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诣》空空华

2、二 、往事

　　雪域，相传为天地间最伟大的存在，最神圣的领域，雪域的王，拥有天地间最高的力量，掌管天地的一切法则，故，又称神王，雪域，又称神界。
　　雪域有两把神兵利器：灵和玄武。相传，这两把剑拥有无上的神力，且有灵性，向来都是剑选人，而非人选剑，只有真正征服剑的人，才能驾驭这两把剑。更相传，只要能同时拥有两把剑，就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能够凌驾于神之上。
　　雪域每届的神王均有两子，长子继承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灵力，成为雪域的隐，得灵剑“灵”，守护雪域，一般隐居于世，终生不得娶妻；次子继承王位，掌管天下，统领万物，拥有超人智慧。
　　每届神王都有一得力助手——玄武，又称玄武上将，拥有神剑“玄武”，统领玄武军，且历代玄武均是男将，后代均有一男一女，男子继承将位，女子长大为后。相传，玄武能文善武，更是领兵奇才，得历代神王的重用。
　　雪域的王和玄武，代代如此选择，历代不曾有过差错，直到雪域第三百四十二代王……
　　天地万历年间，雪域第三百四十二代王后，产一子，名为曌涯，王大喜，举国欢庆。百日时，王用食指和中指测其眉心处汇集的灵力，不由大惊，因他不具有任何神力，可为安抚民心，不敢声张。因历代雪域并无战事，况且，他是未来的隐，只要不危及雪域的安慰，隐是不需要出世的。随着曌涯年龄的增长，神王也就渐渐把这件事忘记了……
　　七年后，王后再次临盆，产下两子，王大惊，雪域历代只有两位王子，匆忙间与玄武密议，决定将最小子留下继承王位，取名“曌空”，将次子偷偷送出雪域，扔至荒芜之地。事后，神王发现，小子不仅拥有超人的智慧，更拥有强大的灵力，王大喜。
　　此后三年，玄武又得两女，虽有“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之说，但老玄武发扬历代统领风范，并未表现出太多的震惊。而是让长女玄婷继承将位，小女玄云继承后位。但日久，玄武发现，长女似对军事政治并不精通，反观小女，亦有大将风范，是个军事奇才。
　　又七年，曌涯十七岁，曌空十岁，玄氏二女七岁，且曌空和玄氏小女感情甚佳。朝日，雪域最高预言家上荐，要求废除现任王子，由大王子继承王位，并将小王子驱逐出境，送至荒芜之地——隐域。隐域本为雪域的一部分，但因那里荒无人烟，并无人居住，因此另成一域。原因是二王子是灭世之星，必将霍乱天下，而且，玄氏小女，将为“救世主”，唯有她，能救万民于苦海……神王无奈，将小子驱逐出境……
　　从此以后，天凌树下多了一个等待的小女孩。
　　“爹爹，你把小空哥哥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爹爹，小空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爹爹，今天是小空哥哥的生日……”
　　“爹爹，小空哥哥是不是不回来了，是不是把小云忘了？”
　　“爹爹，小空哥哥为什么还不来看小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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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女孩渐渐长成大女孩，再也不会抱着爹爹的手臂，缠着问小空哥哥了，可是，却更多的时候坐在树下发呆……
　　一千年后，雪域第三百四十三代新王曌涯继位，新任玄武也由玄婷继任，新王并称，三年后的元月一日将迎娶有“救世主”之称的王后，并当日举行封后大典，取国号云涯，将王后之名放于王之前，以示对她的重视和喜爱，将王后之名加入国号，历代不曾有之。
　　云涯三年，元月一日，正当第三百四十三代神王曌涯准备迎娶新后时，暗域进犯雪域。暗域与雪域并出于世间，并存几万年，互不侵犯，但不知为何，暗域一夜改朝换代，新王一上任，就大举进攻雪域，似有不共戴天之仇，在边境大肆屠杀。
　　新娘坐于房内，凤冠霞帔，大红的嫁衣，衬得恍若脱俗，大红的盖头遮住了脸上的表情。静静的坐于床前，等待着新郎的迎娶。没有欢喜，也没也伤悲，只是平静的接受自己的命运，完成自己的使命。
　　新娘手中握着一块透明的白玉，玉的中间是一片粉红色的花瓣，思绪又回到了儿时：
　　天凌树下，两个小东西追逐着。
　　“小云，小云，你快追我啊，追上我我就给你好东西。”一身锦衣华裘的小男孩跑在前面，并不时回头看着跟在后面的小女孩。
　　“不要，小空哥哥欺负我，呜呜……”小女孩双手捂着脸，发出呜呜的声音，可那两双乌黑发亮的黑眼睛，却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馊主意。
　　“好了，不要哭了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小男孩一脸关心的表情，忙跑了回来。
　　小女孩一把伸出手，抓住了小男孩。
　　“嘻嘻……我抓住你了，我抓住了……”
　　“小云，你又使诈。”
　　“哼，是你笨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我骗。”
　　“哼，不理你了。”
　　“喂，臭小空，你刚才说给我的东西呢？”
　　“什么小空啊，我比你大，要叫哥哥的。”
　　“才不要，你又不是我哥哥。”
　　“当然不是，可母后也叫父王一个哥哥啊。叫嘛，小云，乖，你叫了我就给你。”小男孩似是把刚才说的不理她的话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哥哥。”小女孩终于嘟着嘴不情愿的叫了一句。
