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永遇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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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三月回京的船上
永遇乐
长忆别时，景疏楼上，明月如水。
美酒清歌，留连不住，月随人千里。
别来三度，孤光又满，冷落共谁同醉？
卷珠帘、凄然顾影，共伊到明无寐。
今朝有客，来从濉上，能道使君深意。
凭仗清淮，分明到海，中有相思泪。
而今何？西垣清禁，夜永露华侵被。
此时看、回廊晓月，也应暗记。
-----苏轼①
船舱外，李德全出了前舱门向后舱走来，就看到十三阿哥愣愣地站在霂涵姑娘舱门口。
“奴才见过十三阿哥，十三阿哥吉祥。”李德全恭敬地行了一个满人礼。
“啊......李谙达请起。”十三阿哥被李德全的请安声惊醒，慌乱地整理着衣服道。
“奴才谢过十三阿哥。十三阿哥，船上风大，还是请回船舱吧。”李德全看到十三阿哥的脸色估计站在这里也有一阵子了。
“李谙达也来找霂涵姑娘？”
“皇上请霂涵姑娘过去问话。”李德全躬着身子回道。
“我正好也去见皇阿玛。”十三阿哥怕皇上怪罪霂涵，以霂涵的脾气也怕惹皇阿玛生气，如果自己在她身边还可以帮衬些。
“霂涵姑娘，霂涵姑娘。”李德全轻轻拍着门。
落霞帮霂涵洗好头之后，看到霂涵已经深深入睡，就没有叫醒她，把未干的头发平散在靠背上，然后帮她盖上小薄毯子，正在收拾着水盆，就听到李德全那不同寻常的叫门声，忙打开舱门一看，除了李公公外十三阿哥也站在门口，忙跪地请安：“奴婢见过十三阿哥，十三阿哥吉祥。见过李公公。”
“起吧，霂涵姑娘好些了吗？”十三阿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落霞然后一脚迈进舱门道。
“霂涵小姐刚刚睡下。”落霞边起身边轻声回复着。
“头发还湿着，怎么能睡呢？再病了怎么办？落霞你是怎么照顾的？”十三阿哥一眼就看到榻上那个怀抱着不知道画着是什么动物的小抱枕侧身熟睡的霂涵，长长的湿发就搭在榻子背上，薄毯只盖在腹部以下，不太长的袍袖露出洁白的半个手臂，十三阿哥又看到霂涵左手腕带着她的母亲留给她的白玉绳纹手镯。
落霞有些委曲但只是不敢跟这个主子表现出来，好像这个主子对霂涵姐姐有些上心了。
“启禀十三爷，霂涵姐......霂涵小姐许是太累了，头发才洗了一半就睡着了。”
“李公公烦您禀报皇阿玛，等霂涵姑娘醒后再去请安。”十三阿哥看到熟睡的霂涵不忍心叫她起来给皇阿玛请安。
“十三阿哥，您可折杀奴才了。奴才这就回禀皇上去。”李德全又一躬身道。
待李德全走出舱外十三阿哥吩咐道：“拿个大些的帕子来。”
接过落霞递过来的帕子，十三阿哥蹲在榻前拿起霂涵的湿头发轻轻擦起来。看到十三阿哥亲自给霂涵擦头发，落霞吓了一跳，这活儿怎么能让一个阿哥做呢，忙搬了把椅子放在榻前，“十三爷，您请坐那里，这个让奴婢来吧。”说着就要接过十三阿哥手中的帕子。
“你去给霂涵姑娘弄杯水果茶，一会儿醒了怕又要闹着喝着。”十三阿哥好像很是了解霂涵的生活习惯一样，轻声嘱咐着落霞。
“是，奴婢这就去。”落霞福了福转身出去了，房间里就剩下蹲着擦头发的十三阿哥及熟睡不醒的霂涵。
已经多久没有见过她了？应该是四年又六个多月，这个时间还是从霂涵的随笔知道的。看来这丫头还记得我这个朋友，十三阿哥看着熟睡的霂涵轻轻笑了笑。
四年多的时间把一个毛丫头变成一个身姿轻盈、姿态奇美、明艳高雅、仪容安静、体态娴淑的美丽少女。
虽然自己身边不缺女人，而且福晋、侧福晋、侍妾都有了，可为什么在自己的眼中她就那么特立独行，那么的与众不同，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嗔一痴、一愁一忧都那么揪着自己的心。
那次如果再早三天的话，也许就不会分开得那么久，也许结局会是另外一种。从她留下的小札中虽写的是一些所见所闻及部分感受，但字里行间中都透着些淡淡的哀愁与无奈，为什么小小的年纪会写出那么深刻的感受与见识，从她的文笔看以为她是一个城府极深、七巧玲珑之心的人，可一接触才发现这丫头心无城府、聪明灵俐、纯真娇憨之人。
