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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一半天使 每个人的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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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曼顿王城的防御有名无实,亚提非常想给身边的人一拳,经过上次的刺杀之后竟然还有人能够摸进王宫,但是厄休拉灰败的脸色似乎并不完全是因为某些药物此情此景让他忍下了这口气,只是金针刺入穴位时用的力气大了一下,动作粗暴了一些。
“亚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格雷脸色凄厉如鬼,没有人能够如此耍弄他,暗中夺走了王所有宠爱的精灵必须死,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更加衷心的执行主人的命令。
“如果你有这个本领。”亚提不在乎的耸耸肩膀,他比较在意和佣兵城众人一起出现的同伙,杀伤力不高的格雷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佣兵之城会为你们陪葬。”厄休拉脸色难看的抽出自己的衣带——世人都道太阳王剑术出众,却没人知道他最擅长的其实是软鞭。
“你确定亚提喝下了神醉?”凯恩皱起眉头,看不出黑发精灵有任何不适的症状,难道是那个蒙面人撒谎?不对,药物到手之后他谨慎的分出一半找了一个神血后裔实验,发现确实有效之后才禀报主人制定计划,并且蒙面人还透露了神醉的药性会通过交/欢传染的特点,按道理金发王者和黑发精灵都应该在心悸之后手脚酸软。
“我确定他喝了,不过喝不喝有关系吗?杀了他!”格雷红着眼睛大吼,不过他倒是说对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事已至此就算亚提没有喝下神醉也要硬着头皮将他和王诛杀于此,只庆幸出于谨慎考虑他带的人数足够多。
“动手!”时间并不宽裕,虽然蒙面人誓言旦旦的说他打通了祭司大人的关系,而且到目前为止他的谋划一切顺利,但是凯恩并不非无条件相信,任何时候对这样的盟友都该防备一手。
一部分人扑向金发王者,佣兵城众人则攻击黑发精灵——他们和盟友的约定,厄休拉归盟友搞定,亚提让己方做掉。
这正合亚提的心意,金针度穴说白了就是激发人体潜能,是有时间限制的存在,他们消耗不起。
抽出随身的软剑,此举再次刺激凯恩,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在自己家里仍然武器不离手,可惜亚提并不打算给他抱怨的机会。
一柄银剑,寒光闪闪,古武之撼非言语能述,不同于欧洛亚恩大陆粗陋的重剑术,黑发精灵的一举一动带着无法逼视的美感,回身、拧腰仿若舞蹈,身前之人喉头溅起一捧血花,妖/艳的吓人。
“死,死神——”刚才还叫肆着想要自己动手教训亚提的格雷竟然没有上前的勇气,鲜血浸染的凌厉气势岂是一个温室花朵能够经受的风雨,可以说格雷的美貌成就了他也毁了他——美貌让他尽享众人的呵护,也变相的拒绝了成材必不可少的磨练。
凯恩本不愿下场动手,因为他一向把自己定位在谋士的角色之上,你见过哪个谋士上场杀敌吗(若是如此怕是败落不远)?只是眼见自己的手下所剩不多,显然一再的高估仍然落入夜妖的圈套,调动每一分力量放手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厄休拉的性子比起亚提要张扬恣意的多,也就是俗话说的“骚/包”,结果此时恶果已现,至少敌人对他的实力并未低估,多于亚提两倍的人数让他抵挡的狼狈,刀剑的伤口狰狞可怖。
