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索香/ZS]《天下第一春》》镜羲

17、第十五回 金鳞岂是池中物-1

　　第十五回金鳞岂是池中物

　　“恶龙大哥！”
　　“路飞！”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所有人都惊呆了。半晌，那美以及恶龙的手下才异口同声地大叫起来。
　　恶龙摔出门去，缓缓坐了起来，抬手擦了擦嘴角，盯着跟着自己一步步走出门来的黑发少年，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惊。与其说是受伤，倒不如说是猝不及防的攻击让他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发生的一切。
　　“……小子，你的名字？”
　　“啊，我叫路飞。”草帽小子仍然一脸平静，好像对眼前这头濒临爆发的野兽视而不见。
　　“路飞、等一等……”那美吓得汗毛耸立，急忙跑出来想要挽回这不可收拾的局面，路飞却抬起一只手臂拦住她，字正腔圆地对恶龙说道：“你这家伙砸了那美的店，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哈，你们谁都不许出手。”恶龙听了，也从地上站了起来，示意围上来的手下别多管闲事，“直接去给他准备棺材吧……不，用不着棺材了。”阴沉的声音自喉咙中隆隆发出，他顿了一下，突然间双目充血，爆发震天彻底的怒吼：
　　“——因为我要把他撕成碎片！”
　　话音未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扑过来，然而路飞却似早有准备提前一步跳离原地，这一下竟然跃上了高高的屋檐。
　　“这小子，好灵活的身手！”围观的群众不禁暗暗惊叹。那个身材毫不起眼的黑发小子看似瘦弱无力，却像只猴子似的无比机敏，眼见着恶龙猛扑过来，只是左右躲闪接连蹦了十几个跟头。恶龙铆足力气却几次扑空，路飞却反而在躲闪之间逐渐摸到了他的路数，抓住他攻击的空档，突然狠狠给了他一拳。
　　——砰！
　　“好啊……干得好！”人群中突然有个胆子大点的替那英勇的草帽小子鼓劲叫好。这一声喝彩却仿佛引爆了群众的热血，点燃了大伙的反抗之心，这条街上被恶龙多年欺压惯了的百姓今日终于盼来了一位能为他们出气的英雄，不禁齐声为路飞加油呐喊起来：“草帽小子！揍扁他！”
　　“恶龙大哥！”恶龙的手下们看得暗自心慌，那草帽小子的攻击虽未对大哥造成什么大的伤害，可是恶龙却气得眼珠通红眉目狰狞，想必是一向高傲的自尊严重受挫。糟了！再这样下去，恶龙大哥杀红了眼，恐怕会失去理智眼连他们都跟着遭殃的！
　　“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当人质！”黑带趁机一把抓住那美的胳膊，然而不等那美发出惊呼，却又感到背后一寒，山治站在他身后冷冷地看着他，额头的血还未擦干，眼神却恐怖得叫他心头一凛。“啊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这个金发厨子面前几次吃亏的男人自知不是对手，急忙放开了老板娘，瑟瑟退到一边。
　　“可恶！”见众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这边，阿啾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火折，嘴里喷出一口气，那火折子就呼呼燃烧起来。“哈哈，看我烧了这家店——”
　　“——必杀——番茄星！！！”
　　一道流弹射来，阿啾摸着自己后脑勺上黏糊的液体怒而回头，又一枚击中了他的脸颊，这次是一股扑鼻的臭味。“该死！什么人？”
　　“哈哈，本大爷的臭蛋星味道怎么样？”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背后响起，只见一个身穿戎装的男人挺胸叉腰地站在街头，长长的鼻子趾高气扬地翘着。
　　听到这个声音，山治惊愕地张大嘴巴。
　　“——乌索普？！”
　　“山治？！”对方显然也是刚刚注意到眼前的男人正是自己千辛万苦寻找的老友，一张四方型脸上也尽是惊愕，下一秒便鼻涕眼泪欣喜若狂地扑了过来：“——山治！可找到你了！！！”
　　“你这臭小子竟敢戏弄本大爷！”阿啾脸涨得通红正要上前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哪来的混账小子，然而一眼看到乌索普身上穿着褐色的短款军袍，胸口位置绣着一枚弓与箭的交叉徽章，又不禁一愣，暗惊道：那不是京都三大营之神机营的徽记吗？这小子是军中之人？
　　且说这边山治与失散许久的好友乌索普在故乡千里外的京城意外重逢，而那边一直在激斗中的恶龙与路飞却已经打到了大街中央。恶龙不愧为鲛族中的猛将，他那天生的速度与神力和穷凶极恶的攻击，就连当年御林军中数一数二的武功高手也多半难以招架，而路飞利用敏捷的身手处处以退为进，以守为攻，就好像在故意挑战对方的耐性极限一样，两人打了半天，竟也一时间胜负未分。
　　然而他们却都没注意到，街道的另一头敲响了“当当”的锣鼓声，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正高举着“回避”的大牌从街上通过。等到这边街头的百姓纷纷避让或下拜行礼，唯独打斗中的两人浑然不觉。路飞挨了恶龙一拳后，不当不正，碰巧跌落在那队人马面前。

