艾尔冷冷的打量哈德兰太后，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也一阵心虚
　　“影一，”艾尔很自然的召唤自己的影卫，根据规定除了王的寝宫所有的地点影卫都要全程跟随，这里当然也不例外。“把我们的客人请进来，记得客气一些。”
　　客人都是熟人——至少是见过面的存在——艾斯法尼亚夫人，花之谜茶室的老板，还有一位曾经在宴会上见过的老年贵妇人，似乎叫什么维恩男爵夫人，原谅亚提的无礼，在这个连卖水果的小贩都有可能有世袭爵位在身的迷城要想记清所有的贵族是不可能的任务。
　　“你要干什么？”哈德兰太后猛地站起身子，连身后的椅子被刮倒都顾不上“艾尔，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扯上不相干的人，让艾斯法尼亚他们离开——”
　　“亲爱的母后，到了这种地步还要用旁人来遮挡您深沉的爱吗？”艾尔轻笑出声，笑声好像鞭打人的心灵。“您能说服父王让乔治亚还有尤多拉忘记我这个夭折的二哥我很理解，毕竟您恨我入骨，可是同母异父的大哥怎么不介绍他们认识？您最想要的不就是兄友弟恭吗？也是为了这个才把我这个冷情怎么也不可能和异父兄弟亲热起来甚至还会报复他的儿子按到水里溺毙的。”
　　“你都知道——”哈德兰太后面如死灰，惨白的双手无力的支撑着桌子，“你怎么会知道——”
　　“要是我说不单我知道，厄休拉也知道呢？”艾尔看着哈德兰越来越惨白憔悴的面孔似乎很高兴，“你不是一直很生气娜塔莉亚迷惑厄休拉，让他和你生分吗？其实这只是借口，厄休拉对你杀了他的半身会没有意见？而且明知孪生兄弟可能一起送命你还是选择了动手除掉我，反正你有三个儿子可以浪费不是吗。”
　　“住口！”被绑的结结实实的老板出人意料的挺身而出，“你们日曼顿王族依仗权势拆散我的父亲和母亲，她对你们没有感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哦，真是好儿子，不是大哭大叫要补偿的时候了。”艾尔连眼光都没有施舍一个给他。全部火力都集中在了哈德兰太后的身上，“母后，您是这么解释您的行为的？那您有没有告诉他当初宁可称病躲起来生下孩子也不愿意和情人离开的原因？”
　　哈德兰太后软了下来，“艾尔，我知道我做的不够好，可是，不要说了——”
　　如果是爱她入骨的上一代日曼顿王，见到如此软弱的妻子说不得马上就得认错；若是心系血缘的厄休拉，恐怕会皱着眉头重新考虑减轻自己的处罚；可惜，哈德兰太后搞错了对象，艾尔本身就很冷情，对她说不上恨之入骨也没有孺慕之情，难得的软弱根本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那是因为，”艾尔本来很性感的声音在这里好似冥神的召唤，“她的情/人不是世袭贵族，根据大陆习俗，若是成婚就不可能继承帕奇城的权利，这些都要留给她的堂兄，正在为难的时候我傻傻的父王撞了上去，爱的失去尊严，不介意她的情/人，所以她干脆同意了婚事，成了全大陆最有权势的女人，作为女人她拥有一切：权势、情/人、子女、丈夫。”
　　哈德兰太后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体重，她半昏迷的倒在艾斯法尼亚夫人的怀里，“为什么你都知道，为什么？”在掌权之后她明明抹去了所有的痕迹，情/人也远走伊法克蓝，没道理被一个小辈知道这些当时都没有几个人知道的隐秘。
　　艾尔一抬下颌，年老的维恩男爵夫人上前一步，衰老的容颜带着一丝奇异的满足的笑容：“哈德兰、唐娜，好久不见。”
　　“您是——”艾斯法尼亚夫人觉得这位老妇人有些熟悉感，但是精明的头脑却死活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亲热的称呼也说明这不是一个在晚宴或者社交场合擦肩而过的人。
　　“我变化太大，糖糖认不出来很正常，雷蒂亚•海斯。”老妇人绽开了一个笑容，年轻时的俊美依稀可辨。
　　“雷蒂亚？！”艾斯法尼亚夫人发出一声被人掐住喉咙一般的尖叫，就连哈德兰太后也是一脸震惊，不为别的，雷蒂亚•海斯曾经是哈德兰太后的陪嫁贵族少女，当下的年龄也不过和唐娜•艾斯法尼亚同年，再加上海斯小姐是难得一见的高阶魔法师，寿命应该大大长于中级职业者的唐娜和哈德兰才对，如此衰老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没什么，我向魔鬼献祭了自己的生命和青春，只求监控魔力。”雷蒂亚很坦然的面对昔日好友同情并且小心翼翼的眼神。