再后来随皇阿玛南巡再次去了杭州的教堂，虽然那个教堂去过几回，也希望能有惊奇出现，但好像正向常理说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就在我准备死心时，却意外地知道她已经回来了，而且还送来了整整八册的游记，从字里行间中看得出来她生活得很好很快乐，过得也很充实。以为她早已忘掉以前的痛苦准备投入新的生活，然后在扬州城外再次见到她时丝毫也看不出来快乐与幸福，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在脸上平添了更多的哀愁与痛苦。
在瘦西湖小亭中再次遇见她时笑得是那么开心，仿佛一切的愁云与不快都随老朋友的再遇而烟消云散了，要不是老十七的一声“皇阿玛”打破了这美好的相遇，也许这种友情会一直发展下去，但又再次看到她眼中的痛楚与无奈，这次又多一层逃避。是的，她再努力逃避着，要不是湖上遇刺想必又会再次不告而别失之交臂。如果不是看了她这几年海外记的小札，真以为她会更加快乐幸福，那知道这丫头把快乐幸福都送给了别人，而留给自己的依然是痛苦与哀愁。
似慈父般的埃德蒙的早逝，她痛得几乎也要失去了生命；遇到海盗为了救一船的人而与强盗周旋把自己弄伤弄痛，还好结局不错，海盗与她成为好朋友。还有独自攀登阿尔卑斯山遇雪封路，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生活了三天，要不是遇到老猎人怕是永绝了。一次次的遇难一次次的风险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在身边。这下可好了，皇阿玛下旨把她带回京城，这样就可以天天看到她。想到这里十三阿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起身走到书案前随手拿起霂涵放在案上的《战国策》研读起来。
霂涵又梦到了与弗雷德里克四世国王②游历丹麦时，他们来到丹麦哥本哈根朗厄里尼港入口处的一块巨大鹅卵石上，因为霂涵知道在二十世纪初丹麦雕塑家埃德华·埃里克森根据安徒生童话《海的女儿》中的女主角用青铜雕铸“美人鱼”就会屹立在这里。站在巨石前，霂涵娓娓向弗雷德里克四世国王讲述“小美人鱼”的故事：一条美丽的人鱼在暴风雨中救了落水的英俊王子，并执著地爱上了他。为追求爱情和幸福，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用舌头换来巫婆的一剂药，以便脱去鱼身变成人形。当她毅然离开海底珊瑚宫，靠近岸上心爱的王子时，王子却爱上了公主，就在第二天日出的瞬间，美人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他的新娘的脸庞，慢慢地变成水上的泡沫......
“怎样获得一个不灭的灵魂？只有当一个人爱你，把你当作比他父母还要亲切的人的时候；只有当他把他全部的思想和爱情都放在你身上的时候；只有当他让牧师把他的右手放在你的手里、答应现在和将来永远对你忠诚的时候，他的灵魂才会转移到你的身上去，而你就会得到一份人类的快乐。他就会分给你一个灵魂，而同时他自己的灵魂又能保持不灭。有恒久的爱情，才能拥有不灭的灵魂，死后才能升向那些闪耀的星星。为了得到一个不灭的灵魂，小人鱼失去了美丽动听的歌喉，为了得到一个不灭的灵魂，她放弃了三百年的生命？”
“那个王子真傻，怎么就看不出来小人鱼就是救他的人呢？要是我就能看出来。”弗雷德里克四世国王听到霂涵讲的这个故事有些惋惜道。
“因为你的国王，不是王子呀！”霂涵轻轻笑着说。
“国王是不是应该有皇后才可以配呀？”弗雷德里克四世深情地看着霂涵笑道。
正在专心看书的十三阿哥听到榻上传来阵阵轻笑声及低声呢喃声，他放下书坐到榻子旁的椅子上仔细听霂涵讲着梦话。
“小人鱼只爱王子......我乃小人鱼而非彼人鱼......我会写字，我可以写信告诉王子小人鱼喜欢他......嘻嘻，我的腓德烈国王陛下，小人鱼是属于王子的，你是属于皇后的.....哈哈哈，小人鱼要离开这里去找她的小王子去了......”
