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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神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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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洁坐在帐中,看着手中的玄武剑,眸光深如大海。半个月,仅仅半个月就攻下了雪域的半个王国,没想到,雪域竟如此不济。可是,小空为何一直拖延至此呢?还是别有他因?这半个月,自己虽为带兵将军加总指挥,却未上过一次战场,打过一次丈,都是由左右副将打得胜仗,一来是小空一直都阻止自己上战场,只允许自己做战前准备和指挥工作,二来自己也真的不想沾的满手是血,无论什么原因,杀人,都绝非自己所愿。只是,明日一战,关系生死成败,自己要非去不可了。一来,是为了鼓舞将士门的信心,二来,是以防敌军故意示弱,以防有诈。涿鹿历代乃兵家要塞,古书记载“得涿鹿者得天下”,涿鹿关塞险要,两侧山地又夹一峡谷,若入涿鹿,必要经过这个峡谷,而峡谷,又是历来的埋伏之地。峡谷成蜂肚型,中间宽,两端狭小,若敌军在此地埋伏,将我军堵在此地,我军也只能坐以待毙。只可惜,若入涿鹿,又仅此一条路。涿鹿,无疑就是三国的成都,胜也在此,败也在此……
明日,明日就要出发了。玄云,如果你是我,你会这么做吗?会吗?你又是怎么死的呢?……
“将军……”左冲锋跪于屋内,看着曌空。
“你回去吧。”曌空立于窗前,看着天空的繁星。小云,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回来,再也不分开,再也不分开……
“将军,明日暗域将会直入涿鹿,请将军随属下回去。”半个月了,将军一直就这样守着这间屋子,一直留在人间,对雪域置之不管,敌人如入无人之境般直逼涿鹿。沿途对百姓大肆杀戮,而王虽有心而力不足,王后虽略懂领兵之术,奈何又身怀六甲,而敌军恰来势迅猛,仅左右副将就已将我军打得溃不成军,而且,主将尚未查明。将军有冠绝之才,却不再问雪域之事,日夜停留人间,依此之势,雪域必灭。
“三千年前,为了雪域,失去了她;三千年后,为了雪域,又失去了她。为什么,一直都是雪域,如果放弃了雪域,或许,就能留住她了吧。”曌空闭上眼,遮住了眸中所有的痛苦和矛盾,怎样,怎样才能保住你和雪域,我放了雪域,只要你,好吗?到底好不好呢?
“请将军随属下回去。”
“起来吧,你回去吧!我……累了……”
“属下答应王,决不辱使命。属下会跪倒您回去为止。”
曌空仍旧立于窗前,月影移动,照亮了整个窗子,又透过窗子照到曌空的身上,使得曌空的身影看起来虚无缥缈,似乎,随时都会融于这月色中,消失掉……
左冲锋看着曌空,心隐隐作疼。三千年了,三千年了,他还是那样执着于她,所有人对她的思念,对她的敬畏,对她的爱,对她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随着时间淡化了。唯有他,还固执的坚守着,还在执着着,痛苦着,悲伤着,心疼着,难过着。他一个人,没日没夜,想着她,念着她。三千年,三千年的时光,一百多万个日日夜夜,他一个人,是怎样过的。他为了她,为她坚守着雪域,做她未完成的一切。他总是对人微笑,笑容温暖而又和旬,却总是夹杂着一丝落寞和忧伤,有时候,多想告诉他,不要再笑了,你知不知道,你笑的所有人都想哭。他给人的感觉,总是温暖如阳春三月,而落寞似秋日落叶,总是把好处留给别人,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总是把悲伤埋在心里,然后用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欺骗众人,他总是面含微笑,可是,那只是一种动作,一种习惯,一种表情,而不含任何的感情,看不出他的快乐或忧伤,或者,他没有真正的快乐过。也正是这样子,才更让人不忍,更让人心痛,他单薄的身影,让自己这种久经沙场的人都看了心痛。三千年了,三千年了,他已经为雪域做的够多了,真想,放了他。如果他就这样子,觉得快乐,觉得幸福,就这样放了他吧,就这样放了他吧,不要再让他继续背负雪域的责任,雪域的一切,他凭什么为雪域做这么多,十岁被称为灭世之星,丢之隐域,生死无人问津,一千年后出来,却是面对心爱之人的死亡。后来,王想要将王位还给他,但是得到的却是他的拒绝,哀莫大于心死。三千年来,三千年,他为了她那一句话,坚守着雪域,他,靠着怎样的信念一步一步走过来,或许,他做的一切,只为她……
