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斗天机(5) ...
-
“姻缘方面……”安溪面露为难之色,看了一眼人群,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这十年,变化……”
“别说了!”一个声音响起。“我承认你的水平,不必说了。”一名衣着简朴的东方男子走上前来。
人群开始躁动不安了。
那名男子走到安溪面前,盯着他看了许久,而后递上一张名片,说道:“谢谢您,安先生。您解决了令我困惑多年的问题。我会再来拜访的。”男子微微一笑,礼貌地伸出手。
安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要握手。
看到安溪的迟疑,他急忙收回手,虽然心中有难以抹去的失落、尴尬,但考虑到奇人的奇怪癖好,还是谅解地说道:“抱歉,我失礼了。”而后鞠了一躬,匆匆离场。
“厉害,太厉害了!竟然把主角都逼出来了!”
“这,真的吗?我也想想试试!”
“不会是骗人的吧。”
“那就试试呗……”
“……”
人们跃跃欲试,即有些好奇、疑惑,又有些兴奋、期待。
如果他真的能预测未来,那真是,花多少钱都愿意啊!
“让我试试行不行?”一个二十几岁,看上去颇为文静的女孩子大声喊道。
在场人士无不诧异,迅速安静下来。
毕竟,和女生争,太丢面子了。
“可以。”安溪走上前来,问道:“请问,你的生辰?”
“嗯,1991年5月28日,晚上九点左右。”
“那么,是九点偏左还是偏右?”
“这关系不大吧?最多只有几分钟的差距。我只知道是九点前后。因为太接近整点,我妈妈也不清楚。”
“好。我明白了。”安溪微微颔首,并没有像小说中写的“神算子”那样闭上眼睛掐指计算,而是走到书桌旁,拿出毛笔和纸,画了起来。
严坤疑惑了,虽说九点前后可能只差几分钟,但这几分钟,是两个时辰,会造成两种完全不同的格局。几分钟,可能就是英雄与枭雄的区别。
虽然没有想到时辰问题,但过恪也疑惑了。他知道安溪强大的心算能力,为什么在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好好把握,一鸣惊人?
或许,他怕失误?
这个想法如流星般一闪而过,立刻被过恪否决了。
安溪怎么可能害怕失误?
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不在乎失败,又怎么会害怕失误?
他经历过的大灾大难比星相还复杂,对于漠视、批判、讥讽,早就产生抗体了。不,或许可以说,他本身就是抗体,靠近安溪甚至能增强自己的免疫力。
而在场的观众,屏息凝神,唯恐自己的轻轻喘气,破坏了这严肃紧张的氛围。
似乎,安溪现在是在测他们每一个人的命相,而不仅仅只是那名女子。
画完后,安溪看了许久,说道:“应该是九点以后。”
“为什么?”女子知道是时辰的问题,她起初只是想刁难刁难安溪,可全然没有想到安溪什么都不问,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要不是因为太清楚自己的时辰,她一定以为对方是在瞎蒙。
“九点后,亥时,命宫会照天喜星,女子面容姣好。而且,七杀星坐命,对宫武曲,与你的大气相符合。”
女子并不回答是否正确,但她略带笑意与红晕的面容,证实了安溪的说法。
“不介意我继续说吗?”安溪问道。
“不介意。”安溪似有若无的浅笑,看得她思绪飘然。
“七杀坐命,会照武曲、天府,为人大气、有魄力,思虑严谨缜密。可否正确?”
“是。不过,说这些未免无趣。很多人,无法全面地看透自己。”她忍不住继续刁难。
“好。”安溪点点头,继续说道,“今年,想必你周围的桃花星不少。不只正姻缘,还有不少烂桃花。”安溪知道现代的女子并不像过去那样,一提姻缘便羞涩得如同正在装蒜的水仙,“要慎重选择,可别明珠暗投。”
“那,我能问一下,什么时候才是正姻缘吗?”女子毫不避忌。
“因为是同时出现,所以需要靠你自己的判断。所谓命运,有命,还需要自己的运作。”安溪解答到。
“谢谢,你的答案,我很满意。”女子即使悬崖勒马。点到为止、适可而止是必要的,暴露太多个人信息可不是什么好事。
“真的不是托吗?”