“霂涵，霂涵。”十三阿哥看到霂涵抱着抱枕面露笑容嘴里讲着听不太懂的话轻推了推她的肩道。
“做什么好梦呢，笑成这样子？”
霂涵睁开双看就看到十三阿哥那大大脸伸到自己面前，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没有哪个男人这么近距离看向自己（除了老爸），她不习惯地往后挪了挪，欲起身行礼：“霂涵见过十三阿哥，十三阿哥吉祥。”
十三看到霂涵欲起身，连忙按住她道：“别动了伤口。”然后就尴尬地两个僵在那里。
还是霂涵打破了这个僵局，“十三阿哥~~~读过书？”
“嗯？~~~~~~”
看到十三阿哥迷惑地看向自己，霂涵接着道“知道有一句古语吗？”
“~~~~~~”有些紧张、谨慎的眼神再次看向霂涵。
“男女授受不亲。”
“我们满人不讲究这个。”十三阿哥听出霂涵开玩笑的成分多于正经，于是就象老熟人一样轻松坐在榻上看着霂涵。
“知道我们汉人怎么做的吗？......如果被男人握过手，那女的为了贞洁就得把自己的胳膊砍下来。十三阿哥您刚才好象拍我肩膀了，看来我得把这整肩砍下来。”霂涵轻轻坐起来面对着十三阿哥严肃道。
“可还有一条你没有说。......如果男人娶了那个女子是不是就保护了那女子的清白？......为了你的肩膀，爷牺牲一回娶了你算了。”十三阿哥看着霂涵露出狡邪的笑容。
“怎么说得那么心不干，情不愿的。算了不难为您了，本小姐还是砍了肩膀。”霂涵知道十三阿哥在开玩笑，也就随着他玩味道。
“爷不在乎饭桌多添付碗筷，也不在乎多置个院子。只要你答应，我向皇阿玛请旨要了你就是了。”
“你这算求婚？一点也不浪漫。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手里举着戒指跪在女孩子面前请求她嫁你。”看到十三阿哥露出了惊异的目光霂涵轻笑摇了摇头道：“好了，玩笑开过了。十三阿哥是不是让一让了，您坐在这里我怎么下地？”
“你当玩笑？”十三阿哥现在才知道霂涵讲的那些话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有些生气道。
“您以为如何？你当真了？”说着把自己的手放在额上试了试然后又放在十三阿哥的额头试了试肯定道：“不发烧呀！怎么就讲起糊话来了？”
“我没有讲糊话。”十三动情的握着霂涵伸过来的手。
看到胤祥有些微怒的脸，霂涵也收起了玩皮的笑容，“十三阿哥，娶了几房妻妾了？”望着沉默不语的胤祥，霂涵接着说，“嫡福晋兆佳·馨蕊、侧福晋瓜尔佳·落英、庶福晋石佳·惠美，好像还有几个侍妾吧？若我没记错的话，以您目前的状况，府中有名份的女人只有嫡福晋兆佳·馨蕊和侧福晋瓜尔佳·落英。那么想问问十三爷，您把霂涵放在什么位置上？侍妾？还是通房大丫头？”
“霂涵！不许你这么作贱自己。”胤祥听到霂涵这么说，一丝痛苦划过脸颊，都以为做皇帝的儿子幸福、快乐。可外人怎么能了解他们的苦衷呢。做人、做事不但受到种种限制与约束，就连娶妻都由不得自己。府里的女人是不少，但没有一个是自己真心实意喜欢的。“你明明知道，在我心中、眼中你是跟她们不一样的。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去求皇阿玛，虽然不能给你嫡福晋的身份，但我保证你会是我爱新觉罗·胤祥的第一侧福晋。”
“玩笑真的开大了，对不起十三阿哥。我渴了，落霞，落霞。”霂涵不动声色地挣开了十三阿哥紧握自己的手，然后起身坐在榻子上。
“我是当真的。”不死心的声音从后边再次传来。
“我没有学会分享。”
“你若愿意民，我保证再不进其他女人的房间，只宠你一人，霂涵，一生一世我都会对你好的。”一双手从身后拦腰抱住霂涵。
“十三阿哥！霂涵虽出身卑微，我权无势，但还有自尊。霂涵要嫁的人是不可以娶妾的，而且霂涵也决不做别人的小。对不起，十三阿哥，您不是霂涵的良人。”