　　“有刺客！”
　　高空中突然砸下一个人影，这下可惊动了行进中的官队，锣鼓顿止，马儿嘶鸣，霎时间，护驾的官兵们“唰唰唰”亮出了兵器，走在前面开道的衙役急忙厉声喝道：“大胆草民！竟敢在蕃王面前无礼？”
　　“——蕃王？”听到这个响亮的名号，山治双目圆睁抬头望去，只见那大队人马中高高悬挂着一幡藏蓝色的旗帜，四角旋绕白色的水纹图案，正中央镶嵌着一个半鱼半兽形的白色徽记。走在人马队伍中央的，是一座黑蓝锦缎的豪华大车，车顶的帘子上装饰着红珊瑚和大粒的珍珠，彰显出主人尊贵的等级。大车前面则由六匹模样古怪的巨大海兽拉着，那些海兽头上也都佩着珍珠串成的辔头，前肢是半鳍化的脚蹼，却都套着滚轮型的履带向前滑动，因此巨大的身躯行走在陆地上也毫不笨拙。
　　车马停滞的片刻，路飞已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站在大街当中和那些手持兵刃的官兵们大眼瞪着小眼。恶龙也停止了打斗，心中正为了惊动官府暗道不妙，然而他一眼望见那幡上的徽记，却立刻激动得双眼一亮。听到吵嚷，乌索普和那美早已见机行事地跪拜在地，但见山治仍然懵懂地站着，急忙一左一右拉拽着他的衣袍硬按下了去。“喂！别看了！那个可是货真价实的‘东海蕃王’！”
　　这时，只听车中有个声音缓缓发话。“什么人在那里凭街阻拦？”
　　这下可糟了！这个草帽小子好死不死偏偏冲撞了位高权重的当朝蕃王，这可是掉脑袋的罪名！下跪的百姓们不禁在心中替他默默哀悼。
　　“报大人，是两个寻街闹事的百姓，一名少年，和一个……”那个通报官打量了恶龙一番，声音变得有些迟疑。恶龙在他说话之际，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近马车面前，单膝下跪以拳击地，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军礼，朗声道：“平王驾到，属下恶龙在此久候多时了！”
　　“……恶龙？”听到这个名字，车帘被掀开了一个角，“可是老夫昔日的旧部——恶龙将军？”
　　这坐在车中的人，正是当朝七蕃王之一，统领东海数百个大小岛屿，手下掌握着三十万水族精兵的东海蕃王，世称“鱼人甚平”。
　　“恶龙将军，你怎么会在京城？”虽然恶龙过去因形迹恶劣被除去水族军籍，没想到今日竟会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重遇昔时旧部，东海蕃王仍感到十分意外。
　　恶龙心中此时却是一阵窃喜。真是天助我也！他早就盼望能回归蕃王麾下重新掌管兵权，无奈自从被逐出东海一直没有机会见到蕃王一面，没想到今日竟让他在京城给撞到了本尊！这可是自己重出江湖的大好机会啊！想到这里他又深深叩了一首，正琢磨着如何措辞好好拍两句马屁，一直傻站在那里的草帽小子却直眉愣眼地开了口：
　　“欸？——难道你是甚平吗？”
　　甚平，正是东海蕃王的本名。乍一听到有人竟敢如此直接称呼蕃王的名讳，在场的官兵和百姓都瞪出了眼珠。
　　“大胆小贼！平王的名讳也是你这等草民随便叫嚣的吗？”没等官兵发话，恶龙首当其冲对他放声怒斥。甚平贵为东海蕃王，在水族中的地位无疑于他们所真正认同的“王”，就连他们这些将军都只能尊称其为“平王”。
　　“还有，你见了堂堂蕃王竟然还不下跪行礼，简直是目无朝廷……”
　　“放肆！”
　　更没想到的是，又一声更加严厉的怒斥喝住了恶龙。这次发话的不是别人，却是蕃王本人。只见车帘被一把掀开，车中的男人终于露出了庐山真容。他定睛瞅准了车外说话的少年，急忙又亲自从车上下来，大为惊讶道：“路飞君，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