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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11章 分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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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西直门外,天已破晓,看到一家包子铺,他们便下马吃些东西。颐香看见绵宁偷偷地拿碳在布条上写了些字,并取下腰间的一块玉佩,以并给了铺子的伙计,那伙计很满意的跑走了。于是便问他在布条上写些什么,绵宁神秘地笑笑说:“我让他们送去你家告诉他们你被关在城南二十里,这样就没人会来追咱们了。”颐香心想:二哥果然心思细密。
他们面对面的坐着,绵宁舀起一口豆浆笑吟吟的道:“我和你还没拜堂成亲……”颐香登时羞得满脸通红:“谁说和你......”后面的话甚轻,根本就听不到。
绵宁伸出左手握着颐香的左手,微笑道:“我总是要给你名分的,家里人反对也是顾不得了。等我们安顿下来,我让全城的人都来喝喜酒。再然后我们就去找一个桃谷,终日琴箫自娱,真是神仙也不过如此!”
颐香听他这么说,知他是体贴自己,甚是喜欢,笑嗔嗔地不语。绵宁道:“出来了你还叫颐香么?”颐香也觉得是应该改个名字,纵使不改名,这姓也是非换不可,问道:“你说叫什么?”
绵宁淘气的一笑:“我早就想好了,我姓金,你便姓玉,单名一个箫,如何?”颐香念道:“玉箫?甚是雅致,就听你的吧。”绵宁笑吟吟的又喝他的豆浆去了。
吃饱了,绵宁却没钱结账,甚是尴尬,颐香看了他的表情强忍着没笑出声来,接着地取出一锭银子。原来绵宁只知是来荣王府于是便没带钱,而颐香是一人出门,带点银子傍身,就算跟轿夫走散了,也能雇轿子回来。颐香看伙计拿出一堆的铜钱找给她,心想带着也重,干脆就不要了。可绵宁却道:“以后我们二人在外,用钱的地方甚多,可不能这样大手大脚了。”颐香脸上一红,心想:我当真要和眼前的男子共度一生了?
一大早荣王府的门就被敲得当当直响。今日不似平常,颐香整夜未归府中很是着急。可是此事绝不可让外人知道,只可以装作无事发生,荣郡王早就入宫早朝去了。
奕绘从门房手里接到布条,上曰:县主困于城东十里四合院,见字速来。奕绘急问:“这是谁送来的?”门房道:“来人已去,说是受一位姓黄的公子所托。”奕绘二话不说,便带着家中侍卫,便朝城东而去。
由于无法得知详细地址,只可一路询问。终于问得一个四合院在昨天夜里迁出百多号人,正向东行。奕绘一行轻骑简行,不到半日就追上了,奕绘大叫:“尔等小贼,敢掳截县主,活得不耐烦了?识时务的......”不等话讲完,八卦教中便知来者不善,马上就动起手来。奕绘等人虽也伤了对方不少人,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只得灰溜溜的回去了。
颐香之所以能逃走,是八卦教的人见其是个烫手山芋,又加上黄公子在一旁添油加醋,于是便想找个机会把他们放了。可又怕官府的人追杀,于是夜里他们就动身走了,也难怪颐香觉得夜里很是安静。
绵宁带着颐香一路向西,中途也没怎么休息,天快黑的时候也找到一家客栈投宿。吃过饭走到后院的房间,颐香愣在那里,因为房里只有一张床。
颐香的脸顿时红了,问道:“你是故意的?”
绵宁也很不好意思,涨红了脸:“没有......没有,真的没有,不信你去问店家。”
颐香转念一想,既然自己已经跟他私奔,那也早晚都是他的人。想到这里脸就更烫了,颐香一直相信绵宁是正人君子,否则自己也不会跟他走到这一步。确定了绵宁不是故意的,也就不觉得害羞了。于是改口说道:“我睡床,你睡地上?”
绵宁每次看到颐香便会童心大作。于是环顾房间,动手把两张椅子摆在两头,又拿了四张凳子在中间一字排开,宛若一张小床。绵宁道:“我不睡地上,我也要睡床上。”接着跳上小床:“我试试看好不好睡。恩——还不错,满舒服的。”颐香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心中欢喜无限。此刻就算什么都没有,她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生若此,夫复合求?
他们又向店里要来一床棉被,垫在绵宁的小床上。洗漱过,准备就寝了。绵宁本来早已躺下了,却又坐起来:“香儿......”颐香回过头来:“嗯?”绵宁跳下床,蹦到颐香面前,此刻绵宁其实很想去抱她一抱,亲她一亲,只可惜看到颐香清澈的双目,又觉得那样子是亵渎了她,在她面前绵宁变得特别胆小,于是说:“没......也没什么。”说着转过身去。颐香低下头去,虽然只是在那几秒钟,可在她的心里却是挣扎了很久,终于颐香伸出手,牵住了绵宁的手......
这一夜,他们越轨了......
第二天绵宁睁开眼已经天亮了,看到颐香早已经穿戴整齐,正背对着自己坐在桌前梳她的辫子。绵宁坐起来,看着阳光从窗中照射过来,确是照进了绵宁的心里,是一种由里到外的温暖。他看着颐香,一直抿着嘴笑,全部喜悦之情都写在脸上。
听到绵宁嗤嗤的笑声,颐香回过头来:“你醒了?”绵宁“嗯”了一声,又是一笑。颐香头也不回了:“笑什么?”绵宁还是在笑。颐香料定他肯定还在想昨晚的事,用心之不堪,可想而知,便不去理他。
绵宁见颐香不理睬自己,心知她此时定是红晕满颊,自己暗里偷笑实在有些过分。便欲下床来,可床边却没有靴子,就问:“香儿,我的靴子呢?你有没看见?”
颐香弹起身,退到门边:“二哥,你为了我,舍弃了一切,甘愿做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妹妹心里很是感激。可是你生来就要做治国平天下的雄才,而不是浸泡杏花春雨里的隐士。你有使命,这使命是上天赋予你的,是列祖列宗传承于你的,也是天下臣民百姓期待于你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绵宁看到颐香满脸泪痕,想必她已经哭了很久,定是经过了几番挣扎才作出这样的决定,要想她改变主意,一定要避其锋芒,旁敲侧击才行,于是问道:“你说什么,我问你我的靴子呢?”
颐香举起一把枪,指着绵宁,哭着说:“你不要过来!我们就当什么时候没发生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