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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12章 生离(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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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香看见了,好难为情,低下头质问他们:“你们怎么回事?”涵儿看到这个情景立马就哭了。奕绘利落地跳下床来:“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馨儿你快说!”馨儿吞吞吐吐,夹带哭腔:“昨天贝子爷他......他喝醉了,就......就把我当成......当成......”馨儿也一个劲儿的哭。涵儿一听扭头就跑,奕绘冲上去拦住她:“涵儿,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昨天是喝酒了,只是头很晕,绝对没有醉!我很清楚身边躺的人是你,又怎么会......?总之我什么也没做过,不知道怎么醒来变成她了。”
颐香道:“你的意思是说馨儿诬赖你了?女儿家的名节多么重要,你觉得她会拿自己的名节跟你开玩笑吗?”馨儿一直哭,而且哭得越来越大声。涵儿也愈加悲伤,夺门而出,奕绘正想追出去。颐香一把拉住他:“你先穿好衣服,我去看着她。”
颐香好容易才追上涵儿,涵儿早已哭成一个“泪人”。颐香拉住她:“涵儿,别伤心了,那没听见哥哥还跟你解释吗?证明他心里有你,还很在乎你对他的看法。你就相信他吧!”涵儿哭着说:“我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愿意相信。你没听他说他是以为身边的人是我,才什么都没有做。我已经嫁给他了,他都不愿意碰我一下......”
涵儿靠在颐香肩上继续哭着,颐香抱着她想起:奕绘娶妙华的时候,虽然也是一百个不情愿,可洞房花烛也没出什么乱子,如今对着涵儿怎么就......?莫非是他这会儿心里才有了一个倾心所爱的人?于是又想起绵宁成婚那天,于是不再让自己往下想。
只听涵儿接着说:“格格,我已经很听你的话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看不见也听不见。可是为什么,他偏偏要亲口对我说呢?”颐香也找不出安慰的话,只是拍着她的背心。
颐香怕荣郡王又逼她喝药不敢回房间,但在这个家里又没别的地方可以去,就把涵儿带到二福晋那里。二福晋见到涵儿伤心的样子,冲过去把涵儿带去佛堂,丝毫没搭理旁边的颐香。颐香有些想不通,但是苦于无处可去,也只好呆在二福晋房里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二福晋一个人回来了,颐香问:“涵儿呢?”二福晋道:“她回去了,你也回去吧!”颐香嘴上同意,可脚一直没有移动。二福晋道:“你怕王爷逼你?既然你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为何还要留着‘肚子’?”颐香跪地:“我知道我和二阿哥流着同样的血,但这是个生命,一来我不忍心连累无辜生命,二来这是我冒着大不韪换来的,我不想就这样失去。请额娘原谅颐香的不知廉耻。”二福晋扶起颐香:“额娘知道生一个孩子的不容易,你阿玛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回去吧!”颐香心不情愿,但还是回去了。
走进房间,床铺已经整理得整整齐齐。馨儿哭天抢地地冲进来跪倒在颐香跟前:
“格格,馨儿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这么对我?”
颐香大吃一惊:“出了什么事?”馨儿哭哭啼啼的,颐香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好在暖儿进来了:“馨儿,这不关格格的事,把你调去伺候姨少夫人是王爷的意思。”
馨儿道:“把我调去给涵......她肯定会折磨死我的。”
颐香想了一想,心里总算明白是荣郡王把馨儿调去伺候涵儿,说道:“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既然这是阿玛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你出去吧!”
馨儿还是不愿走,拉着颐香的腿。
颐香不忍看她,说道:“把她拉出去!”
馨儿见颐香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也不再求她,站直身体道:“没想到格格心里只有涵儿一人,从没把我当成姐妹,算我有眼无珠!”
