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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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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夏洁转过拐角,不由得怔住。门口……门口边,站着小空,依如往昔,斜倚在门旁,等着自己归来。可是,似乎又有什么不对,为什么呢?是什么?夏洁紧皱着眉头,想去看清楚。
赵空看了夏洁一眼,转身朝小巷走去,夏洁来不及思考,紧跟了上去。
赵空越走越急,夏洁紧跟着,一边理清了头绪。终于知道是什么不对了,他的头发不是白的,而是黑的,而且,他一身黑衣古装,那是小空吗?不是吗?可是,刚刚的脸明明是小空的脸啊,如果不是小空,谁又会来这里呢?小空清晨刚走,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来了又为何要走,是不想让我知道吗?小空,小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一天,短短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空突然停住脚步,夏洁也相继站住,两人仅有一步之遥。
赵空转过头,黑夜中,一双冰冷的眸子似有两把利剑射向夏洁,眸光中有不解,有探究,有好奇……但更多的,却是冰冷……夏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小空,全身仿佛置身于一片冰天雪地,有一瞬间的怀疑,可是,当真的看清那张恍若隔世的脸时,便再也没有了疑问,还是昨日的那个人,还是熟悉的那张脸,可是,气质变了,那双眸已不似昨日那般清澈,眸子里多了一丝成熟,一丝稳重,更多的却是算计和睿智,眸底也不似昔日那般暖人,而是清冷一片。
夏洁痴痴的望着眼前的人,分不清心中的滋味,良久,撵出心中百转千绕的名字,“小空……”似思念……似悲痛……似怜惜……
赵空身形一僵,猛地后退一步,曾几何时,也有这样一个女子,她临死那一刻,叫着那个人的名字:“小空……”。那一战,她重创了自己,从此,自己百战百胜的战况打破;那一战,那迟来的男子抱着她,悲痛欲绝,在清醒那一刻,听见他叫她“云儿”;那一战,让她从此消失,从此以后,那个男子变得一头白发……
三千年了,是你吗……
“云儿……”良久,还是叫出了她的名字。那个偶尔从别人耳中听来的名字,那个让自己恨了几千年的人,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样,那个和自己同时出生却拥有不同命运的人……
“小空……”夏洁向前一步,扑入赵空的怀里,再也不再怀疑了,只有小空一个人会叫自己云啊,只有他一个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他是自己的小空,是小空啊。
赵空后退一步,身形止不住一颤,从没有人这样接触过自己,尝试着把她从怀里拉出来,她却将他抱的更紧。听着那萦绕在耳边的哭声,终是不忍心再推她,双手不知所措的垂在身体两侧,脸微微泛红。
夏洁从赵空怀里探出头来,望着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颤抖着手去摸,却被赵空一把拉下。
“我不是。”
“你就是。”
“我说不是就不是。”赵空转身就走,心中却是千般滋味,从不让人靠近的自己,怎么会让她抱着自己呢,如若是别人,自己恐怕早就一剑下去了,可是,为何对她,竟有隐隐的不忍呢?为何,这样喜欢她身上的温暖……
“我说是你就是。”夏洁紧跟上。
“小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是。”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不想让我担心,对不对?……”
“闭嘴。”赵空加快脚步,几欲快被她烦死。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自恋?她难道就不知道危险吗?如果不是为了对付雪域和曌空,一定要先把她杀了……
夏洁看着发怒的赵空,识相的闭上了嘴,心里暗骂:你奶奶的,装什么装,以前也没见你发过这么大的火啊?如果不是担心你出事,我才懒得跟着你呢。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来到一座大殿前。
“这是什么地方?”
“暗域 !”赵空回头看着夏洁,真不知道这个笨女人是不是玄武,除了相似的容貌,还真找不到相似的地方。
“哦!”夏洁看着赵空眼中的寒光,忍不住住嘴。却在心里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是因为他是双面人?