“霂涵小姐，您醒了，这是你最喜欢喝的果茶。”落霞听到霂涵在叫自己推舱门托着盘子笑着走进来。看到舱中的景象有些尴尬，忙低头有些无措。
还是霂涵脑子转得到，轻巧地脱开了胤祥的束缚，“十三阿哥请尝尝这果茶，保你特别喜欢。”霂涵把一杯果茶递给脸色有些难看十三阿哥，然后低声对他叮嘱道：“不想失去我这个朋友的话，就当什么也不发生过，我有选择性失忆症。”
“落霞，有事？”转头看到站在原地不动的落霞换了一个口吻问道。
“霂涵小姐，刚才李公公来了。”看到霂涵平静的表情，落霞放心地回复。
“什么事？”霂涵边喝着果茶边问落霞。
“皇上宣您。”
“咳......咳......”霂涵一听是皇上找她，刚喝的那一大口果茶就都呛在嗓子里了不断地咳嗽着，把脸都憋得通红。
“很难受吗？”十三阿哥轻拍着霂涵的背关切道。
“落霞你怎么不早说？快帮我收拾收拾。”待气喘匀后冲着落霞讲话但眼神始终瞄向十三阿哥示意他离开船舱，女孩子家们要梳洗打扮了。
“我去见皇阿玛。”十三阿哥一下子就明白霂涵看自己的用意了，放在茶杯撩袍起身了然道。
只一刻钟霂涵就站在康熙皇帝的船舱里，此时康熙爷正与十三阿哥低声谈论这些什么。看到霂涵身形款款地步入船舱，康熙上下打量着这个酷似沈梅的霂涵，乌黑的长发头顶轻绾了一个髻用个桃木簪绾起来，其余的长发轻散的披着脑后，洁白的汉服小衫配同材质长裙一直拖到脚面，下面露出一双白色亮光皮鞋，瘦弱的肩膀披着一块淡紫色羊毛披肩显得高雅文静。
“好些了？”康熙帝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霂涵关切地问道。
“多谢皇上关心，霂涵已经好多了。”霂涵始终恭敬地回答着康熙的问话。
“你救了朕，说说想要朕赏赐你什么？”康熙看着不卑不亢沉稳的霂涵打心眼里就喜欢。
难道皇帝都这么讲话吗？救他们就是为了奖赏吗？难道一个人的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听到康熙帝的问话，霂涵想到去年到法兰西游历，见到法国国王，好像他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么问的，“你救了我孙女一命，想要什么赏赐？”语调的冰冷、轻蔑都那么的一样。
“霂涵只做了应该做的事，不求赏赐......”霂涵侧目看到康熙露出微怒的表情接着说：“如果皇上真要赏赐霂涵的话，霂涵想......”霂涵想这可是一个机会，即然康熙爷要给自己赏赐，那自己就可以提出来不进京直接出洋留学，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呀，用一剑来换一生的自由值了。
“除了离京及赴海外求学，其他都可以赏赐。”康熙爷看到霂涵嘴角一咧露出得意之色，知道这丫头想着离京远赴海外念头，不能让这丫头得逞，就喜欢看这丫头毫不畏惧的神色，喜欢看这丫头不卑不亢的神态，喜欢看这丫头因信心满满志在必得后的大失所望，喜欢看这丫头的一嗔一笑，一怒一痴。
“......那就请皇上赏霂涵一处宅子吧，房子不必太考究，白墙黑瓦，带一个小院子，院墙是竹篱笆搭成的，院外，必得有半亩方塘，植七八根芦苇，开五六朵荷花。水要清，夏天可以泅水解暑；屋外后面，当然有一片竹林；房子附近还要有山，山不要太高，每天早上推窗，看山云尽日飞，远岫出山催薄暮。”
“你到会享受？”
“嗯？”霂涵看着所答非所问的康熙疑惑起来。
“朕答应你的要求，不过在朕没有选好地之前你就随朕回宫住在乾清宫东小院。李德全！吩咐下去霂涵住乾清宫东小院，让他们仔细收拾。”康熙看了看恭敬站立的霂涵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对李德全吩咐道。
“嗻！奴才遵旨。”李德全看了眼心花怒放的康熙明白不久的将来后宫又会多位主子了。
