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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望远行 ...


  •   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夏日某午后京城南教堂

      望远行

      绣帏睡起。
      残妆浅,无绪匀红补翠。
      藻井凝尘,金梯铺藓,寂寞凤楼十二。
      风絮纷纷,烟芜苒苒,永日画阑,沉吟独倚。
      望远行,南陌春残悄归骑。
      凝睇。
      消遣离愁无计。
      但暗掷、金钗买醉。
      对好景、空饮香醪,争奈转添珠泪。
      待伊游冶归来,故故解放翠羽,轻裙重系。
      见纤腰,图信人憔悴。

      ------柳永①

      “灏儿,听九哥讲,你的房间有一面墙画着地图,我可以看看吗?”十四公子象个好奇宝宝一样追了出来 。

      “既然十四公子喜欢看那就随我走吧。”灏儿喜欢这个小孩子。

      “阿尔弗雷德教士谢谢您陪我,威廉神甫我回去了,再见。”灏儿向走出来的威廉神甫及阿尔弗雷德教士屈了屈膝礼貌地向他们道别。

      灏儿与十四公子年纪差不多大,自然就走在一起。两人在前面走着礼貌地聊着天。

      到了灏儿的房门就看到门前道两边种着许多花草:“怎么会有紫色的花?”十四公子看到那淡紫色的花问道。

      “它叫星辰花,但西洋人都管它叫forget-me-not,是埃德蒙先生送给我的。”灏儿看着那花草深情地说着。

      “埃德蒙先生?”

      “他是英吉利国王查理二世查尔斯的堂弟,被授予伯爵头衔,二十年前他的妻子过世后,为了纪念他的妻子他在院子里都改种这种花了,而且也为了实现他妻子的愿望,他开始了游历。这个花的花语就是不要忘记我。感人吗?”灏儿侧身问向十四公子,而且也不希望他回答,只是接着自语道:“埃德蒙先生自此再也没有结婚,而且也拒绝国王给他更高的奖赏。如果一个女人一辈能被这样的男人深爱着,就是死也是幸福的。”

      “为什么叫forget-me-not?是不是有什么典故?”八爷看到灏儿那怅然若失的神情如和风细雨般温柔地问道。

      “forget-me-not是英吉利文,翻译过来就是‘不要忘记我’。是一种生长在水边的蓝色小花。勿忘我的名称来自一个悲剧性的恋爱故事。相传一位德国骑士跟他的恋人散步在多瑙河畔。散步途中看见河畔绽放着蓝色花朵的小花。骑士不顾生命危险探身摘花,不料却失足掉入急流中。自知无法获救的骑士说了一句‘别忘记我!’,便把那朵蓝色透明的花朵扔向恋人,随即消失在水中。此后骑士的恋人日夜将蓝色小花配戴在发际,以显示对爱人的不忘与忠贞。西方人一般用forget-me-not来描述相思与痴情。人们认为只要将forget-me-not带在身上,恋人就会将自己铭记于心、永志不忘。所以这种花的花语便是‘不要忘记我’、‘真实的爱’。”

      灏儿看到沉默不语的几位公子,打破了僵局:“各位公子请屋里坐。”说着拉开屋门做个请的姿势。

      “很对不起,我这里只有花及白水配的饮料,看喝得惯吗?”请客人落坐后,灏儿从保温器中拿出泥壶,给每人倒了一杯饮料,自己也倒了一杯坐到一边自饮。

      “灏儿,这是什么饮料?有种淡淡的清香之味,还有一点甜味。”九公子品了一口轻轻咂了咂嘴回味道。

      “就是用这种花加了点蜂蜜弄成了。”灏儿指着书桌了那两盆小花中的一盆开有淡兰色花说道。

      “这叫什么花,样子很奇怪,还有种松树香味。”八公子坐在书桌旁,看着花,轻轻闻了闻。

      “Rosemary翻译过来叫迷迭香,也叫海之朝露。相传当耶稣从犹太逃往埃及的路上时曾把衣服披在迷迭香上,所以它有了芳香高贵的气息,且具有神的力量,后来在西方国家里,此种花一般都种植在教堂的四周,教徒将它视为神圣的供品,因此又被称为‘圣母玛利亚的玫瑰’。”

      “丫头种的花都跟别人不同。”十公子感慨道。

      “这个花是阿尔弗雷德教士从英吉利带过来的。那个花是从野外里采的。”灏儿说着指着书桌上另一盆开着奶白色似菊花说道:“这个是菊花的一种,但没有菊花开得大,故称雏菊,在京城的郊外有许多。”

