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一只汪》聂小宝

16、第 16 章

　　白天没什么事，苏茵缠着周敬亭去外面走走，说不好能想起些什么。周敬亭牵着苏茵下楼，以小区为坐标往东，一直走到周敬亭觉得累了，他们才回来。

　　除去对这城市的熟悉感外，苏茵是什么事也没想起。周敬亭极为随意，苏茵说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

　　走了大半个小时苏茵是没一点收获，他们回到家骆雯才起床，刚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对他们道：“哎，晚上我过生日，你们一起过去呀。”

　　周敬亭道：“不去！”

　　骆雯翻白眼道：“谁求着你一样。”她低头问苏茵：“茵茵，你要不要去？有很多漂亮的小姐姐和小哥哥，要不要去？”

　　苏茵想问：都像你这样杀马特打扮吗？

　　周敬亭道：“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朋友，还小哥哥，小姐姐也不怕吓着茵茵。”

　　骆雯道：“我们这次办的是睡衣趴，大家都清汤挂面不上妆，放心吓不着你家茵茵。”

　　周敬亭道：“不去。”

　　骆雯撩了下自己的头发道：“有我在他们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你就当几个人陪你玩就好，你不能总一个人。”

　　周敬亭道：“一个人挺好的。”

　　骆雯不再说道，等到下午周敬亭睡午觉时，她拿着块巧克力引诱在客厅里看电视的苏茵：“唉，巧克力要不要吃？”

　　苏茵瞥了一眼她手上的巧克力，很不给面子地没回应，不是她傲娇，而是她不是很喜欢吃巧克力，更何况她要是想吃和周敬亭说声，他会买一箱子回来。她真不稀罕，再说她是条狗，可以傲慢反正她现在不是人。

　　骆雯觉得周敬亭的狗，眼神都快跟他一样，看她怎么都是冷冷地还透着不屑？

　　骆雯拆开巧克力吃了一口道：“周敬亭不想去，你可以去跟我去，你去了估计他也会去。他都二十二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我觉得多接触，接触人会好些。”

　　后面半句话说到苏茵心坎上，周敬亭有社交恐惧症，这种你越纵容他，越发不会好转，有些事情必须面对，而不是逃避。这些天骆雯怎么对周敬亭的苏茵看在眼里，她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在她邀请周敬亭参加生日会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不会给周敬亭带上什么伤害。

　　为什么不去了？周敬亭不能永远一个人。

　　苏茵‘呜啊，呜啊’叫了两声，算是回应骆雯，接着她跑到周敬亭房间，见他还在睡，安静地趴在他脚边等他醒来。大约半小时后，周敬亭醒来，苏茵叼着平板来到他身前打字道：“我们去参加骆雯生日会吧，肯定很好玩。”

　　周敬亭问：“你想去？”

　　苏茵重重地点头：想去！

　　周敬亭沉思了会道：“好吧，你想去我们去。”

　　苏茵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高兴地在床上跳了两下。

　　周敬亭问：“你怎么这么想去？”

　　苏茵想说：因为我想让你多接触接触人。她没说出来，最后在平板上打道：“就想去看看睡衣趴是怎么开的？”

　　周敬亭道：“我也没参加过。”

　　苏茵打字道：“没关系，我去找骆雯，问问她睡衣趴要不要穿睡衣。”

　　打完字，她一溜烟跑去客厅找骆雯，她正在敷面膜，张口想问，‘啊呜，啊呜’叫了两声后才想起，自己现在是狗说不了人话。

　　骆雯转过头问：“唔，他答应去了？”

　　苏茵点头，嗯。

　　骆雯不敢相信，扯下面膜又问一次：“他答应去了？”

　　这时，周敬亭从卧室走出来道：“去玩玩。”

　　骆雯嘴角冲苏茵抛了个媚眼，似在说：我就知道你行的。她起身，从她的房里里拿出三套条纹睡衣，一套她的，另一套是周敬亭的，还有一套是苏茵的。

　　真丝面料白底藏蓝色条纹，衬衣加裤子，监狱标配款式，苏茵这套连体衣，从脖子起到后半身，扣子在肚子下面。

　　一个人穿显眼，三个人一起穿就是很拉风，难怪骆雯摒弃她脸谱似的妆容，改作睡衣趴。三人站一起这回头率真不是一般的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那个监狱里组团逃出来的。

　　苏茵‘汪汪’叫了两声，她喜欢。

　　周敬亭皱眉问道：“会不会冷？”

　　骆雯道：“你觉得冷衬衣里面穿件衣服，去的时候外面再套件大衣，裤子就不用换。”

　　聚会在外面，吃过晚饭，他们三人都换上了睡衣，周敬亭怕冷把睡衣贴身穿，外面穿了件驼色V领毛衣，露出条纹睡衣，一点也不协调的搭配，竟是穿出几分慵懒。

　　苏茵眼前一亮，真好看！不，他穿什么都好看，换件衬衣换种风格，他的衣柜里该多几件不一样的衣服。

　　骆雯没有化妆，五颜六色的头发随意地扎起，露出整张脸，眉毛和嘴唇都有些淡，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美的没那么攻击性，有种清水出芙蓉的清丽之感。

　　苏茵的衣服是从前肢到后肢，脖子上周敬亭给她系上了个粉色的蝴蝶结，断的尾巴上也有一个，背上周敬亭给她买的LV包包。苏茵照镜子甩了甩尾巴，觉得自己有了几分贵气，好像还不错。

