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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大军还师 既然有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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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了开始,后面每天虽然人也越来越多,但是一切倒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太子对我们的自作主张虽然不甚高兴,当着我们的面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当然,至于背后有没有跟康熙告状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既然扯开了这么一个摊子,胤禟也只能抽空帮我们把细节补全,比如整个写信送信过程的安全性,毕竟现在可是大战时期,万一让某些图谋不诡的人专了空子,只怕就是康熙也不一定能保住我们了!
除了让京城内的军人家属持有基层官府的证明才能去写信外,传信站的安全工作也是他亲自过问的,整个流程中牵扯上朝中官吏时也一直是他的周旋奔走——为此,他只能把自个生意上的事留到晚上处理,听小十一他们说有一段时间他房间内的灯经常是亮到半宿。
饶是如此,我们也不敢让十一十二他们牵扯进来,先不提我们整天在外奔波本就存在安全隐患,另一个方面,这事可大可小,由我和灵儿来折腾,一来康熙宠我们,二来我们又是女子,别人只会当我们一时任性玩闹;但是若换了阿哥们插手,这事就极有可能扩展成“抢夺军权”甚至是“觊觎储位”——
所以,任凭十一十三他们如何纠缠不休,十四又是如何耍赖,我们都不曾让他们出宫卷进来,想到胤祥还是非常有理政才能的,我便建议让胤禟将户部的事跟十三多说说,至于他最后有没有照做,我便没有再去过问了。等传信站的工作全部上了正轨,我们便开正式成立了大清第一个慈善组织,因为暂时锁定了第一批受援对象,都是军烈属,最终,这个组织定名为北京慈善基金会,简称慈善会,意思简单明了,听过也让人过耳不忘。
慈善会是成立起来了,募捐集资就成了摆在我们面前的第一要务——
在此期间,征得太子的同意后,胤禟将我们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详细报告给了康熙,自己也揽去了不少责任。
另外我们偶尔听胤禟说起户部的事,因为战争之故,国库已经开始显出颓象,但是太子不但自己花钱大手大脚,也很是纵容他手下那些奴才和暗中投靠于他的官员或亏空,或借贷国库的银子,听说这些人几乎没有一个手上是干净的。如果太子想用这种办法争取别人的拥护以便保住自己的储位,大清朝只怕真的要就此败落了!
听到这里,我们只能暗自叹息,只是委婉告诉胤禟太子现在圣眷还在,我们只要忠于康熙做自己的事就成。其实我这话纯粹是多余的,别说胤禟现在只是在户部学习,就算他真的掌理户部,也不可能突然去跟太子对着干,这些官场上的哲学,我们身边每一个人只怕都比我们懂得多!
说到这里我便不得不提另一件事。我们的慈善会还没有正式成立,便有人抱着侥幸的态度来求助了,事情还不小。
求助者姓赵名板儿,自家哥哥大勇在绿营兵军中,这赵大勇原有一个颇有资色的未婚妻王氏,今年年初被京里的一位官爷强行买去做了小妾,这被告倒也知道让王家退了赵家的婚事才将王氏抢入府中,偏这王氏也是个烈性子,虽然为了赵王两家的安宁与未婚夫退了亲事,但是在入府的当夜便在刺了那被告一剪子之后自尽了,这个消息直到两个多月后才传出,那王家还有父母兄嫂和一个侄儿,为了全家安宁,王家人只得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话虽如此,他们却不愿自家姑娘死了还落个嫌贫爱富不知廉耻的骂名,便到赵家专门解释了当初被逼退婚的真相,这赵家只有寡母和兄弟俩,赵大勇又刚刚跟随大军出征,眼见王家和盘托出实情,赵母除了陪着抹一把眼泪,倒也不曾做过他想。偏自个十三岁的小儿子却是个直脾气,听了这事当即便去王家询问那恶人的姓名家世,王家怕惹祸上身死活不肯直说,那个愣小子便一下子找上我们了——
不用专门派人去王家探访,随便让个有经验的侍卫去周围一查,那强抢民女的罪首便浮出了水面,却是大理寺满尚书宝禄的妻舅,一个叫萨尔敦的小吏,连个品级都没有,萨尔敦容易解决,而这宝禄却是太子的人。
虽说这事在胤禟出面后,在铁证面前,宝禄亲自将小舅子踹到了刑部,他终究找了个机会在太子面前把我们给捅了出来,毕竟那个赵板儿而可是到我们慈善会里“求助”的第一人,稍一打听便知道胤禟是被我们推出去的。太子当然不可能因为这么一个人而对我们怎么样,但是到底让双方脸上都不太好看。我们虽然知道自己没有做错,却仍是有些尴尬,太子则因为给自己的臣属留下了一个连两个小丫头都要顾忌的不良印象,因而心里自是有了些疙瘩。
便是在这番忙乱中,两个月的时间一眨眼便过去了——
六月初,康熙所率中路大军首先班师回朝,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也一起回京,倒是三阿哥与四阿哥因为当初被派到西路军抚远大将军栋鄂费扬古身边,听说还在追击噶尔丹残部,暂时没能一起回来。
“灵儿恭喜皇阿玛亲征噶尔丹凯旋归来!”