馨儿走后,暖儿问颐香:“格格,馨儿和姨少夫人的性子太像,怕是以后很难相处。”
颐香道:“你倒是改口改得快。”暖儿低下头。颐香叹口气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涵儿的眼里掺不得沙子,虽然最近收敛了不少,可是馨儿做出这种事,涵儿能放过她吗?只要馨儿乖顺,涵儿看在我的面子上,总不至于为难她,只希望到将来我不在的时候,她们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
晚上,荣郡王怒气冲冲地冲进颐香房里,上来就是一个耳光:“不要脸的东西!害了自家人还不够,连累浚锡赔上一条腿,你说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张家?”这一巴掌好重,颐香摔在地上,脸上顿时五条手指印,眼泪止不住地向外流。
福晋们都跟着进来了。四福晋抢先道:“小心哪,王爷。您有病在身,万不可动怒的。”三福晋也抢到跟前:“是啊王爷,消消气。你刚醒来,可要小心身子的。”接着又对颐香说:“你怎么就一点也不让家里省心呢?非要气死你阿玛不成吗?”大福晋道:“别火上加油了。这件事颐香罪责难逃,可是打她有用吗?”荣郡王道了一句:“慈母多败儿。”就让三、四两位福晋搀回去了。
颐香问大福晋:“额娘,浚锡到底出了什么事?”大福晋看了一眼地上的颐香,跟二福晋说:“你告诉她,我去看看王爷,省的那两个人又在一旁添油加醋。”
二福晋坐在颐香身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我简单点跟你说吧,你可千万要挺住啊。”颐香急切地看着二福晋。二福晋说:“为了取消你们的婚事,他们不能说是我们爱新觉罗理亏,必须是他们高攀不上,所以......所以张大人把浚锡的腿......打断了!”颐香的泪水又顺着时才留在脸上的泪痕滑落。
颐香哭闹着:“是我对不起他。如果我知道会把他害成这个样子,我绝对不会这么任性。”二福晋道:“你后悔了?那你决定怎么办?”颐香不知所措:“我不知道。额娘,你说呢?”二福晋道:“离开这里!”颐香道:“我是想过,但是现在我不能走,阿玛还在生病,还有涵儿,馨儿,浚锡我都放心不下。”颐香看了一眼二福晋,搂住她的脖子,这是她第一次搂着她的额娘:“我也不想离开额娘。”
二福晋眼闪泪光:“这是一个四面被红墙围着的鬼地方,在里面只有冤魂以及仇恨,没有的只是自己。在这里我已经失去很多东西,所以你一定要走,你一定要离开。”
颐香道:“要走我们一起走,有额娘作伴,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咱们的家。”
二福晋摇摇头:“从我第一天嫁进爱新觉罗开始,我知道没有其他出路了。这二十年来,只学会了一个求生的技能,就是不问是非,抽身事外。其实我也想出去看看王府外的生活,我不选择出去并不是不愿意,只是没这个本事,因为我的病需要王府的财力支持,到了外面已不可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只会拖累人。这里就是我的家,也是我阿梅儿的坟墓。但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为含金柳,为芳兰芷,为雨前茶。我做不到的,希望你可以做到。”
第二天一早,二福晋和音儿到颐香房里。只见房内空空如也,音儿道:“格格不见了?”二福晋道:“快去禀报王爷,速派人去追。”没一会儿,王府里就派出了近百号人。
二福晋拉着颐香走到后门口:“额娘的‘调虎离山’计,不知道能不能骗过他们。你要快走,迟则有变!出去了就不要回头看,免得不吉利,会被抓回来。”颐香接过二福晋给她准备的包袱和箫:“额娘,你一定要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荣王府就在西直门附近,颐香心想府里的人必定会往西面寻人,于是便要反其道而行之决意向北走。颐香背对着王府,很想临走再看一眼,但是记着二福晋的话,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过一个路口,被一个富家子弟拦住了去路。颐香正眼不瞧他,绕道而行,只听那人道:“格格,别来无恙啊!”颐香寻思着,分明是个女子的声音,悦耳动听,很是熟悉。回头看了一眼:“你是?......舒莹?”
颐香走后,馨儿被人带到柴房,喜嬷嬷端来一个碗,把碗里的汤水强行给馨儿灌下,就像昨天王爷对待颐香一样,馨儿反抗也是没有用的。涵儿走进来:“今天可没有茶给你洗胃了。”馨儿想把药咳出来,却是不可能的:“你到底给我喝什么了?”涵儿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断子绝孙的药,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馨儿道:“你居然背着格格这么对我?你给我喝的是什么?”涵儿道:“你还想着格格呢?指望格格来救你吗?你也不想想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格格会饶过你吗?”馨儿道:“我不信格格会这么对我!”涵儿一下媚笑:“信不信?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