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箫清韵》风幻颜

41、纠结 随着十三十

　　随着十三十四对西学越来越感兴趣，人也由旱鸭子变成泳界高手时，康熙在看了我们制作的连大清边界都不甚清楚的地球仪时，终于下定决心让精通测绘地理天文学的传教士全面走访大清边境，重新绘制大清地图——这不能怪我们，即便是二十一世纪中俄还有边境没有最终划定，更别说这个时候了，除了雅克萨之战之后签订的《尼布楚条约》划定的东北部边界，整个北部和西北都是一边空白。
　　要完成这项大工程，大清现在的传教士肯定是不够的。康熙三十四年初，康熙派传教士白晋为特使出使法国，招募欧洲传教士科学家来大清效力，然后，在我们的纠缠下，白晋的船上又多了二十名十四五岁的少年——
　　然后是三年一度的清宫选秀，要好奇早在三年前就好奇过来，这一次最让人关注的皇子指婚我们心里都有数，便也懒得凑和了。至于舅舅家的吉娜表姐，似乎家人已经私下给吉娜表姐相好了人家，不想被别人胡乱指婚——想要嫁进京城勋贵之家可能有些困难，但是想要摞牌子就再简单不过了，只要跟皇太后说一声就行。对了，至于额娘心里念叨的媳妇儿，她和哥哥都还没有看中哪家姑娘，所以这次也不用操心了，反正哥哥才十五岁。
　　哥哥的婚事拖得起，紫禁城里康熙对四儿子和五儿子的终身却是惦念许久了。虽然去年发生了疯道士预言的谬事，他还是决定不改本意，给两个儿子指婚。
　　七月初五，皇太子次子弘晰周岁生日，抓周礼之后，自然会有一场家晏，因弘晰是侧福晋李佳氏所生，当着太子妃的面，众人也不好恭维过火了，于是话题很快就移开了。
　　“……这子嗣一事都要看缘份呢，急不来的，反正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现在最要紧的便是调理好自己的身子。”荣妃马佳氏在开导自己的儿媳妇呢。三阿哥的嫡福晋栋鄂氏纹秀是一等公，都统彭春之女，与我也算是同族，今年正好十六岁，却已经嫁给三阿哥一年多了，三个月前还小产了一个孩——
　　“正是呢，心思放宽了，身体才好得快。”皇太后也跟着念叨一句，不知怎么又想起亲孙儿孙女来：“老三下面就是老四和老五了，一个个年纪都大了，虽说都有了屋里人，到底内府也得有个正经福晋才算个事！宜妃德妃，你们这个额娘到底是怎么当的？”
　　“太后娘娘，奴婢可是早早连给孙儿的满月礼都备好了，您这么说，可真真冤枉奴婢了！”
　　“奴婢这里也是天天盼着能早点喝上媳妇儿的茶呢！”接过宜妃的话，德妃也低笑道。
　　“确实是朕的疏忽。”随着极为熟悉的低笑，康熙也带着几个年长的皇子自偏殿门口进来——
　　一番忙活，互相行完请安礼，刚一坐定，康熙便又笑道：“既然你们都这么着急，朕也不拘着，今儿便给老四老五把媳妇儿定下来——”
　　“咦——原来皇阿玛还要来个双喜临门？”想到当初灵儿的小动作，本着毁人姻缘的恶念，我紧接着康熙的话笑道：“不知是哪家的姑娘有幸做皇阿玛的儿媳妇儿？箫儿认不认识——不对，应该说两个哥哥和两位娘娘他们认不认识啊？”
　　“你问的是什么话？皇阿玛挑的人还能不好？”灵儿的“指责”成功分散了部分康熙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可能我也付出了代价，我被她掐狠了，肯定青了。死女人，我是为了你好不好？
　　“皇阿玛，不知我们那未来四嫂五嫂是哪家的贵女？”似乎怕我又来坏事，灵儿不待我开口竟然又紧跟着道：“灵儿也跟皇玛嬷两位娘娘她们一样好想早一点见到两个嫂嫂呢！”
　　正暗自想着何以灵儿的态度会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突然想到某种可能，我霎时脸色发白——
　　“箫丫头——”康熙的声音蓦然传来，心里一紧，不知怎么我竟然失手撞翻了桌上的茶杯——
　　“箫丫头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康熙却仍是不紧不慢开口问道。
　　“皇阿玛——她掐我——”迅速扫了一眼上首的康熙，我一脸委屈瞪着身边的灵儿控诉道，待稳下心神，我又继续道：“我之前不过用指甲划了她一下，她竟然这么快就报复来了。”
　　“呵呵，皇阿玛，灵儿才没有那么小气，真的——”灵儿也略带心虚辩驳。
