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箫清韵》风幻颜

62、被流放了 回到北

　　回到北京，康熙的第一件事便是让钦天监择了四公主大婚的吉日，最终离京之日订在了十月二十二日，因公主府建在漠南的归化城，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了，大婚正好来得及在年底之前举行。
　　我和灵儿也为送别四公主专门排演了一场极热闹的《钟无艳》，灵儿反串齐宣王，我饰夏迎春，挑来选去，女一号钟无艳则由被我们威逼利诱连拐带骗的十四阿哥反串——只可惜没能让他换上女装！
　　春秋时期，不学无术又有些天真任性自私的齐宣王误闯夜叉山，碰巧撞上了风姿飒爽的夜叉山寨主钟无艳，几句对白，齐宣王认定钟无艳就是已故师父给自己选定的王后，本以为天赐良缘终成美事，岂料半路杀出一只狐狸精，狐狸精向钟无艳求爱被拒，遂给对方施以“爱情咒”，使无艳脸上忽然多了一块大痣，吓得齐宣王拔脚而逃，二人感情从此障碍重重……
　　狐狸精逼钟无艳与自己相爱，否则将终生貌丑，被无艳断然拒绝。一怒之下，狐狸精化身为聪明漂亮的美女夏迎春一边勾引齐宣王，挑拨齐宣王和无艳的感情，偶尔还在朝政上乱插一脚……
　　改编后的《钟无艳》结局：坏毛病多多的齐宣王终于真正长大，不但勇敢肩负起自己身上的责任，而且学会珍惜眼前良人，与钟无艳有情人终成眷属，小狐狸夏迎春则在为二人送上祝福后潇洒离开，最终回山修道。整个故事明显简单到荒谬，用来逗乐却最合适不过。
　　被我们连拐带骗逼上贼船的“女”主角十四阿哥往台上一站就是一大笑点，唯二的遗憾就是这个无艳妹妹是个面瘫，且自始至终不曾穿过罗裙戴过珠花——没这个条件未来的大将军王也不可能被我们拐骗成功。
　　不守诺言好色天真的齐宣王，胆小懦弱性情反复的齐宣王，跟臣子骂仗耍赖的齐宣王，让武举们打群架决胜负的齐宣王，扮成北宫娘娘逃命的齐宣王……猛吃诚实馒头向无艳求婚立志发愤图强的齐宣王——由可笑到可爱而且越来越可爱的齐宣王虽然毛病多多，却是坏得可爱，坏得真实。
　　周旋于齐宣王和钟无艳两人中间的夏迎春，变来变去爱捣乱还经常出馊主意的夏迎春，总是被无艳拒绝甚至暴揍的夏迎春，闯了祸后往齐宣王身后躲装无辜装天真的夏迎春……终于明白什么是真爱，为齐宣王和无艳送上祝福的夏迎春——虽然有意无意做过诸多坏事，终究还是一只聪明又可爱的小狐狸。
　　甚至就连总是人云亦云的丞相，经常肚子疼的将军，总是一手捧书一手握笔义正言辞的史官……独特的性格特征再配上自成风格的服装和演员的举止言行——都给观众带来了不少的笑点……
　　大清朝第一部宫廷话剧《钟无艳》开演后的第三天，康熙也在慈宁宫召四妃并四公主母妃和在京的公主阿哥为四公主办了一个送别晏，再加上这段时间康熙对四公主生母贵人郭络罗氏又格外照顾，一时间倒让许多妃嫔都有些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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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是川剧的变脸，我很小就听过了，不过真正学会还是为了之前的节目，皇玛嬷若是喜欢看，我以后天天在宁寿宫给皇玛嬷变——”钟无艳被齐宣王下狱后，夏迎春变了好几次“造型”去引诱钟无艳跟自己私奔，结果被对方揍了一拳又一拳——这里夏迎春的每一次变化就是用了川剧的“变脸”。
　　“哀家是很喜欢看，可是又不忍心看着箫丫头被人摔了一次又一次——”虽然明知道舞台上的一揍一摔都是虚的，皇太后仍是忍不住取笑道。
　　“皇玛嬷就放心吧，那些花拳绣腿是伤不到箫儿的——”我也大言不惭笑道。
　　“可不是呢，皇玛嬷不用替别人操心，狐狸可是最狡猾动物，更何况这个还成了精呢！”敢如此百无禁忌的自然是灵儿无疑。
　　“人家是狐仙——是仙族——皇玛嬷——”对灵儿的说辞，我当然要抗议。
