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望远行·绣帏睡起》--(宋)柳永。柳永(约987—约1053),北宋词人。原名三变,字景庄,后改名永,字耆卿,排行第七,崇安(今福建武夷山市)人。景祐(宋仁宗年号,公元1034—1038年)进士。官屯田员外郎。世称柳七、柳屯田。为人放荡不羁,终身潦倒。其词多描绘城市风光与歌妓生活,尤长于抒写羁旅行役之情。词风婉约,词作甚丰,创作慢词独多,是北宋第一个专力写词的词人。发展了铺叙手法,在词史上产生了较大的影响。词作流传极广,有“凡有井水饮处,皆能歌柳词”之说。生平亦有诗作,惜传世不多。有《乐章集》。
这是一首描写怨妇的词。与柳永其他怨妇题材词不同的是,这首词描写怨妇的想法很别致。在极度的相思中,这位怨妇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待伊游冶归来,故故解放翠羽,轻裙重系。见纤腰围小,信人憔悴。”让“游冶归来”的他,看看忠贞不渝的人儿那“纤腰围小”,以证明自己对他爱有多浓,思有多深。这是一种很别致的相思倾诉,虽然略带一些久盼不归的怨,却更多的是那忠贞不渝的爱。
②:《梅花绝句六首之第二首》--(宋)陆游。陆游(1125—1210),字务观,号放翁。汉族,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南宋诗人。少年时即受家庭中爱国思想熏陶,高宗时应礼部试,为秦桧所黜。孝宗时赐进士出身。中年入蜀,投身军旅生活,官至宝章阁待制。晚年退居家乡,但收复中原信念始终不渝。创作诗歌很多,今存九千多首,内容极为丰富。抒发政治抱负,反映人民疾苦,风格雄浑豪放;抒写日常生活,也多清新之作。词作量不如诗篇巨大,但和诗同样贯穿了气吞残虏的爱国主义精神。杨慎谓其词纤丽处似秦观,雄慨处似苏轼。著有《剑南诗稿》、《渭南文集》、《南唐书》、《老学庵笔记》。
这实际是一首标准的况物自比的咏梅诗。从诗比较明朗的格调上看,这应是陆游中年时期的作品,当时的政治空气应该是,偏安势力牢牢控制政局,北伐派的处境至为严酷。浓烈的诗情画意,夹杂着无法言说的身世之感,虚实相照,浑然一体,烘托出一种清逸深幽的特殊美感。
③:《权书·心术》--(宋)苏洵。苏洵(1009年-1066年),字明允,号老泉,汉族,眉州眉山(今属四川眉山人)。北宋文学家,与其子苏轼、苏辙合称“三苏”,均被列入“唐宋八大家”。苏洵长于散文,尤擅政论,议论明畅,笔势雄健,有《嘉祐集》传世。
《心术》,是作者题为《权书》的十篇论文中的一篇。本文根据我国历代军事理论和经验,提出了自己对 用兵的主张。其中有些观点很有参考价值,如对战争要“知理、知势、知节”,曾给后人很大的启发。全文提出八条意见,自成段落,但又都围绕一个中心。文章层次分明,言简意赅。所节之句,是讲当将领应遵循的法则,应该是首先做好精神、意志的培养。泰山崩,比喻意外的变故;麋鹿兴,喻指美好事物的引诱。这是说面对惊吓和引诱都毫不动心,这样才可以为将,才能克敌制胜。全句写得气势磅礴,设喻得当,反衬有力,可谓神来之笔。
全文如下: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凡兵上义;不义,虽利勿动。非一动之为利害,而他日将有所不可措手足也。夫惟义可以怒士,士以义怒,可与百战。凡战之道,未战养其财,将战养其力,既战养其气,既胜养其心。谨烽燧,严斥堠,使耕者无所顾忌,所以养其财;丰犒而优游之,所以养其力;小胜益急,小挫益厉,所以养其气;用人不尽其所欲为,所以养其心。故士常蓄其怒、怀其欲而不尽。怒不尽则有馀勇,欲不尽则有馀贪。故虽并天下,而士不厌兵,此黄帝之所以七十战而兵不殆也。不养其心,一战而胜,不可用矣。凡将欲智而严,凡士欲愚。智则不可测,严则不可犯,故士皆委己而听命,夫安得不愚?夫惟士愚,而后可与之皆死。凡兵之动,知敌之主,知敌之将,而后可以动于险。邓艾缒兵于蜀中,非刘禅之庸,则百万之师可以坐缚,彼固有所侮而动也。故古之贤将,能以兵尝敌,而又以敌自尝,故去就可以决。凡主将之道,知理而后可以举兵,知势而后可以加兵,知节而后可以用兵。知理则不屈,知势则不沮,知节则不穷。见小利不动,见小患不避,小利小患,不足以辱吾技也,夫然后有以支大利大患。夫惟养技而自爱者,无敌于天下。故一忍可以支百勇,一静可以制百动。兵有长短,敌我一也。敢问:“吾之所长,吾出而用之,彼将不与吾校;吾之所短,吾蔽而置之,彼将强与吾角,奈何?”曰:“吾之所短,吾抗而暴之,使之疑而却;吾之所长,吾阴而养之,使之狎而堕其中。此用长短之术也。”善用兵者,使之无所顾,有所恃。无所顾,则知死之不足惜;有所恃,则知不至于必败。尺棰当猛虎,奋呼而操击;徒手遇蜥蜴,变色而却步,人之情也。知此者,可以将矣。袒裼而案剑,则乌获不敢逼;冠胄衣甲,据兵而寝,则童子弯弓杀之矣。故善用兵者以形固。夫能以形固,则力有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