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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5章 定情(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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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近一家饭店的雅间,变成了公堂。这位少年不出十四岁,对于被人强制跪在地上,显出明显的不服。颐香看他眉清目秀,虽然粗布麻衣,但也是干干净净,怎么看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你知道你所犯何事吗?”绵宁道。
“差点撞到人喽,还是个千金小姐,可是我真的没撞到她,不要赖我。”少年道。
“你差点撞到人,还说是我们赖你?你知不知道冒犯县主是死罪?你不求饶还理直气壮?”
“县主?是什么啊?”
“乡野小民毫不知情,算了,别难为他了。”颐香轻声对绵宁说。
“演戏要演全场,好好配合。”绵宁笑着,说完又提高嗓门道,“县主,你告诉他你是谁?”
颐香明白绵宁只是想逗他玩玩,也就应和道:
“听好,我是爱新觉罗荣蕙县主,就算你不知道县主是什么,那你总该知道,当今是谁家天下?”
那少年愣了一下,小声道:
“什么县主啊,又不是公主。”
“公主这里没有,但是这位是当朝的二皇子,够不够分量治你的罪啊?”颐香道。
“你都说了冒犯县主是死罪,我有没撞到你,不算冒犯。”少年不服。
“你还狡辩?”绵宁道,“不管你有没有撞到,你已经惊吓了县主,此乃罪一;还有,你现在出言顶撞皇子和县主,此为罪二。两罪并发,不想死都难哪。好了,先把他押入刑部大牢,等候发落。”
士兵上前将那少年拖走,那少年也没吱一声。
“我们是不是玩得太过分了?”颐香问道,“人家还是孩子。刑部大牢?太严重了吧?”
“你自己比他大得了几岁?” 绵宁见颐香无话可说,又道,“‘初生牛犊不畏虎’,我还嫌吓他吓得不够呢,从头到尾他都不求饶。放心,我就是想挫挫他的锐气,关他几天就好了。”
“那你一定要记得放他出来。”
绵宁只是坏坏的笑。
这天卯时该动身出门了,同行的有喜嬷嬷、馨儿和两个侍卫。涵儿不愿去,颐香没有问她原因,也不勉强她。二福晋已经上了马车,奕绘拉住颐香:
“再等一下,浚锡就要来了,他千叮万嘱我,一定要留住你,等他来。”
颐香迟疑了一下道:
“算了,他让我等,但不能让额娘陪我一起等。”
颐香跪下向王爷福晋磕头后便上了车,奕绘口中念念有词:
“该死的浚锡,说了来又不来,到时候没抓住媳妇儿又要赖我。”
颐香探出头说:
“哥,麻烦你转告浚锡,让他准备好迎我过门。”
听到这句话,奕绘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福晋更是喜上眉梢,证明她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
当浚锡赶到王府门口的时候,只见一女子与王府门房在争执,便上前询问发生什么事。门房的人道:
“张公子,这个女人一定要见格格,可格格已经动身了,我跟她说她怎么也不信,缠了我一盏茶的工夫了。”
“公子,求求你让格格出来,救我弟弟一命。” 这女子跪在浚锡面前。
她十七八岁年纪,玉立亭亭,虽然脸有风尘之色,但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柳条在朔风下飘扬飞舞,遮得那少女脸上忽明忽暗。
了解了事情经过,原来上次因冒犯颐香,被绵宁关入刑部的少年就是她的弟弟,只有姐弟二人相依为命,弟弟在商贾家中当马夫,姐姐在饭馆里帮工,她花尽了所有的钱,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刑部的人才告诉她:“人是二阿哥送进来的,我们哪里做得了主,除非你去太平湖的荣郡王府找荣蕙县主,县主要是不追究,你这事儿就好办了……”
奕绘刚巧出门:
“浚锡,你怎么现在才来,颐香都走了快一个时辰了,你干什么去了?你怎么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浚锡没理奕绘:
“苏姑娘,这件事情我还要了解一下,如果你说得属实,你弟弟应该没事。半个时辰而已,快马能赶上。”
说着便一跃上马,疾驰而去。
在永定门附近追上了颐香,浚锡把一直拎在手里的食盒交给颐香,颐香知道浚锡一早起来做这个法兰西蛋糕给自己也着实感动了一下,接着颐香知道了他的第二个来意,颐香也是明白事理的,平心静气道:
“原本二阿哥就只想挫挫他的锐气,是刑部的人当真了,你跟他们说我不予追究,做个样子就放人吧。”
浚锡见颐香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气愤道:
“你们做样子,就弄的人家倾家荡产,寝食难安,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颐香气急败坏,浚锡居然为了别的女人来训她,亏自己还想把终身托付给他,于是把浚锡的食盒狠狠地摔在地上:
“对,我没同情心,你找别人去吧!”