　　“对，对，箫丫头可是天上的财神童子，招财进宝，还有四丫头——”皇太后又低笑着望着旁边的四公主：“四丫头这一出嫁，咱们紫禁城里可就少了个财神呢！”
　　“可不是，这次咱们不但将个如珠如宝的万金公主嫁了过去，竟然还送走了天上的财神，真是太便宜多尔济那小子了！”宜妃也捏着帕子凑趣笑道。
　　“现在一想，朕还真觉得很亏啊——”低笑间康熙突然语气一转：“等四丫头都嫁了，然后就是老七——老八老九他们岁数也到了——”
　　“呵呵，皇阿玛真会算账，一个女儿还没有嫁出去呢，这就惦记着娶三四个媳妇了——让我算算，这已经是四喜临门了？那四姐姐是不是可以等到哥哥们大婚后再离京了？”灵儿竟然不知死活打趣起康熙来——不过倒也知道最后将话题带开。可是她难道就没有看出来康熙最后一句话就是冲我们来的？
　　“是啊是啊，皇阿玛，我们都一样舍不得四姐姐，您就多留她一些日子嘛！”我也连忙跟着附和，也成功分散了部分康熙落在灵儿身上的目光。
　　“早就知道几个丫头感情好，哀家倒还真没有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她们还如此依依不舍！”轻轻扫了我们一眼，皇太后继续笑道：“不过，两个丫头，哀家听说蒙古那边迎亲的人可已经在前往北京的路上了，你们就消停些吧。”
　　“真的？他们来得也太积极了吧？”灵儿还是小声咕哝道。
　　“就算他们到了北京，也可以等到过完年——再等到天气暖和了再走嘛——”明显感觉到此时的气氛愈加凝重，偷偷瞄了一眼两大巨头，皇太后虽然脸上仍然挂着笑，神情中却明显有丝无奈和不认同，至于康熙，他此时并没有看我们，反而半眯了双眼不知望着何处，脸上的神色也是我们少见的平静无波。
　　虽然现在康熙并没有理会极不识趣的我们，可是凭直觉，我知道殿内许多人的眼光都落在我和灵儿身上——灵儿和胤禩绝对算得上是两小无猜，而我和胤禟也走得挺近，又有与四阿哥的流言——想到这里我也微微失落，我对四爷真的没想法，可是与胤禟之间——我会心虚，我会想逃……
　　“两个没大没小的丫头，看来真是被惯坏了，”迟疑片刻，宜妃终是板起脸瞪着我们道：“你们四姐姐的婚事有你们瞎搅和什么？真是不知道害臊！”
　　“两个丫头也是与四丫头姐妹情深，一时间可能没顾上考虑那么多，宜妃妹妹就不要怪她们了！”德妃仗义替我们开了口，也不枉这些年我的特意讨好！
　　“两个丫头也别再磨人了，这婚期可是过了圣旨的！”皇太后也接着开口：“皇上，哀家也有点乏了，两个丫头，你们是跟着哀家进去？还是继续在这里玩？或者你们今天就去陪着四丫头？”
　　“皇玛嬷，我们先陪你进去吧，等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帮着四姐姐去整理东西。”灵儿连忙替我们做出选择。
　　“是儿臣疏忽了，既然皇额娘都累了，今儿就先散了吧。”康熙也淡淡开口，然后起身略施一礼：“儿臣恭送皇额娘——”其他人也紧跟着跪下——
　　“倒是哀家扫了你们的兴。”若有似无扫了我们一眼，皇太后才由我们虚扶着往内殿而去。
　　“皇玛嬷，谢谢你——还有，对不起——”今天的事都是我们惹出来的，不管眼前的老人是出于什么考虑而一再为我们解围，无论如何，我们都欠她一句“谢谢”。
　　“知道错就好，丫头，你们可都不小了，以后可不再能如此胡闹了！”此时皇太后脸上的神情严肃明显多于慈爱。
　　“如果是这样，我们宁可不要长大——”我在心里略舒了口气，灵儿却是小声嘀咕道，稍稍缓解了屋内略有沉闷的气氛。
　　“又说傻话。”低叹一声，皇太后终于笑望着我们：“好了，你们也不用陪哀家了，今儿都早点歇下。”
　　盯着皇太后的背影，又与旁边的灵儿对望一眼，我们也默默回了自己的怡幽阁。
　　四公主的大婚筹备工作仍在不紧不慢有序进行，我们却被康熙突如其来丢出来的消息震晕了。
　　“皇阿玛是说真的？”回过神来，我率先小心翼翼开口：“我们真的可以陪四姐姐去蒙古？”能出去躲一躲倒合了我的心意。