　　“你这是何苦——”艾斯法尼亚如果不是怀里还瘫倒着哈德兰太后，红眼圈的她恨不得马上拥抱自己的朋友，哈德兰太后却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不由得认真考虑自己是不是干脆昏过去算了。
　　“没关系，只要能看到今天的场面，魔鬼马上收走我的生命我都不会后悔。”雷蒂亚衰老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简直能够用荣光焕发来形容。
　　“雷蒂亚——”艾斯法尼亚这就听着不对味了，今天这个场面明显是哈德兰因为上次刺杀的事情被牵连，她虽然不满意闺蜜有个外室子自己却不知道但也不愿意看到母子反目。
　　“糖糖啊糖糖，你的运气一向比我们好，当初你得了麻疹没有和哈德兰一起去养病是多么的幸运啊。”雷蒂亚摇摇头，语气里带上了几许感慨，若是那一年她们没有陪伴哈德兰事情会不会有别的结果？
　　“什么意思？”艾斯法尼亚不由得抱紧了手臂，顾不得是不是勒疼了怀里的人。
　　“你没想想吗？玛丽、艾琳、米娅、查琳娜还有我为什么都离开了吗？”雷蒂亚并不浑浊的眼睛紧紧盯住哈德兰湛蓝的眸子，成功让这个强势了一辈子的女人闭上眼睛逃避——她在今天之前有信心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但是有了刚才的例子心知事情怕是不好。
　　艾斯法尼亚没发现两个人之间的暗涛汹涌，她皱着眉头回想闺蜜们的去向——并不困难，她这个人重情，丈夫死后跟着殉情艾琳，参加宴会被打劫夫妻双双损命的查琳娜，难产而亡的米娅还有夫家被牵连只能旅居乡下的玛丽最后是独生子死后心灰意懒离去的雷蒂亚，每个人的音容笑貌都清晰的出现在眼前，不久之前被亚提播种的怀疑种子有了萌动的迹象，这些曾经陪着哈德兰养病，厄，是产子的闺蜜竟然都发生了意外，这意外多了也让人胆寒不是。
　　这下可好，艾斯法尼亚夫人的腿也软了，一群被雷得不清的人没有眼色，还是亚提强忍腰酸背痛用腿踹过去两把椅子才避免了两位气质高雅的贵妇摔成一团的窘境。
　　把哈德兰放到一张椅子上，艾斯法尼亚自己坐了一张，眼睛有些不敢直视前者。
　　“哈德兰，你算计我的小哈斯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雷蒂亚弯下腰，眼睛亮的像刀，就连擅长眼刀杀人（被杀者一般是金发王者）的亚提也不由的打一个冷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雷蒂亚，小哈斯游玩出意外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哈德兰面容肃穆，语气诚恳，说服力简直赶得上易赫拉那个职业神棍。
　　“哈德兰，小哈斯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就因为他要遵从父亲的遗愿进入王室禁军你怕他对厄休拉忠心超过你就痛下杀手，你还有没有心？也对，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下手，我的小哈斯算什么？不过你是母亲我也是母亲，我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沉冤海底——”雷蒂亚笑的好似呺枭泣血的叫声，让人掩耳不忍闻。
　　“真的不是我。”哈德兰太后也跟着红了眼圈，楚楚动人。
　　“当然，是你的儿子做下的事情，你只不过把事情给抹平了。你大概想不到我一听到哈斯死亡的消息之后马上就献祭了自己的生命来监视你和儿子的每一次见面吧？”雷蒂亚噬人的目光转向花之谜的老板，让一个大男人生生的后退了几步才顶住其中蕴含的压力。
　　“不关加里耶的事，有什么冲着我来！”到底是杀戮果断的太后，件事情已经糟糕到这地步所幸破罐子破摔，那怕是迸溅的瓷片没有杀伤力也能让你手忙脚乱一番。
　　艾尔看着站起身挡在加里耶身前的母亲，突然笑了起来，让人心里哇凉哇凉的害怕，周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跳舞。
　　“亲爱的母后，”语调同样甜的让人颤抖，“我怎么会怪您呢，您毕竟是厄休拉和我的母亲，只要让我把亲爱的大哥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再喂他吃下去就好——上次亚提和厄休拉曾经讨论过这种迷人的刑罚，就让我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