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时空》默夜猫

19、腊日祭神

　　十二月初二，凝香阁重新开业的准备事宜完毕，红姨叫齐所有人的聚在大厅，想看看姑娘们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技艺有没有提高，听罢姑娘们的合奏，红姨很满意的点着头，她拿出本黄历说这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想在那天重新开业。
　　十二月初八是腊日，叫腊八节，又名‘佛成道节’。传说释迦摩尼是在这天得道成佛的，所以每年这天，群僧集会，诵经演法，村人击细腰鼓，作金刚力士来驱逐瘟疫，寺院和民间人家都做腊八粥。杜甫有《腊日》诗：“腊日年年暖尚遥，今年腊日冻全消。”（这段是在古意茶坊上找到的，感激贴这个的大大）
　　腊日那天我另有打算，所以对红姨说改在初九，她有些疑惑却也没再问。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在开业前完成，那就是姑娘们的名字。其实名字并没有什么不对，只是既然要把凝翠阁打造成一个纯以表演节日为主的干干净净地娱乐性场所，我实在不希望姑娘的名字带太多的风尘味。
　　把这意思一说，姑娘们有些同意，有些却叫嚷着不愿意，这都在意料之中，任谁也不愿把跟了自己十几二十年的名字说改就改的，有点意外的是，如玉在这些人当中第一个站出来说要改。

　　腊日当天，好像得到天公的特别关照，一扫一连数日的阴沉天气，早早地，火红的太阳就升了起来。我站在庭院里微眯着眼享受着阳光的轻抚，呵呵，好舒服啊，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在静默轩（我现在住的屋子）吃过早饭，提着化妆箱来到大厅，姑娘们已经穿戴上新做的衣裳素着张脸坐着等我给她们化妆。
　　这次的妆容关系到凝翠阁未来，我必须仔细的打量每位姑娘的面容再决定给她做什么样的妆，这般细致下来，已近午（11-13点）时，再仔细检查过姑娘们的衣衫装饰有无不妥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扬州城外的佛佗寺前行。
　　行走路线是我一早就探好的，出门后经福星街过热闹的南市再由南街至佛佗寺。这条路线上除了福星街冷清外，其余的街市都热闹非凡，而且在今天这个日子人比往日更多，我要的就是引人注目。
　　姑娘们经过训练，走姿仪态已经完全改变，再没有风尘女子的感觉，于是乎，街上的男女老少都露出奇怪欣喜的表情看着我们招摇过市，还有人尾随着打量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尾随的人渐渐增多壮大我们的队伍，我和红姨相视一笑，我们的目的达到一半了。
　　佛佗寺。走到庙外已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善男信女们手捧着香烛缓缓朝庙门前行。看样子是挤不进去了，不过没关系，我叫香雪、烟儿拿出自带的跪垫摆在每个姑娘面前，尔后每人持香烛至庙前的大铜鼎前燃香敬佛，午时三刻，庙内响起当当当的钟声，我们一行人齐涮涮地双手合十虔诚地跪拜在地。
　　跪拜完毕起身轻抚身上的灰尘，姑娘们都做的有仪有礼。收拾好跪垫，我们一行人整齐有序的按原路往回走。
　　半路上遇上越前和他叔父，那老爷子的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这次他们是寺里祈愿的，我告诉他明天凝翠阁开张，希望他以后带些生意上的朋友来捧场，我一定给他最大的折扣。
　　终于回到凝翠阁，姑娘们一下子放松下来，一个个瘫坐地椅子上，直说好紧张，幸亏已经完了。金贵早叫人准备好了酒菜，叫我们入席吃饭。
　　席上大家有说有笑，都在想像明天开业会是怎样一番景象，看得出大家对凝翠阁的未来都是寄予了很大的希望。

　　幕色黑尽，睡不着，我起身披衣走到屋外靠着墙，望着泛着柔和白光的弯月轻叹出声，香雪走过来递给我一个热水袋，然后靠着我把头枕在我肩上。
　　“小姐，叹什么气呢，明天就要开业了，你还有什么心烦的事吗？到现在为止事情都如你想的一样顺利进行着，小姐，我都可能想见明天会是怎样一个热闹的情形。”
　　“计划比不过变化，任何事情都不会有绝对。也许我想得很好，但是到了明天却是另一个样子，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够承受。或者这整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没想到越是临到开业，我的心越是慌乱起来，当初的雄心壮志到现在渐渐消失，虽然事情如香雪说的进行的很顺利，大家也都说明天凝翠阁一开业定能得到轰动，未来肯定会生意兴隆。但是，那种莫名的慌乱，恐惧还是揪着我的心。
　　“走吧小姐，我们去那里。”香雪忽然拉着我，“只要到了那里，小姐就不会烦恼了。”

　　幽谷。跟着香雪一路小跑到了这里，一下子停下来，受不了寒气的侵袭，忍不住咳嗽起来，不过这样子也挺好的，至少现在我不再胡思乱想了。
　　披着柔和月光的山谷美极了，溪水静静流淌着，除了偶尔听到的小虫的叫声和寒风掠过的声音，整个山谷都静的出奇。
　　香雪坐在地上扯着小草玩，偶尔也会抬头看我在干嘛。我静静地站着，感觉寒气一点点从脚底窜上来，整个身体开始变冷，也开始颤抖。
　　“我一直都很怕冷，每年到冬天我都会买好多好多的巧克力补充热量，幸好体质是属于不发胖型的，要不然照我的吃法早成大胖子了。一年前的比赛，我并不完全是因为黑幕才退出的，其实是翠西的出色让我觉得压力很大。我一直都是这样，只要自信满满的事在进行中发生一点点出入，我就会慌乱动摇，我一直都很清楚我的毛病，可是，我改不了。比赛的挫败让我对自己很失望，觉得自己什么事都做不好，只知道一味的退缩。最大的幸运就是在那时遇上了傅姐，做了她的助理，傅姐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要做什么，这让我好佩服，从那时起我就把傅姐当做是我的目标。有了明确的目标后，我发现生活完全改变，每天都好充实，即使有时候累得跟狗一样，可是我很开心，能和如此出色的人一起工作，真的好开心。LEI那家伙最喜欢和KWONG一起捉弄我，RAIN每次都会帮我解围，WIND看到会说那两家伙但更多时候是无奈的摇头，FOG一直都是与我无关的表情，静静的坐在傅姐身边温柔地看着她，傅姐有时也会坏心的跑来跟着他们一起闹。不管天冷天热，只要心情好，我们就会围坐在餐桌旁吃火锅，说遇到的人和事，哈哈大笑-------”
　　“小姐，你在说什么啊？小姐---呀，你怎么哭了？！”香雪大叫着从地上起来，拿出手绢给我擦泪。
　　我拉下她的手，微笑着看着她，“香雪，你当然听不懂啊，因为我说的是普通话嘛。”
　　“什么普通话不普通话的，小姐，你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一下子又哭起来。”
　　“呵，听不懂才好呢。”扯下脸上的手绢，我上前几步冲着山谷大叫，“啊————傅姐！LEI！KWONG！FOG！WIND！RAIN！我好想好想你们！！我好想回去！好想回去！可，可是我回不去！我不知道我怎样才能回去！你们告诉我好吗？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回到未来------”
　　叫喊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香雪害怕的拉住我，等我回头看她时，她已经泪流满面。“香雪，我好想他们，真的好想好想-----”说到最后，身体无力的倒在她身上，她揽着我，在我耳边轻声叫着，“小姐，小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