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箫清韵》风幻颜

61、八爷的桃花 “公主，皇

　　“公主，皇上他们出猎回来了，李谙达请两位公主去御帐！”昨天骑马回来就得知第二天众人要集体出行狩猎，晚上康熙还要宴请众人。虽然对史书一再提及的皇室出猎非常好奇，不过鉴于此次没一位女子随行出猎，我们也只好放弃，想来集体残杀动物的不人道行为也不值得我们不顾一切参与其中。
　　“知道了，你去告诉李谙达说我们马上就去！”打发走来传话的小太监，我们也结束了牌局，收拾妥当我们径自来到康熙的大帐前。
　　“两个丫头来得正好，李德全，把今天的收获都交给灵丫头，灵丫头，今天晚上你不会让大家失望吧？”一看到我们，康熙就朗声开口，连我们该行的礼节都免了。
　　“请皇阿玛放心，灵儿保证不会浪费大家的劳动成果！”看了我们一眼，灵儿笑着再次开口，“皇阿玛，那灵儿这就下去准备！”
　　“你去吧！”我正暗自考虑是不是该跟灵儿一起出去，康熙的声音就再次传了过来。“箫丫头，杵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坐着，手上的伤好些了吧？”
　　“回皇阿玛，已经好多了！”回过神来我连忙笑着回道，“多谢皇阿玛关心！”
　　“你这丫头，越长说话倒越客气起来了！”康熙略带感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许久他又加上一句，“一点都不像原来的箫丫头！”
　　“箫儿只不过如实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罢了，才没有和皇阿玛客气！”想了想我皱着眉回道，“再说了，皇阿玛每天日理万机，一大堆子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都处理不完，却还记挂着箫儿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伤，箫儿想不感动都难，只是箫儿一时也不知道能为皇阿玛做些什么，所以只好先把心里的感激说出来了！”
　　“你这丫头，朕说一句，你就说了一大堆，真是——”说话间康熙突然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
　　正想着他是不是在赶我，就听他身后的小太监“嗻”一声就退出帐外，细看之下才发现他脸上有着对小太监之前服务的不满。
　　“皇阿玛，让箫儿来吧！”上前一步我轻声说道。
　　见他微微颔首我也开始专心为他推拿，想到他才说我“话太多”，我也就暂时保持安静，时间一分一秒慢慢流逝，就在我以为身前的人已经睡着时，帐外的低语声同时惊醒了里面的两人。
　　“李德全，让他们进来！”那么小的声音他都能听见，可见他根本就没睡着，还好我刚才一直尽心尽力没有偷懒！正在暗自庆幸，四阿哥胤禛和三位蒙古王爷已经从帐外进来。三人中除了布洛玛法和科尔沁达尔罕亲王班弟，还有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好像是喀尔喀土谢图汗王的某个儿子，有郡王封号，这次代表土谢图汗王来朝见康熙，似乎是叫扎布多尔济。
　　“儿臣/奴才给皇阿玛/皇上请安，皇阿玛/皇上吉祥！”
　　“起喀，都坐吧！”看了四人一眼，康熙突然笑着对身后的我道：“箫丫头也累了吧，过来坐着歇会儿！”
　　“累倒不会，就是手有点儿酸！”说着我也甩了几个手腕，“不过能为皇阿玛效劳，箫儿就算累一点也值了！”自然率真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太明显的奉承讨好，却同样给足了某人面子，让他不由得心情大好。
　　“呵呵——”大笑一声康熙再次望着众人，“你们倒别说，朕这两个丫头的一些鬼点子还是蛮有用的，像这个什么——推拿是吧，还真让人浑身舒畅，还有那个灵丫头的点心，纵朕已尝遍天下美食，她依然能常常带给朕惊喜，今晚你们可都有口福了！”
　　“托皇上洪福，老臣今晚可以好好见识一下灵双公主的手艺了！”达尔罕亲王笑得非常愉悦。
　　“听皇上如此说，臣也期待起晚上的宴会了！”在康熙面前，扎布多尔济自是没有科尔沁两位王爷放得开。
　　“箫丫头，你一个人在那乐个什么？说出来也好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回皇阿玛，箫儿只是想到灵儿今晚的艰巨任务，在心里为她祈祷罢了！”灵儿，我可是很够意思的，你自求多福吧！
