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孤雁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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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三月回京的船上
孤雁儿
藤床纸帐朝眠起。
说不尽、无佳思。
沈香断续玉炉寒，
伴我情怀如水。
笛里三弄，
梅心惊破，
多少春情意。
小风疏雨萧萧地。
又催下、千行泪。
吹箫人去玉楼空，
肠断与谁同倚。
一枝折得，
人间天上，
没个人堪寄。
-----李清照①
这几天十三阿哥一直在自己船中翻看着霂涵在海外生活这几年记的随笔，从以前的接触中一直以为霂涵是个快乐的、无忧无虑的、始终会开朗大笑的小女孩子；就连送给他的那几册海外游记也是张显着一种快乐的、充满生机的、不知忧伤为何物的小女子心得；可再翻看她自己记的小札中才发现快乐的背后隐藏着那么深的悲哀，似懵懂无知的神情潜藏着那么深的忧愁，孤助无缘的内心早被无忧无虑的外表所伪装，这是怎样一个女子？哪个才是她真实的一面？
康熙四十三年十二月十八日阴沉多雾
快到下雪的日子了。这一年又将逝去。那灰灰的天没有云彩，偷偷带给我淡蓝色的心情。
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体会孤寂，然后用很长一段时间学会快乐，在梦一般的几天，我感受心跳，感受温存，感受着自我的存在，又用漫漫的日子回到从前。
也许，我知道的越多，伤心就会越多，当我了解了什么，那种曾喜悦的便会消失。我只能感受，深秋最后一片的落叶，慢慢地飘着、凋零。我也许应该忘记些什么，我学习如何淡忘这一切。可是，心伤是那曾几何时快乐的篇尾，我不愿忘记我走过的紫红的太阳天。
我不奢求生活带给我欣喜与多彩，只要有一颗雨珠，悄悄从天空滑落，或一滴咸咸的东西流过脸颊，给我一份伤心的权利，就够了。
曾经是我多么无知地想获得些什么，然而没有经历如此生活的我，错了，一次又一次地失败。激情不会是永恒，我付出太多又没有所得任何快乐。也许，一切一切，只是为了最后的伤心与寂寞。
也许自始至终，不是我的最后仍不可能属于我，而我又一次又一次渴望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我开始有一种逃避，有一种秘密。
好似我仍旧不同于别人吧。但我最后没有心情在意了。
我始终还是期盼着，寻找着。逆风而行。
去期待的否决了我的快乐，然后自己还给自己一份静穆。
不够好，也许我真的不是做得好的。我没有勇气去哭，我甚至找不到哭的理由。因为太复杂，因为从一个梦醒来，实际的没有权利怪罪梦境的美好。
默默想念。但我不是懂得祝福的人，不舍得过去的，不愿说再见。我面对一个个微笑，更在我心中划下灰色的伤痕。
就是不理解为何对待我是特殊的，那绝对不是对我特别的温暖与伤害，但我对我自己，只可以沉默。我告诉我，已经很幸福了，相比多少多少日子以前，不是好得多么？
特定的心，我没有心情忙碌自己的事情。当我再面对生活，我的心，真的累了。
伊丽莎白公主殿下用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给我讲她遇到威尔士亲王以后的快乐，这更让我伤心。她的好，代表我又将失去什么。我知道了一些曾不了解的，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单纯，多么天真。
我开始想忘记这一切，但我发现从未认真的心第一次这样在乎。我更不想就如此用黑的水彩涂上过去的生活。
时间消耗着美的感觉，我连曾经都没有，就没什么可以回忆了。所以，听不到什么回应，所以，看不到用真心换取的微笑。冻结了一切，独有心依然矛盾。
窗台的雏菊不知道还可以开多久，等到真的下雪，她的梦也许更美丽。
“威尔士亲王？他是谁？伊丽莎白公主？她又是谁？霂涵喜欢威尔士亲王？”十三阿哥看到霂涵这段随想，盒上册子抚着额头轻轻地自语：“难道此次回来就是为了逃避吗？真是个傻丫头，你以为逃回来，不见面了，就没有痛苦了吗？就会快乐了吗？错了，真的是错了。那只会更痛苦，更难过的。”