　　“小云真乖，给。”男孩一只手拍着小女孩的头，另一只手拿出一个白玉坠。
　　“呵呵……”小女孩高兴的接过去，却忽然想发现新大陆似得喊道，“小空哥哥，小空哥哥，这粉红色的是什么东西啊？真好看。”
　　小男孩宠溺的一笑，答道：“樱花。”
　　“樱花？世间除了天凌花以外，还有其他的花吗？”小女孩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是啊，这是人间的花，是父王去人间时带回来的，给我的九岁生日礼物，听说，开花时节，漫天的樱花飞舞，很美呢。”
　　“和我们的天凌花一样美吗？”
　　“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
　　“小空哥哥，我们也去人间吧。”
　　“好啊，等我们长大了，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哦！”小女孩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却忽似想起了什么，一下跳了起来。
　　“怎么了？”
　　“这礼物我不能要。”小女孩把玉坠塞回小男孩手里，可眼睛却一直盯着玉坠，眸中全是不舍。
　　“为什么？”
　　“这是你父王送给你的，我怎么能要。”
　　“你当然能要，等你长大了，是要做我的王后的，这个给你。”小男孩又把玉坠塞回小女孩手中，头一歪，想了一会又说：“这就算是我送给你的定亲信物了，你收了它，就只能嫁给我，不能嫁给别人了，知道吗？”
　　“知道了。”小女孩痛快的答道，“可是，小空哥哥，什么是嫁给你啊？”
　　“嗯——”小男孩思考了很长时间，才回道：“嫁给我就是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哦！”小女孩点点头，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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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总是这样，说好的永远的，不知怎么得就散了。永远，到底有多远？是永无止境还是一瞬间，儿时不经意的承诺，许的，是一辈子的心，动的，也是一辈子的情，谁知道，一别竟是一辈子，再相见，早已两茫然。
　　新娘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玉坠，眼泪却落了下来，原以为，真的可以不在乎的，可是，怎么就哭了呢……
　　“一千年了，一千年了，你真的永远也不回来了吗？如今，我真的要嫁人了，可新郎却不是你……”
　　“呜——”一阵号角声传来，这是玄武军集合的战角声。
　　“姐姐。”玄云突然起身，大红的盖头飘落在地，她却全然不顾。姐姐不适领兵，打仗更不可能，让她上战场，等于去送死啊。玄云走到门前，又停下，转身从窗户里跳了出去，没有让任何人发现，悄悄地潜入玄婷的房间。
　　房内，玄婷正在收拾东西。
　　“姐。”玄云悄无声息的站在玄婷身后。
　　“小云？你怎么来了？快回去，一会儿王就要来了。”
　　“姐，你不能去。”
　　“小云，这是玄武的使命。”
　　“姐，你不能去。”仍是那句话，却强调的重复了一遍。
　　“我是玄武，是上将军，我必须守好我的家，我的国，我的子民。”
　　“可是，你以为你做的到吗？你直到现在都无法收服‘玄武’。”
　　“我必须去。”
　　“哪怕只是白白送死？”玄云的表情慕然变得深沉，为什么，明知是白白送死，为何还要去，为何？
　　“是。无论输赢，无论生死，我都必须面对，因为我是玄武。”
　　“如果，有人比你更适合去呢？”
　　“小云？”玄婷终于停下收拾东西的手，回过头来，狐疑的看着玄云。却突然发现自己全身无法动弹，竟被玄云用神力定住。
　　“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比你更适合做玄武罢了。”
　　“小云，不可胡闹。”
　　“姐姐并不精通用兵打仗之术，不是吗？”玄云悠闲的走到桌旁，倒了一杯茶给自己，轻啜了一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更何况，姐姐喜欢王，不是吗！”
　　“小云……”
　　“我想，我和姐姐如此相似，如果我们换一下身份，定无人知晓。”
　　“小云，不可……”
　　玄云突然用神力封住了玄婷的语言，玄婷只能用两眼瞪她，玄云却不以为然。
　　“姐姐，你可以不必再说话了，已经没时间了。”
　　玄云给玄婷换上自己的衣服，又将玄婷悄悄的送回自己的房间。
　　玄云把玄婷放在床上，看着玄婷，一字一句道：“从今以后，你就是玄云，一定要切记。当然，你如果日后想害死爹爹和我的话，也可以将实情告诉王。”
　　玄云捡起地上的盖头，轻轻的披在玄婷的头上，起身离开。
　　坐立于马上，看着两侧耸立的将士，看着后方送行的父亲，玄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保护好雪域，保护好天下苍生……
　　众将士看着今天的玄武，总觉得与往日不同，多了一丝刚毅，少了往日的柔美，多了一丝豪气，少了往日的踌躇，甚至全身上下，都带了一股生龙活虎的英气和坚定的信念……
　　“众将士听令，整队，出发！”严厉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虽仅仅几个间断的口令，却俨然一副大将风范，让原本没有信心的玄武军，瞬间心神大震。
　　队后的老玄武眉头紧皱，转身回了大厅，却看见迎亲的小丫鬟正扶着新娘走出来，不由暗松了一口气。