“朋友,帮忙拿下日曼顿王的情/人。”凯恩说话很有技巧,拿下王的情/人,何愁王不束手就缚。当下几个盟友脱离金发王者的战圈直奔黑发精灵的身侧。
已经数不清几次挥剑,白嵌灰的祭祀袍血迹斑斑,吞噬星空的黧黑眸子一盼之间竟然让凯恩脊柱窜上一股电流,他想他明白了王为何痴迷,如若能在这样一双眼睛里印上自己的身影,那是何等的幸运。
死亡之舞已经舞到尽头,亚提暗自咽下满口的鲜血,体力逼近极限,可是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让身边的人再去纠缠厄休拉,不然就是绝对的死局。
被黑发精灵踢出战圈的凯恩身体无法动弹,眼睛却贪婪的追随着翩飞的身影:夜色为发星空做眸的精灵淡色唇瓣带出凉薄的笑意,身上的煞气猛地高涨,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哪个中华儿女心中没有仗剑行侠之梦,酒鬼老头所教大半是各种杂学,间或透露两句足够支应,身为负罪之人的他不欲多染杀孽,只是此时唯有以杀止杀。
劈、砍、挑、削、盘一柄银剑,剑气如霜,搅动漫天风云,名贵的繁花被杀气波及,碎出一地凄凉,刺客的血蓄养了阿修罗场的残忍,触目所及皆是猩红,踏足期间的夜妖浴血而生,妖/冶的不可思议,难染血污的干净依旧撼动人心。
“冥神——”畏缩不敢上前的格雷瘫软在地,自己那些幼稚的挑衅怕是连入他眼的资格都没有,诸神在上,这真是了不起的幸运。
纤尘不染的宝剑划过一抹银弧,刺客们的哀号着倒地,夜妖后退几步紧靠木棉树,嘴角流下的一丝鲜血告诉人们他已经灯枯油尽。不得不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隐藏者时机把握的非常之精确,黑色的箭矢带着冥神的狞笑破空而来。
“亚提!”厄休拉一时间肝胆俱裂,有黑发精灵分担压力他借机斩杀了几个刺客,是以保命不成问题,谁知真正的杀机竟然留在最后。不顾一切冲开纠缠的刺客,软鞭大力卷飞箭矢,却再也躲不过身旁之人杀意的匕首,只能微侧身子,让匕首从后心刺入。看一眼怀中完好的精灵,王长出一口气将全身重量交付,可怜亚提本就无力却惨遭泰山压顶,两个人相拥滑坐地上。
“笨蛋!你看不见我已经躲开要害,顶多伤到肩膀吗?”亚提破口大骂,他就说爱情是要不得的东西,沾染上这玩意足以把一个天才变成傻子,怀里的人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有人比他叫的声音大:“王!”褐发祭司姗姗来迟,温和的淡褐色双眼充血骇人,紧随其后的神殿骑士迅速掌握局势。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俱全的伊迪斯、尤多拉等人紧紧围住相拥而坐的两人,全部被惊吓的六神无主。
“先不要拔出匕首,用恢复术吊住他的性命。”制止易赫拉的蠢动,亚提一咬舌尖,满口的血腥再添一分,疼痛让他头脑保持清醒。“伊迪斯,让你的亲卫马上将王宫之中的所有人控制起来,特别是太后那里,要全天‘随身保护’,从现在起,王宫许进不许出,各条密道派人每隔半个时辰搜查一次,有反抗者”亚提沾染鲜血的唇瓣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微笑,“杀无赦。”
“乔治亚,带领你麾下的士兵包围佣兵之城的驻地,连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过,统统抓起来,生死不论。
“诺尔,把我的那盆‘萝卜’拿来,再找一口小锅。”本来是想要带回地球给酒鬼老头泡酒,省的他总是对师叔那瓶百年人参酒垂涎三尺,现在只能忍住心口之痛拿来用用“拜托祭司大人用圣光拖延一些时间,让我们试一试能不能把这个傻子从冥神殿召回来。”