“记得你给我的游记中怎么写的吗？‘无论如何选择，只要是自己的选择，就不存在对错后悔。过去的你不会让现在的你满意，现在的你也不会让未来的你满意。当初有胆量去选同样该有勇气把后果承受。所谓一个人的长大，也便是敢于惨烈地面对自己：在选择前，有一张真诚坚定的脸；在选择后，有一颗绝不改变的心。’我想这个应该给你最合适不过了。”
十三阿哥轻摇头，打开小札，继续读着：
康熙四十四年二月十四日大雪
今天又是情人节，一个好浪漫、好特别的日子。我想应该是大家都很向往的美好时光吧！一束玫瑰花、一盒爱心巧克力、一句温馨的祝福、一个温暖的怀抱，就会让人觉得好开心、好幸福！
有关情人节的传说有许多种，但我独独就喜欢这个故事：在很久以前的罗马帝国，暴君克劳狄乌斯当政。当时，罗马内外战争频繁，民不聊生。为了补足兵员，将战争进行到底，克劳狄乌斯下令，凡是一定年龄范围内的男子，都必须进入罗马军队，以生命为国家效劳。自此，丈夫离开妻子，少年离开恋人。于是整个罗马便被笼罩在绵长的相思中。对此，暴君大为恼火。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竟然下令禁止国人举行结婚典礼，甚至要求已经结婚的毁掉婚约。然而，暴政禁止不了爱情。就在暴君的国都里，居住着一位德高望重的修士，他就是圣·瓦伦丁。他不忍看到一对对伴侣就这样生离死别，于是为前来请求帮助的情侣秘密地主持上帝的结婚典礼。一时间，这一令人振奋的消息在整个国度传开，更多的情侣秘密地赶来请求修士的帮助。但是，事情很快还是被暴君知晓了，于是他再一次显示了残暴面目——将修士打进大牢，最终折磨致死。修士死的那一天是二月十四日。人们为了纪念这个敢于与暴君斗争的人，渐渐地使得二月十四日成为一个节日。很多世纪过去了，人们已经淡漠了克劳狄乌斯的大名，再也记不得他的权杖与宝剑，但依然会纪念圣·瓦伦丁修士，因为那个日子是圣·瓦伦丁日,后面就演变成了今天的西方情人节。
这里的冬天不常下雪，今年的情人节却下了好大的雪，纷飞的雪花轻轻的落在树上、草上，让所有的东西都笼罩上了眩目的白色，我喜欢雪，喜欢白色。
走过城市的大街小巷，满满的都是牵手相拥的情侣。闲逛进寂静的广场深处，却不意撞见更多甜蜜相拥的情侣。一个女孩幸福的窝在男友的怀中，用嘲笑的眼神看着我的落寞。我的心在那一瞬间被深深的冻伤了。谁说春天来了就充满希望呢？我的希望，在这一秒，竟看不见它的踪迹。我终究还是哭了，是委屈？还是什么？我的心里再没有答案。路边来来往往的情侣们朝我指指点点，他们各自窃窃私语的嘲笑着我的痴傻。却没有人知道，在这样一个日子里，这个蹲在路边哭泣的女孩，内心深受着什么样的煎熬。
是谁？衣带渐宽的走在今夜的风中，日子在流浪中恍惚。想起能想起的曾经中国与外国的情人节里，自己一如即往的独自潇洒在外，没有玫瑰的红颜，没有百合的清新，没有相思草的涟漪，我的悠然，我的随意，涣涣的渡过这个对我不是那么特别的日子。至少，现在这日子对我是没什么意义的......,天空不再那么的蔚蓝，仿佛那丝冰凉都让风失去那点悠然。我流淌在这陌生的城市，繁华得让我觉得孤立，撩起的思念是如此的刺心。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心情就像团圆的日子里依旧孤身在外的孩子有一点点忧伤，一点点倔强，一点点的空荡。任时光流逝，看生活是怎样变成一种习惯；任悸动的心慢慢变得荒芜慢慢地失去颜色。偶尔回顾过往，思念越深就越沉重，回忆越久就越难以翻启。渐渐的，开始回避这样的日子，回避应该有浪漫和快乐的日子，回避只能孤单地面对。正如有一首歌中唱道：‘我想我会一直孤单，这样孤单一辈子；天空越蔚蓝，越怕抬头看；故事越圆满，就越觉得伤感；有越多的时间，就越觉得不安；因为我总是孤单，过着孤单的日子；喜欢的人不出现，出现的人不喜欢；有的爱犹豫不决，还在想他就离开；想过要将就一点，却发现将就更难；于是我学着乐观，过着孤单的日子；当孤单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习惯到我已经不再去想该怎么办；就算心烦意乱，就算没有人作伴；自由和落寞之间怎么换算，我独自走在街上看着天空找不到答案，我没有答案。’
曾一直以为只要愿意去等总会有属于自己的爱情，可到现在，所有的情人节都是一个人孤独地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中国也有了自己的情人节（七夕节），传说这天是牛郎和织女见面的日子，所有的喜鹊都要去给他们搭桥，连天上的织女都可以有自己的爱人重逢，可自己却依然两手空空，孤独的过着这个节日......
