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汗血宝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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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曙光照向大地，嬴嘉照例起来练武，一把剑使得如蛟龙出海，灵动凌厉。远望只见一团白光闪动，根本看不清人影。
远处赵简的声音传过来：“公子，公子……马……马……”
嬴嘉放下剑不耐烦道：“你怎么了，什么事大惊小怪？”
向来稳重的赵简脸上是兴奋过度的红晕，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马……汗血宝马……”
听他这没头脑的话，嬴嘉忽然想起莲生曾答应过的事，难道这家伙真的把汗血宝马弄来了？
嬴嘉拔腿飞奔，跑到府门外，只见晨光下，莲生牵着一匹火红的马，一人一马迎着朝阳，浑身上下披着耀眼的金光。
嬴嘉眯起眼睛好象被这金光刺到，定定神看过去，雄壮健美的躯干，笔直的四蹄，全身火红没有一根杂毛，象跳动的火焰一样，这样的神骏只可能来自天上，真的是汗血宝马无疑。
早已惊动了府里所有人，还有许多客人一大早过来为公子庆贺生辰，也被这匹神骏的汗血宝马吸引，一大堆人纷纷围过来，那马非常机警，谁接近都会高高扬起蹄子，众人也不敢靠近。
嬴嘉生怕这是一场梦，小心地靠过去。汗血宝马立即扬起蹄子。一旁牵马的莲生轻轻抚摸它的头，抚摸它的脖子，汗血宝马警惕地审视着面前企图靠近它的人，看样子是主人允许他靠近的，不象是敌人。
终于，嬴嘉颤抖着手摸上了梦寐以求的宝马。
手心里触到温热的温度和柔顺的鬃毛，确信这不是一个梦。嬴嘉还是不敢置信，问道：“阿衡，你到底是怎么把这马捉到的？难道你是马王神下凡？”
听他这样说，莲生笑起来，露出一对可爱小虎牙。
“我只是个小厨师，哪里是马王神下凡，只是动动脑子罢了。”
“快告诉我，告诉我嘛。”嬴嘉被勾起好奇，扯着莲生的衣服急问。
也不知道莲生是讨厌他还是喜欢他怎的，就是喜欢整他，故意吊人胃口，偏偏不说。
嬴嘉急得抓耳挠腮，继续求问：“快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回礼都行，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从别人口中听说，嬴嘉这人的信用度是有问题的，他不是那种一诺千金的人，不过既然当众这么说了，莲生也就趁机提出条件：“回礼不敢当，这几个月我要练习新菜式，麻烦公子来厨房给我当下手吧。”
“啊……”众人吃了一惊，第一反应是莲生这家伙又想新招折腾公子，上一回把公子饿了一天还指使他劈柴挑水，这一次干脆要他当厨房杂役。这小厨子是不是跟公子有仇，难道他痛恨的人长得比较象公子？
嬴嘉的反应却是阿衡想和我在一起，不好意思表示，所以想个理由和待在一起，当即爽快答应：“好，我答应你，到厨房给你当下手，你快说嘛，到底用什么法子捉到这宝马的。”
所有人的眼睛都包含着期盼望向莲生，莲生这才在众目期盼下揭出真相。其实说穿了也不算复杂。
野马的警惕性都非常高，而且矫健敏捷，只要人类靠近，立即狂奔而去，奔跑起来如闪电驰过，实在难以捕捉。
莲生请木匠师傅用木头做了一个跟自己一般大小的人偶，再请裁缝做一套和自己穿的一样的衣服，让穿着衣裳的人偶立在河摊，手里拿着套马索和络头。
野马们在汗血宝马的带领下又来溪边喝水吃草，看到一个拿套马索和络头的人，立即狂奔离去，过一会见人偶没有反应，又回来在远处观看，再过得一会儿，见人偶仍无动静，这才放松警惕地回来喝水吃草。
后来，野马渐渐放松戒心，再后来也习惯了，便对这“人”视若无睹，每天傍晚来照常吃草喝水，甚至还在人偶边嬉戏打闹。
如此过了近一个月，莲生见时机差不多到了，便搬走木头人偶，自己拿着套马索站在河边等着。汗血宝马虽然神骏非常，然而毕竟是动物，怎么能识出人类的诡计。依然毫无戒备地到河边饮水。
待汗血宝马走近时，莲生瞅准机会，用络头套向马头，用绊索绊住马腿，骑上马背，宝马受惊狂奔，莲生死死抱住马脖子不放，任它奔腾跳跃就是不松手，经过长时间的人马搏斗，终于宝马累得气喘吁吁，承认了主人。
嬴嘉终于确定这不是梦了，确定这梦中的宝马终于属于自己了，高兴得无法抵制，抱住莲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叫道：“阿衡，你真是太好了。”
对于公子这种强烈的表达感情的方式，旁观人表示理解，换上自己得到别人赠送的一匹宝马，也会兴奋地冲过去用力拥抱再亲一口表示无以伦比的感谢和激动。
只有当事人莲生的脸上僵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推开抱住自己的人，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
嬴嘉兴奋地没注意这个，又跑回宝马前不停地抚摸，把脸蹭在宝马的脖子上轻轻摩挲。又重重亲了宝马一口，其亲热劲比起对待最受宠的姬妾还要热烈。
