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一只汪》聂小宝

15、第 15 章

　　苏茵正在纳闷周敬亭为什么板起脸的时候，这女人走过来，看到周敬亭，停下客气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周敬亭垂下眼晴应了声：“嗯。”声音清冷，抱着苏茵的手颤了下。

　　苏茵想：他在这是强作镇定冷酷？却又不知什么原因。苏茵爪子按在他手上让他别怕。周敬亭深吸一口气，颤动的手稍稍缓和些。

　　主动和他说话的女人道：“晚上去我们哪吃饭。”

　　周敬亭原本几尽平复的心情，又起了波澜，他抱苏茵抱得更紧，手心汗渍渍的，透过皮毛苏茵都感受到他紧张的心情。

　　这人是谁？为什么周敬亭这么怕她？在事情没有弄清楚前，苏茵不敢乱动，又不想周敬亭受这种折磨，她正欲冲这女人叫。

　　骆雯停车回来，在门口轻蔑喊道：“哎哟，您今天怎么来了？可真巧？”

　　这女人身体僵住，过了会回头笑道：“可不，真是巧，对了，我想起来还有些事，过两天再过来拿项链。”说着，急急地走了。

　　骆雯走过来，坐在周敬亭左侧道：“周敬亭你平时对我横劲了？你怕方丽做什么？该死她怕你，我要是你直接撕了她这张狐媚脸。”说到后面骆雯咬牙切齿，真恨不得把叫方丽的这个女人给撕碎。

　　苏茵还是不清楚，他们中间的关系，冲骆雯‘呜呜’叫了两声。

　　骆雯似听懂了她的话，正准备说下去，周敬亭起身打断道：“回去了。”骆雯叹了口气，跟在周敬亭后面去停车场，在周敬亭这她就是个老妈子命。

　　周敬亭走得快，苏茵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呜呜’叫个不停，周敬亭当没听见，自我任性地往前走。到了地下停车场，他突然蹲下抱住双膝低声抽泣。

　　骆雯就知道他会这样，恨铁不成钢地跺跺脚，先去开车。

　　苏茵不明白他为什么哭？急得围着他转圈圈，转了一圈，两圈，三圈……他还在哭，苏茵着急地舔掉他脸上的泪，咸的，还有些苦，有些涩。苏茵张开嘴跟着一起哭，‘呜呜……’她不知道有没有用，只希望这样他的悲伤能分她一半，他就没那么伤心。

　　开心一份能变成两份，伤心一份能变成二分之一，周敬亭真切感受到伤心因为苏茵而流逝，明明没那么难受，还是忍不住哭。他抱住苏茵嚎嚎大哭，伤心就这么彻底走了，再无踪影。

　　等到骆雯开车过来，看到的就是一人一狗哭成了泪狗。她无奈地不停按喇叭，两人才从哭声中缓过来。周敬亭抹掉泪，抱上苏茵上车，坐在副驾驶上抽了张纸巾，边替苏茵擦眼泪边说：“看你哭成了狗。”

　　骆雯想笑又不敢笑，偷瞥了眼周敬亭，当没听见继续专心开车。周敬亭对着苏茵念叨：“回家后洗洗脸，我今天看街上走的狗，它们好多都开始穿衣服了，你喜欢颜色，我也给你买几套。”

　　“汪汪……”苏茵回应，粉色，粉色，蓝色也可以。

　　周敬亭道：“粉色好了，我觉得蓝色也不错，就这样。”他转头对骆雯道：“买五套粉色和五套蓝色的，款式都不一样。”

　　苏茵高兴地跳两下，她就知道周敬亭能猜出她喜欢的颜色，虽然她现在看什么都是黑白色，又是条狗，但一点也不妨碍她对新衣服的期盼。

　　骆雯怔住，放在以前遇到方丽，他不把自己关在房里三五天是不会出来见人，还没过半个小时就好了，真是不可思议。

　　他没事了，作为姐姐自然是开心，连连答应：“好好好。”

　　三人很快到家，没到吃饭时间骆雯去房间补觉。周敬亭用热水给苏茵洗完脸后，倒在床上就起不来，上午时间他睡不着，靠在床头看书。苏茵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问周敬亭‘方丽’是谁。

　　她打字问：“那个‘方丽’是谁？”

　　这会再提到‘方丽’周敬亭不似在珠宝店那般抵触，他放下书，若有所思过了会道：“我爸爸现在的妻子。”

　　父母离婚两人再娶，再嫁这种事稀松平常，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苏茵‘呜呜’叫了两声。

　　周敬亭闭上眼，双手紧握成拳，睁开眼道：“他们有个儿子就比我小半岁。”

　　苏茵清楚的记得，周敬亭说他父母是在他五岁时离的婚，这样说来他父亲是婚内出轨，还是在他母亲怀孕的时候。

　　卧草！渣男！小三！人渣！

　　苏茵只恨当时怎么没跳上去，刮花方丽的脸！她还有脸请周敬亭去吃饭，真是恬不知耻。

　　苏茵‘嗒嗒嗒’打出几个字：“下次再遇见她，让我来撕她。”

