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One hundred twenty fou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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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无感情之物堕落至欲望之中，会是什么样？
“塔纳看起来很高兴。”将粘在脸上的几缕银发拨到一边，修普诺斯仔细欣赏着弟弟脸上的表情。“舒服吗？”
“嗯。很喜欢。”塔纳托斯伸出手笔，拉住兄长要亲，对方自然顺他心意。
只要稍一触碰，就能轻易唤起欲望，盛放得靡艳的花朵。
而塔纳托斯对此毫不掩饰。
“塔纳也稍微节制一点啊。”修普诺斯没想到居然有要自己说这句话的一天，虽然之后的日子他还会再说很多次。
“为什么？你不喜欢？”塔纳托斯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享受着肢体交缠间的温度和触感。
“稍微也注意下吧。即使躯体的疲乏可以随意消除，但对你精神的负担是一点点在加重的。”
“我自己不在意就行。”塔纳托斯说，亲昵地蹭着哥哥。“就是想要嘛。”
约束解除后，原来内在其实是极端任性的么。
“真是的。我又没把爱若斯的羽毛用在你身上，也没给你喝什么药，结果也能闹成这样。”修普诺斯拥住弟弟，抚慰着他的渴求。
“你不喜欢？”
“不是。只是……”
“那不就行了。”塔纳托斯打断了转折后面的叙述。
“那塔纳想不想做点别的事。”
“不想。”
明确的答案。自我中心的判断。
明明以前都是哥哥怎么决定都可以的，现在反而变得很自我。
“感觉塔纳变了很多。”
“很奇怪吗？”
“稍微有一点。”
“不喜欢吗？”塔纳托斯又一次问。
“只是稍微觉得有些陌生。”起先自然是因为对方的主动而欢喜，而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生出某种奇特的不安和疑惑。
“哦。”塔纳托斯平淡地应道。
暧昧欲情的氛围忽然散了去。修普诺斯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也许不是说错话，言语的空洞和误解。而是被对方察觉到微妙心思。他们本是二位一体的。
“抱歉。”塔纳托斯说。
“塔纳怎么这么说？”
“我稍微去休息一下。”塔纳托斯避而不答，说。
“好的。那塔纳好好休息吧。”修普诺斯下意识地说。
片刻之间，手中和怀抱里只剩下微凉的空气。
那种怪异而不安的感觉是什么？
修普诺斯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弟弟好像是生气了。
对于此，修普诺斯的第一感想相当奇特。他想，原来塔纳也会生气吗？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本身。
为什么生气？
好像是自己反应不对。没有满足恋人的期待。
那是什么呢？
因为没有积极回应对方想要H的愿望吗？
他反复回味着这个问题，并不是在思索，而是在考虑问题本身，觉得十分新奇。
塔纳居然会因为这样的事情生气？像个普通生命一样？那样的存在？
会吗？也许可能。
不。那只是外在的表象。对于他们而言，内在是绝对不一样的。所有的都只与本质有关。
所以，真正的问题出在哪里？
“感觉塔纳变了很多。”
“很奇怪吗？”
“稍微有一点。”
自己的答案究竟是哪里不对了呢。或者说，塔纳托斯在问什么？
以及最后为什么要道歉？
此时，修普诺斯忽然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弟弟，并不能了解弟弟的心思和想法。而他曾经以为自己了若指掌。但那或许只是因为那时的死神空虚如无物，所表露和他所知道的只是少得可怜的特质。那个形象，从未真正显现过。
等等，倘若如此的话，那真实的塔纳托斯会是什么样子？
并非否定以前的印象和性格，只是隐藏的未曾显现。
他忽然明白了一切。
塔纳托斯在试图表露自己的想法，但是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喜欢。
所爱的形象与真实的本体是有差距的。
而自己回答变了很多，以及陌生时。那并不算一个肯定的答案。
所以塔纳托斯会道歉，因为他其实并非自己所熟悉的样子（至少物质界形象的本性），并且表露出了这一点，而令自己觉得陌生和迷惑。所以他就停止了这些。
所以，后果是什么呢？
塔纳托斯会不爱自己么？
他想起那个形象没有表情的脸，说，愿一切如你所愿。
不会不爱的。
他想起自己说，我希望塔纳能够幸福。
而有人对他说，关键并不在于塔纳托斯的感受，而在于你自己的期望这件事。
他此时才真正明白对方看到了什么。事实与自己当初理解的微妙差异。
爱之间的误解和错过，理解他者这件事本身，完美中的裂痕。
一种奇异的心绪和感觉在他身上游走。以为全然甜蜜的至福中终究混杂了烦恼的杂质，或者说，显露出了真实的裂缝。第一次，他感觉自己触碰到了爱的实质的另一面，刺穿心的荆棘。
你并不认识你所爱的是谁。
同时他此时也忽然知道了爱若斯那番话的意思。
那个存在说。你可以惹塔纳托斯生气试试。
说，对方是凭着自己的心在喜欢的，乐意做那些事，并不是因为你力量的影响。那只是爱的结果，而非原因。
你要知道塔纳托斯知道所有应知道的。
赫玛门尼在你身上花费的心思，要远多于塔纳托斯。因为要确保万无一失，你比塔纳托斯更加关键。你的爱本身是计划的一部分。这种如此强烈的爱意和付出的心，并非你的本体所有的，只不过外在是加于你身上的感受。你十分清楚这一点，同时仍然乐意去这么做，凡事所行的都出于你自己强烈的意志。那么，你为何能够认为，塔纳托斯无知而能够被蒙蔽，只是被摆布的傀儡呢。
凡事顺应你的愿望，不是因为你拥有这等权能，只是因为他也喜欢你。那是爱的权杖，不是你的。如果你认为这支配了他，违背了他的本性。那爱也同样支配了你。你要否定它，先要斩断自己对他的爱意。如果你做不到。那么凭什么为他做决断呢。
修普诺斯想了很多之后，把关键归结为一点。
恋人生气了。该怎么哄回来。
某种鲜活的东西在永恒中跳动。他觉得很新奇。
第一次，塔纳托斯像生命一样，对外去渴求什么。
第一次，塔纳托斯表露出自身的喜恶性格。
第一次，塔纳托斯因为得不到想要的而生气。
不。应该说。
第一次，塔纳托斯发现，爱也许是盲目的。因为对方似乎并不认识自己，时时说着的甜蜜言语，也只是空谈。爱的欺骗。
矛盾并非忽然出现，只是一直潜伏。一切本无完美，不过并未开始，所以没有显现。
爱终究是会伤人的。
关键并不在于塔纳托斯生气了这件事。而是在于生气的本质意味着什么。
凭着在这里与塔纳托斯二位一体的联系，修普诺斯伸手招来虚空的鸟儿。
他让它停在手心，温柔地抚摸它炸起的羽毛，这是他一贯不会做的。
锋利的羽毛边缘割伤他的手指和掌心。当他试图挠鸟儿脖子和两腮的羽毛时，又被狠啄了一口。
不过他一点也不在意，甚至若无其事地掂起一点碎落的血肉，喂给它。
“去。告诉塔纳，说很抱歉我没有顾及他的感受。”
“希望他能早点休息好。我会一直等他。”
“我很想念很想念他，需要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One hundred twenty fou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