曾经许下的诺言，已落叶般随风飘零，曾经走过的路，早已被荆棘掩埋。曾经的爱在哀愁中繁衍，已逝的情冰冻在心间！ 当尘封的往事被岁月剥蚀得斑驳沧桑，我依然过着一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可情人节一直都是不属于我，我也习惯了过着没有情人的情人节。今年的情人节，我还是一个人，风依然从身边擦肩而过，我不知道，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该去思念谁，我也从未想过，自己一个人要孤身度过多少个本该属于两人的节日。
有人说：“没有情人的情人节，是一年中最尴尬的一天。”我以为不然，没有情人的情人节，独守那份寂寞，虚渺的寂寞在这里却显着那样的实在，深沉。远离大肆喧哗的情人节，就是守住纯真，守住心灵那份宁静。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独守那份寂寞，虚渺的寂寞在这里却显着那样的实在，深沉。”十三阿哥看到这里情不自禁地念出声来。霂涵，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开心、快乐、幸福！从给我的游记中处处能看得出来。可孤独、寂寞、无助、悲伤充满了整个随笔中。
康熙四十五年二月二十日浓雾潮湿阴冷
记不清来这里多少回了，只要在英吉利康桥，给埃德蒙夫妇扫墓好像已成为每天要做的事一样，正如每天要呼吸、吃饭、睡觉一般平常无奇。
对于死，国人是很忌讳这事，觉得不吉利，谈死色变。因此国人的葬礼都是哭哭啼啼的。而西方倒是一种仪式，就像小时接受洗礼那种仪式，氛围都是安然平静，悼念他一生的喜与悲。两者对比下，国人的墓地在惨白的白杨树和古怪的摆设下，显得异常的诡异和阴森；西方的墓地种满了各式花草，整齐地排列在一起，君不见，反倒以为来了一个神秘的花园。而埃德蒙公爵及她的夫人就合葬在绿草如荫，繁花似绵的大地上。
讲到这里，不能不提到我们国人的墓志铭。国人的墓碑文的种类之齐全、规矩之繁琐亘古未有：称墓碑铭并序的，是先序，次碑，后铭；称墓志铭并序的，先序，次志，后铭；称墓志或墓碑的，有志或有碑而无铭；称墓铭的，有铭而无志；也有虽只名志或碑，却各项都具备的。
墓碑文的体制，一般包括姓名、籍贯、家世、经历、文章著作、逝世时间，然后是某年某月葬于某地，最后是铭文。墓志的内容也包括姓名世系、籍贯、行为事迹、年寿、逝世年月、子孙大略、葬时、葬地，最后是铭文。铭文是总括性的赞语，多为韵文，三言、四言、五言、七言或骚体都行。
一直以为全天下的碑文都应该是按照这个规矩起草与书写着，但这几年的海外生活，才知道碑文还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睡在这里的是一个爱自然和真理的人。”这是一个伟大的思想家的墓碑文。
“π＝3.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7950288”。这是一个著名的数学家的碑文。
“对人生，对死亡，给予冷然之一瞥，骑士驰过。” 这是一个诗人的碑文。
英吉利大诗人莎士比亚他的墓志铭是他自己撰写的：“看在耶稣的份上，好朋友，切莫挖掘这黄土下的灵柩；让我安息者将得到上帝祝福，迁我尸骨者将受亡灵诅咒。”
