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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惊天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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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个月的相处,莲生终于得到了赢嘉身边小团体的信任,心腹们告诉他一个惊天重大秘密。
太子乾向国君进献了一个手艺非常好的厨子,名叫左易牙,这人的厨艺极高,尤其善于逢迎讨好,大王非常喜欢他,非他做的菜不吃。
赢嘉愤怒说:“左易牙这个人不象你那么有厨子的操守,大王喜欢吃什么,他就做什么,大王喜欢甜软食物,还无肉不欢。他就每天做这些食物,可是大王有消渴症,经常吃这些东西并不好,如果是你,肯定不会这样做吧?”
莲生点头道:“对,做食物的人确是应该让吃食物的人高兴,可是也不能不顾对方的健康。如果是我,我会呈上蔬菜类,把它们尽量做得有肉的味道。人的口味是会变的,逐渐地削减先前爱吃的菜色,呈上有益健康的东西,尽量做得好吃,时间长了就可以扭转口味。如果我侍候大王,不出一年,就把他的口味转变过来了。”
陆离也是赢嘉的心腹门客,精通药理,还通星相占卜,是个很古怪的人。听了莲生的话点点头,道:“你说的对,人的口味不是永远不变的,如果厨子有心为对方着想,是可以想法扭转口味的。可是,左易牙只一味讨好大王,只要不是他做的菜,大王就吃不下,你不觉得奇怪么?”
莲生沉思道:“也是,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的。所以人都喜欢变换花样,品尝不同的美味。”
陆离又说:“自从左易牙侍候大王之后,不到两年,大王的精神越来越不好,一到午后就精神不振,易疲惫,当着人面也打呵欠,流泪流涕,对什么都提不起劲,也没精力处理朝政,吃过饭后会好转一会儿 ……”
“停,不对劲呀,这不象是消渴症的症状。”莲生惊讶道。他致力于美食,执着于厨子的操守,绝不呈上对人有害的食物,对饮食搭配禁忌乃至药理医学都有过研究,消渴症不能吃什么,什么食物能使病情加重,什么食物能使好转,他都知道,可是陆离所说的大王的症状,实在不象是消渴症的症状,倒象是得什么怪病似的。
陆离赞赏地点头:“想不到你对医药也颇懂些。没错,大王天天服用太医院的汤药,消渴症勉强压下去了,可是医官诊脉的结果却显示大王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按说以他的年纪也不至于衰退得这么厉害,前两年他还能手开强弓射猛虎,现在连弓都拉不开,更别说射猛虎了,总是有气无力,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我懂了。”莲生叫道,想明白后非常生气,“左易牙在食物里放了什么令人成瘾的东西,这东西一旦成瘾就让人离不开,所以大王非他做的菜吃不下去。那是什么东西呢?”
陆离精通医药,替他回答:“令人成瘾的东西有一种叫美人罂,其种子磨粉加入食物,或直接煮汤,都会使食物美味,让人越吃越想吃。但是以手头的情报来分析,我怀疑大王种了一种慢性毒。宫中有尝菜太监,每道菜都会先尝尝,也有银针试毒,可是如果毒物微量则很难试出来,长年累月的累积下去也不得了。”
莲生问:“那么大王种了什么毒?”
陆离说:“我没有机会接近大王给他看诊,只凭他的异样表现,很难分辨是什么毒,就算我精通医理也没把握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判断。”
令狐晏说:“现在你明白我们为什么要你努力学习厨艺,争取进宫当御厨吧。”
莲生马上答道:“斗倒左易牙,让大王喜欢我的菜色。”
令狐晏摇头道:“不仅是这样,你还要找证据,大王一死,最大受益人就是太子乾,四位公子在旁虎视眈眈觊觎王位,他也受不了,如果尽快登位就可以消除这些祸患,所以他想急着上位,要知道,左易牙就是他献给大王的,这事李凤来也跑不了干系。我们要揭发他的阴谋。”
莲生又问:“难道你们没法子弄到证据么?”
