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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12章 生离(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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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张太医也在一旁,立马上前搭脉。只见张太医表情复杂,可又却说:“县主没有大碍,稍加调理便是。”
张太医回到家便找来浚锡问道:“你和县主的关系到底到了什么地步?”浚锡被问地没头没脑:“什么呀?我和香儿自然是情投意合,惺惺相惜。”张太医道:“你们可有做过什么出轨的事情?”浚锡道:“孩儿纵使不肖,却还知道礼、义、廉、耻这四个字,怎么会......那拉拉手倒是有的。”张太医道:“就只是拉拉手吗?假如你们真的做过什么,爹也不会怪罪,反正皇上已经赐婚,你们早些拜堂便是。”
张夫人走进来:“老爷,浚锡说没有就肯定没有,你怎么连自己儿子都信不过?皇上都赐了婚,浚锡会急在这一时么?”浚锡连连称是。张太医还是有些不放心,再问一句:“当真没有?”浚锡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张太医让浚锡离开,把自己和张夫人关在房里。
浚锡觉得事有蹊跷,虽然他知道不该偷听爹娘谈话,可还是忍不住听一听。原来张太医把出颐香有喜脉,可腹中骨肉不是浚锡的,顿时不知如何是好。于是跟张夫人商量对策。浚锡得知实情,箭步冲出家门。
浚锡跑到颐香房间,颐香还没有醒来,浚锡一拳打在门框上。虽然一路上他的心情也平复了些,但始终气极。
只听颐香口中念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暖儿上前唤醒颐香:“格格,你醒了?张公子来了。”颐香很吃惊地坐起来:“浚锡?你来做什么?”浚锡上前说道:“你说我来干什么?你当然不想我来了!”颐香闭上眼睛,她已经想不起张太医是什么时候来的,只隐约记得刚才张太医也在场,可能浚锡现在已经全知道了。
暖儿很识相地带着丫鬟们走开了,可颐香始终不敢看浚锡一眼,只是说了一声“对不起”。浚锡说:“不用你道歉,你只要告诉我,你腹中的胎儿是谁的!”
颐香真怀疑自己的耳朵,可是又不敢再问一遍,自言自语道:“胎儿?怎么可能?大夫明明说我没有啊?”
浚锡一听,冷笑了一下:“你会去找大夫,说明却有此事了?我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颐香道:“是我对不起你,要打要骂,你都冲我来好了。”
浚锡又是一阵冷笑:“原来是我一厢情愿,你丝毫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我是你的未婚夫,难道我不该知道那个人是谁么?”
颐香心里一阵酸楚,跪在浚锡面前:“我已经不是在你身旁看你下棋的颐香了,如今的我早已没有资格做你的未婚妻。在热河的时候,好些姑娘对你赞口不绝,是我颐香没有福气做你的妻子。”
浚锡强忍着眼泪:“那当初皇上让你在我和蒙古亲王中二选一的时候,你为什么选我?因为我好欺负吗?”
颐香莫名其妙,无从回答。
这时涵儿推门进来,她一看颐香跪在地上愣了一下,马上也跪在颐香身边:“不关格格的事,她毫不知情,是我帮她做得主。你要打要骂也算我一份!”
原来荣郡王一伙儿人和涵儿早早就在门口了,若不是荣郡王拦着涵儿早就进来了。
只听浚锡说道:“一个是县主,一个是贝勒夫人,我哪有资格怪罪你们?”浚锡走出房门,也没看门口站着些什么人,只管自己走去......
经过花园,看到那里的石桌石凳,耳边又传来铜铃般的响声:以前奕绘和浚锡时常在这里下棋,每一次奕绘总要涵儿支持自己,素来嫌下棋太闷的颐香却也会呆在一旁并且鼓励浚锡。可如今物是人非......在走到池塘边,往日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奕绘捉弄浚锡,害他掉进池塘,府里的丫鬟奴才都在大笑,只有颐香担心浚锡着凉,急忙命人把他拖上岸。
浚锡强忍的泪水,就要落下来了,他赶紧用手将它拭去,快步走出王府。
浚锡恍恍惚惚地跨进家门,张夫人就冲出来:“浚锡,你快走,你爹他疯了!”浚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爹怎么了?”
只见张太医手拿铁棍也走了出来,张夫人又过去跪在张太医面前:“老爷,明明是他们荣府对不起咱们,咱们为何要赔上浚锡的前程?”张太医道:“糊涂!你难道让我跟皇上说,荣蕙县主已是不洁之身,我们张家不要吗?”张夫人道:“那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戴绿帽子也比残废要强啊!”张大人道:“那县主是二阿哥的人,你让咱们跟当朝皇子抢女人吗?”浚锡抢上前问:“是二阿哥?怎么可能呢?”
浚锡心里一想:难怪我求皇上赐婚,二阿哥会全力阻止了,之后却要跟我比剑。再想起:祈雪那天,二阿哥特意叫自己去照顾颐香。原来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堂叔侄的关系,也许我就不会像个傻瓜,什么都不知道,一心认为颐香会嫁给自己了......