　　“两个丫头，这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淘气——”皇太后望着我们嗔怪道：“以后再这们可就别坐在一起了！”
　　“她们可不就是小孩子心性？”四妃中会给我们救驾的自然非宜妃莫属：“一会儿吵了，一会儿好了——太后娘娘还能不知道她们的性子？”
　　“以前她们最多是拌拌嘴，在自己屋里打打闹闹，哀家没有理会，不想今儿竟然闹到这里来了——还真是越长越回去了！”扫了众人一眼，皇太后半是责备半是感慨叹道。
　　“皇阿玛，皇玛嬷，灵儿错了——”灵儿连忙赔着笑道，又回头装模作样对我道：“箫儿，对不起啦。”
　　“行了，别提了。”白了她一眼，我只是对着康熙和皇太后低道：“皇阿玛，皇玛嬷，箫儿也知道错了。”
　　“好了好了，不过就打翻一个茶杯——”康熙终于给大家发了特赦令，晏会的气氛也渐渐恢复正常——
　　只是——虽然康熙并不打算追究我们的胡闹，可是凭直觉，我知道殿内许多人的眼光都落在我和灵儿身上，而且大多数都是针对我的——他们不会真的看出来我想破坏未来雍正皇帝和孝敬宪皇后的姻缘吧？可是我并没有说什么太过引人怀疑的话吧？满心疑惑中，我突然在心底骂了句“白痴”——疯道士预言的事发生后，康熙肯定会想到是不是有人想要阻止自己将乌喇那拉氏指给四阿哥，现在我再上去搅和，不正是明着告诉康熙，自己就是那背后想要毁人姻缘的祸首？万一康熙想到了这一点——我也正是因此才撞翻了茶杯！而且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现在最怕就是康熙看透了灵儿的欲盖弥彰……
　　我只是暂时阻止了康熙公布指婚旨意——就那么插了一次话，康熙再英明神武应该也想不到我是打着那种“恶念”吧？这些话又不能跟灵儿摊开来讨论，我只能一次次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切不会那么糟糕——
　　带着这样的忐忑，我便是在次日一早就知道了胤禛和胤祺大婚的好消息也没有什么反应了，果然，步军统领内大臣乌喇那拉费扬古之女君敏格格指婚四阿哥为嫡福晋，员外郎张保之女他塔喇敬玉指婚五阿哥为嫡福晋，分别在今年年底和明年完婚。
　　这历史到底能不能改？听着后妃们议论婚事，恭喜德妃宜妃，恭喜皇太后——我和灵儿偶尔也会锦上添花，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听多说少。
　　谁想不过就是话说得少了些，落在别人眼里竟隐隐有几分失意人的样子，再加上昨晚那个徒劳之举，再联想到在宫里这些年我一直都对别人“另眼相待”，一时间，我私恋胤禛的流言就这么出炉了——
　　只是此刻我却是没有时间注意这些，想到已知的历史结局，我便不由头疼，逍遥了十年，我知道，自己也该开始做些什么了。
　　可是，到底要如何才能避免我们真的走上那条不归路？让灵儿去劝胤禩不要争那个位子？那还不如我们直接将他绑架出大清国来得实际。太子若是能保住储位倒也罢了，既然他注定要落败，那么对于其皇子来说，大家都是皇帝的儿子，你能说出谁有资格谁没有资格去争这天下？拿破仑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的士兵，你生为皇子，对这天下却都能拱手放弃——若让我来评价，第一个能想到的词都是“不思进取”！
　　既然不能不争，难道自己也跟着掺和进去？想到这里，我在心里猛然一个哆嗦，历史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么？到时候可别因为怕被雍正圈禁，自己折腾得反倒提前让康熙给喀嚓了……
　　灵儿，如果我现在跟你划清界线，你会不会恨我？
　　然后，我开始动不动就蹙眉凝思，也习惯性对灵儿时时投去极为哀怨的目光。
　　于是，在宫内的我时不时便会收到或鄙夷，或怜悯，或暖昧的眼神——偏赠送者心底的八卦又是说不出道不明的，于是，我只能堂而皇之当她们集体生了眼疾，自己该干啥干啥，解释就是掩饰——再说了，咱可是拥有是新新人类的成熟灵魂，这点绯闻承受力还是有的。

作者有话说

　　重新发表了，现在能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