　　玄云看着身后从未上过战场，但雄壮威武的军队，胸中豪气荡漾，不由大声喊道：“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壮志豪情在军中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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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内，玄云面对军图，筹备战事。
　　“报——敌军已攻破我军第一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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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敌军已攻破我军第二防线。”
　　“报——……”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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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不知听到多少声“报”，玄云眉头紧锁，来时一路策划众多防线，设了许多关卡，只是，敌军势如破竹，来势迅猛，随能抵挡他们一时，但终不是长久计划，最终，仍要迎敌一战，现在，我军步步败退，必将使士气大减，节节败退。
　　玄云踱步走到帐外，天空，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地上仍是遍地的天凌花，白色，纯净，而又脆弱，与雪域一样的特点，就像一个放大的水晶世界，美丽而易碎。不，不能输，一定不能输，一定不能，城内还有爹爹，姐姐，王……还有小空哥哥……不能放弃……不能……
　　“来人，传左右副将。”
　　“是。”
　　玄云坐在帐内，埋头看着刚送来的通报：明日午时，敌人既能抵达城门。
　　“将军！”
　　“将军！”
　　玄云抬头，“敌军明日午时即可抵达池泽城下。”
　　“我等誓死跟随将军。”
　　“你们明日清晨整理好军队，我会亲自下达命令，午时，出城迎战。”
　　“属下定当全力以赴，誓死不辞。”
　　“下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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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操军场上，队伍整齐缺失了士气，玄云走到高台上，望着众将士，大喝：“众将士听令，家有老弱病残者出列。”
　　一群士兵站了出来。
　　“不愿迎战，贪生怕死者出列。”
　　只有几个缩头缩尾的看了看，并无一人出列。
　　“好，剩下的士兵听令，现在敌军将临我城，我雪域的士兵，士可杀不可辱，为了我们的亲人，为了我们的国家，更为了身后千千万万个需要我们的百姓，请随我出城一战，只有保护好国，保护好家，才能保护好我们想要保护的人。今天，让我们背水一战，为了国，也为了家，为了光明，也为了黑暗，为了别人，更为了我们自己。”
　　“玄武军必胜，雪域必胜。”众军士气顿曾，玄云体内士气汹涌澎湃，无论这一战是胜，还是败，都必须战，都必须抛开一切，放下一切，也不惜一切，背水一战。
　　“将军，我们……”被挑出的士兵不甘心留下。
　　玄云轻轻一笑，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心魄，怎么能败，怎么能输。怎么能让大家失望。“你们留下，万一有敌军入城，城内都是孤寡老幼，必须有人留下来！”
　　“将军……”
　　玄云伸手打断了他们的话，“放心，我们会活着回来的。”
　　“众将士听令，出发。”
　　马蹄驰过，卷起如雪天凌……
　　城外，两军对峙。
　　“左冲锋，等敌人第二次击鼓过后，我们在击鼓。”
　　“只是，将军，这不符合……”
　　“这是命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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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场上，哀鸿遍野，血流成河，玄云看着身边所剩无几的士兵，手中的玄武剑“铮铮”作响，现在敌我所差无几，但敌军多年征战，久经沙场，显然经验丰富，若不是自己用“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占尽先机，恐怕真的要输了。
　　白色的战马，不占一滴血，仍是洁白无暇……
　　敌军将领带着士兵，与玄云只有几步之遥，最后的战役终于开始了，终要背水一战了。玄云看了一眼走手中的玉坠，仍是晶莹剔透，像儿时那个小男孩的眼睛，又像那个小男孩的心……
　　抬头看着对面一身黑衣的敌军将领，竟一瞬恍惚，仿佛看见了儿时树下一袭白衣的小男孩，多少次，用幻术幻化出他长大后的样子，竟与对面男子如此相似。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再仔细看时，竟还是如此相似，只是，玄云肯定他不是“他”，他不喜欢穿黑色的衣服，他也没有他那犀利的眼神，他更不会大肆杀戮，不会有这样滔天的杀戮和恨意，是的，在他身上感觉到了浓重的恨意。
　　“雪域和你有什么仇，为何如此恨我们？”想到了，玄云遍问出了。