　　“哦？”康熙略有讶异看了我一眼：“朕倒觉得你这丫头有几分幸灾乐祸！”
　　“皇阿玛，箫儿没有那么坏心啦！”冲着康熙心虚地笑了笑，我又道：“这出门在外又不比宫内，灵儿擅长的是各种需精心搭配调制的点心，所用食材配料越多越是可口，而皇阿玛之前交给她的都是各类猎物，看来今天晚上对她的厨艺可是一大挑战！”
　　“听箫丫头这么一说，朕倒觉得自己的海口夸得太早了！”回头望着众人康熙轻笑道，“三位爱卿，看来今天晚上可能没你们期盼中的那种美味了！”
　　“谁说没有？想要让所有人满意也许很难，但如果只有布洛玛法和两位王爷，箫儿还是敢替灵儿打这个保票！”咱总不能让那位老大“言而无信”吧，想了想我还是开口说道，“当然，这个前提是——王爷和郡王爷能告诉箫儿他们偏好什么口味！嗯——布洛玛法，你不要瞪箫儿，箫儿知道玛法你最喜欢醉鸡，不吃大蒜和酱油，对不对？”
　　“你这丫头，玛法什么时候瞪你了？”
　　“还说没有？瞧瞧，现在明明在吹胡子瞪眼嘛！皇阿玛，你说是不是？”
　　“好了好了，”轻笑一声康熙打断我们的对抗，“齐世的福晋跟亲王和郡王也算是一家人，难怪郡王这么疼那丫头！”
　　“原来玛法疼爱箫儿完全是额娘的关系，箫儿算是明白了！”看了某人一眼我深受打击地开口，
　　“出去出去，你这丫头，少在这里搞怪了！”对我心中的哀怨某人很明显不领情，笑望了众人一眼，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一直没开口的胤禛身上，“老四，交待你的事都办妥了吧！”
　　“回皇阿玛，除了灵儿妹妹那边不要儿臣插手，其它都已准备妥当！”
　　“嗯，若没其它事你就顺便送箫丫头回去，箫丫头，这会先好好歇会，晚上才有精神玩个痛快！”
　　“箫儿遵命。”施了一礼，一退出大帐，我便对旁边的人道：“今天出猎收获不错吧，皇阿玛看起来心情很好！”
　　“你这几天不也玩得很尽兴？”
　　“呃——”不知是不是我多心，怎么他的话听起来有讽刺的意味？
　　“不想惹人注意就离他们远点！”正困惑于他的嘲弄，身边的人又丢出一句更让让我莫名其妙的话，他们是指？
　　不理会我疑惑的神情，他神色自若迈步离开，好似那句话根本就是我的错觉。甩了甩头，我也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也许真是我的幻觉。在紫禁城呆久了，揣摩圣意成习惯了吧！虽然刚才那位还没登上那个终极高位。
　　晚上的宴会很快就让我把白天的疑惑抛之脑后，灵儿果然没让众人失望，色香味俱全的各种烤肉串、煎饼果子、涮羊肉等民间小吃再配上独特的名字，倒也让人耳目一新，不过最绝的就是灵儿大胆的限量措施，让胃口好的众人都有点意犹未尽的感慨，不过连当今天子也只有那么多，他们还能有什么抱怨？
　　原以为吃完饭再聊聊天就该散了，谁想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欢畅淋漓的乐曲，随乐而至的还有一个婀娜舞动的少女身姿，由远及近，那火红的身影在火光的映射下逐渐与之融为一体，就如浴火而生的凤凰正慢慢展翅。
　　“皇上，这是小女莫雅，久仰皇上威名，今晚特意来为皇上献舞一曲，预祝皇上及众位阿哥公主回程一路顺风，永远安康！”发现康熙询问的眼神，一人连忙上前回道，原来是郭尔罗斯部的王爷。这郭尔罗斯部与盟旗中的杜尔伯特部、札赉特部以及与清皇室关系密切的科尔沁部同是元太祖成吉思汗的后人，这同祖的四部也算是一个小集体。康熙三十年的多伦会盟漠南蒙古各部被分为十旗，其中科尔沁部六旗，而郭尔罗斯部两旗，其它两部各一旗。
　　“郡王费心了，格格好舞姿。”打量了一眼下首的臣子的跪在面前的少女，康熙乐呵呵道：“李德全，赏——”
　　“莫雅多谢皇上。”姗姗施了一礼，十六岁的少女突然又道：“皇上是一国圣君，教导出来的阿哥公主也尽是才华横溢，这十几天的相处实在是让莫雅受益匪浅，临别就在眼前，请皇上允许莫雅敬各位阿哥公主一杯，聊表莫雅不舍之情——”
　　“这有何难？李德全，让人给格格捧杯——”康熙继续笑盈盈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奴才遵旨。”随着李德全话落，旁边早有机灵的小太监用盘子托了一小壶酒跟着莫雅到了众阿哥一边开始敬酒——
　　“四阿哥，莫雅预祝你一路顺风——”自在场最年长的胤禛开始，莫雅一个个向后移动——
