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时空》默夜猫

20、开张大吉

　　跟昨天的招摇不同，今天凝翠阁静悄悄地开业了。
　　从巳时（9——11点）一开门，门口就不断有人偷偷往里张望，今天的福星街也一扫往日的清静，人来人往的，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唯一的相同就是无论男女，在经边凝翠阁时都会把眼睛往里扫一下。
　　烟儿再次屁颠颠地跑来给我们报告情况，红姨终于坐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捏着手帕焦急地在大厅里走来走去，“这算什么，只看不进。”
　　端起一杯茶，深吸一口，茶香扑鼻，轻啜一口，口齿留香。果然是好茶啊，只喝可乐的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世人都说龙井是好东西，拿一个绿豆糕放进嘴里，软软的，好糯~~~
　　“倪姑娘！你怎么还有心情喝茶吃糕！都过午时了，连一个客人都没有，这生意要怎么做才好，你叫我不要放鞭炮，别人怎么知道我们开业了，唉---”
　　“红姨大可不必这么着急，要来的自然会来。”我仍是气定神闲。
　　红姨看我这样，皱着眉头头摇的更快。香雪噗哧一下笑出声，我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拜托，红姨已经很生气了，她竟然还笑，不怕被骂啊。果然红姨把眼睛转到香雪身上，微张的嘴像是马上要发飚了，我立刻站起来，叫姑娘们到舞台上坐好，先演奏着。
　　宽大的舞台是连着大厅的楼梯搭建的，好方便舞者直接从楼上下来。姑娘们收拾起失落的表情在舞台上认真的表演。
　　不同于这个朝代的曲调在大厅里飘荡，不多会儿，烟儿就跑来报，门口的人越聚越多了。呵，看样子，客人快来了。
　　过了不到十分钟，几个儒生打扮的男子先走了进来，红姨忙把他们迎到大厅靠近舞台的桌子坐下。姑娘们看到有客人来了，表演的更起劲了，台下的客人听得如痴如醉。客人渐渐多起来，金贵和一帮送茶倒水的丫头们也忙活起来。
　　“默默姑娘。”越前边叫边带着两个人进来，我忙上前接待。
　　“越前桑，没想到你今天还真来了。”打哈哈，其实他要不来，我不气死才怪，越前是做生意的，照日本人谈生意都喜欢在酒店饭店谈的习惯，他可能会是凝翠阁以后的大客户，也许还会带动其他生意人来呢。
　　引他们到二楼正对舞台的雅座坐下，小鱼端上沏好的龙井，我随即拿出一份菜单让他们点菜。
　　“默默姑娘，这两位是从我家乡来的生意伙伴，灰原桑和吉沼桑，他们听闻姑娘的歌艺了得，也想听听。”
　　“呵，其实我也只是学过几首而已，而且咬字也不是很清楚，越前桑过誉了。”
　　越前摆摆手，“是姑娘过谦才是，姑娘的歌声让我叔父精神大好，这次本来叔父也要一同前来，只是临时有事耽搁了，所以只有下回来听了。”
　　越前的马屁拍的让我很爽，我当下答应在下个表演后，就给他们表演。
　　四周光线突然暗下，只余几盏灯照明，舞台上的围幔慢慢垂下，只听几声轻脆的古筝琴音响过，女子清丽的歌声自围幔内传出。
　　“好，好，好，没想到凝翠阁除了默默姑娘外还有如此美丽的声音。”
　　呵，那是当然啊，我默默的眼光怎么可能会错嘛，如玉，不，现在是出云，出云的声音本来就不错，她抚琴在这个圈子中也是有很响的名气的，现在加上我默默为她量身定做的《惜花》，哼哼，怎么可能不赚个满堂彩。
　　“不知这位姑娘的芳名？”越前失神地望着舞台，喃喃地说。
　　“她叫出云，是我们凝翠阁当家花旦。”我有些得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用TVB的那一套说辞解说的。
　　一曲完毕，掌声如雷，客人们都探头探脑地想知道围幔后的可人儿是何尊容，我略一点头，一直站在舞台两边的两个丫环慢慢拉开围幔，出云清丽的身影现出来，她站起身子对着台下的客人们微微鞠一躬，然后转身径直从楼梯上楼走人。
　　“哎——她怎么走了？！”越前猛的站起来，险些撞翻桌上的茶水，可他浑然不觉，一脸失望的望着出云的背影，久久没坐下。
　　不会吧，这么快就被出云给煞到了？！我暗叫呀呵~~~呵呵，我的目的达到了~~~嘿嘿，以后不愁没有固定客源了~~~~哦呵呵~~~~
　　一得意对未来各种美好的想象就在脑袋里乱飘~~~呵呵~~我已经能感觉到自己坐在金元宝堆里大声狂笑的画面。
　　感觉被人拉了一下，我忙收起花痴样的表情，越前一脸焦急地看着我，“默默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我的要求太失礼了？”
　　哎，要求？什么要求啊？我假装想想转头看香雪，她冲我又是眨眼又是挤眉的，我看了半天也不明白她说什么。
　　“我也知道，出云姑娘是这里的头牌花旦，请她下来坐坐可能----”
　　哎？原来他是想见出云啊。我恍然大悟， “对不起啊，越前桑，出云姑娘说了，她只表演其他的事情都不做的，你不知道，其实出云姑娘的身世很曲折的。”听我这么说，越前和他那两位朋友都竖起耳朵凑过来听，心里笑开花不过也得装出难过的表情继续说，“出云姑娘在到凝翠阁之前，原是官家小姐，因为家里犯了官非，才沦落到这里----”后面就不用多讲了，看越前三人一脸怜惜的样子，我再次为自己的演技叫呀呵~~
　　“原来如此，想不到出云姑娘有如此悲惨的身世，可惜，可惜----”越前怔怔望着二楼喃喃道。
　　两个丫环端上菜品，告诉我花园有客人找我。和越前客套几句，我走下楼。