　　骆雯的生日聚会在一家高档会所，大厅里冷清高雅，一进包厢就是另外一个世界，里面喝酒聊天，熙攘的人间烟火气。骆雯的朋友来了六七个，五男两女，男的穿着睡衣套装，黑色，蓝色，女的穿的是花色卡通的，许是外面天气冷都不见穿裙子，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

　　他们见骆雯进来带着个漂亮的帅哥，包厢里安静下，各人都停下看着骆雯身后漂亮不像话的周敬亭。其中一个穿着海绵宝宝花色的女孩冲周敬亭吹口哨。其它人这会一拥而上问：“骆雯这谁啊？你新男朋友？”

　　骆雯道：“我表弟周敬亭。”

　　海绵宝宝女孩手伸过去，要摸周敬亭，骆雯眼疾手快地打掉她的手道：“小艾，别毛手毛脚。”

　　周敬亭低头，往后退了一步。

　　小艾道：“我拉他过来坐。”她冲周敬亭笑道：“过来坐。”

　　坐在沙发上的几人喊道：“表弟过来坐，你是骆雯的表弟就是我们的表弟。”

　　说话爽朗没有丝毫恶意，骆雯向周敬亭介绍：“小艾，艾叔叔家的女儿。”接着她指向穿碎花睡衣的女孩道：“雅玲，江伯伯的女儿，在外公葬礼上你应该见过，就是扶了你一下的那个伯伯。”

　　周敬亭听到这里终于抬起头，苏茵大大的松了口气，进门时她还怕骆雯请的一些狐朋狗友，现在看来都是关系好，知跟知底有分寸的一些人，想来也是顾及到周敬亭的感受，才办的这样的生日会。

　　周敬亭抱起苏茵，挑了最边上的位置坐下，小艾坐在他身边问：“你养的狗？多大了？”手臂要搭上他的肩又不好意思，双眼发亮像是狼看到了羊。

　　苏茵从周敬亭怀里跳到两人中间，左右扭动屁股，愣是把小艾往左侧赶出半米。

　　小艾笑道：“你的狗真有意思，是什么品种？”

　　骆雯道：“中华田园犬。”

　　小艾问：“她叫什么名字？”

　　周敬亭低头道：“茵茵，周茵茵。”迷离的灯光下，他白皙的皮肤似染上层绯色。

　　小艾看得一愣，直直问道：“你有没有女朋友？”

　　苏茵怔住，更别说周敬亭，见人第一面就问这个，谁也没料到。

　　苏茵冲小艾‘汪汪’叫了两声是，小艾听不懂她要表达什么，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周敬亭，毫不掩饰她‘贪色’之心。

　　苏茵心道：姑娘，你能不能要点脸啊，别这样盯着他看啊！急得又叫了两声，人家还是当她是一条狗，没任何反应。

　　她连续的叫声传到周敬亭耳朵里，他不禁想到上次江筱玲的事，因为他的懦弱事情变得更糟糕。

　　他抬起头道：“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小艾眼神暗下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周敬亭没想到她会问下一句，心里一急脱口而出：“反正不会是你这样的。”他眼神冷清，一句不婉转的话，在小艾眼里字字带刺。

　　骆雯早就习惯他这样，不予理会。小艾怔住，过了会笑道：“哎，哎，这样啊。”

　　苏茵都替她尴尬，心想着：周敬亭说话口气不对，以后得改。嘴上却是不叫，任由他不自知的刀子嘴，反正她也不喜欢小艾挨他这么紧。

　　小艾在他这边碰了墙，转身和朋友们喝酒，聊天，也不知谁点了首《死了都要爱》，小艾拿起话筒吼了两句，包厢里的气氛热到另一个高度。

　　这首歌发泄情绪最好，苏茵记得自己不高兴时，在KTV经常点这首歌，她跟着哼唱，惊奇的发现自己能哼出音调，她停下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她，她又陶醉地跟着音乐哼，一曲完毕又是一曲，朗朗上口的口水歌，苏茵几乎每个都会。

　　周敬亭怼了小艾后，没人主动和他说话，面对包厢里的熙熙攘攘，他有些失落。看到苏茵陶醉地哼出不成调的曲子，心里的那点空落被填满，挽住苏茵的脖子问：“你唱的什么啊？”

　　苏茵‘啊呜，啊呜’喊了两声抬起前爪指向电视屏幕：上面的歌啊。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

　　周敬亭看过去道：“歌词还不错。”

　　苏茵又哼了两句，尿意上来要去上厕所，见周敬亭不似来时那般阴郁，骆雯也在，想必不会出什么事。她用手比划着去上厕所，包厢里的洗手间有人，正巧着那个叫雅玲和另外一个人也要去，苏茵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去洗手间。

　　洗手间在出门右手走廊尽头，苏茵跟在他们身后去洗手间。

　　走在前面的雅玲道：“我以前听我爸爸说过骆雯的表弟，说他长的漂亮，没想到这么漂亮。”

　　另一人道：“是蛮漂亮的。”

　　雅玲道：“我爸说骆老爷子的大部分财产都留给他了。”

　　另一人惊问：“这不可能吧，骆老爷子不是有两个子女，一个骆雯的父亲，还有一个她姑姑，怎么可能把大部分财产留给外孙？”

　　雅玲道：“或许骆老爷子疼外孙，要我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孙子，我也会疼他把大部财产留给他。”

　　另一人道：“可别说，现在都看脸，我是男的都觉得他长的漂亮，更别说女的，哎……人家父母怎把他生的这么好。”

　　雅玲道：“还很有钱，非常有钱！”

　　另一人道：“哎，上天怎么这么眷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