　　“多谢。”面色无波接过莫雅的酒，胤禛吐出两个字便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然后便移开视线。
　　莫雅也有第一时间给七阿哥胤佑倒满了酒：“七阿哥，莫雅敬你——”
　　“多谢格格。”道谢毕，胤佑也很平静地将杯中的酒喝下半杯——
　　“八阿哥——你还会来草原吗？”然后到了胤禩面前，莫雅不但声音柔软许多，脸上的神情也明显有着图谋不诡。哦哦——十六岁的少年正是最易招蜂引蝶的年纪，十六岁的少女正是春心萌动的时期——
　　“多谢格格。”这是谢对方的酒，然后胤禩又淡笑道：“还能不能再来草原，这要看皇阿玛的安排，一切都以朝廷的差事为要。”
　　“八阿哥，那么我去京城看——”莫雅的声音又小了许多。
　　“格格想到京城游玩，那时若胤禩有空，或可稍尽地主之谊。”阻断莫雅的话，胤禩继续温和道。旁边几个兄弟却一下子明白了他话中之意，一个“若”字不够，还要再加一个“或”字——老八明明给出了这么残忍的答案，偏还能笑得一脸牲畜无害，实在大大地狡猾！
　　“八阿哥——”
　　“格格，我这十弟十三弟都是好酒量，今日格格可以好好敬他们一杯——”趁着莫雅怅惘迟疑之际，胤禩又温言笑道。
　　“九阿哥，十阿哥，莫雅敬你们。”深深望了情之所衷的男子一眼，莫雅有些失魂落魄地继续给其他人敬酒。
　　“多谢了。”胤禟胤誐兄弟二人一个轻啜了一口，一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一个“谢”字是后者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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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到了我与灵儿面前，莫雅一改之前的颓丧，双目炯炯盯着我身边的灵儿：“莫雅经常听人说紫禁城里荣慈荣恩两位公主最是多才多艺，不知公主觉得莫雅刚才的舞怎么样？”
　　“连皇阿玛都说好，格格的舞自是跳得好了！”望着眼前纯心刁难的莫雅，灵儿云淡风轻般笑道：“格格若是真想听我的看法，我只能说声遗憾了，因为我并不曾认认真真看过专业舞伎的表演，没有比较，自然就不好评判了。”
　　“我怎么听说公主在宫里经常不顾身份登台演戏——难道是我听错了？”脸色变了变，莫雅终是忍不住心底的怨气嘲弄道。
　　“你没有听错，在紫禁城我们是经常给长辈送些欢乐，不过这叫彩衣娱亲。”灵儿也笑吟吟道：“至于会在大庭广众之一为人献艺的事，那是戏子的工作。”灵儿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凑到对方耳边说的。敢公然骂为众人献舞的蒙古格格是戏子，即使蒙古人不讲究女子不得抛头露面等等规矩，只怕也会心生恼怒。
　　“格格，您的酒我们也喝了，多谢。来来，我再敬格格一杯，以谢格格刚才的辛苦，他日格格若是到北京做客，箫儿一定好好招待。”轻抿了一口之前莫雅倒下的酒，我也笑着打破僵局说了些漂亮话。说实话，虽然理智上我打心底希望莫雅能横刀夺爱成功，甚至很想暗中推她一把，可是感情上我又做不出来对不起灵儿的事——低叹一声，我暂时移开注意力。罢了，大不了就移民算了，只要手上有银子，到哪里不是呆？
　　看到康熙和众位蒙古王公看似随意说话，却不时盯着自己这边的动静，莫雅总算压下了心底的不甘和恼怒，愤愤瞪了灵儿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莫雅表白受挫斗敌大败，这一晚草原上却仍是传出了喜讯，康熙下谕，因归化城内的公主府即将完工，遂命已经被封为和硕恪靖公主的四公主与喀尔喀郡王敦多布多尔济尽快完婚。四公主是贵人郭络罗氏所生，康熙三十年多伦会盟，喀尔喀蒙古正式归顺大清，又有前一年双方共战噶尔丹的基础，康熙便下旨给女儿指了婚。如今噶尔丹已经死去半年，婚礼也是该举行了。而且，由于以前清室和亲的公主和宗室女都是嫁到了漠南察哈尔蒙古，这次四公主将横穿大漠，成为大清历史上第一个和亲漠北喀尔喀蒙古的公主，不止如此，这位大婚时被封为和硕恪靖公主的四公主，在历史上也留下了一个颇为响亮的名字：海蚌公主，海蚌满语为智谋之意，公主大婚后参与旗务治理深得民心，极大加强了本部蒙古与北京中央朝廷的联系，后来漠北喀尔喀蒙古一百多年来一直归顺朝廷，成为大清北疆屏藩的坚固“长城”，这位四公主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