　　不是有人找我吗？怎么都不见人影。我在厅外花园转了两圈也不见有人，正想回去，左翼纬从假山后站出来。
　　“你想吓死人啊！”我拍着胸口为自己压惊。
　　“默默姑娘的胆很大，不会就这样子被吓死的。”左翼纬戏谑道。
　　“切，你既然来了，怎么不在大厅里看表演却跑到花园里吓人，怪人。”我走过去，坐在回廊的栏杆上。
　　“该看的都已经看过了，姑娘果然好本事，可以在短短几个月里把百花楼改造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且让这些青楼女子脱胎换骨，实在让在下佩服。”他夸张地拱手作揖。
　　“还好啦，我现在最想的就是可以在年后把那笔钱还了，那样子我才可以安心睡觉，安心赚钱。”
　　“若只是还钱的话，我想应该不成问题。”
　　“是啊，如果真的可以还钱了事，我当然就不会这么伤脑筋啦。”我晃晃脑袋，起身走到他面前，“喂，你说他会不会认帐啊？”
　　左翼纬哈哈大笑，“他需要认什么帐，是你欠他钱啊。”
　　我皱着眉头一点都不觉的好笑，“我不知道啦，反正心里就是有点莫名的慌乱，总觉得这件事不会只是还了钱就可以了的。”
　　“那你觉得他会想要什么？你吗？你会甘心当抵押品吗？”左翼纬在我头顶上淡淡的说道。
　　“我---”我还真没话说，阎楚确实只是说如果到时还不了钱，就叫我把自己抵押给他，除此之外，他并没有说过别的什么。我现在烦恼的也都只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但是我会这么想并不是完全没有根据啊，想想他那天说那句话时的表情一丁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那一该我都有种错觉觉得自己会成为他的-----哎呀！我又在乱想什么东西啊！“算了，反正我只认定他叫我还两百两就是了！”容老太婆送来的一千两就当我失忆好了，对，完全在记忆里抹掉！
　　“哈哈，你真有趣，一会儿像只小鸡唧唧喳喳个不停，一会儿又像只小兔安安静静，现在又像视死如归的将军。默默姑娘，你究竟从哪里来的？”
　　“呵，我是从成都府来的啊。”我打着哈哈。呃，好怕看到他带着审视的眼神。
　　“成都府啊——”他喃喃地念着，眼睛望向前方。我松口气地拍拍胸口，他怎么现在问这些？我疑惑地看着他，我的存在并没有打扰到什么啊，相信也不会引起时空错乱之类的事情，毕竟，我一个误入时空的小女子绝对没有打乱时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