没能把亚提王子和厄休拉王一起斩杀,佣兵之城要有大麻烦,金发王者还有情字为其软肋,黑发精灵却是无情无爱的理智存在,主人,这次你怕是会赔了夫人又折兵。被士兵拖下去的凯恩最后看一眼双眸冷清的精灵,染血的容颜在灿烂的阳光下有说不出的冷厉。
“王不会有事。”易赫拉平静的面具早就崩溃,他空闲的一只手紧紧揪住亚提的臂膀,力气之大足以掐碎筋骨。这样也好,疼痛能够逼退一股股涌上头颅的黑雾。
再没有哪一刻能让易赫拉更加的虔诚,他愿意放下一切换取王的平安,那怕是让他下地狱也好,只是——褐色的眼睛里射出凌厉的目光——在那之前他会亲手把伤害王的人先送进去。
“十三哥。”诺尔窘迫的带着一株盆栽和一口小锅来到花园。、
“把萝卜(人家是人参,不识货的家伙们!)炖了。七分火烧开,三分火慢熬。”亚提狠心在自己的手臂上再划上一刀,抵御昏迷的诱惑,此时他还不能倒下,救命之恩(虽然纯属某人自作聪明)太过沉重,是背负不起的情债。
好在菲菲莉亚是不错的魔法师,而且和亚提一起偷吃的时候火系魔法掌控能力锻炼的不错,不一会儿沁人心脾的芳香气味飘荡开来,在场的人不由得大口呼吸。
顾不得许多,亚提将参汤给厄休拉强灌入口,祈祷师傅的那本老古董不是胡说八道,然后一狠心,把匕首生生拔出,温热的血喷溅一脸,浓浓的血腥气让人有被灼烧的错觉。
“徐而图之,让他的伤口在一天之后才完全收口避免淤血,每两个时辰喝一碗汤,用完的话再去花木市场买萝卜。”抓住易赫拉的手,亚提在探到厄休拉微弱的呼吸之后勉力支撑“姐,三天之内王若是支撑不住,马上把亚尔从神殿接出来让他登基。”嘱托完,心力、精力皆已耗尽的亚提马上陷入黑暗之中。
俗话说好人不长寿祸害一千年,厄休拉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算不上好人,所以亚提醒来之后发现这个祸害依然存活时其实一点儿都不吃惊,他更为烦恼的是身为君主却对自己抱有不明智感情的厄休拉应该如何处理才能让其不成为回家路上的障碍,不想承认,看着床榻之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王,心口闷闷的痛。
“佣兵之城旗帜鲜明的支持伊塔尼亚城叛军的行动,他们拼凑了五十万军队攻城拔地。”尤多拉又一次体尝到第一次上战场之时的恐惧,这次战争只能胜不能败。不怕丢脸的他承认自己看到亚提醒来之后总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什么组成?多少佣兵?多少正规军?多少奴隶?”对某人昏迷不醒的耍赖行为不予置凭,伸手要叛军的资料研究。
“王对你太过迷恋。”易赫拉明显的消瘦,语气却未软化半分,“他以身犯险的行为决不能姑息。”
“等我解决掉叛军会让他忘掉爱情可好?”酒鬼老头曾经想要用针灸配合汤药的巫术让韩凌忘记对诸葛凤翔的痴恋,怎奈此术需要两个血缘亲人的鲜血,韩凌只有老娘一个,没办法才会走上死路,方法他还记得,用在厄休拉身上应该最为稳妥。
“你没有心,亚提。”易赫拉似怒还怨神情复杂。
靠,有没有搞错?王的痴迷他不愿意,忘记爱情也不愿意,祭司大人的要求有些高。亚提的一瞥充分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易赫拉苦笑连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纠结什么,或者说不知道爱或者不爱哪种结果才是自己真正所愿。
“这次平叛谁带兵?”乔治亚皱起眉头,大哥昏迷没有办法签署调兵命令,自己几个人能调动的军队只有二十万,用这些人打败多于自己两倍的兵力技术难度非常之高。
“伊迪斯,把我的面具给我。”亚提没有正面回答,转身朝自己的姐姐伸手。
“你真的要这样做?”伊迪斯有些犹豫,不知道手边的盒子应不应该交出去,她知道亚提非常不喜欢战争,以前也只是为了姐弟的安全勉力而为,还要把这禁锢加在他的身上吗?
