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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手术×血泪×等候与愿望 ...


  •   Hope is a dangerous thing. ————《肖申克的救赎》

      之后的两个晚上,我都睡在库洛洛的床上。
      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的希冀让我暂时抛开了很多东西,比如目前和这个男人的微妙关系。
      身体的阵痛让我睡睡醒醒。
      库洛洛每晚都很迟回来,无论多迟都会在我身边坐上一会儿,然后才躺我身边睡下。我知道,他是在看书。
      这种感觉真的很诡异,但这种诡异让我平静了下来,打散了面对死亡那种喘不上气的惊恐。
      我平静地等待生或死。
      原来一个人睡的时候会经常做梦,梦见往生,梦见被人追赶,梦见很多不安的事物,而和他一起睡,却什么梦也没有。
      就好像仍包裹在母亲温暖黑暗的羊水中,没有挣扎没有痛楚,又像是躺在一个干净的蛹中,隔绝了所有的风。
      库洛洛,我居然开始依赖这个男人,依赖他给我的保护。
      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

      第三天,派克来找我的时候告诉我,他们找到了可以和我的血液以及各方面匹配的心脏了,当然还有眼角膜。
      马上准备手术。
      希望的火光一下子把我照亮,但我稍稍疑惑了下,因为我身上的RH阴性血型即使是在我的世界,在欧美的白人种群中也仅占15%,相信在这个世界比率就更小了.....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和我匹配的血液呢?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他们可是牛掰的幻影旅团啊,侠客又精通资料的收集,这种事对他们而言应该不难。
      沉溺在死而复生的喜悦中,我没有再多深究什么,按了按胸口,“那是……要去哪里做手术呢?”
      “流星街第一医院,小花,团长说越快越好……虽然说我们请的是最好的医生,但是手术也有一定的失败风险,你懂我要说什么。”派克今天的语气格外冰冷。
      笑了,“我懂。”
      啊~~~相信我作为本文第一女主角,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额……派克,流星街第一医院是三甲医院吧?”
      “……”
      派克将我扶起,我感到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我,“小花……”
      她今天怎么老是欲言又止?
      撒娇地蹭蹭她,“嗯?有话就说嘛,我想清楚了,既然你们都帮我帮到这里了,我就会坚强地去手术。”

      生亦我幸,死亦我命。

      “小花,你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因为我们舍不得你。”
      派克姐姐,其实你大可以把那个“们”字去掉的。囧~~~
      重新抖擞了下精神,我对自己说,这又是另一场赌注了,走吧小花。
      ……

      平静地躺在准备手术的病床上,从来的路上到此刻我已经痛晕过去两次,丫的那个疯女人,简直比黑寡妇还毒哪~~~
      双眼看不见东西,一睁开眼就是白花花的一片,但我总是喜欢就这么呆呆地睁大眼,毕竟,要是手术失败了连这份白也见不到了。
      侧耳,有几个人向我的病床走来,一个人扑在我身上不住地颤抖,她哭得好悲惨,“小花……小花……”

      多多?

      天哪,这是惊喜么?
      差点掉下眼泪,没想到还能再见她一面,我转向她,慢慢摸索着她圆圆的脸蛋,然后拍了拍她,“傻瓜,你怎么来了?”
      “……”多多这丫头都哭到出不了声了,她紧紧抓住我的手,全身都在颤抖,身体凉得和一块冰似的。
      “哈哈,我没事啊,做完这个手术我再和你细说哈,你回去吧,在家里等我……对了流星街你是怎么进来的……”
      面前的人都沉默了很久,玛奇开了口,声音仍是冷冷淡淡,“我和小滴带她来的,觉得也许你会想见她一面吧。”
      别啊,大家别这样啊,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们不是说这个医生很牛叉么,呵呵,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人生才有乐趣对不?
      又摸了摸多多的头,“大姐,现在是我要被推去做手术啊,你哭成这样不太好吧?”
      真是个傻瓜。
      多多的双手一直在抖,她抚摸上我的脸,“小花……我……”
      然后我感觉她被玛奇他们拖走了,可能是怕影响我的情绪吧。
      多多最后还哭喊着说了一句,“你要好好活着啊,小花。”

      握紧拳头,神呐,你从不眷顾我,这次总该给我些什么了吧。

      ……被推进手术室之前,库洛洛来了,他在我耳边轻轻说了句,“可能会有点疼。”
      丫的脸肯定唰地红了,红透了,红爆了。
      啊啊,大哥,能不能不要在这种生死关头说这样引人遐思的话啊?