　　周敬亭道：“算了。”

　　苏茵问：“为什么要算了？是他们的错，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算了？”

　　周敬亭道：“都过去了。”

　　苏茵反问道：“都过去了，你为什么还怕她？你怕她什么？”

　　听到这句话，周敬亭身子颤了下，整个人溜进被子里不让苏茵看到他的脸。

　　苏茵觉得他的反应有些怪，就算他脑回路和别人不同，怕方丽也不用怕成这样吧？提到这个问题就往被子里钻，生怕自己看到他的样子？

　　苏茵总觉得奇怪，周敬亭不愿说，她是没一点办法，心想：他胆子小，性子懦弱，不是一天两天形成，就算是改变也得慢慢来。

　　苏茵隔着被子拍拍他的背，见他像个驼鸟似的一动也不动，然后又跳到他前面，把爪子伸进被子里，摸到他的手，搭了一下，他还是不动，接着又搭了下，他还是没反应，苏茵轻轻地挠他手心。

　　周敬亭紧握住她的手道：“我没事。”

　　苏茵放心地‘呜呜’叫了两声，欢喜地躺在被子外摇尾巴，等周敬亭想通了或者说是心情好了，她再走开。

　　过了会，周敬亭掀开被子，露出漂亮的脸，双眼攒着泪花，嘴角带着笑意地看着苏茵，两人目光相接，苏茵高兴地‘呜啊，呜啊’叫，再也没有比他开心更让人快乐的事。

　　周敬亭摸摸她的头，扯了下她软绵绵的耳朵，像在停车场一样，心底的伤痛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晚饭过后，骆雯加重妆容出去玩，这次她邀请苏茵一起去，被周敬亭严厉拒绝后，她讪讪地出门。半夜的时候苏茵听到‘咚咚’敲门声，心想：估计是骆雯。她像昨天一样打开门，见骆雯笔直地站在门口，摇着手上的钥匙，惊奇道：“还真是你开的门！”

　　苏茵心想：她这是故意试探自己？确认是她开的门？然后想做什么？

　　苏茵心里发怵，总觉得她笑得阴测，难道她觉得自己是怪物？苏茵转身要往周敬亭房里跑，骆雯按住她的脑袋道：“为什么周敬亭从小到大运气都这么好？捡条狗都比别人的聪明，我怎么没这么好运气？”

　　苏茵松了口气‘啊呜，啊呜’叫了两声，骆雯扬眉笑道：“这样你跟我，别跟着周敬亭，我保证什么都给你最好的，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她这模样还真像是拿着糖果引诱小孩子的大人，苏茵摇摇头。

　　周敬亭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站在门口喊道：“茵茵，过来。”

　　苏茵快速地跑到他脚边，周敬亭抱起她冲骆雯冷声道：“骆雯，大半夜的你不睡，顶着张鬼脸也不怕吓着我家茵茵！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现在这样，狗都不会跟你。我家茵茵的品味才不会这么底，你就别做梦了。”

　　骆雯是又气又笑，道：“哎，哎，哎，你家茵茵天下无双行了吧，我不跟你抢。”

　　周敬亭抱着苏茵进房间，关上门后把苏茵抱到床上，坐在她对面道：“以后别帮骆雯开门知道吗？”

　　苏茵想说：不开门她睡门外面怎么办？现在这个天气，不冻死也冻病。

　　不能脱口而出，苏茵点点头，算是应了他。周敬亭拍拍她的头道：“好了，我们睡觉。”他手放在苏茵肚子上，按着她躺下。黑暗中苏茵的眼晴发出绿幽幽的光，周敬亭看着她的双眼问道：“为什么狗的眼晴和人的不一样？为什么你的手也和我的不一样？你说狗的眼晴是绿色的，是不是每只狗的眼晴都是绿色宝石，也许神在创造物种时，把他所珍爱的宝石放到了狗身上，所以狗的眼晴才是绿色的……”

　　苏茵不想打断他的思路，眨眨眼安静地聆听，寂静的夜里周敬亭的声音，窸窸窣窣述说他所创造出来的世界。苏茵听得入迷，直到周敬亭说得累了，睡着了，她才闭上眼。

　　梦中她梦见仙女用魔法杖在她头顶点了下，她变回了人，她高兴地跑去找周敬亭，远远的就看见他，任她怎么跑都跑不到他身边。苏茵从梦中惊醒，忽就明白周敬亭为什么会让她别给骆雯开门。

　　她悄身下床，拖出平板在提醒事项上打下：‘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不会跟别人走，更不会丢下你不管，我们是’打到这里她停顿了下，接着打道‘最好的朋友。落款，茵茵，XX月XX号留’然后设置好时间，明天早上七点，一般这个时候周敬亭起床。

　　她把平板放到离周敬亭近的床头柜上，心想：等明天他醒来听到声音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