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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告别之吻×天空的诀别×屠夫与血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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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的心上人……西索。
他现在应该还在天空竞技场,而这里是流星街,即使坐地铁过去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
我看了眼多多,她的脚尖正在逐渐消失……她没时间了。
将手伸向空中,我闭眼。
维拉维拉曾说过,要充分激发出我的力量,不是简单运用一种元素就可以,必须领悟各个元素的特质,并予以融合。
雷,风中之火,由风元素和火元素铸造出,其疾如风,其势若火。
力量,源源不断的能量从脚心贯至头顶,它们呼应了我,在我周身呈圈状聚拢凝合……睁开眼,一只以烈焰为骨骼,雷电为毛发的银翼迦楼罗鸟停栖在我和多多眼前,它拍打着雷火的翼羽引喙长嘶了一声,将这里游离的所有污秽诡暗的亡灵驱散。
面无表情地坐了上去,我向多多伸出手,“来。”
多多的脸上是温柔的笑意,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成长了的孩子,仿佛在说……
(多棒哪,你并不是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能。)
可,这一切,都太迟了。
“多多,抓紧我。”逆着风,银翼迦楼罗翱翔于青空,如划破天际的一道闪电,带着我们去往天空竞技场。
……
我们来到西索的VIP房门前,多多还是小女生般藏在我背后,我不敢回头再多看她一眼,她的双腿已经……全消失了。
现在得马上敲开西索的们,让多多见到他。
(小花,我害怕……很紧张哪。)
傻瓜,这时候还扭捏什么,这是你最后的心愿了。
我重重敲了几下门,“多多,听我说,你马上附身到我身上,真实地吻他一下。“
(小花……)
“别犹豫了多多,你没时间了!”她的魂魄体已经消散至腰部了。
门打开,一张扑克横挡在眼前,看见是我以后,西索甩开了扑克,慵懒地往后梳了梳红发,魅惑的丹凤眼眯了眯,“居然是小花朵呢~~~”
多多,还在等什么?!!!我转头皱着眉直视她。
(谢谢你,小花。)
就像灵魂和意识突然被抽离走大部分,然后有一股胶状的风进入我的躯体,多多现在控制着我的身体。
愣愣地将手掌摊开,反复翻了几下,然后双手抚摸上自己的脸,多多像是在重温拥有□□的实感和触感。
多多,快吻他,快啊。我的意识催促着她。
“小花朵?~~~”西索就站在她面前,由于惧怕西索的某些阴暗特质,多多对他的思念只能在心里偷偷进行,如今终于有机会如此靠近他,近得能听见他的心跳。
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捂住嘴,通过多多的眼角膜,我深深凝视着西索,呼吸不稳、心跳加快,这份感情是心底最压抑的甜蜜。多多的所有感受通过这颗心脏完完整整地传达给我,我终于体会到……
她是这么喜欢西索。
哪怕将要魂飞魄散,就这样静静看着他也觉得感激,感激这残酷的宿命。
“我……我……”多多怎么也说不出那两个字。
西索像是觉察到什么,嘴角邪肆的笑意渐渐敛去,“你不是小花朵呢,你是……”
手指点上了他的薄唇,示意他不要再猜下去,微笑着,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额心,背后十分灼热,一双金色的羽翼展开,然后迅速化为金色的碎屑。
这消散在空气中的金色粉末犹如多多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就要消逝殆尽。
多多将手扶上西索的胸膛,在嘴唇就要贴上他的唇的一刹那,金色的羽翼散尽了……
我软软地跪坐下来,泪水一滴滴沉重地打在地上。
(不要哭,这样……就很好了。)
四周什么也没有留下,没有多多的残羽,没有光,也没了希望。
多多走了。
这个残忍的世界,只剩下我了。
擦去泪水,我的身体被某种仿佛不属于我的意识所驱使,它站了起来。
右手握拳再松开,将它轻轻向前一推,一道能量柱游龙般向前呼啸而去,将这一层的所有侧门和窗户统统贯穿。
我看着我的右手,在这种时刻,我终于掌握了这份力量,如此悲怆如此强劲,又明明是如此简单,利用本体的愤怒更容易集中意念来操控它。
只是我这个废物,我这个畜生从来就不寻求自我保护,从来就只想去依赖他人,一直对这个世界还可笑地抱有幻想!如果早领悟这层力量,我怎么会被那个女人抓住怎么会连累多多被那群人渣剖出心脏?!!!
人渣……我记得他的绰号叫“屠夫”,冷笑一声,“屠夫”么,我要把你剁成肉碎,血祭我的多多!!!
