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 五年一梦》一轮明月

14、第 14 章 无情双手握

　　无情双手握拳握的生疼。方应看是你吧？你早就和宁王府沆瀣一气，今天要对付的不仅仅是我，是要诬告整个六扇门吧？怪不得今天没有六扇门的任何人在场，恐怕也是你们背后进了谗言。想到这里，无情又是心中一凛，今天弄不好要连累世叔和师弟们了。
　　皇帝突然插了一句：“方应看，你看清了那是无情？”
　　方应看颇为踌躇，犹豫了一下：“皇上，无情兄原来救驾有功，和臣又交情匪浅，臣不敢妄言，臣也不愿意相信看到的是无情……”
　　“无情公子，荆阳还有一事觉得奇怪。连宁王府的下人都看到了大火的紫气，听闻公子心细如发，又知道紫气东来，怎么会看不出？是不是你知情不报，又或者你根本就是想掩饰这件事？”荆阳郡主此时笑容也消失了，语声严厉。
　　宁王也步步紧逼：“无情，你还有没有同伙？你从实招来，皇上顾念旧情，或许可以从轻发落。”
　　整个房间中气氛顿时紧张的结气成霜，四周有细微的响声，那些藏不住的杀气隐隐传来。
　　看了一眼目光游移不定、有些奇怪的面带愧色的皇帝，无情竟然笑了。略带绝望和讥诮的笑，把那四面八方压过来的杀气都冲的七零八落。看透了就不奇怪了，明白了就不突兀了。今天自己不论如何辩解都是有罪的，而且是死罪，只是不要连累其他人才好。
　　无情直视皇帝，面色悠然：“臣一人做事一人当，请皇上降罪。”
　　一言既出，四座皆惊。
　　听闻四大名捕之首无情一向硬气，并且聪明绝顶、智计一流，是江湖上最难缠的人之一。本来打算好的各种质问指责竟然都没用上，宁王和荆阳诧然，方应看更是一阵不安，难道真的这么轻易就赢了？还是无情有后招，在故弄玄虚？
　　皇帝本来土色的脸现在红一阵黑一阵，不知到底在想什么。
　　正是风雨欲来的时候，一个小太监慌忙禀报，“启禀皇上，六扇门诸葛大人和铁大人来了。”
　　皇帝脸色顿时下沉，什么都没说。
　　诸葛神侯目光炯炯，铁手紧随其后，深沉厚重。
　　“听闻皇上正在审理宁王府失火一事。六扇门和神通侯方应看奉旨查案，据老夫所知，与无情没有关系。”
　　皇帝明显底气不是很足：“可是刚才他自己已经承认了……”
　　“老臣刚才在外已经听到，无情只是请皇上降失职之罪，并未承认自己就是纵火之人。请皇上重新彻查此事，还他一个清白。”
　　世叔总算还肯顾及自己，无情心中一阵欣喜激动。只是今日免不了和宁王他们唇枪舌剑一番，能不能脱罪不说，自己又累的世叔劳神费心，恐怕还要连累神侯府上下。
　　话音未落，只听得霹雳弦惊，梁笑音三剑齐发，箭势如波涛翻滚，一股灼热直刺脸颊，三箭如流星赶月般袭向皇帝。
　　殿堂中每个人都又惊又惧。铁手和方应看同时飞身跃起，铁手双手各拽住一箭，方应看血河出鞘，击落第三只箭。
　　宁王霍然起身：“梁笑音，你要谋反吗？”
　　梁笑音背靠殿中立柱，弯弓搭箭直指皇帝，面带狠绝之色：“既然要彻查，早晚查到我头上，不如今天索性杀了狗皇帝！”
　　殿堂中陡然生变，铁手和方应看挡在皇帝身前，宁王大怒，诸葛凝重，无情却知道，梁笑音情势紧急之下有舍身相救之意。
　　梁笑音冷笑，“不错，火是我放的，既然今天不会有人背黑锅，不如来个痛快！”随着话音，又是三箭射向皇帝，紧接着却又有三只小箭射向无情。这是三对子母连环箭！射向皇帝的剑是虚招，真正是后面的三只小箭发力，无情未及躲开，梁笑音却是背向殿中诸人，直面无情跃过来，冲着无情会心一笑，那眼神明明是在告诉无情：“杀了我！”
　　无情跃起，三只小箭笃的一声齐插进墙壁寸许。重新坐回轮椅，梁笑音已经收回射向皇帝的三支箭，三箭对准无情眉心，眼神却是带了央求：不要犹豫了！这有这样才能洗清你的嫌疑！
　　“你那天就怀疑我了吧？所以才会树上查看我的行踪，只可惜……”随着话音，三箭已经射向无情，梁笑音却说不下去了。胸口一阵剧痛，低头看，却只看到两只箭羽。
　　无情的情人箭没至箭羽。好，也算死得痛快！与弯弓小箭为伍这么多年，如今竟死在两只箭下，还真算是死得其所！
　　梁笑音以弓撑地，踉踉跄跄地往前晃了两步，正走到坐在燕窝里的无情面前。殿堂中一时一片寂静，看着有些惨烈的这一幕，所有人都有些发愣。
　　无情抬头看着两只箭羽，梁笑音的脸有些模糊。
　　梁笑音终于站不住，噗通一声跪在无情面前，眼睛死死的盯着无情，颤抖着把消雪放到无情的手里。无情本来想紧紧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她想要说的自己都知道，告诉她拼死也要把她小师妹救出来，告诉她唐滟没有看错人。可是自己却什么都不敢做，梁笑音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自己决不能做出任何让皇帝再起疑心的举动。
　　梁笑音拼命仰起头看着无情，手紧紧拽着无情的衣角：“死在……你手里……很公平……我没有紫……”
　　话没说完，她突然就跌倒下去，血溅了无情一身，流了一地。
　　看着梁笑音的尸首被人拖走，无情有些愣，胸口有点疼。终究连她的尸身也没能保全。
　　无情看了眼方应看，眼神里满是悲愤。方应看你看到了吗？又有个人因我而死，我却连她的全尸都保不住。她的血颜色那么刺眼，灼热的印在眼里心里，映的你却越来越模糊。是不是我们真的离的很远，你的影子越来越不清晰，我想抓都抓不住。
　　看着侍卫们把整个偏殿渐渐打扫干净，皇帝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说到：“如此看来，是我错怪了成爱卿了。今天你救驾有功，朕会论功行赏。”
　　诸葛神侯定定神，有些事不得不做，“皇上，老臣有一事相求。”
　　“神侯言重了，请讲。”
　　“成崖余虽是神侯府的人，但是近两年久未上朝，失火之事他有失职之罪，今日之事又是因他而起，臣恳请皇上收回他的平乱珏，隔去官职，逐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