他凭什么一个人做那么多,三千年的岁月里,他战事国事日夜操劳,没睡过一个好觉,没吃过一顿饱饭……他一个人,背负着那么多,那么得多,他是累了,真的累了,如果他累了,该放了他吧,还他自由,让他去寻找她,哪怕永远也找不到,但至少,他会快乐一点,不会累;如果他累了,就放了他吧,让他去过她和他想过的生活,就算她不在了,至少他还有个念。战场,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也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们,背负着完成自己的使命,是雪域注定的牺牲品。他累了,就该放了他,自己一千次一万次的这样想过,如果有一天,他累了,就放了他,可是,当实际真的出现那一天,却不能了。雪域没有他,难道就一无是处吗?可是,雪域真的没有了他,就真的一无是处了。没有了他,雪域什么都不行,只能任人宰割。想放过他的,所有人都想放过他的,王、王后、众将士,可是,不能。雪域,不能没有他,雪域已经没有了她,不能再没有他,不能……
也许,只有一个人可以改变他,仅她一句话,就可以,而且,是三千年前的一个人,三千年前的一句话,可是,她是一个禁忌,从来没有人会在他面前提起她,不是他会杀了你,而是因为他听到她的名字时那种幸福、快乐、痛苦、难过交织在一起的淡如春风、暖如旭日的笑容,还有那眼神中隐藏的哀伤和落寞,似是秋日夕阳下的落叶,伤感而又美丽,痛苦并快乐着,明明记得她是那样的痛苦,他却欣然接受,并痛苦的幸福着,因为,那是她和他的记忆。如果忘记一个人会快乐些,不会再那样痛苦,那为什么不忘记呢?是因为爱的深吗?是因为爱的真吗?
不愿再提起她,不愿再想起她,更不愿、不想在他面前提起她,她是一个传奇,她是一个神话,但她也仅仅是一个将军,她是唯一的女将军,她有着男儿的豪情,她有着女儿的憨态,小女儿的柔情娇作,她曾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也曾让他为她一夜白发,她曾重创暗域,也使将士痛哭,百家点烛,她是一个不朽的传奇,她是百家长谈的传说,她也是他的爱人。
自己和剩余的将士,共同见证了他们的爱情,共同见证了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一夜白发,天凌枯死……
可是,不能为了一个人,而让雪域毁灭啊……
“将军……”
曌空回头,看着已经发亮的天,才发现又过了一夜。“你回去吧。”
“将军……”
“回去!”
“将军,难道你当真忘了玄武将军的嘱托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云……”曌空的身形不由后退一步,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悲悯,眼中的悲伤、矛盾似是滚滚长江,一瞬间奔腾出来。“小空哥哥……你以后……替云儿保护雪域……可好……”她那日的话,自己从未忘记过,明知道,她让自己保护雪域,是怕自己自暴自弃,更怕自己会自杀,明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好的活着,可是,没有你,我又怎么会好好的活着呢!三千年,这三千年来,有谁知道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在雪域,守了三千年,等了三千年,云儿,你可知,当得到你后,再次失去的滋味,那样的痛苦,那种煎熬,哪怕再多熬上一个日夜,也心如刀绞…
云儿,即是我应你守护好雪域,那我便做,既是你要我做的,我便做,既是明知我不做,你也不会怪我,可我知道,若是你在,你仍会不惜一切,守住雪域,不为己,不为王,只为天下苍生,苍生有你,是何其有幸,我得你之爱,又是何其有幸,尽管,我知道,我在你心中,不能-排第一位……我本想放弃雪域,可是我怕,怕来日,你会怪我……云儿,你在哪儿……
“走吧。”
“是。”
……
夏洁左手握剑,走出军帐。看着将落的夕阳,竟感到一种秋日的凄凉,快深秋了吗?可是,明明记得才初秋。风翻卷着身后的披风,扬起夏洁的长发,那一刻,竟感到了高渐离的悲壮: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只是不知,这一去,是否也是有去无回……
帐外的士兵三两成团,懒懒散散的闲晃着,夏洁一身便衣,几乎没有几个人认识她。夏洁紧紧的皱着眉峰,这些日子的不战而胜,早已消灭了战士们的斗志,敌人这一招够狠,富贵养奢,骄兵必败,这些日子,他们过的太安逸了。战士,为战而生,为战而死,如果没有了战争,恐怕他们只能萎靡了吧。这。会是最可怕的心理战,如果敌军的目的真是这个,那么,他们已经胜利了,雪域若真有如此人杰,那以后的路,恐怕很难走……
走出军队驻扎区,向着来时的路走去,记得来时,那里有一座小村庄。
夏洁走进村庄,酒楼里的牌子摇摇欲坠,空无一人的大街尽是萧瑟。