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碑文当属古希腊大数学家刁藩都的墓志铭：“过路人，这里埋葬着刁藩都的骨灰，下面的数字可以告诉你，他的一生有多长。他生命的六分之一是愉快的童年。在他生命的十二分之一，他的面颊上长了细细的胡须。如此，又过了一生的七分之一，他结了婚。婚后五年，他获得了第一个孩子，感到很幸福。可是命运给这个孩子在世界上的光辉灿烂的生命，只有他父亲的一半。自从儿子死后，他在深切的悲痛中活了四年，也结束了尘世的生涯。”
但我最喜欢埃德蒙与她深爱着夫人的墓志铭：“最浪漫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亲爱的，我来了。”
讲了这些墓志铭，最让我难忘与感动的还是埃德蒙先生给我讲的一个故事：
在英吉利小城达勒姆的一个庭院中，露丝的家庭舞会正在热烈地进行着。这一天是露丝28岁的生日，盛装的她在舞会中光彩照人，优美的舞姿赢得众人的一片赞叹。
正当人们沉浸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时，意外却突然发生了。露丝在做一个高难度的旋转动作时，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舞曲戛然而止。在医院里，医生经过紧急会诊后，向露丝及她的亲友宣告了这样一个不幸的消息：她患上了一种极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她全身的神经将会慢慢地丧失功能，而药物只能延缓病情发展的速度。
她将再也无法站起来，再也不能旋出优美的舞姿，而且，最终将会瘫痪，直到有一天心脏也停止跳动。是的，这一切真是太残酷了。她是小城舞蹈学校最出色的教师，她热爱跳舞，喜欢舞会上那种激情四射的感觉。每一年她过生日时都要举办家庭舞会，这—次，却成了她生命中最后的表演。她在家里开始了漫长的休养。转眼一年过去，人们以为露丝再也不会像往年般举办舞会，可就在前一天他们照样都接到了露丝的邀请，让他们穿上最华美的衣服带着最精彩的舞姿前来。
露丝在钢琴后面笑着对大家说：“虽然我不能跳舞了，可我还可以为你们弹琴，能欣赏你们的舞姿我同样开心快乐!你们尽情地跳吧，要对得起我的琴声哦!”优美的音乐如清澈的河水从她指间流出，人们在感动中陶醉了。这是一场令人难忘的舞会，露丝纤巧的十指在黑白键盘上灵活地跳跃，就如她当年优美的舞姿。
就在这一年，露丝病情恶化，除了头部，全身都不能动了。听到这个消息，人们都很难过，知道她那美妙的琴声也已成为绝响。而露丝30岁生日的舞会上，却第一次向人们展示了她的歌喉，正如她所说，不能弹琴就为大家唱歌吧!
在那次舞会的四个月后，露丝也失去了她的声音。人们都沉默了，不知道失去歌声的露丝将怎样面对生活。可是在她31岁生日的前夕，人们照常收到了她的邀请。那一天，来的人极多，院子满了，院墙外也挤满了，都是小城善良的人们，他们来为露丝祝福。音乐依然，舞蹈依然，露丝卧在一张躺椅上，只有眼睛还能艰难地眨，只有心还能激情地跳。人们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微笑，看到了温暖，看到了一种蕴涵的对生活的热爱!
露丝终没能跨过31岁的门槛。在她的墓碑上，刻着这样一段话：‘不能跳舞就弹琴吧，不能弹琴就歌唱吧，不能歌唱就倾听吧，让心在热爱中欢快地跳跃，心跳停止了，就让灵魂在天地间继续舞蹈吧!’
看到了听到了这些墓志铭的故事，不禁轻声问过自己，将来有一天自己躺在那里，我的墓志铭要刻些什么？......想了许久始终没有答案。我害怕躺在那黑黢黢没有一点光亮冰冷的棺材里，我害怕浑身爬满虫子被咬得体无完肤......