      被安稳地放上手术台,脸上方的手术灯光很亮,把我可以看见的黯淡的白光打得有些刺目。
      微微张开嘴,我有点口干舌燥。
      耳旁是心电图机那规律的“嘀——嘀——”,我的心脏就要被挖出,然后重新有颗新的安上去,如果这一切像换个灯泡那么轻巧就好了。
      “开始吧。”貌似那个主刀医师是个老头子呢,声音沙哑得可怕。
      要是成功了,是不是就不能再赖在那个男人的床上了?
      居然有点失落,这是恋上团长大人的床了吧,真他妈搞笑~~~
      不过可以肯定库洛洛的床肯定是席梦思,让人……
      睡得那么沉。

      我闭上了眼。
      ……
      嘀——嘀——
      嘀——嘀——
      嘀——嘀——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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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卖关子了,手术,很成功!!!

      听说整场手术只用了8个小时,当然所有心脏移植后的患者终身都要吃排异药。
      这和死亡相比,简直是甜美的馈赠了!!!

      玛奇帮我拆掉眼睛上一圈圈的纱布时,丫感到很痛,简直是无法忍受的刺痛,冷美人叹了口气,“你还是先闭着眼睛瞎摸几天适应下吧。”
      玛奇你什么时候说话也这么幽默了,呵呵,我苦笑。
      于是,丫很光荣地戴着墨镜,拄着拐杖每天晚上又摸到团长的房间偷渡春宵。
      ……
      一周过去后,某天丫洗完脚,又厚颜无耻地依偎进团长大人的被窝听广播的时候,团长大人只说了一句话就把我这臭脚赶走了。
      他合上书,坐在我旁边,语气平淡,“……以后就一直睡在这吧。”
      丫跟屁股被针扎到似的一下子跳起,灰溜溜地爬回1408。

      从失明后,就一直想待在他身边,这是种依赖么?

      再次拆纱布的那天,是库洛洛帮我拆的。
      纱布一层层褪下后,盛宴般的光流入我的眼睛,我皱紧眉头,在紧闭双眼一段时间后慢慢睁开。
      这种感觉就好像从未看见过这个世界一样,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感动得想落泪,慢慢将手掌贴上库洛洛的脸,手指摩挲过他额心的逆十字,努力使触感和视觉达到统一。
      我看见了,我活过来了!!!
      生的实感将一度空虚的我填充得满满的,活着真好。
      ……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您查询后再拨。”我疑惑地听着手机里传出的这个声音。
      多多那丫头死哪里去了啊,莫名其妙的,之前还特意去了萨巴市找她,结果门是锁的,电话变成空号,人也不见了。
      去哪里了呢?

      敲了敲1406派克的房间的门,她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什么事?”
      感觉从手术后到现在,派克都对我冷冷的,不知道我是哪里做错了。
      “啊……派克,我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多多去了哪里呢,就是我上周进手术室之前那个来看我的女孩……玛奇和小滴带着她嘛,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还哭得很伤心的呵呵……”
      派克的脸色越来越不对,铁青并且复杂,我从没看见过这么严肃这么吓人的派克,她没有回答我,定定地站在门口,我都觉得她好像想关门了都。
      抓了抓脸,“那个……因为我最近找不到她,要是你们知道她去哪里的话,和我说一声哈~~~”
      郁闷地看了眼手机,将它丢进兜里。
      转身的时候,派克说了句,“小花,你真幸运。”
      啊?
      我,幸运......对,我居然能找到和自己匹配的心以及手术能成功,是很幸运。

      “噗咚——”这颗在我胸膛中跳动的崭新的物体像是回应了派克的这句话,它挣扎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捂住嘴,先前满脑子被这份重生的欢喜给堵塞得满满的,根本没有剩余的空间想别的事情,比如,谁会捐出一颗心给我?!!!
      如果是肾功能衰竭,那么捐出一部分肾脏体的话,捐赠者和病患都能活下去,但是......这是一颗心脏哪,那个人将心脏给了我,那他自己怎么活?
      脑海里回忆起在手术前派克说过的那句话。

