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 五年一梦》一轮明月

12、第 12 章

　　一阵冰冷从剑尖上传过来，血河还是抵在咽喉。
　　方应看目光透着寒意，逼视无情。明明知道答案了，为什么还要问？
　　无情缓缓抬起头看着方应看的眼睛，眸子里满是黯然：“方应看，我们之间已经失去了信任，对吗？”所以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了，对吗？
　　方应看还是冷冷的看着无情，霍然长剑入鞘，转身看着窗外，“含英阁一战后，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再信你。”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房间里气息更加凝滞。
　　“八大刀王和所有可用之人都已经被我遣散了，有你的顺逆神针在体内，我功力受损，神通侯府早已是一副空壳。为求自保，我不得不攀附新的靠山。总不能让我一直受制于六扇门，说不定哪一天真的就会悄无声息地死于非命。”
　　“方应看，为了制衡你，世叔才请方巨侠入京。没想到你竟然暗算你义父，又那么快就料理了米有桥，世叔早就想除掉你了。”这就是是非报应因果循环吧，你不仁不义，到头来即使我肯相信你的真心，别人也断断容不得你。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从没有相信过我，我提出想要跟你归隐的时候，你们就计划要除掉我了吧。无情，你知道你答应和我一起离开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吗？我在含英阁等你的时候，一直惊喜的有些怀疑这是不是真的。”
　　那天的那种焦急等待你出现，虽不确定却又欣喜的心情，到现在还是如在昨日。知道你不轻易相信我，我甚至遣走了身边所有的人，只等你一起远走高飞，却没想到等到的只是四大名捕的联手狙杀，招招杀意，步步杀机。
　　无情的低下头，“方应看，只有让你不再构成威胁，我才能劝世叔放你一条生路。我，没有选择。”
　　方应看冷笑：“没有选择？！你早已经选择了。你逼迫我和六扇门一起扳倒了蔡京，掏空了有桥集团，评定江南之乱。我早就是孤身一人了，到现在我不得不卑躬屈漆地依靠宁王府，都是拜你无情大捕头所赐！”
　　无情知道，方应看有傲气，有霸气，也能沉得住气，不是万不得已绝不会去依附他人，即使暂时不得不低头，也是韬光养晦养精蓄锐，绝不会甘心成为棋子。方应看是习惯万事都在掌握之中的人，他现在公开和宁王府结盟，看来已经有了颠倒乾坤的把握。方应看的话，自己还能信多少？
　　深吸一口气，无情恢复了冷静：“方应看，我答应陪你五年，你在这五年之内保得大宋江山太平无事，希望你不要忘了含英阁之约，我们也两不相欠了。”
　　方应看奇怪地看向无情：“我们互欠过什么吗？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是有个荒谬的五年之约。”荒谬的束缚着彼此，也疏远了彼此，荒谬地让我们离彼此这么近又这么远，荒谬地串联着早已破碎不堪的情义。
　　默然无声待了一会儿，方应看大步踏出浅巷。
　　无情知道，这一切都要变了，还是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