“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呢?”夏洁站在村口,眉头紧皱。但仍迈步,走进了村庄。
走进庄内,夏洁不由自主的愣住,门外惨死的儿童,虽死但仍抱着幼子的母亲,护着妻子死去的丈夫……遍地的鲜血,猩红了夏洁的双眼,是谁,是谁,仅仅一个下午而已,是谁,竟这样大肆的杀戮。一个小小的村庄又为什么会结下雪海的深仇……
越往里走,越是心惊,上至七十老人,下至满月幼儿,无一生存。夏洁奔跑着,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无一生还,无一生还……
直至后来,夏洁再也没有勇气去推开一扇一扇的门,颓废的向深巷走去,毫无目的,只是,心,是一种无可言语的感觉,短短半天,上千口人命,会是一个人吗?还是一群强盗,更或者,是一个军队……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杀我的孩子……”
耳边传来的哭求声,唤醒了夏洁的沉思。夏洁抬起低垂的头,眼中全是狠厉。快速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远远地,看见十几个身着银色铠甲的人,铠甲泛着夕阳的余晖,刺痛了夏洁的眼睛,也刺伤了夏洁的心。那是暗域军啊,那是自己统领的军队啊,那一袭统一的战甲,就算自己化为灰烬也会认得啊。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害怕什么,却偏偏发生什么。不是没有想到啊,而是不敢去想象,当噩梦成真,你又该如何……
就在夏洁心痛的那一刹那,一个包裹着红色衣袍的婴儿被人抛起,婴儿似是知道这是生命的最后一刻,大声的哭泣着。
夏洁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跑去。
婴儿从空中落下,长刀穿腹,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刀上,是刺眼的鲜红。包裹婴儿的红色披风在空中翻卷着徐徐落下,似是哀悼一场生命的落幕。
夏洁睁大眼睛,怔在原地,一步,仅一步之差,如放的慢镜头一般,眼睁睁地看着婴儿一点点下落,一点点接近向上的银刀,最后,刀划破婴儿的肌肤,穿透婴儿的身体,炫耀般的直立着。
接着,传来刽子手哈哈的大笑声,和将士们的欢呼声。没有人看见,站立在人群外,身体因愤怒而颤抖的夏洁。怒了,疯了,狂了……
这是一场战争,还是一场杀戮,或者是一场报复,一场游戏。他们把生命当做什么,一种娱乐的工具吗?他们有什么错,因为无辜,因为弱小,因为是雪域的子民,就应该任人宰割吗?难道,这就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军队吗?
夏洁抬起头,阴郁的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白,毫无焦距的眸子,点点的恢复。目光渐渐锁定那还举刀炫耀的人——右副将。在军队,除了小空,唯一熟识的两人之一。
长剑出鞘,毫无声息,快如闪电,形如鬼魅。
不知不觉间,右副将的右臂已落地。
围群的士兵静静地看着中间空地上不知何时多出的人,直到右副将“啊”的一声尖叫,众人才将视线转移,看着地上落下的手臂,不由心惊,全都拔刀,却无人敢向前。
右副将因疼痛二牛去了脸庞,左手按住右肩,跪缩在地上。看着背对自己的影子,恨,溢满全身。“杀了她。”
夏洁转过身,厌恶的看着地上扭曲的人,“留你一条命,已算是仁慈。”
“将……将军……”右副将的恨意瞬间消失,换上了讨好的笑脸。
夏洁转身,脸上一脸寒冰,扫了一眼围观的士兵,“自断右臂。”四个字,缓缓出口,沧桑而有力,更有一丝不容反抗。
“将军饶命。”士兵不约而同的跪在地上。
“或者,我帮你们。”
“将军,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一位士兵喊道。
“迫不得已?”
“是……是啊。”
“说。”
“可……可……”
“说。”
“是圣君的命令。”
“小空……”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怎么会是他?这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吗?为何,这更像一种赤裸裸的报复。本以为,谁做皇帝与自己无关的,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何要杀这些无辜的平民百姓?本以为,雪域的皇帝是昏君,可是,那你不是更像暴君吗?我知道,君王无情,自古帝王路就是条血海,可是,那些人,那些人又何必杀,是杀之而后快吗?小空,小空,雪域到底欠了你什么……
白骨成丘山,苍生竟何罪!何罪之有啊?
“沿途经过的村庄,都被你们屠杀了,对不对?”
“这……”
“说!”
