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 五年一梦》一轮明月

13、第 13 章 今天这次入

　　今天这次入宫有些奇怪。
　　天子传召无情入宫，说是他养病已有两年，长久不在朝堂，天子顾念君臣情谊，特召来相见。
　　小太监领着无情进入的是个偏殿。无情刚进去就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天子坐中堂，方应看和宁王分坐左右，荆阳郡主紧挨宁王，身后站着梁笑音。房间里静悄悄的，周围却总是有微弱的气息，应该是埋伏了多人。
　　天子面色凝重，不发一言。方应看神色有些复杂，冲着无情点了点头，轻轻地说到：“你来了。”
　　无情微一颔首：“臣成崖余参见皇上。”
　　皇帝面有愠色，一摆手：“免礼吧。”
　　无情看的出，这皇帝手还在发抖，分明是色厉内苒，只是有点心虚地看了看宁王，就不说话了。
　　宁王盯着无情面色严峻：“成捕头，宁王府失火时，你是不是在厅堂之中？”
　　无情心里一震，目光游移一圈，荆阳身旁的梁笑音明显也僵住了。 “是，火起时我正在厅堂中。”
　　“为什么当时没有护驾？本王记得，你离皇上比铁手要近，结果是铁手护送皇上出来，而你作为四大名捕之首，轻功一绝，却完全不见踪影。你去了哪里？”
　　“铁手内力深厚，有他保护皇上自然比我要妥当。无情不良于行，不敢在事关皇上性命之事上不自量力。”
　　宁王冷笑：“成捕头，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厅堂之中人人慌乱，我只能尽量让各位大人到安全的地方去。”
　　“哪位大人可替你作证？”
　　“当时一片黑暗，况且各位大人都极度慌乱，可能都不记得当时的情况了。”无情眉毛一挑，“王爷是在怀疑我吗？”
　　宁王摇了摇头，“成捕头，你我同为天子分忧，我不想怀疑你。”
　　无情的预感越来越不好。皇帝一直没有说话，宁王这么说，分明是笃定自己和失火一事脱不了干系。方应看一直都是一副惋惜凝重的表情静静坐着不说话，不知想走哪一步棋。这哪里是什么小聚，皇帝分明找了个借口骗自己入宫。不过当日皇帝是下令让方应看和六扇门共同调查这件案子，为什么今天反倒不见世叔和三个师弟？
　　“怀疑我？王爷，这火是从宁王府而起，是谁比我更值得怀疑？王爷和小侯爷平定江南，劳苦功高，皇上已经隆恩浩荡，难道你们还不满足？”谁都知道宁王如今军权在手，功高震主，不妨反咬一口，反退为进。
　　宁王大怒，拂袖而起：“放肆！成崖余你不要倚仗有平乱珏就可以藐视本王，颠倒黑白！”
　　荆阳郡主缓缓站起，轻拍宁王肩膀。宁王冷哼一声，对着皇帝一拱手：“臣殿前失仪，皇上赎罪。”
　　皇帝语声小的可怜，慌乱的摆摆手：“罢了罢了，今日咱们只是小聚，不要伤了君臣之义。”
　　荆阳郡主莲步轻移，走到中间对皇帝盈盈一拜，恰如轻云出岫，流岚飘忽，如梦似幻美的不真实，看的皇帝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皇上，容臣女说几句话。”
　　皇帝赶忙点点头，眼珠溜溜的看着荆阳。
　　“无情公子。”荆阳郡主转头对无情轻轻一笑，“宁王府失火差点伤了皇上，确实是宁王府的疏忽。但是当天火势转眼间就蔓延整个厅堂，速度之快令人吃惊，公子没有想过为什么吗？”
　　无情摇头，“还请郡主明示。”
　　“公子可曾听过紫气东来？”
　　无情心中一惊，目光微寒，却还是点了点头。“紫气东来”是一种药粉，极易燃烧，并且在燃烧时隐有紫气。但是这种药粉是从磷粉中提炼而来，数量稀少极其珍贵，无情原来曾经有过一点这种粉末，也只在多年之前用过一次，因为燃烧速度太快不好控制，可能会造成大灾，所以从那之后再也没有用过。
　　“难道宁王府失火是有人用紫气东来？”
　　“爹爹是武将出身，府里的下人很多都是原来伤残的部下，遇事也算是镇定。听他们说，大火一开始是稍带紫色的，火势蔓延那么快，应该是用了紫气东来的缘故。后来，小侯爷和六扇门奉旨调查这件事，竟然真的在厅外的一株古树下发现了些许粉末。”
　　无情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那么也就是说，纵火之人很可能是躲在树上，趁乱行刺皇上，却不小心遗漏下了些紫气东来粉末，是不是？”
　　无情心下了然，他和梁笑音今天至少会有一个要承担起纵火行刺的罪名。
　　“不对，”荆阳浅笑摇头，又推翻了自己的结论，“也可能是有人纵火，而他的同谋伺机行刺，刺客可能有两个或者更多。”
　　皇帝面色如土，想到要不是铁手当日舍身护驾，自己连能不能坐在这里都不知道了，额头顿时冒出一层汗珠。
　　“小侯爷，”荆阳转头看向方应看。她和方应看已经由皇帝做主一月之后成亲，若不是今日之事本应该这一个月里都不能见面了，此时叫了一句小侯爷，就已经面红耳赤，看的皇帝呆呆的，都有点嫉妒方应看。
　　方应看面有难色，似乎颇为不忍，对无情说到：“无情兄，我与你虽然是朋友，但事关江山社稷，我只能据实以告。宁王身上本就有伤，那天又被烧伤，臣见有铁手护驾就赶紧送王爷出去，却看见了无情捕头从古树的方向进入了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