是时候了……
我垂着头,提线木偶般向长廊尽头走去,站在200楼的高度往下俯瞰,云层在脚下,以及蝼蚁般的芸芸众生。
“小花朵。”
我转身,西索第一次如此正常地用毫无修饰的声音唤我的名字,他刚刚亲眼目睹我的力量爆发,银灰的眼眸已淬为全金,他兴奋了。
而这份金辉中还隐含着许多复杂的色彩,比如,疑惑和担心。
冲他一笑,我张开双臂向后一倾,飞鸟般从200楼坠跌了下去。
这片澄澈如初的碧蓝最后一次倒影在我的眼中。
永别了,我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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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翼迦楼罗将我再一次带回流星街。
站在第一医院的大门前,深吸了口气,充满温甜的血腥香气透过风沁入心骨,挑逗着我的血液产生共鸣,右手蠢蠢欲动。
鬼魂般游移到“屠夫”的门诊室门口,他正在和一个护士交谈,看见我杵在门口,便挥手示意护士先出去,然后盯着我,“又是你,你来做什么?”
走近他,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我定定看着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低下头继续写着病历。
那张办公桌瞬间裂成两半,我仍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屠夫”惊讶地站了起来,丑陋的眼球转了转,走到我跟前,好奇地打量我。
“为什么,要杀一个人来救另一个人。”每说一个字,都想将他碎尸一次。
他嘴角勾笑,蛮不在乎地活动了下脖子,“原来你知道了……没什么,为了钱,一个黑衣男人给了我够花下辈子的戒尼,你以为我爱做善事么?”
库洛洛。
闭上眼就可以回忆他那时候抱出困于黑暗中无助的我,他将我护在身后,他温暖令人安心的床,以及他在我耳边轻轻说过的那句话……
可能会有点疼。
可现在除了这需要立刻宣泄的愤怒,我什么也感觉不到。
“你叫如小花是吧。”“屠夫”用手按住我的脸,眼神中是难以言语的自我满足,“要是当初我知道你是这么有趣的体质,或许那个男人没给我钱,我也会考虑救你。”
顺从地任由他的手摆弄着我的脸,我继续听下去。
他从地上散落的一叠资料中拿起几张,快速地在我眼前翻着,语气激动,“你看……你只有血型和那个丫头一样,在进行心脏配对的时候,各项数据都显示你们的配对度仅仅只有13%,而你,你居然被我救活了,你居然活了下来,这是个奇迹!!!”
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流露出的自豪。
“如小花,你是我的艺术品知道么。我做了这么多年手术,只有你成功了!”他像是在等待我夸赞他高明的医术,可我毫无反应。
甩开那些资料纸,他动了动肩膀,“当然,为了保证移植心脏的纯度,那个丫头没有打麻药……我们粗鲁了点,这也是为了提高你的存活率。”
多多……没有注射……麻醉剂……就被他们生生活体解剖。
胃里翻滚上一阵呕吐的感觉,我的右手抽搐似的抖着,抖着,根根指甲深深嵌入掌肉中……低下头,这副躯体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彻底摆脱了我的理智。
“嘿嘿嘿,不过你别担心她会难受,她一点也不疼……我下刀速度很快,她还没发觉就……”
右手终于按捺不了这份空虚,直接贯入他的胸口,然后电锥般,一寸寸没入,直至穿透他的整个胸膛。
半边脸被暗黑的血液喷上,我舔了舔唇,看着他,温和地笑了,“不疼,是么?”
亲爱的多多,我该怎么做,怎么虐杀这个人渣,才能弥补一丝你当时的恐惧和痛呢?
教教我吧,可怜的孩子。
“屠夫”的老脸上布满狰狞的痛苦表情,但他还是挣扎着握住我的手,“如……小花,你是我……最棒的……”
最后三个字还没吐出,我瞬间收回右手,然后变出一把冷蓝冰刃割下了这颗令人作呕的头颅。
冰,水中之土,其坚如刃,其固如壁。
“哈……哈哈……”右手是染血的冰刃,左手提着他的头,我近乎疯狂地笑了。
在失去了所有在乎的一切后,我顿悟了这一切。
“如小花哪如小花……”喃喃自语,握着冰刃的右手直直扎入自己的左肩。
不疼,一点都不疼……
我又扎了一下,再深重扎了一下。
这时,几个护士破门进来,看见此情此景都吓得失声尖叫了起来。
提着“屠夫”的头,我平静地走出了门诊室,那肮脏头颅里的和我肩膀上汨汨而下的液体在地上延出一道血腥的蜕变之路。
没有人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