　　“怎么，朕还能骗你们不成？不知道什么叫金口玉言？”一边打量着我们的表情，康熙一边佯装恼怒瞪了我们一眼：“四丫头到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你们一向与四丫头和得来，陪着她适应了草原上的生活再回来——这次是朕给你们的任务，早点完成也好早点回来跟朕交差！”
　　“请皇阿玛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虽然不知道康熙此举的深意到底是什么，我们还是只能应下。
　　“皇阿玛，我们会尽快完成任务的！”接过我的话，灵儿也认真回道，那一个“尽快”也向康熙暗示了她的意思——她可不准备在草原上呆一辈子为你们爱新觉罗家的满蒙和亲做贡献！
　　“嗯，朕相信两个丫头不会让朕失望的！”深深看了灵儿一眼，康熙状似极为满意笑道：“要说起来，两个丫头一直跟着皇额娘住，蒙古方面的女眷这些年来过京城的，你们都比四丫头熟悉，四丫头大婚后还是主要留在归化城的，那里也是漠南蒙古辖地，距科尔沁不是很远，相信你们在那里也不会太无聊！”
　　“我们才不怕无聊，皇阿玛既差我们去，肯定什么都打点好了。嘻——箫儿多谢皇阿玛。”嘻笑一声，我又道：“不过箫儿听说草原上有狼群的，皇阿玛，你能不能赏我们一人一支火铳啊——是那种能连发的连珠火铳——回头猎了狼皮我们也好孝敬皇阿玛和皇玛嬷——”一提到草原你能想到什么？当然打猎了，而打猎又怎么能没猎枪呢？
　　“胡闹，就算去了草原，也用不着你们去打狼，朕养的那些侍卫难道是吃干饭的？再说了，你们既然到了蒙古草原，你们的安危自然得由他们这些天生的猎人来负责，说不得也许等你们回京时还没有看到一只野狼呢。”这次康熙半是嗔怪半是意味深长的眼神是冲我来的。
　　“皇阿玛，虽然有人保护，可是我们又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让侍卫跟着，至于蒙古人，皇阿玛，咱们满人可也是天生的猎手呢，就算现在已经离开了那片白山黑水黑土地多年，可也没有软弱到要靠蒙古人保护的地步，皇阿玛，四姐姐此去不仅是嫁人，也代表了咱们皇家风范和皇阿玛的威仪，咱们不能让蒙古人小瞧了不是？”为了将来自己可以明目张胆在草原上玩古老的枪械，我几乎是绞尽脑汁想说辞游说康熙。
　　“皇阿玛，你放心，我和四姐姐会牢牢看着箫儿的，一定不让她惹事，”瞪了我一眼，灵儿也斟酌着开口：“皇阿玛，我保证，我们只打狼，不伤人，真的。我们也会和蒙古人民友好共处，让他们为四姐姐的到来欢喜感激。”
　　“还伤人？敢在哪里胡闹，朕都不一定救得了你们！”逮着灵儿话里的错处，康熙也有些吹胡子瞪眼的怒状。
　　“皇阿玛，您就应了我们吧，要不然我们在草原上该有多无聊啊！”我还是不肯放弃纠缠不休：“皇阿玛，您想想，万一有个狼崽子躲过侍卫大哥的防守溜到我们身边，我们手上若是有火铳，只需要举起来对着它砰一声，狼崽子肯定立马没气，那时候我们会多威风啊！那些蒙古人知道了还不得个个竖起大拇指说一句：真不愧是从紫禁城来的，圣主教导出来的格格就是不一样！皇阿玛——”
　　“行了行了，吵得朕耳朵疼——”对于我极力拖长的尾音，康熙终于忍不住摆了摆手：“你让朕考虑考虑——不许再纠缠，不然朕就直接驳回你的请求——”
　　“皇阿玛——”闻言，刚喊了一句，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瞪大眼睛一脸紧张望着眼前的人，似乎就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而让所有的梦想泡汤——
　　“哈哈——好了箫丫头，朕不让你纠缠火铳的事，又不是不让你讲话，你这般是为何？真的准备一直不说话了？”
　　“皇阿玛，你真不知道箫儿惦记那种连珠火铳有多久了？我现在开口话里话外肯定除了火铳还是火铳，您还是先让我冷静一下吧！”对康熙的打趣，我也小心赔着笑，心里也暗暗想着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月底能带着当今最先进的火铳离开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