      “丫头,喜欢养花。我园子里有许多种花,那天叫顺子给你搬过点来。”九公子看着灏儿那两盆单调的象野花样而被当成宝贝似的养,就慷慨大方起来。

      “多谢九公子,不过我有花粉过敏症。养这两盆花一是为了提神,二是为了给房间点缀点绿色。还有它们没有很冲的香气,且这两种花都能入药。”

      “看来灏儿还懂用药?”十四公子问道。

      “这是埃德蒙先生告诉我的。”灏儿谦虚道。

      “丫头,就住这里?”十爷扫顾了一下灏儿简陋的房间。这也叫闺房?一张木板床,铺着薄薄的褥子,一个旧得不能再旧但洗得很干净的枕头与薄被。一个小圆桌放着一套老式茶水具。几个凳子上的漆已经掉了但擦得还算干净。四壁墙除东面墙画着大概就是威廉神甫所说的地图吧,其他三面墙上空空无也但房间很干净。这个房间只有书桌算是件好东西,漆是新油上去的,书桌上摆着几本书及普通的文房四宝,整个房间就那两盆花还有些生气。

      “嗯?”灏儿随着十爷的眼光在房间里也扫了一圈。房子虽然旧了些,家具也旧了些,但每天自己都打扫应该很干净了。

      “丫头,九哥那儿有处小院,要不你搬到那里去住?”十爷用眼斜了九爷一眼就自作主张道。

      “十公子,不要拿我们穷人开心呀,我可付不起房租呀。再说了,住这里可以听教堂的钟声,教友的诵颂声,很享受的。而且与将来游历比起来这里住得可是天堂呀!”住阿哥府,那些个女人还不把她吃掉。

      “将来?难道将来灏儿会没有地方住?”十四公子的好奇宝宝劲又上来了。

      “看来十四公子是在蜜罐里长大呀,没有体会过露宿街头,食不果腹境况吧?”灏儿了然地看着十四公子,顺眼也扫向其他几位公子,八公子审视的眼光、十公子疑惑的目光、九公子怜惜的眼神。

      “难道你游历就想过这样的生活?”九公子有些不理解道。

      “也不能这么说,外出远行就要考虑到许多困难,比如几天中你会没有吃的喝的、没有地方睡,甚至还会遇到虎狼与强盗等等......”灏儿用手指数着可以遇到的困难。

      “你要是我妹子,我就把你关在房间里,永远也不让你出来。”十公子狠狠道,但眼里流露出来的是不忍与心疼。

      “那遇到那些困难怎么办?”十四公子好奇地问。

      “遇事之前要把这件事往最坏处想,等遇到事之后再把这件事往好处想,这样的话什么困难都会迎刃而解了,也就没有困难了。”

      “凡事由其自然;遇事处之泰然;得意之时淡然;失意之时坦然;艰辛曲折必然;历尽沧桑悟然。”八公子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本书低头看着,听到灏儿说道这里也不抬头自语道。

      “不过也不要把远行看成那么恐怖,埃德蒙先生已经游历过许多地方,也没有出过什么事呀!再说了,有他们照顾我应该没有事的。而且我独立性很强的,许多事情我都能处理的。你们看这个房间就是我一个人弄的,墙是我刷的,窗户纸是我糊的,桌子上的漆也是我油的,凳子也是我修理好的,看那个帘子。”灏儿指着房间与床用一长排纸帘隔开的帘子骄傲道:“做这个帘子我用个三天三夜,威廉神甫知道后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让我出门。”

      几位公子仔细看向那个纸帘子,才发现所谓的纸帘子无非就是用一些草纸裁成寸许宽的形状,然后卷起来,每个这样的纸卷都拿算盘小珠子隔开,然后在纸卷上用墨笔画上画,整体看来就是一幅梅竹图。虽粗陋,但显得雅气。

      “这上面的画也是你画的?”八公子走近纸帘抓起一把放在手中细细看问道。

      “见笑了,别可细看,粗糙的很。”灏儿有些不好意思道。

      “一个女孩子以后别做这么粗活,以后有什么需要到博雅斋跟四子说一声。”九公子心疼地盯向灏儿的双手道。

      “谢谢九公子,这种小事我还应付得来的。”

      “灏儿姑娘,爹地,妈咪,是什么意思?”十四公子坐在书桌前来回翻着她的随笔。

      “就是父亲,母亲的意思。”灏儿只能这样解释道。

      “这些都是写给你的父亲、母亲的?”