“有些事情必须得做。”亚提的手固执的伸长,伊迪斯无奈的把皮质的盒子交到他的手上,打开略微磨损的盖子,银白色的面具闪烁着冷冷的光辉,无言之惑。
指尖抚上熟悉的轮廓,金属的触感让他打个冷战,无论多少学者专家论证所谓的正义,战争的实质总是杀戮。
稍稍一顿,手里的面具已经遮住精致的容颜,周身温润闲适的气质仿佛被大风吹散,内里包裹的歃血戾气一点点显露出来。
“准备一下,尤多拉和我一起出征,乔治亚留下帮助伊迪斯。”亚提的命令清晰明确不容置疑。
“军费?——”伊迪斯后勤工作极为熟练,马上抓住重中之重。
“找几家和佣兵之城关系密切的贵族抄家。”喑哑低暗的嗓音毫不在乎的决定了某些人的生死。“做的干净一点儿,我的姐姐。”
随手拉过一件斗篷穿上,亚提转身欲走。“你去哪?”易赫拉慌忙探问,诸神在上,厄休拉王已经倒下,亚提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去探望一下我们的俘虏,也许有些事情能够从他们嘴里知道。”亚提本来温和的微笑在面具的遮挡之下变成了魔性的诱/惑。
鲜血,哀号,不停释放圣光治疗伤处的祭司,格雷无论如何也无法合眼休息,三日来的所见所闻让他恍若置身地狱,所以看到有人进来时马上大叫起来:“放我出去,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银面人脚下的硬底儿马靴每踏出一步都好像敲击别人的心里,强大的气场笼罩了所有的人。行刑官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就怕种种污秽玷污了此人。
“怎么,我们的客人还是不愿意开口是吗?”亚提饶有兴趣的和一个刺客面对面,被鞭子抽的鲜血淋漓的人样子凄惨,其实很佩服这些人的勇气,刚刚被厄休拉抓回来时的两百鞭子险些让他崩溃,他知道那有多痛,也知道坚持三天不招供是多么不易。
“我真的不知道。”刺客有气无力的呻吟,肉/体的败坏让本来强悍的精神也被磨砺,他愿意用坦白换取死亡,可是他们真的不知道主人的真实面目,那个谨慎的人每次下达命令的时候都裹得像粽子。
比夜色还要深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好半晌性感的薄唇轻轻一抿:“他说的是实话,知道的不多,还是把他喂鱼好了,记得只放进去一半,听说有人在被从腰间劈开之后还能活三十多分钟,我们应该试一下是不是真的。”
日曼顿没有魔蚁却有更加恐怖的食人鱼,拇指大小可爱异常的鱼儿有与身材不符的锋利牙齿,可以在三分钟内吃光一匹马,雅丽休斯王族把它们豢养在地牢水池之中担任“清洁工”,有顽固吧不化的囚犯往里一推换得世界清静,不过倒是没人想过食人鱼能够如此运用,满室的人看着下半身已成白骨上半身仍在哀号挣扎的刺客再看看圣洁的让人不敢逼视的银面人不由得统统打一个寒战——越是圣洁的人就越应该保持距离,这一点深深烙印在众人心中无论官兵还是土匪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这样就受不了了?要论酷刑身为华夏儿女的他还有很多手段没有使用,他不介意让顽固的人开开眼界。
“也许你能告诉我一些东西?”转战另一个刺客身前,很美的眼睛里平平淡淡甚至没有恐吓的光,好像在看一件死物。就是这样的目光让被缚之人从心里开始畏惧。
“我真的不知道主人的真面目。”颤抖,想要哭出来的恐惧,前方优雅纤细的身影比冥府魔王还要可怕。
“行刑官。”召唤面无表情的身影,“地牢里实在是太冷,换个环境也许有助于我们的客人想起什么。”
一人高的大锅,熊熊的炭火,被下令丢进去的刺客此时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
“我说,我什么都说——”第三个被夜妖盯上的男子真正的哭了出来,他们不怕死,却害怕这种不生不死的折磨,救死扶伤的祭司们第一次看起来如此的可恶。
“很好,我期待你们能够给我惊喜。”美丽的少年黑袍翻飞,地底阴冷的风吹起他背后的长发,宛若堕天使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