“箫儿恭贺皇阿玛平定叛乱扬我国威!”知道康熙要来给皇太后请安,我们提前就在宁寿宫正门口迎接。
“好,好——”笑着跟我们一起向正殿走去,康熙的心情不是普通的好,“两个丫头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嘛!”
“怎么会没有变化?至少我们现在的精神可是一等的好!”
“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更别说是多喜临门!”
“什么多喜临门?数月不见,两个丫头怎么还像两只小麻雀?”
“哎呀,什么小麻雀?看来皇阿玛是嫌我们吵了!灵儿不依!”
“得,不是小麻雀,是朕的小喜鹊总成了吧?”大笑一声,康熙随我们一起进入静颐殿,看到首座的太后连忙上前请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为了维持尊贵的身份地位,皇太后所有的激动和欣喜只能化为这一句简单的感叹。
“从收到皇阿玛的信开始,皇玛嬷可就整天盼着,现在皇阿玛终于回来了,皇玛嬷却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一边给康熙递上一杯茶水,灵儿一边打趣道。
“五哥哥,七哥哥,十哥哥,你们也请喝茶,等见过两位娘娘,回头你们可得好好给箫儿和灵儿讲讲外面的事!”望着旁边的两位阿哥,我也笑着开口。至于八贤王,自是有灵儿亲自招呼。
“这有何难,你要是想听,回头我就讲给你听——”两个哥哥还没有开口,胤誐便兴致勃勃回道。
“你真的到过前线?回头别竟讲些管马管粮的事儿!”闻言胤誐果然垮下了明显黑了些的俊脸。我就知道康熙将来再怎么圈养咒骂儿子,都不会将十三岁的儿子送到战场历险。
低笑一声,我又扯了扯低头喝茶的胤祺道:“五哥哥,你别害羞这么躲着嘛,让我们看看——那个战场上留下的伤口都是代表了荣誉的——是英雄的勋章,我们该自豪的啊——”之前听说胤祺受了些伤,谁成想竟然是伤在了脸上,左边脸上眼角眉角约半寸之外,从额鬓斜着下来的刀口竟有一指长——还好,只是伤在了鬓角!
“表哥,没事了,现在回家就没事了。”灵儿也接过我的话低道:“表哥又不是女孩子,何必在乎是不是伤在脸上?男子汉大丈夫,在战场上的哪处伤口不都是荣誉的象征?表哥,如果你是担心未来嫂子的话——灵儿跟你保证,将来她一定会爱上你这道伤的,真的——我是女子,自是最懂女子的心——再说了,皇阿玛指婚的圣旨早就下了,难不成她现在还也悔婚不成——唉,嫂子当然不会悔婚了,真的,表哥,我跟你保证……”
“咳——”康熙连忙低咳着打断灵儿有些百无禁忌的话,“灵丫头,过来,替朕添茶——”于是,明显说错话的灵儿暗自吐了吐舌头,连忙到康身边伺候。
“对了,五哥哥,三哥哥他们这次没有回来?还有我阿玛和哥哥——他们都回家了吧?”我也继续扯着胤祺的衣袖换了个话题。
半晌得不到回答,我终于忍不住又道:“五哥哥,你还没有回答箫儿的问题呢!”
“呃,都回来了,只是三哥四哥要跟着抚远大将军一起回京!”抬头看了我一眼,胤祺又很快低下头去,不过因他的话而松了口气的我没怀疑什么罢了。
“这就好,看来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得履行诺言了!”
“履行什么诺言?”康熙也有些好奇地开口。
“向各路神仙菩萨许下的承诺喽!当初皇阿玛和哥哥们走的时候灵儿和箫儿可有到佛前许愿,若是他们能保佑大家都平安回来,箫儿和灵儿以后就会日行一善,咱们可不能对菩萨失约!”
“日行一善?听起来好像有些难度,不过也难为你们想得出来!”康熙似乎颇有感触,望着我们的眼神也多了些慈祥。
“其实除了皇玛嬷和灵儿箫儿,大家同样都很挂念皇阿玛和众位哥哥,”围在皇太后身边的灵儿也突然开口,“一家人有人出门在外,其他人会惦记会担心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呀!”
“哦——”沉吟着点了点头,康熙看向旁边一脸笑意的皇太后,“等忙过这几天大家也在一起聚聚,儿臣不孝又要打扰皇额娘了!”
“说这个干什么?再说了,这宁寿宫若能再热闹些,哀家自然是最开心不过的!”望了我们一眼,皇太后也笑着道。
“两个丫头,听到没有,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大笑一声康熙起身向皇太后道,“皇额娘,儿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望着康熙离去的背影,我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在他与皇太后语焉不详的对话中,我们又有得事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