      “也不是的,只是闲来没事时写着玩的。”灏儿随手把随笔从十四公子手里拿回来在手中翻了翻后合上书放回桌子上。

      “‘逸韵杂札’这四个字写得不错,颇有柳骨风范,估计字贴也练得不少了。”八公子走近来轻拿道:“‘幽谷那堪更北枝,年年自分著花迟。高标逸韵君知否,正在层冰积雪时。’②真没有想到灏儿小姐对放翁的诗会有这种体会。”

      “惭愧,惭愧。还用不惯毛笔,一般都是用羽毛笔写。”灏儿只把八公子的话诧开。

      “这些画也是你画的?”十四公子随手拿起一个本子翻着。

      “信手涂鸦。”灏儿有些脸红,自己闲着没事做就拿个小本拿支炭笔看到什么就画什么,也没有什么张法可寻。

      “好象跟咱们的画法不一样,八哥您看画得威廉神甫就象真人一样。”十四公子说着拿着本子给走到近前的八公子看。

      “这是西洋画法,与咱们的画法本质的区别是写实重于写意。”

      “改天也给我画一张如何?”十四凑过来露出狡邪的笑容。

      “怕辱了您的眼呀!”灏儿婉转拒绝道。

      “本少爷不嫌,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画吧。”说着十四少就端坐椅子表情马上庄重起来。

      “十四公子您见过画师画过画吗?”看到十四投来的好奇眼神,灏儿继续说道:“画画一是要看画者的心情,二还是要看被画者的神态。而且要画好这样一幅画最少也得半天时间。”看到十四有些失望又继续道:“要不这样吧,在你们离开之前我保证送你一幅画如何?”看到十四露出天真的笑容,灏儿轻松地笑了笑:“真是个小孩子,喜恕无常。”

      “丫头,我可比你大。”听到灏儿说自己的孩子,十四公子脸马上沉下来。

      “您老高寿?”灏儿看到十四有些怒的脸,就想再逗逗他玩,看看这个未来的大将军王小时候好不好玩。
      “本少爷十五岁了。”十四公子骄傲地说。

      “一个小屁孩呀,我以为你多大呢。我可是差八十八,一百呀。嘻,比你大,那我就叫你声老弟吧。”

      “死丫头,敢耍本爷,给爷跪下。”十四公子愣了愣,马上反映过来灏儿是耍他呢。

      “看看看,生气了吧。说你是孩子你还不信,这么不识逗。我说小十四呀,凡成大事者必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③这样吧小朋友,我吃点亏,你拜我为师吧,让我教教你待人接物、为人处事。嘻嘻!”灏儿看十四公子小孩子的脾气,就轻拍他的肩膀笑着玩味道。

      “就你这小毛丫头?”十四公子挺胸抬头威武地上下打量着比自己矮半头的灏儿露出不懈的表情。

      “难道公子没有听说过这句名言吗?‘浓缩的就是精华’!别看个子小,浑身上下全是学问与智慧呀。”
      灏儿看到十四公子有些小看自己也有些不服。但看来这个十四少也许生活太过优越,没有遇到过什么坎坷,再跟他讲大道理怕也听不进去,于是就再懒得与他逗,就走到九公子身边站在他的身后,正好对着东面那整墙地图。

      “十四小朋友过来看,这就是地图。”听到后面嘡嘡嘡的脚步声灏儿知道十四少强压着怒火的,也不看他继续道:“男人不能气量那么小,将来怎么担得起国家重任呀。十四公子您来看,这就是咱们居住的地方,哪你看,这就是咱们的大清国。”说着灏儿绕过九公子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中间靠上的地方画着它的边线说道。

      “大清怎么这么小?”十公子凑上前来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灏儿道。

      “这是按比例缩小的,十公子您看,这就是扶桑国,与大清比起来,咱们可比他们大多了。不过大清在整个咱们居住的环境里,它可不算大的。这里最大的是海洋,你们看这些可都是一望无垠的大海呀。所以西方人把咱们居住的地方也叫蓝色的星球。”

      “星球?蓝色的?”十四公子忘记了生气。

      “西方人认为咱们居住的地方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样,是个圆形球体。”

      “那咱们还不掉下去?”十爷担心道。

      “不会的,咱们的星球有引力。”

      “引力是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埃德蒙先生告诉我的。”灏儿本想告诉他们牛顿的万有引力,但怕他们又把她当成怪物,就推说是埃德蒙讲的,反正他们也见不到他,无从考证。

      “天上的星星那么小,怎么住人?”十四还是好奇地问。

      “因为星星离我们好远的,远得我们就是走上几十辈子都走不到它身边的,而且那里有没有人住是不得而知的,即使有的话,怕是也见不到的,因为咱们活不了千年万年的。”

      “丫头,你写这些洋文字做什么用的?”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九公子指着标有数字的地方说道。