　　“为什么？哼！想知道，就去阴曹地府去问你们的王吧。”黑衣人一刀劈向玄云，玄云用剑抵挡住。
　　“王？你说的是第三百四十二代王？”玄云大惊，先王后产下曌空后就变成了疯子，每天就只知道大声喊道：“还我儿子……还我儿子……”。后来听人说，王后产下的其实是一对双胞胎，后被先王秘密处死一个，而如今这少年又与曌空如此相似，莫不是……真的……
　　两人交了几招，玄云却不肯放过能得到真相的机会。
　　“你是雪域的王子？”
　　“没错，我就是要灭了雪域，我要让他后悔。”
　　玄云一不小心，被他一刀砍在手臂上。
　　“哈哈……鬼才稀罕什么二王子，我是暗域的圣君，暗域的王……”黑衣少年越说越激动，如疯了般疯狂的进攻玄云。
　　“二王子……二王子……那么曌空……”玄云的心一阵阵刺痛，传言二王子是灭世之星，便将曌空驱逐出境，可是，谁又晓得他原本是三王子呢。心。一阵阵抽痛，原本旗鼓相当的玄云，现在却处处被动，身上剑伤无数。
　　一剑划过腹部，玄云翻到在地上。“不……不可以……不能输……不能……曌空……曌空还在等我……”
　　玄云用剑戳地，站了起来。
　　“你还要打？”黑衣少年的脸上有一丝不可置信，眼中闪过赏析。
　　玄云轻轻一笑，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那个笑容，有决绝，有不忍，有心痛，有……
　　“只有战死的玄武，没有认输的玄武。”
　　玄武剑轻轻一扬，在空中滑过完美的弧，玄云身形如风般轻盈，又与少年打成一片。
　　“呲——”
　　玄云的剑穿过少年的腹部，而玄云整个人，也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小云——”
　　一抹白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现，飞向空中接住下落的玄云。
　　“小云……小云……”白衣少年的眼中溢满泪水，眸中全是恐慌和心痛，仔细看时，会发现白衣少年与黑衣将领如同一人。
　　“死小空……你，终是来了……你，不是灭世之星……不是……”玄云的脸上挂着浓重的喜悦。
　　曌空把玄云搂在怀里，泪顺着脸，滴到她的脸上，“别说了，别说了……”如果这一切是用你的命换来的，你可知道，你可知道，我宁可不要，宁可不要……
　　“小空……哥哥……你以后，替小云保护雪域，可好？”
　　曌空将玄云的手握在自己手中，下颚抵在玄云的额头，“好……好……你说什么……都好……”
　　泪，滴在地上，碎成了一片，只是不知道，流的是泪，还是血，碎的是泪，还是心……
　　“小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你看……”玄云张开被曌空我握住的手，透明的玉坠又出现在手心，干净不染一滴血。
　　曌空伸手握住玄云的手，泪就那样悄无声息的往下落，是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未到伤心处。
　　“小空……别哭……别……我……我……我……相信我，我还会回来的……”
　　“小云……”
　　“小空……等我……等……”一股血从玄云的口中吐出。
　　“不——”
　　冰冷的手从曌空掌心划落，曌空手上，只剩那颗冰冷的玉坠。
　　玄云的身体渐渐的变得透明，最后直至消失……
　　“不……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连尸体都没有……小云，你去了哪里……你要去哪里……回答我……”曌空的手停顿在空中，似是想抓住些什么，却只能就这样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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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域城内，玄武府上。
　　“玄婷，你怎么能让玄云去涉险。”
　　“爹爹，我……”
　　“玄婷，你太不懂事了。”
　　“爹爹，我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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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殿外，亿万年古树，本是常开不败的天凌树，一夜枯死。
　　曌空一头白发，立于树下，“小云，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去了哪里？我在等你，一直等，一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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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泽一战，暗域战败。雪域前去二十万大军，返回三千，损失惨重，其统领玄武上将玄婷无故失踪，下落不明，赞统领职位由三王子曌空代替，二王子乃暗域之王，已公告全国，二王子因受重伤，且损失惨重，退回暗域，休养生息。

　　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日头出来，日头落下，急日所处指出之处，风往南刮，又向北转，不住的旋转，而且返回转行原道。江河都往海里流，海却不满，江河从何处流，仍归还何处……瓶身在井口旁损坏，水轮在井口破坏，尘土仍旧于地，灵仍旧于刺灵的深。
　　——《旧约•传道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