“左易牙做事非常谨慎,按规矩,剩下的御膳都会赏给下人用,可是左易牙呈上御膳,侍候大王吃了之后,剩下的都深埋处理了,而且他还亲自监督,再加太子和李凤来在外辅助,我们想拿证据非常困难。”令狐晏拍拍莲生的肩盯着他的眼睛,“所以,靠你了。”
莲生心里明白,这帮人的主要目的不是救国君,而是斗倒太子乾,一旦拿到证据,太子乾肯定完蛋,如果国君不立公子嘉为太子,这些人就不希望老头子挂得太快,就会让他想法子扭转大王的口味照料他的身体,让他多活几年。
成宣子也拍他的肩,说:“斗倒太子乾,原太子彤的中毒事件也可以揭出来,可以还你家清白了,所以,你一定要努力。我正在四处寻找稀奇菜谱,你要抓紧,我们很快就要回京城了。”
莲生叹了口气,赢嘉看向他,两人视线相交心里都明白,现在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就是共同对付太子乾和李凤来。
赢嘉特意命人把莲生的住处搬到自己屋子的后面,非常近的地方,名为可以就近督促他学习做菜,防止偷懒。又一天三次盯着他上药。洪承平和狗蛋也安全回来,莲生再无不放心之处,伤势一好转,立刻去了马棚。
要说他心里牵挂的,除了洪爷爷和赢嘉几个人,另外就是这匹马了,受伤这几天没有骑马,也不知马夫是否用心,草料是不是择干净,马房是不是在认真打扫。
待莲生进了马厩,却发现汗血宝马不见了。
“小五,小五,马呢?宝马呢?”莲生大叫起来,他来这里时,赢嘉正在厅上和陵地上的监工们议事,这马除了赢嘉和他谁都不能骑,那么马到哪里去呢?
“是不是有人牵着马到河边饮水了,是吗?”莲生急切地揪住马夫小五问,心里担忧,如果牵去饮水,应该由小五去的。
马夫小五被他揪着衣襟,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马,马……没了……”
“什么?”莲生气急败坏掐住他脖子晃,“怎么会没有了?怎么回事?说不出个道道我扁你。”
小五被掐得翻白眼,扒下他的手说:“别……不关我的事,我不能说……公子不让说……”
“是你没好好侍候宝马对不对,你找打啊,以后别想吃我做的好吃的,”莲生气得扬起拳头恐吓,“不用等以后,我现在就把你痛扁一顿。”
小五吓得缩起脖子:“真的不关我的事,是公子把宝马送人了。”
“啊,送谁了?”莲生呆住,不敢相信。
“咳咳……送给太子了,我亲自把马牵到太子跟前的。”小五说完又哀求说,“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莲生呆呆地出了马厩,茫然不知所措,宝马,心头肉似的汗血宝马就这样没了,难怪他们暗示可能很快能回京城了,原来用这匹百年难遇的宝马巴结太子了。可是为什么太子会……
莲生头疼欲裂,脑子乱成一团糟没法思考。
远处,赢嘉朝他跑来,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观察他的脸色,问道:“你的脸色不好,可是着了风,还是碰了伤处?”
“我没什么,”莲生虚弱地揉揉太阳,“我只是好几天没看到小红马,想去看看。”
赢嘉神色一滞,抓着他的手也一紧,说:“我正要给你说这事。”
“说什么?”
“那匹马野性难驯,前天马夫牵它去河边喝水,它居然挣脱缰绳跑了。”
莲生眼睛瞪得溜圆,惊讶地看着他。
赢嘉心里发虚,又说:“虽然它和你很亲近,可是寻群野马出现时,它还是找它的同类去了。好啦,它回归山野了,你也不必介怀,改天我再找匹好马,咱们一起骑马好不好?”