汗血宝马的到来为即将开始的寿宴添了彩头。客人兴致高涨，个个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本来宴会上的饭菜由莲生负责准备，但是他要去捉马，还要训练这匹野马，没时间搞那些花样繁多的菜式，又不能坏了大家的兴，所以用了比较简便的吃食。
就是烧烤。
院子里搭了几十个架子，烤肉夹，烤肉网是现成的。烤肉酱是莲生事先调制好的，酱油、芝麻、辣椒粉、胡椒、盐糖蜂蜜和一些不知名的香料，还有葱姜蒜，摆到一个个盘子里，只需客人自己动手涂在烤肉上。还有大块大块的羊肉，牛肉，鸡鸭，鱼，花菇，米肠，土豆片，面饼，年糕，豆腐……只要是人能想到的能拿来烤的东西统统堆满了盘子，象小山一样。
客人们自己动手切肉烤肉，把大块肉切成薄片铺在烤网上，把蔬菜豆腐年糕什么的串起来，旁边是调料盘和油碗，在肉上抹油，还有葱姜蒜末以及莲生事先制好的烤肉酱。
自己动手比厨师做好端上来更有味道，再加上烧烤宴不象正式宴会，正襟危坐谨守礼仪，按照献酒献礼一套套程序来，不敢大声说笑。
现在院中的烧烤宴由客人自己动手烤食，想吃什么烤什么，喜欢咸的多放盐，喜欢辣的多放辣，随心所欲，非常自由，不限座位随意走动，充分享受了参与的乐趣，客人们都吃得非常尽兴，个个兴高采烈。吃得热了就敞开衣襟，非常惬意。
只有赵简带着侍卫们来往警戒，防备有坏人趁机进来捣乱，心里对莲生又气又服。明明是这家伙懒省事，不想置办宴席，却想出烧烤这一招，他只是准备了一下烤肉酱，肉菜什么的都是仆役们买好洗净，由客人们自己切自己抹调料自己烤制，他基本上什么也没做，却让客人们十分满意，都说他办的这宴会让人吃着爽，很享受。
“好狡猾的懒货。”赵简偷偷骂了一句。
“赵大哥……”狗蛋端了一盆东西躲在廊下朝赵简招手。
赵简不知什么事，便朝他走过去。狗蛋捧了一盆鸡翅，说：“阿衡哥哥见大家都在吃喝，你们却要在周围守卫，觉得过意不去，这是特意为你们侍卫哥哥们准备的，等轮完班下来就可以吃，已经腌好了，只要放在炭火上一烤就得，几成熟随便。”
赵简接过盆子闻了闻，一股十分刺激人食欲的奇香直扑鼻端，令人胃口大开。这次宴会，负责守卫的侍卫分成三班，轮流守护。赵简命人把这盆鸡翅给上一班的侍卫们送去。
那班侍卫轮值完已经加入到吃客的行列中，收到莲生送来的加餐，立即放在火上烤起来。
本来院中肉香扑鼻，鸡翅烤好后，一股奇特的香味压过了原来的肉香，一些还没喝醉的客人闻到，纷纷寻找香味来源。原来是轮值完的侍卫正在啃鸡翅，个个跟饿死鬼一样。
嬴嘉狠狠瞪他们一眼，暗骂：你们不要一副子几天没吃饭的样子好不，让人看着以为我虐待你们不给吃饱似的。
侍卫们哪里能感受到主子的怨念，一个个生怕少吃一口，嘴里叼一个，手上拿一个，眼睛还要盯着盆里。
客人们发现这鸡翅并不是宴会上准备的东西，纷纷找莲生算账：“你怎么可以偏心，给他们开小灶。”
这鸡翅是用上好的百天大的小母鸡斩下鸡翅，在酱汁中浸一夜，使其充分入味，酱汁的做法则是非常复杂的，特殊的香料磨成粉，拌入醪糟汁，黄酒、麦酱，还有剁成细末的腌蒜和酸萝卜，又加上西域的一种叫孜然的特殊香料，腌好的鸡翅在火上一烤，香得让人想吞下舌头。
塞了一肚子酒肉的客人们闻到这味又觉得饿起来，而侍卫们也顾不上在人前维持主子的体面，个个饿死鬼一样好象受了多大的虐待。
莲生解释说：“因为用的孜然是从西域来的，很少有卖的，实在不够。”
客人们不听，叫道：“罚酒罚酒。”
莲生很豪爽，酒到碗干。不一会儿，脸色通红脚步不稳，看谁都是双影。
赵简见鸡翅只剩下半个，还是最要好的哥们抢下来留给他的，吃了一口几乎要流下泪来，骂道：“混球，八辈子没吃过东西怎么着，居然不给老子留些。”
“明个再让阿衡给你做就是了。”其中一个侍卫说。
“可是赵哥刚才还骂人家是狡猾的懒家伙呢。”另一个侍卫说。
赵简瞪起眼：“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正要理论，嬴嘉招他过去把喝醉的莲生送回到内院的卧房。赵简过去把莲生扛在肩上，嘟囔道：“看不出你人这么臭屁，酒量却不咋地，不能喝就别逞能好不。公子的房间不是谁都可以进的，你不要吐哦。要是吐了罚你打扫屋子。”
这一晚，所有人都喝高了，七仰八叉在院里厅里横了一地。
不觉天色大亮，莲生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刺醒，勉强睁开眼睛，意外发现自己躺在嬴嘉身边，还伸手伸脚象只章鱼一样扒着他。
“啊……”莲生尖叫一声坐起来，警惕地扯衣服，发现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松了口气，再看嬴嘉，他的衣裳也好好穿在身上，两个人都是浑身酒气，看来是昨晚喝多了胡乱躺下。
嬴嘉被他的叫声惊醒，揉揉眼睛坐起来：“你鬼叫什么？爬上我的床不是你心里盼望的吗……哎呀……”
话一出口，嬴嘉被一脚踹了下去，莲生脸如寒冰，冷冷地说：“不是什么人都想上你的床，请你放尊重些。”
嬴嘉失笑：“你别装了，少玩欲擒故纵那一套，我见得多了。你即有攀附之心，我也乐于接受，咱们各取所需，到腻了的那天各自撂开手，岂不是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汗血宝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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