走进大殿,殿内燃烧着火,照亮了整个大殿,夏洁打量着四周,忍不住啧啧称赞:古典啊古典,这里可与古代的皇宫媲美了……
赵空直接走上台阶,站在大殿上,俯视着下面。
“恭迎圣君。”四个黑衣人并排跪在地上。
夏洁不由眉头微皱,小空不是雪域的神吗?怎么又成了暗域的圣君呢?对啊,暗域和雪域到底是什么?虽然自己对他了解的不多,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妥……
“小空……”夏洁想着,不由想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
“大胆,圣君的名讳也是你叫的。”黑衣女子挺身而出,打断了夏洁的话。
夏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切,起了名字就是让人叫的。难道现在坐在高坐上,就不能叫了,那还取名字做什么?”夏洁不失时机的反驳回去。
黑衣女子咬住下唇,不知如何反驳。
夏洁暗笑,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放肆,本君的名字也是你能随便叫的。”赵空终于按捺不住,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这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自己的极限,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你——”夏洁看着骂自己的小空,心中火气直冒,“你以为你当了什么狗屁圣君就了不起啊,你以为你是神就可以高人一等吗,以前怎么每天这样也不见你生气啊,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走吗,我告诉你,你妄想!”夏洁越想越生气,小空竟然想这样赶走自己,以为你那两下子,我看不出来吗……
赵空气的从王座上站起来,双眼直冒火,这个女人,简直就是疯子。可当对上夏洁那双即受伤又委屈的眸子时,又瞬间消去一大半。“来人,带她去淑君殿休息。”
两个丫头走进来,无视夏洁喷火的眼睛,一左一右将夏洁拉了出去。
赵空无力的瘫坐在王座上,用右手揉着太阳穴,感觉将她带回来才是自己真正的麻烦。
“圣君……”黑衣女子终于按捺不住。
“嗯?”
“你让她住淑君殿?”
“嗯!你刚才不是有听到吗。”
“可是……”那时历代王妃的住所啊。
“暗蝶,不是你该问的就不问。”赵空睁开双眼,看了一眼暗蝶。
“暗蝶明白了。”
“圣君,她真的是玄武吗?”
“货真价实!”赵空又闭上眼睛,“否则,他怎么可能丢下雪域去看她呢。”
“可是……”
“好了,我知道你在怀疑她,我会用玄武剑试一下的,三千年来,没有人能用得了的神剑。”
“圣君,你和她,是不可能的。”
“暗,你说的太多了。”
“可……”
“够了,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赵空一边走,一边思考。自己似是未思考就脱口而出让她住淑君殿,当时,甚至觉得,空旷几千年的大殿原本就是为她准备的。对她,总有一丝不忍,一丝不由自主。三千年,她与三千年前重创自己的人截然不同,没有了那种霸气,多了女儿之姿,可是,她就是她啊……
不由停住脚步,抬头看着大殿——淑君殿,竟不由自主的来到了这里,难道自己对她真的动了情吗?不,绝不可能。她那一剑,让自己三千年不能振作,自己该恨她的,对啊,该恨她。更何况,她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他罢了。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她还会留在这里吗,还会这样对待自己吗?
转身,离开……
不该心软的,不该有情,心中,只有恨,只有恨,只有恨……
夏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是那个小空吗?是那个单纯的小空吗?为什么,为什么,心里总是隐隐不安呢……
夏洁睁开眼,望着仍是黑暗的虚空,嘴角一抹苦笑,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他人。明知道小空心里没有自己,为何还要执着呢,何必,何苦呢?在人间的时候,他对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吧,也算,还了自己的恩情。自己为何这样贪心,还想得到更多……
“小姐,该起床了,圣君在等你用餐。”
“用餐?现在什么时间?”夏洁看着仍旧点灯的房间,眉头紧皱。
“早晨七点。”
夏洁猛地坐起来,“七点?为何天还这么黑?”
“回小姐,暗域只有黑夜,永无白天。”
夏洁不由眉头皱的更紧,心中的话也脱口而出,“那雪域呢?”
“雪域?奴婢听说那里只有白天,没有黑夜,奴婢也没有去过。”
夏洁愣在原地,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空间,一边是永无止境的黑暗,一边是永世长存的光明。是什么,是什么让一个空间两极化?难道,这就是神能控制人间的原因吗,人间的黑暗与白天,也来与此吗?
……
夏洁木木的穿上衣服,随着丫头去了赵空的宫殿。
抬头看着殿外匾额上的字,只有一个字,那个字,张狂若龙舞,霸气十足,那个字,夏洁认得,是“恨”。是怎样的恨,让一个人,愿意天天面对这个字,时时提醒自己不能忘:不忘此恨,必报此仇……是怎样滔天的恨意,背负了怎样的雪耻家仇,那个字,如若入木三分,那便是入骨七分,只那一个字,便只有那刻在骨子里的恨意方能写出。没有刻骨的恨,写不出这样的字。
“这是谁写的?”夏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息下那份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从来都没有人会让自己的宫殿叫这样的名字,大多数的宫殿,都是一些雅名,唯独这,只用一个字说:俗,俗的震撼人心,俗的可入灵魂,俗的直白,可又俗的让人恐惧,尤其是在这只有黑暗的国度,门匾上的两个火红的灯笼就像一只魔兽的两只眼睛,而下面的门,就像魔兽的嘴,随时准备把进来的人吞噬掉。夏洁感觉,仿佛下一刻,自己就要步入这个洞中,步入毁灭。
“是……圣君。”小婢女似是胆怯,但终是迟疑的说了出来。
“圣君?”夏洁僵硬的离开梦魇,麻木的问道:“哪个圣君?”