张夫人还在跟张太医说:“为了这么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咱们的浚锡太冤了。就让浚锡远走天涯,终身不踏入京城一步,咱们也告老还乡回老家去吧!”张大人道:“我们让荣府丢人,就是得罪了整个爱新觉罗,你想让咱们张家永远抬不起头来吗?来人!带夫人回房,把少爷给我绑起来!”浚锡早已神游太空,哪里知道张太医想干什么,任其绑着自己。
没多久,从浚锡房里传来一声惨叫。张夫人顿时晕了过去......
第二天,荣郡王亲自端来一碗药:“香儿,喝了它。”颐香问:“什么药?”荣郡王道:“堕胎药!”颐香拼命的摇头:“我不喝!”荣郡王道:“不由得你选择,来人,给我按住她!”顾文星、顾椿龄父子都是府里的侍卫,被他们按住颐香自然动弹不得。一旁的馨儿、暖儿也只能在心里着急。颐香死抿着嘴,摇头晃脑,可也被灌进去了小半碗。颐香马上下床扣喉吐,却也吐不出多少。荣郡王看着女儿这个样子,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出去了。
荣郡王一走,涵儿马上进房来,手里捧着一个茶壶,想必她早就躲在门口了。涵儿道:“格格,快喝茶,茶能解药。”颐香一听马上捧过来大口地喝起来,喝了一会儿,说道:“馨儿、暖儿你们再去泡茶,越浓越好,越多越好。就算是解不了,我也要把药冲淡。”不一会儿,她们拿着茶壶进来,并且还拿了碗进来。馨儿道:“格格,我们斟在碗里喝吧,碗口大凉得快些!”
茶到底是不是真的解药,一时也看不出来,但是茶利尿却是真的。颐香已经跑了许多趟的厕所,相信喝进去的小半碗药已经出来的一大半。
晚上,荣郡王在四福晋那里休息,四福晋给荣郡王倒了一杯水:“王爷,臣妾找不到茶叶,只能让王爷将就一下喝杯水吧!”王爷合上的眼睛忽然睁开了:“怎么会没茶呢?”四福晋面露喜色:“听下人们说都让涵儿拿去了,下午格格的房里可热闹了,前前后后泡了一斤的茶叶。臣妾真不明白,喝那么多茶不怕睡不着吗?”王爷惊了一下,颇有感受地说道:“只怪这些丫头太聪明。明天多煎几碗药,看她们怎么解?”四福晋道:“王爷说的臣妾不明白,臣妾只知道再多的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想彻底根除,就要先除去旁生的枝节,这样才容易药到病除。”荣郡王听出四福晋话中有话,想了一想,叹气道:“不知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儿子不听话,女儿更无耻!”
涵儿坐在颐香床边,仔细地削了一个苹果,递给颐香。颐香摇摇头:“不想吃。”涵儿道:“你不吃,肚子里那个也要吃啊!”颐香嘟着嘴:“你呀,就会说这句!”
颐香正吃着水果,馨儿又端着一杯东西进来了:“格格,今儿个喝了那么多茶水,怕是晚上不好睡吧?奴婢热了一杯马奶,喝了可能会容易入睡些。”颐香说了句:“有劳。”涵儿始终没正眼瞧馨儿,只是对颐香说:“格格,晚上要是睡不着,我留下来陪你。”颐香道:“你新婚燕尔,我怎么好意思呢!”涵儿道:“他不会介意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涵儿做惯了丫环每天都是这个时候起来的。一睁眼便看到颐香在旁边喜滋滋的瞧着自己:“格格,你醒得这么早?”颐香笑道:“睡不着,老是醒来。既然你也醒了,我们去花园走走?”
她们俩就像小时候一样并肩走在花园里,不同的是小时候她们手牵着手,如今是手挽着手。时逢白露,花草上白光点点,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气息,不知名的鸟儿在欢快的歌唱。她们走过围棋石桌旁,看了石桌一眼,接着不约而同的把眼睛看向别处,她们一个想起了浚锡,一个想起了奕绘,继而都不愿再想下去。
接着她们走到院里秋千下,涵儿道:“柳下笙歌庭院,花间姊妹秋千。格格,我来推你。”颐香愣了一下,想起:以往荡秋千,也是涵儿来推自己的,只是大多数时间,涵儿都被奕绘叫了去,接着浚锡就会自告奋勇来代替涵儿,只是自己都不领情,每次浚锡一来自己就跑回房画画去了。想到这里鼻子一酸,不愿再想下去:“涵儿,你上来,我推你。”涵儿道:“这如何使得?”颐香勉强地笑笑:“有何不可?你是我的嫂子嘛!”
涵儿坐在秋千上,秋千越荡越高......渐渐的秋千缓了下来,颐香不再推了,只是轻声地说道:“我一定要走!”涵儿停下来,回头问:“走去哪?你认为有可能走出这个家门吗?”颐香道:“无论如何,总是要试一试!”
远处传来奕绘的声音:“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涵儿一听,问道:“出了什么事?”颐香赶紧道:“走!我们去看看!”颐香一个箭步抢在前面,涵儿随即下了秋千,紧随其后。
走进奕绘和涵儿的新房,花花绿绿的衣服鞋袜散落一地,只见奕绘衣裳不整地坐在床里,床沿上躺着光着胳膊的馨儿,正扯着被子挡着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