“是。”
天啊,自己到底是坚持了一场正义,还是铸就了一场邪恶。让雪域生灵涂炭,只是为了坚持自己那可悲而又可笑的爱情吗?如果,这一场爱情之战,是要用几万个生灵的生命去换,那又算做什么?从不认为自己是多情之人,也不认为自己是无情之人,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可也不是坏人啊,从不认为自己会去主张正义,但也不会去铸就邪恶,可是,决不会泯灭良知,埋没人性……
原来,小空是在报复,而不是救赎……
那手中耀眼的剑啊,是为救赎而存在,还是为死亡而存在……生命交织的十字架啊,我又该如何……
小空,如果你骑得是正义的宝马,我愿意放下吊桥,让你通行,可是,如果你骑得是邪恶的黑马,我一定会斩断吊桥,与你一起死,也不愿,看你一步步堕落……
“传我命令,行军途中,不得扰民,若有违令者,杀无赦。”
“是。”
“今天,暂且放过你们。”
……
夏洁回到帐中,直直的倒在了榻上,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可脸上,却是一种自嘲的笑容:这是一场神与神之间的战争啊,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又有什么资格参与?……
心中,却下了一种决定……
翌日,夏洁换上了一身战衣,红色的战袍随风翻卷着,似是野兽的咆哮。
“你为什么要亲自带兵?”赵空坐在马上,与夏洁并肩而行。
“因为我是将军。”
“你可知,此去前途凶险。”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要亲自领军。”
赵空看着夏洁紧绷的脸,不愿再继续问下去。昨日之事,对她刺激不小吧……
“驾——”夏洁一马当先,冲进峡谷。
“危险!”赵空心一惊,紧跟了进去,不是不知道危险,而是身体已比理智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士兵当然也加快行军,跟了进去,不由心叹:将军就是将军啊,以身犯险……却不知,此时夏洁想的,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
“知道。”
“那你还这么做?”
“这不是没事吗?”
“我是你的圣君,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是,圣君。”
赵空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喊圣君时,心一振紧缩,抽痛得很。
“不要在耍孩子气。”
“属下不敢。”
她冰冷的声音,刺痛了他的心。
曌空一身白衣,未着战甲。站在山峰上,远远的看着飞奔进来的两匹马,进而是一大批军队。
“等军队行至谷峰时在放箭。”
“是。”
夏洁放缓速度,等着后面的军队一起行至谷峰。
突然间,石头、箭羽从天而降。
夏洁只是停止前行,静静地坐在马上,不进不退,也不下达命令,变换队形……
赵空惊异的看着夏洁的举动,仅在这一瞬间,似乎风云瞬变。军队已死伤过半,所有的士兵都如傻子般学着夏洁,静立不动,任人宰割,等着夏洁下达命令,军纪如山啊……
赵空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眸子瞬间冰冷,进而含冤怨生恨。
山顶上,曌空负手而立,惊讶的看着下方黑马上领军的统领。
“那是谁?”曌空问一直跟在身边的左冲锋。
“暗域的将军,是个女的,来历不明,查不到她的任何资料,只是知道叫夏洁。”
“夏洁……云……”曌空纵身,跳下峡谷。左冲锋看着空空的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背叛我。”赵空说的,是毫无疑问的肯定句。
夏洁回头,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望着因抵挡箭羽而距离自己一段距离的赵空,唇角蠕动,却仍固执的回答,“如你所见。”
“玄云,看样子,我还是小看了你。”曌空飞身而起,手掌向夏洁打去。
夏洁直视着赵空的眼睛,脸上仍是一种从容的微笑,只是眼中全是痛,他,竟对自己出手……
“小云……”
谁,这是谁的呼唤,声音如此遥远又如此亲近,声音中,有欢喜、有惊讶、有悲恸、还有焦急和恐惧,那一声呼唤,有太多太多的感情,是谁,谁的声音如此熟悉而又如此思念……
抬头,循着呼唤的方向望去,那一袭白衣,如九天神祇般从天而降,穿透时间和空间的阻隔……
“小心前面。”
夏洁低头,看着赵空打在自己胸口的手掌,血从口中喷出,夏洁睁大不可置信的眸子……
夏洁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翻飞出去。是谁,那白衣白发,从天而降的人是谁,是谁,那凶狠残暴,对自己出手的人又是谁?
曌空在空中一个旋转,向着夏洁下落的方向飞去,接住如血蝴蝶般坠落的夏洁。
“全军听令,整队,撤!”赵空带军,冲出峡谷。
涿鹿一战,暗域军损失惨重,玄武军不伤一兵一卒,重创暗域,被世人传为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