“信不信随便你,反正,我要试试。”耳听为虚,但,既然他都能说过去的事情,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别急别急,先来登记,一个个来……”严杉及时出现,努力维护濒临失控的局面。
“今天先到这里吧,各位可以先留下联系方式,我们会一一致电,以确认预约时间。”过恪可舍不得自己的小溪在忙碌了一个晚上后,还要被闲杂人等打扰。“安先生今天的预约已经排满了。”说罢,彬彬有礼地带着安溪退到幕后。
离开了人群,过恪终于可以常舒一口气。
他没注意,比试结束之后,那个始终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人在他们退回房间时跟了过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只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怎么可能研究出来这么多东西?”严坤神色复杂。“莫非,你早就研究出来,故意借此机会引我上钩,从而骗得名声?太奸诈了!好,我确实不如你,确实没你奸诈狡猾、诡计多端!我认输!”他明显过于激动了,激动地都忘记用理性来分析整件事情的始末。
过恪听了他的话,张了张嘴,还是保持沉默。严坤的理解能力,一定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
“这确实是一个晚上的成果。行不行随你。而且,事实上,我们并没有研究出多少。”安溪坦然地答道。
“那为什么……”严坤有些不解。如果这时候,安溪说,“我确实备战多时”,或者“我早就算到有今天的局面”,他并不会过于惊讶。
“当然,我们没那么厉害。”安溪继续道,“我们只是懂得,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西方的星座虽然不够完善,但值得借鉴。与紫微斗数放在一起,两相对照,便能找到主星的变化趋势。而其他乙级星、丙级星,暂时不用研究。毕竟,我们不需要看到日和时辰这么精细。”
“你!”严坤这回真的哑口无言了。
且不说,输了知识面,输了灵活性,还输了气势、品格。
谁说一定要形成完整体系才能预测?
如果只看大运,几颗主星足以。
“如果,我愿意把秘籍给你,要你答应一件事,如何?”就在严坤陷入沉痛的绝望之时,安溪却说出了令他期待,却难以置信的话。
“小溪!为什么要这么做?”过恪大为惊恐。他们费劲心血,几乎是用生命换来的东西,凭什么给他?严坤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用秘籍去换?
“不同意!我不同意!”过恪看向严坤,大声喊道,怒目而视。
“过儿,决定权在我。”安溪淡淡地说道。
过恪痛惜地看着他,“这是你费尽心血创造的,怎么可以……”
“过儿,不必担心。”虽然安溪知道这简单的话语无法说服他,但现在,他无法解释。
之前严坤还有些疑惑,怀疑他们是在合谋骗他,想要给他一本假书。
但看到过恪这般激烈的反应,他反倒信服了。
“我不是没有条件的。”安溪继续说道。
“什么条件?”严坤的语气,并不像谈判,反而更像处于纯粹的好奇的疑问。有什么东西,能比这本秘籍还要重要?
“我只希望问一些问题,当然,你要如实回答。之后,即使结束这个赌局也未尝不可。”
结束?严坤求之不得。
见识到安溪惊人的实力,他要是再敢比下去,无异于自杀。
“你们要问什么,尽管问。”严坤摆出一副英勇就义、舍身取义的表情,心中却欣喜至极。这让过恪继续火大不已。
世界上做可厌的人,不是没有丝毫自知自觉的笨蛋,而是得了便宜卖乖,明明没底气,还硬要装聪明,自大自负自以为是的自恋狂!
人能够惹人嫌到这种地步,严坤还真是古今第一人!
真想问问安溪,他是什么星相、什么格局坐命。
“我有个要求!”过恪突然说道。
“我没有和你打赌,没有理由答应。”严坤可不是个肯吃亏的人。
“取消这次赌局。反正你都拿到秘籍了,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比下去?”过恪并不理会他的忽视。
“我为什么要答应?”虽然严坤下定决心答应,但他嘴上可不会这么说。他可是典型的要面子又要里子。
“你,那你就等着再输一次、再丢一次脸吧!”
严坤会答应。
安溪的实力,他已经见识过了。且不说再比下去他毫无胜算,严坤原本就认为鹿死谁手,能者得之。如果注定要输,他当然更愿意选择保住自己的颜面。反正最终目的已经达成,秘籍已经到手,对方肯给自己一个台阶,何乐而不为?
只是,既然他看出了过恪的意图,自然不能轻易让他满意。
“我想知道,你们的所谓秘术,是从哪里传来的?”安溪不理会他们的唇枪舌战,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