“就是……就是现在的圣君。”
夏洁的心突然间停止了跳动,小空,她说的是小空吗?似是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重复道:“你说的可是小空?”
“小姐,圣君的名字是不能随便叫的。”
为什么,为什么是小空?小空一袭白衣,那样干净,那样的纯洁,还记得,他倚在树下,风轻云淡。
那清澈的眸子,那透明的眼瞳,怎么会有这样的恨,怎么会,怎么会……没想过,从来都没想过他会拥有这样的恨。曾以为,他像白纸一样干净,曾以为,他像诗一样美好。原来,原来,他的骨子里埋着这样深的恨意。小空,小空,那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空吗?因为爱你,所以选择相信你,所以没有问出心中的疑问。小空,你不是在雪域吗?那你现在为何又在暗域?……一切,是为了她吗……
夏洁走进宫殿,便看见大殿四周燃着火,中间的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桌子偏左,还有一只插在灯台上的蜡烛,赵空一身黑衣,坐在那里,看着夏洁走进来,微微一笑,似是等待已久的王子终于见到了心爱的公主。也许,在它日,夏洁马上会想到“烛光晚餐”,马上会想到“黑马王子”,但今天,什么都没有,整颗心,都被那个恨字压的沉沉的。
夏洁微笑了一下,算作回复。坐在了对面,埋头吃着碗中的米饭,却食不知味,没有任何感觉的咀嚼着,吃饭,似乎只是一种生存的本能……
“小空……”
“嗯。”赵空背对着夏洁,面对着一柄剑不知神思何处,“云儿……想离开这里吗?”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为她心软。只要她拿不到玄武剑,她就不能恢复神力,这样子的她,对曌涯也没有多大用处吧。放了她,放了她吧……
“云儿?‘她’叫云儿吗?”夏洁微微一愣,小空不是经常叫自己云吗?不知为何,马上想到了她。
赵空回过头,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她,原来,他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他也不想把你引入战争吗?久久,一声轻微的叹息,“嗯!”
夏洁一阵苦笑,自己为何当初要选择那个名字呢,为何要独独选择云呢?因为我也选择了云,所以,你才对我那么好吗?是吗?……
“你……走吧!”
“走?”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走?走吗?也许,该离开,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可是,舍得下吗?舍得下他吗?怎么忍心,让他一个人忍受这份孤独,怎么忍心,让他一个人承担那份仇恨和痛苦……
“这柄剑,是她的吗?”夏洁没有回答赵空的话,而是双眼定定的望着那把剑。
赵空用一种惊异的眼光看着夏洁,夏洁此时若回头,一定会看到他眼中的那份探究和惊讶,“你想起了什么?”
“你说什么?”夏洁回头,看着赵空。
赵空低头,掩饰了眼底的情绪,“我是说,你知道‘她’?”
夏洁脸上绽放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怎么,你自己告诉我的都忘了?你不是说她是你生生世世的爱人吗?”
夏洁或许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口气是多么的生硬和讽刺,但赵空一定听的出来。
“原来,他并没有告诉你,也难怪,告诉了你,你又怎么会仍留在人间呢。”曌空的大脑中迅速的闪现了这些信息,但他并没有说出来。渐渐地脸上挂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可又瞬间黯淡了下去。
“你走吧……”曌空看着那柄剑,终还是决定放她走。不忍心吗,是不忍心吗?不忍心利用她吗?……
“我留下来帮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爱谁,我曾答应过,决不丢下你一人,决不……现在,我留下来陪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你说,好不好,到底好不好呢?
