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欲棹小舟寻旧事 错把对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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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蓝歆的人都知道，他公私分明，工作时间绝不想私事，更何况做？
但是……
“你们出去，我有点私事和秦子遥先生谈谈。”
会议散席时，蓝歆敲着笔，漫不经心如此说道，惹来下属的惊讶。
与人力排遣公司代表商谈秘书派遣的会议，对公司的总经理的蓝歆而言，显得微不足道。在会议里露脸已经够骇人的了，现在却要与代表谈私事，简直就是惊世骇俗，不能责怪人当场惊呆。
“二小时后的会议，请总经理务必出席。”带门的秘书提醒道。
“请问蓝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大一时通过吟湫认识的蓝歆，不甚相熟，仅局限于知名知人，不曾有过交际。蓝歆不像宋桓，频繁出入她家，有着共同的课业，相似的性格爱好。印象中吟湫与他在任何方面都不应有过深的交际，而吟湫也从未提起过关于这人的种种，倒是曾见他从对门出现过一二次。
一直以为只是泛泛之交，可是几天前在蓝大老寿宴上，他开始怀疑了。会场里的流言，动作中的亲昵，相处时的熟稔，无一不打破他的想法。
“你和杨吟湫认识多久了？”蓝歆瞥一眼，不带感情。
“高中同学。”虽没必要回答，可是蓝歆身上那不怒自威的气势，打压他不得反抗。
“当时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秦子遥看着蓝歆和他手上的笔，不愿再回答他的问题。
“是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或是只有点头之交，不曾有过交心朋友，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闭孤独。”不在乎对方的态度，悠然自说自话。
疑问的语气，却让一直盯着会议室摆设花卉的人抬头——心惊。
对上秦子遥那双栗色的眼睛，蓝歆停下手上的工作，起身迈步走到旁边。
“好奇我为什么那么了解？”蓝歆冷哼，不急着为人解答，接着问道：“那么大学的她呢？”
“不……不要再问了……”秦子遥抱着头。他不知道那天，宋桓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却由不得他不信。
蓝歆猛地提起他的衣领，冷笑。
“怎么，你不是很爱杨吟湫吗？她的事情你应该很想知道的吧。”一把推向墙面，“她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城市里，认识这的人，习惯这的环境。我第一次见到她时还是个孩子，她能笑得很天真灿烂，朋友只要随便说话就有，爱笑爱玩闹。可是你看看她，现在的她都变成什么样了？就是因为你，因为你们，她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凭什么你还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她现在的样子还不够悲惨吗，你又听了谁的话来找她的。”
听到这，秦子遥惊讶看向蓝歆。
“不承认？你叔叔的公司几年前不是快破产了吗，怎么忽然发展得那么好。”蓝歆的眼中闪过一丝很厉，快得让人抓不住。“栗原家给你们的帮助不小吧？真是应该感谢他们啊，不然你那个为叔叔担保的爸爸会怎么样呢？”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秦子遥惊恐。
“当然知道，不仅我知道，这还是吟湫说的。”蓝歆放开衣领，一脸轻蔑。
“不只有你，还有宋桓和唐锦，你们这三个吟湫大学时期，与她最亲近的人。吟湫总说宋桓是她的知己吧，哼她还真敢骗，就宋桓那样，谁不知道他们家从三代前就都是在栗原家打工的。你当年能得手，还不是他给吟湫下的安眠药过量……”
秦子遥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宋桓说他□□了吟湫的事情是真的。当他知道家里临危机时，叔叔瞒着妈妈告诉他，只要他按照栗原家的要求做，他们就愿意帮助叔叔并与叔叔签定长期和约。可是他是唐锦的男朋友，是吟湫的兄弟，怎么可以……但如果不那么做，叔叔一家和家里的情况只会更糟。犹豫再三，找着机会借酒销愁，还是没能下定决心，最后吟湫却在面前消失了。不告而别，从此再也不曾在他面前出现。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推开会议室的门——是杨吟湫。
“蓝歆，你这是干什么。”皱着眉问。听到蓝歆今天会和子遥见面的消息，她便知道，这是无法避免了。
冷哼一声，道：“动作真慢，我才刚把话说完。”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秦子遥擒住杨她的肩，希望能得到一句否认，或者他希望的只是……
杨吟湫看着这二个人，一个充满绝望及希翼的抓着她，另一个一脸阴郁地抽烟。
点了点头，“是真的。”云淡风轻却肯定，眼内不带任何一丝感情，好似事情并不是发生在她身上。
“不是的，不是的……”几近狂乱，秦子遥喃喃几句后，冲出了会议室。
“你这是干什么，拉寻出这些陈年旧事，有什么意义呢？”关上门，杨吟湫疲惫道。
“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坚定道。
不让他把话说完——说出这样暧昧的话语。分明兄弟的关系，却说出恋人的话语。
“大学时，你和高唐交往，我告诉过你，不要插手我的事情。”以结婚为前提的二人，怎么容下一个外人。有了伴侣的人，就该和异性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无论对谁都是最好的。
“被秦子遥□□那晚，是谁打电话向我求救的。要我不插手？好，只要你能不让我操心，我绝对不会再管你。”当时带她回蓝家，她就在姐姐的房间躲了整整一个月，不出门见人。这样一个看似坚强或淡漠的人，却有着千疮百孔的心，脆弱自闭，稍微受到伤害便会消失。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人放心。
“我能很好地照顾自己！”第一次，杨吟湫懂事后第一次用上如此坚定的语气。
“那你最近这一段时间是在干什么。和秦子遥见面很开心吗?还是说，即使他这样对你，你在这么多年后依旧喜欢他。”愤恨的情绪瞬间忍不住，一股冲上。从为说出口的话，没经过考虑，冲口而出。
“我没有喜欢过他，只是把他当朋友。”不再是过去的轻描淡写的反驳。
“何必狡辩。从前你就对他有好感，这点我很早便知道，自欺或欺人的事情，在我面前是没用的。只是朋友的话，为什么大学那几年你为他做那么多事情？为什么你现在还能放过他？背叛你或是辜负你期望的朋友，最后的下场都是失去他们所能失去的东西。”冷笑后，蓝歆熄掉烟火，坐下接着说：“你喜欢那个人的事情，我早知道了，更何况是端木？和你朝夕相处那么多年的他，比我更了解你，也肯定比我更早察觉你那时的变化。”
“你骗人，小楠从没和我说过。他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我的。”杨吟湫如个孩子般，告诉别人，也安慰自己。
“那只是他不愿意说。端木怕你错把对他的习惯当爱，怕你们间的关系成为你的束缚，怕他对你的感情成为你的负担。他希望你遵照自己的感情意愿，自由选择你所喜欢的……如果当时没发生那件事情，恐怕他是不会马上带着你到德国去读书的。”
听完蓝歆的话，她怔住了。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开始思考她对小楠的感情。先是敌意，然后是淡淡的喜欢，还有担心，爱情是在亲情之前，却也是倒数第二到来的。他们之间，是亲情，友情，也是爱情。相依为命那么多年，相互依赖，彼此成为对方唯一的依靠，早已经习惯对方的存在。他们间的感情是复杂，却肯定有爱情的存在。会不会的真是那样，她习惯了小楠，所以错以为那便是爱？
可是对子遥呢？她迷惑了，难道真如小楠所说的，对子遥的感情也有爱？如果有，为什么她没感觉到；如果没有，为什么蓝昕的话她解释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欲棹小舟寻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