浚锡看着颐香的马车越跑越远,又看看脚下摔碎的蛋糕,不禁暗自好笑——颐香吃醋了。
3个多月过去了,回到京城已是五月槐花香的季节了。回到王府,王爷还在衙门办事,颐香见过福晋,便以疲劳为理由,匆匆回房去了。涵儿见她从柜子里拿了件东西就要出去,忍不住上前询问:
“格格,你不是累了吗?这是要干吗去?”
颐香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第三个人,才说:
“对,我很累,无论谁问起,你都要帮我瞒着,我有急事要出去,我会速去速回,回来再跟你解释。”
说完便去马厩牵了她的小飞龙,策马而去。
颐香所谓的急事就是进宫,从瀛台门口的侍卫口中得知,绵宁出去了。小又子从里面出来,看见颐香一身平民打扮,知道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县主有急事?二阿哥一个人出去散散心,也不让奴才跟着,我看着时候也该回来了。县主里边请,奴才去叫人给县主沏杯茶。”
颐香跟着小又子往里走,忽闻身后一个不肯定的声音,在叫:
“香儿?”
颐香猛回头,两人四目相视,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涌上心头。颐香扑在绵宁怀里,绵宁觉得很是惊讶,但也紧紧地抱着颐香。
小又子很识相地退到门口。
“香儿?”
“你不是说金童玉女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应该在一起的吗?”颐香道。
绵宁有些惊讶,这一刻他深深地感到,如果能让他和颐香永不分离,一切都在所不惜。
他们互赠皇后赏赐的白玉和金链,颐香道:
“这条金链表示我对你‘情比金坚’。”
“以后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金童玉女,这就是缘分,就是天意,再也不能否认。这块白玉,就像我对你的心纯洁无瑕,可昭日月,纵使海枯石烂,依旧坚定不移。”
颐香浅浅一笑:
“此刻我相信你的心,将来,只有将来才知道。”
“你要相信我,从认识你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到永远,都是一样,不会改变。”
颐香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改口道:
“相信,当然相信。”
小又子从门口跑进来:
“二阿哥,福晋来了。”
颐香一惊:
“我先回避一下。”
“我们光明正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绵宁道。
“二阿哥,你要体谅县主,女儿家的名节重要。”
听小又子这么说,绵宁也只能同意。
舒莹等门口的侍卫通传过后,方才进来。原来是皇后设家宴,让他们过去。
回到家,颐香匆匆洗了把脸,就赶去饭厅吃饭。平时都是小辈等长辈到齐才开饭,今天,大伙儿都齐了,就等着颐香了。颐香看看怀表,这才刚到了家里开饭的时间,自己并没有迟到,于是便意识到,涵儿肯定没有瞒住,早已经漏了陷了。
等颐香战战兢兢地坐下,王爷道:
“你刚才去哪儿了?”
“呃……”
大福晋补充道:
“香儿,你不是累了吗?那还出去骑马?”
“是啊,刚才是有点吃力,休息了一下就好罢。我太长久没看着小飞龙了,很想它,就走去和它讲讲话。本来我也没想走出的,可惜小飞龙跟我说它在家里闷太长久了,我们才走出了一会儿。”颐香道。
“才出门仨月,怎么就一口南方口音?听着别扭!”王爷道。
“隔天苏颢就会带小飞龙出去跑一段,它怎么可能在家里闷着了呢?”奕绘道。
“苏颢是啥人啊?小飞龙除了我不会让别人骑的!”
“先吃饭,吃完饭,你来我书房。”王爷道。
“嗯!”颐香在回答的同时,听见三福晋和妙华嗤嗤地很小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