      “小花,你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因为我们舍不得你。”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十之八九为救我而杀人了。
      因为我不信,在这个世界,会有人愿意捐生命给我。
      “派克,你知道,是谁把心脏捐给我么,那个人......是不是死了?”心脏的悸动渐强,我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
      派克面无表情,“我不知道。”然后关上了门。
      “噗咚——噗咚——”额上冒出了很多汗,我用手撑着墙,强迫自己将之前发生的事,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事全串起来想一遍。
      这一切很不对劲。
      等等......终于想到,哪里不对劲了。
      为什么他们要带多多来见我?真的只是来看看我这么简单么?
      闭上眼回想起多多那天的悲恸,她紧握着我手,全身冰冷,最后说的那句话......
      多多,多多......我马上拿出手机,又拨了一次她的电话,仍是空号。
      手脚不自觉地抖了起来,站不稳,心脏越来越闷痛,但是这颗心分明有种熟悉的感觉。
      ......不会的,一定不可能是这样。
      强撑起身子,深深吸了几口气,我要去一趟流星街第一医院。我一定要知道,将心脏给我的那个人是谁!
      玛奇刚好开了门,看见我,她走了过来,“你哪里不舒服么?”
      装作异常痛苦的样子,我点点头,“能不能带我去医院下,我一直想吐,可能不适应这种排异药。”
      “恩。”冷美人扶住我,下了楼往外而去。

      到了流星街第一医院,我在门诊室看见了那天手术的主刀医师......还好当时我是处于半瞎状态,不然肯定被这个医生吓死。
      六七十岁的老头,长得那是相当ET,眼袋很大眼球布满血丝,整张黑黝黝的脸好像被什么给扭过似的,背上长得一颗很大的瘤。
      找他去演卡西莫多不用化妆就可以直接上戏了。
      他看见我,狡黠的双眼眯了眯,“是你啊,呵呵......你真是幸运......”

      “谢谢你,救了我。”我看着他盯着我然后一脸满意的样子,有点发毛,还是问正事要紧,“医生,我想问一下,那天,是谁把心脏换给了我。”
      玛奇的金眸凝视着卡西莫多,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他笑了,那辨认度极高的独特沙哑嗓音就像一条冰尖柱从我脖颈一直划到胸口,“小姑娘......活了就是活了,问那么多对你没好处。”
      这个人,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悬壶济世的医生。
      ......

      得想个办法知道真相。
      拿完药,玛奇和我准备走出医院的时候。
      “啊~~~”我捂着肚子。
      玛奇大概是猜到我要玩什么花样,那眼神,恨不得将我丢给飞坦玩。
      我指了指走廊右侧的厕所,“玛奇,你先回去吧,我.......可能要在里面待一段时间。”
      “我等你。”
      ......
      “哎呦呦,可能要蹲很久呢,你还是别等我了,要是等等库洛洛找你去干坏事就不好了,团里的事情还是最重要的嘛。”我边往厕所蹦去边冲她挥手。
      哼,靠着谎称蹲坑这一神技,丫以后可以自封为旅团克星。
      “你知道怎么回去?”
      “恩恩。”
      玛奇的眼神流露出“就放你走,量你也逃不出我的手心”的鄙夷。
      “......那个医生绰号叫‘屠夫’,很没有医德,他不会和你废话更不会照顾你,劝你不要打什么主意。”
      扔下这句话,冷美人灰走了。
      ......

      流星街第一医院的格局很简单,仿佛简单到可以只剩手术室和门诊室了,人员也少,整家医院灰蒙蒙、阴森森,很符合拍鬼片的标准。
      我故意撞到了一个正在推车的护士,偷偷摸了把手术刀藏着。
      问了下路,找到档案室,我不动声色地开门进去,然后反锁了门。
      里面有个护士正在整理档案,看见我,她十分惊讶,然后马上转为薄怒,“你是谁,进来做什么,快出去!!!”
      冷笑着走近她,丫很强盗地快速掏出刀子指在她眼前,“别出声,不然我会让你永远出不了声。”
      大概是我学着电影中流氓和变态的拿刀姿态过于逼真,这位小护士小脸立马吓得煞白,她后退贴在墙上死捂着嘴,连连点头,俨然一副我要劫财劫色(?)赶紧动手吧的觉悟。
      “将上周在你们这里做过心脏移植手术的档案资料全部给我调出来。“我拿着刀张牙舞爪地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犹豫了很久,然后用手抚着下腹部……然后哆哆嗦嗦地从身边桌子上的一叠还未归档的材料中抽出一张递给我,带着哭腔,“就这个……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杀我……”
      一把夺过看了一眼……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我浑身颤抖地看着这张资料纸上记载的两个人的照片,一张是我,一张是……