莲生盯着他看了良久,甩开他的手,默默离去。
一连两天,莲生都默不出声只埋头干活不说话,伺候的仆人报告给公子。赢嘉果然又弄了匹好马,全身白色没有一根根本毛,虽然不如汗血宝马神骏,也是非常雄健的好马。
“阿衡,我们去骑马。”赢嘉兴冲冲来找莲生,马夫又牵来一匹健马,两人骑着马扬尘而去。
冬日的暖阳照在人身上非常舒适,莲生跑了一会儿有些热,解开衣襟吹凉风。
赢嘉马上过来给他系好,认真说:“你看你,出了汗不可吹冷风,仔细着凉。”
莲生看着他专注眼神,认真为自己系好衣裳,忽然眼里一热,扭过头去。
“阿衡你怎么了,这几天都很不开心的样子。”赢嘉很关切地问。
“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的事。”
赢嘉扳过他的脸,很认真地说:“以前的事惹你不快,就不要想了,最重要的是当下,我知道你受过伤害,我真心希望我能抚平你的伤口,相信我,我会关怀你,抚平你的伤口,让你忘了过去。也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关怀。”
莲生眼圈发红,低下头去,说:“我想起过去,一片真心最后得到的是欺骗和背叛,实在难受的很,你想关怀我,想抚平我的伤口,那么你就要真心相待,不能骗我。”
赢嘉盯着他的眼睛很诚挚地说:“我不会骗你,会诚心待你的。”
两人悠闲地走在草地上,马儿乖顺地跟在身后。
莲生看着远方的山峦,再看看近处的树丛,已经完全落光了叶子,在风中痛苦地伸出枝桠。
“你读过史书,记得虞君伐申的故事吗?”
“知道。”赢嘉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把话题转到史书上来,接着他的话说:“大虞皇朝开疆扩土,开国国君十分英明,有一次想要讨伐申国和智国,可是这两国互相依仗,同声一气,讨伐一个国家,另一个必然相救,同时打两个国家又有些力不从心。为难时,手下谋臣献策,可以让这两个国家离心,然后分开对付。办法就是,让国君把他最爱的四匹神骏以及许多珍贵珠宝送给贪有财货的申国国君,以示友好之意,求他不要帮着智国对付本国。然后再出兵智国。
虞君有些舍不得,说:‘这四匹宝马是给我拉车的神骏,每匹都是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如此宝物叫我送给别人如何舍得。’
大臣说:‘申国国君是个贪小利的人,他接受了宝物,就不会帮着智国打我们,等灭了智国之后再回去来灭申国,宝物还不是又回到陛下身边,等于暂时换个口袋罢了。’
虞君听了还是把宝物送给了申君,申君不顾谋臣反对,接受了宝物,答应了虞国交好,不帮助智国。然后虞君带兵灭了智国,接下来就正如那谋臣所料一样,两个国家都完了,宝物又回到虞君手里。
你怎么忽然想起这个故事?”
莲生说:“我在想,申国国君贪图宝物,终致亡国。反观虞君,实在是个眼光远大胸襟宽广的人,他不贪图眼前小利,把心爱的宝物送出去,以谋求更大的利益,不愧是雄主,难怪他最后能统一天下,建立了现在的大虞皇朝。”
“嗯……”赢嘉还是有些莫明其妙。
“我一直在想法子,想让你回到国都乐阳,能在大王跟前使上力的一是后宫的宠妃慕容夫人,二是太子乾,三是朝中最有势力的郭家和秦家。如果有稀罕宝物能收买他们帮你的话,你绝对不可吝惜,成大事者不可贪恋身外之物。”
“你……”赢嘉有些明白了,有些难为情地看着他。
“你把心爱的汗血宝马送给太子,这样做很对,很有开国虞君的雄主风范。我不会反对,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莲生说着眼睛紧紧盯着他,眼里充满失望。
赢嘉叹口气,说:“我不想说什么,我想你能理解……”
“你的做法我能理解,可是你为什么骗我,难道你认为我是个贪爱利益的人,会反对你这么做吗?我们在为共同目标奋斗,难道就不能坦诚相待?”莲生越说越气,嗓门也高起来。
“可是……”
“你不用可是了,我不想听。”莲生赌气转身,重新骑上马,一扬鞭子,骏马扬起四蹄,很快越行越远没了踪影,只留下一溜扬起的尘土。
赢嘉看着远去的一人一马,叹了口气。汗血宝马再好,也只是一匹马,当初得到这宝马时他是那样喜爱,进而也喜欢上了送他宝马的莲生,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匹马在拉近两人的关系后又把他们的关系推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