赵空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下,你当真是她,当真是她,他为你,一夜白发,你为他,什么都愿意做……是吗,是为了他吗?赵空的左手轻轻的拂上了左脸,脸上一抹自嘲般的微笑:我当真还要感谢这张脸呢……
“此赵空非彼曌空。”我不是他,不是,不是……
“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何事,你都是我的小空。”只是,请你在做完事情后,把我的那个小空还我……夏洁在赵空的背后抱住他,把头靠在赵空的背上,泪流满面……
赵空的心,几欲被生生的撕裂,听着一个女子向自己说她对她心爱的人的告白,而这个女子,你又不知道何时已把她放入了心中,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明知道自己是替身,明知道她拥的不是自己,甚至那份爱,都不是,都不是,什么都不是自己的,都不是……
赵空猛的挣脱夏洁的束缚,摘下玄武剑,扔在了夏洁的脚下,“你若是想帮我,就拿着这柄剑,灭了雪域。”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夏洁愣愣的看着地上的剑,空空的宫殿内,只剩下夏洁一人,还有空气中回荡的那句话:“你若是真想帮我,就拿着这把剑,灭了雪域,灭了雪域,灭了雪域,灭了雪域……
夏洁僵硬着身子,觉得每往下弯一下腰,身上的关节都要“咔叱咔叱“的响。手触上那把冰冷的剑,竟如冰一样凉。夏洁握紧沉重的剑,要去杀人吗?不,或者是杀神吧。小空,我宁愿自己全身都是血,也不愿看见那样干净的你,双手沾血。站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宫殿。
夏洁回头看着高大的宫殿,它似是一个乌黑的魔兽般吞噬这一切,也包括小空那颗干净的心,恨,改变了一切,吞噬了一切,而它,还在不断地吞噬着,还想要更多……
夏洁回过头,终还是决定……留下……
赵空由大殿跑出,背靠在花园的墙上,手按着胸口,闭上眼睛,一滴清泪,缓缓的字眼角流下。分不清,刚才为什么会那么痛,只是痛一瞬间溢出,涨满胸腔,似要炸开,一点一点的胀大,到最后,突然化为满腔的愤怒和恨,“若你真的想帮我,就拿着这把剑,灭了雪域。”仅仅是为了目的,还是为了恨,为了报复她?心,真的好痛……原来,我的心,还会痛……
曌空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三天了,已经三天了,她都没有回来过。云,恨我吗?在怪我吗?怪我没有留下来吗?你去了哪里?她去过的地方走找遍了,却仍是没有她,等了她三天,找了她三天,云儿,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找到你,是吗?她就如人间蒸发了一般,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你不是答应过我,决不再丢下我一人吗,你怎么能反悔,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又一次丢下我一个人。云,云……如果,你真的再也不想见到我,你出来,出来告诉我,好不好?只要你亲口告诉我,我答应你,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云……云儿……小云……你到底要我如何,如何才肯出来见我……你可知道,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我害怕三千年前的那一切又要再次上演,云儿,小云……到底要怎样,要怎样才能不让你再受伤害,到底要我怎样,怎样才可以不让你受伤害……
如断了线的木偶,麻木的推开那扇紧掩的门,多希望,希望推开门时,她又会跳出来吓自己,没有,什么都没有,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心,似是沉入了海底,荡不起一丝涟漪,毫无知觉的坐在床上。床上,还留着她特有而又温暖的气息,脸,埋在双手中,手却湿成了一片,全是泪……
开始时,曾以为她又被人抓走,可是,如果她真的有生命危险,自己一定感觉的倒得啊,所以,她是自己离开了吧……离开了……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她甚至连对自己的一丝回忆都不想要,所以,一俩件东西都不会带走……走了吗?走了吗?她当真走的如此绝决吗?云……云儿……小云……回来……好吗……回来……好不好呢?……回来……我等你,回来……
天空没有了云,会不会寂寞,云没有了天空,又该飘向何方?
“小空,你说,天空没了云,会不会寂寞?”夏洁躺在草坪上,仰头看着繁星。
“不会。”曌空躺在夏洁的身侧,同样出神的望着天空。
“为什么?”
“因为天空还有星辰,有太阳。”
“那,云没了天空,又该飘向何方呢?”
曌空侧头,轻轻一笑,笑容温暖而又忧伤,但却干净并充满宠溺,“你这小脑袋,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云,永远也离不开天空的。”
夏洁也侧过头,四目对视,黑夜中,夏洁的脸上荡出一个灿若星辰的笑傲容,“是啊,云永远也离不开天空,不是不能离开,而是不想离开,就像我对小空一样。可是,我不准你有星星、有太阳。”
“不会的,我是小空,是只有云的小空。”曌空的脸上全是幸福。
淡淡的清风,朗朗的明月,连着氤氲的水汽,淡了这孤独的夜,醉了这静谧的月……
为什么昨日的幸福还恍然依旧,可人,却不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