      “这是洋数字,用来计数的。”灏儿解释道。接着就告诉他们洋数字与汉人计数的对应关系。

      “这个16是指什么?”十四公子是个聪明的孩子,很快就明白了他们的换算关系。

      “真是个聪明的宝宝呀。这是意大利,是威廉神甫的故乡。威廉神甫答应我了,过了16岁生日就让我陪他回家乡,然后用一年的时间我游遍意大利,接着我就到英吉利上学。”

      “这标有22岁,难道你想在英吉利待五年?”九公子问道。

      “英吉利有一个很好的地方叫康桥,那里有许多个学堂,英吉利的男子包括皇室成员都以到那里读书为荣。埃德蒙先生及阿尔弗雷得教士都曾在那里读过书。只是在那里还没有汉人读书的先例,我让埃德蒙帮我跟院长说说能让我去那里读书,希望这个愿望能实现。”

      “那里的女子也能读书?”八公子也走到近前。

      “那里专门为女子开立一个学堂,不过教书先生大部分都是男子。而且在那里女子也可以有工作的。”灏儿看到几位公子流露出惊讶与疑惑的眼神继续道:“读五年书费用是很高的,学生吃住都在学堂里。许多家庭负担不起这么昂贵的学费,学生就去外出工作来赚取学费。我也想好了,我会弹琴、画画、算学也不错,可以到有钱人家里给小孩子们当家庭教师来赚取我五年的学费。而且还可以到餐馆、店铺当小工,总之我会克服种种困难把书读好。”

      “埃德蒙先生不是国王的亲戚吗?难道他不可能帮你?”

      “我自己有手有脚,干什么靠别人。再说了非亲非故的,用人家的总是不好的。”灏儿有理道。

      “京城里也有学堂,干什么非去那么远读书?”九爷不理解道。

      “感觉不一样的。‘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多么浪漫的异国情调。漫步在剑桥曲曲折折的街道,满目皆是精雕细绘、线条秀美的建筑群,窗外吊挂着成排的花篮,一簇簇红色、黄色、紫色、蓝色和白色的小花欣然地盛开着,点缀着经历过几个世纪历史的褐色的外墙,相映成画。在户外暖暖的青草地上,人们在享受午后慵懒的阳光,有人在悠闲地散步,有人坐在长椅上读书,更多的人围坐在一起交谈。康河两岸的风光最富有诗情画意了,河水清清,水草的影子时隐时现,岸边的房屋和柳树倒映在水面,微风拂过,掀起微微的涟漪,让人沉醉。河水流经剑桥,要经过无数个风格各异的小桥,如数学桥、三一桥、叹息桥等,经历几百年风雨后,桥身已有几分斑驳。桥下不时游来一条小船,一只长篙轻舞,载着游人缓缓而去。身处英吉利,你会深深感受到这是一个悠闲的国度。在路上,你看不到行色匆匆的行人;路边的长椅上和草地上总是有人坐在那里闲谈或读书;在咖啡馆和酒巴里人们慢慢地品着啤酒或咖啡,仿佛在品味英吉利人几百年来一层不变的生活。在英吉利,放眼周围的环境,满目葱绿,一尘不染,空气清新,连阳光也是温柔的。在这样环境的净化下,烦躁的心也会变得平和下来。我也学着和英吉利人一样,吃过晚饭,便将桌椅搬到户外的草地上,沏上一杯茶,捧上一本书,细细地品读,直到晚霞满天,好不惬意。”灏儿看向地图憧憬着将来英吉利的生活。

      几个人在灏儿的房间对着地图谈论着,多半是几位公子问,灏儿回答,临走时,灏儿让他们等一刻钟,她迅速地拿起炭笔,轻扫了几位公子后,低着头凭着记忆画起来。

      “你用左手?”十四公子又凑到身边,根本就不看画,而直看着灏儿拿笔的左手不可思意地问。

      “十四公子,你可真是个好奇宝宝呀。你们家的家规一定很严吧?......噢,我想明白了,为什么我被丢在教堂门口了,我吃饭拿筷子,写字拿笔,做饭拿刀都是用左手的,一定是把我当成异类不祥之人才被打出家门的。”灏儿装作可怜道。

      “丫头,乱说,那有这么糟贱自己的。”九公子嗔怒道。

      “别生气,我那是逗十四公子玩呢。”灏儿轻轻耸不了耸肩道:“画好了,十四公子给,画得不象别怨我。”

      “怎么跟刚才看得不一样?”十四接过画纸疑惑道。

      “这是漫画,也是西洋的一种画法。”

      “丫头,还有什么新奇玩意,都给我们展示出来吧。”十公子戏笑道。

      “那您就拜我为师,我全都传给您。这束修费好商量,人家一字千金,我给你打九折。嘻嘻。”灏儿也玩笑道。

      “十弟,这丫头灵牙俐齿的,你可说不过她的。”九公子解围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望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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