“皇上，不可！”霂涵没有想到康熙帝会安排自己住在他的乾清宫，这不给自己招事嘛，也不知那来的勇气大声说道。
“嗯？”康熙没有想到让这丫头住在乾清宫会有这么大的反映，平常家的女儿如果能得到这个荣幸那会高声谢主隆恩的。只有这丫头不领情。
“霂涵一不是宫女，二不是秀女、三不是女官，四不是......” 霂涵想说妃子，但马上闭嘴，怕自己多嘴中了康熙爷的计，于是转移话题接着说：“以霂涵现有身份，不宜住在皇宫。”霂涵说的现在身份即是埃德蒙的养女，英吉利女王陛下亲赐的凯瑟琳伯爵伯爵小姐；法兰西路易十四国王亲封的玛格丽特公主殿下。
康熙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丫头实际骨子里的天马行空的性格笑道：“你这句话到提醒了朕，老十三，你说给这丫头什么封号好？”
“儿臣......全凭皇阿玛做主！......不过儿臣认为，霂涵姑娘的个性任何的封赐对她来讲都是一种负担。”听到十三阿哥这么讲，霂涵感激地望向他，真没有想到只有几面之缘的阿哥竟对自己那么了解，看来这个朋友真是交对了。
十三阿哥看到霂涵感激的眼神也是很心慰。
“多谢皇上抬爱，霂涵感激不尽。只是再次封赏，霂涵自知福浅承受不起，还请皇上收回呈命。”霂涵的镇定淡薄总是让康熙帝刮目形看。
“看来老十三还真了解你呀。”康熙盯着霂涵咬了咬牙狠狠道。
“在霂涵心中，十三阿哥是霂涵最好的朋友，是那种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出生入死也在所不息的生死哥们。”霂涵一直把那个罗祥看到是自己的生死哥们，只是不知道这个十三阿哥是怎么想的。
“只当朋友？”康熙没有想到霂涵会象江湖女子那样与一个阿哥结交还称兄道弟的。
“是！”霂涵突然觉得有些累了，与聪明绝顶、明查秋毫的康熙帝聊天得绷紧全身上下百八十条神经、提起百倍的精神才可以不败下阵来、才可以追上他的思路而不会杖责或砍头，太累了，真的是太累了。她挺了挺胸膛闭上眼睛虚弱地回答了康熙帝的问话。
“累了？那就下去休息吧，回京后就跟朕回乾清宫。”康熙帝本是兴致极高，但看到霂涵那苍白虚弱的气色只好失望地挥了挥手。
“谢皇上，霂涵告退。”船舱里的两个人看着霂涵退出房间后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声嘶力竭的喊声。
“请皇阿玛息怒，霂涵就这个个性。”十三阿哥听到霂涵那么大声地发泄心中的不满，额头上的虚汗一下就冒了出来，半带尴尬半带解释地回禀着康熙帝。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老十三呀，这丫头的心思不在这里，就当她是个朋友吧。”康熙怎么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呢，但他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个道理，身为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儿女情长根本就不是他们能享用的。再说这个丫头虽然是待嫁年龄，但心思与举止根本还是个小孩性，她心思单纯心无城府，怎么能容入这个错综复杂、尔虞我诈的宫廷生活。
“儿臣谨尊皇阿玛教诲。儿臣会当霂涵为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妹妹，不会有非分之想。”十三阿哥听到父皇这么讲，知道自己与霂涵的种种就此擦身而过，除了当成朋友别无所求了，失望地回复着父皇的问话。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45章 永遇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