      多多。

      什么都来不及想,眼前暗了一片,我靠着墙缓缓滑坐下,“噗咚——噗咚——”终于听懂了这颗心脏的旋律,原来它一直在哀鸣在呼痛,而我这个畜生还他妈的以为这是重生的喜悦跳动!!!
      和多多在一起时纯粹的开心,她的笑,她的眼泪,她对我的好以及对我的宽容,这些记忆点滴在我的心上一刀又一刀来回刮磨着,让我立刻就想放弃呼吸。
      我他妈还有什么资格继续呼吸?!!!
      抱住头凄厉地尖叫,再也抑制不住这要冲破胸膛的悲怆与愤怒,一股能量脉冲剥离了我的躯体,穿破屋顶。

      多多,多多……那天她明明已经知道,明明是那么恐惧地握着我的手,明明就是想向我求救。

      而我这只畜生,我这只畜生什么也没有感觉到,我这只畜生!!!

      我,挖走了她的心,我杀了她,是我杀了在这个世界中唯一在乎的朋友。

      全身的血液在这颗心一下又一下的搏动中由冰点逐渐升温,这腥气叫嚣着要渗透出我的血管,要穿透我的肌骨,要钻出我的躯壳……整个大脑整个灵魂被这股喧嚣充斥,我无法思考不能再控制自己的身体,它有了自己的意志。

      它要杀戮!!!

      一拳砸在墙上,整面墙几乎全部坍塌,手上的血和墙体塌陷落下的土屑飞溅了出来。

      “在哪里。”自己的声音变得陌生无比,没有活人的生气,“她的遗体,在哪里。”
      那个护士缩在墙角,吓得死死抱住自己的身体,“我……真的不知道……都是‘屠夫’做的……”
      一下扼住她的脖颈,渐渐加重力道,“......她在哪。”
      “……地下室……她在地下室……我带你去,求求你不要杀我,求你别杀我……我怀孕了,别杀我……”
      ……
      来到潮湿阴暗的地下室,仿佛听见空气中漂浮着的冤魂的叹息,轻得宛如虚无,代替了流动的风。
      走至门口,护士掩面跪下,泣不成声,“当时……做完手术,她的□□就……消失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在这里慢慢找……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喉咙一片腥甜,我眼眶干涸,我们真真切切地在这个世界活过,死的时候却不着痕迹。
      低下头,多多……为什么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还没有,和你道歉,还没有,实现你的心愿。

      (小花……是小花么,你终于来了。)

      多多的声音???

      幻听么,我立刻抬头寻找声源。

      在停尸房的最里面,在那一张张横卧的钢床后面的角落,我看见了光,我看见了我最亲爱的,多多。

      紧握的手术刀从手中滑落,我一步步走向光,走向,我的罪孽。

      终于流下眼泪,我用手抹去,整个手掌沾染着触目的绯色,这腥红的液体代替了泪水从我眼眶迫不及待地涌出,将体内最后一份温热也尽数带走。

      满眼血泪。

      (小花,我比较担心你,所以向维拉维拉多要了些时间,再见你一面……我才安心离开。)

      这傻丫头死后,魂魄居然就这样抱膝坐在这个黑暗的地下室等我整整一周,等着我来,见最后一面。

      为什么?

      为什么不怪我,为什么不恨我,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仍然在担心我?

      这个无可救药的傻瓜呐,我跪了下来,“多多,对不起,对不起……”

      (小花,我不怪你呢,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去别的世界了,多好哪!看看我小花,看看我,我好看么?)

      多多此时是魂魄形态,周身透明发出萤火之光,她扑腾着光的翅膀,一身白裙,精灵般飞至我的面前蹲下,微笑着看着我,语气是那么轻柔,充满善意和温暖。

      真美,真像个天使。

      至纯至真至善的天使。

      (不哭了……小花,不哭了好么?)

      嗯,我点点头,好。

      (……只是有点遗憾呢。)

      遗憾……

      多多来这个世界的愿望还没有实现。

      她一直想亲吻一下心爱的人,尝一尝恋爱的滋味。

      ……

      还不能失控,现在还不能……我用左手按住那准备要做些什么的右手,用残存的理智控制这个躯壳最后做一件事,实现多多的愿望。

      站了起来,将手伸向她, “来……牵着我,我们去找你的心上人。”

      天使惊喜地捂住嘴甜蜜地笑着,她飘浮在空气中,手也伸向了我,就像一层蝶翼附上我的手背。

      宛如牵着一只纸鸢,我带着她离开了这个牢笼。

      走吧……

      我们,去找你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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