“好气人的丫头，说话也不忌讳些。整天的把死呀、死的挂在嘴边。看来以后真得管着点这丫头，要不然不经意话错话丢了命那可就划不来了。~~~~~~呸呸呸。我怎么也乌鸦嘴，说些个这么不吉利的话来。哎，都受这丫头的影响。涵儿呀涵儿，难道真应了先人说的，你是我一生魔怔？但愿今生、来生、生生世世能与你所牵绊。”看着霂涵的小札，十三阿哥轻语道。
康熙四十五年五月十日晨雾转晴
已在丹麦停留了三天，陪着腓德烈四世国王去教堂参加他好朋友的婚礼。以前年幼无知的时候叫嚣说将来要信上帝，为的是能在教堂里举行婚礼，是因为觉得穿着白色婚纱从教堂里走出来的新娘比戴着红盖头款款跪下叩头敬茶的新娘更有幸福的感觉。说出这个想法，被威廉神甫、阿尔弗雷德神甫羞了许久。
早上飘荡着了迷人的浓雾，为即将约会的情人创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而接近中午的时候迷雾已散尽，暖暖的阳光透射到被迷雾亲吻过的大地，也透过教堂的窗户射到那对碧人身上。
在婚礼的殿堂上，伴随着婚礼进行曲，身着白色婚纱的新娘挽着父亲的手，在亲友祝福的目光中，走到穿着笔挺洋装的新郎面前，然后共同在圣坛前接受牧师的祝福。新人在圣坛前庄严承诺，互换婚戒。
面对即将开始的婚姻生活，新人握着彼此的手，庄严地缔结婚姻盟约：我自愿承认你作为我的妻子（丈夫），并郑重承诺，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你，我将努力去理解你，完完全全信任你。我们将成为一个整体，互为彼此的一部分，我们将一起面对人生的一切，去分享我们的梦想，作为平等的忠实伴侣，度过今后的一生。
一直欣赏这样一种爱情：没有太多的轰轰烈烈惊天动地，有的是像流水一样绵延不断的感觉；没有太多的海誓山盟花前月下，有的是相对无言眼波如流的默契......这该是一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感觉吧，在陌生的人群中，在迷失和彷徨间，你却始终安详而从容，因为你知道，冥冥之中，自有一双属于你的双手，它们紧紧地握住你，陪你走过所有的阴天和所有的艳阳天，直到一生一世。
在我们平凡的生命里，本来就没有那么多鸳鸯蝴蝶式的一见钟情，没有那么多甜蜜得催人泪下、痛苦得山崩地裂的爱情故事。在百丈红尘中，我们扮演的是自己，一些平平凡凡地生生死死的普通人。于是我们珍惜爱情，珍惜迎面而来的、并不惊心动魄的感情。
在这种爱情故事里，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不一定要一见钟情，最初他们可能会像陌生人一样擦身而过，像最平常的朋友一样，见面只打一声招呼，笑一笑，然后远去。之后有一天，在暮色里，你忽然发现她的背影竟是如此的让你心动；一种让你心疼的怜惜就这样不经意地撞中了你，你这才发觉，不知不觉地，习惯了擦身而过的她已经走入了你的生命，于是你们就开始了一段美丽的爱情。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该是一种并肩站立，共同凝望太阳的升起、太阳的落下的感觉；该是一种天变地变情不变的感觉，是见证岁月、见证感情的感觉。
他们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总有些东西是地久天长海枯石烂的。天上比翼，地上连理，总有一种爱情，是像山一样执着，像海一样深沉，像天空一样广阔。在下雨的时候，你在车站孤伶伶地望着纷飞的雨线，你的心情是无可奈何的沉郁。这时从旁边伸过一把伞来，为你遮住了纷飞的雨丝和阴暗的天空；你不用回头，便知道是如山如海如蓝天的他正站在你的旁边，便有一种极温暖极踏实的感觉涌上心头：雨丝就让它纷飞吧，天就让它阴暗吧，此时你已有了一把伞，而你的心情也因此而阳光灿烂。
他们说时间可以让一切蒙上灰尘，可总有些东西是历久长新的。牵在你的手中，所有的人生、所有灿烂或不灿烂的日子都变得崭新而明媚。时光它总是在不停地走，回首之时不觉已是满身尘垢；你却仍然愿意蒙上眼睛，毫无保留地把双手都交给这生生世世的恋人......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当你哭泣的时候，有人陪你伤心，倾听你诉说，为你抚平凌乱的发和憔悴的颜容，告诉你明天依旧阳光灿烂；当你笑容明媚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和你一起明媚，而他静静地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你和阳光一般地灿烂......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该是一幅两个人同撑起一方天空的风景。像两棵独立的大树，你们共同撑起一方天空，枝叶在蓝天下盛放，树根在地底下相互扶持。风也罢霜也罢，雨也罢雪也罢，执子之手，每一刻都是如此的美好，每一刻都是一首动人的情诗，每一刻都值得用所有的时光去回味......
相对无言眼波如流的默契......也许不用回味，只是紧紧地握住你的手，什么话也不说，慢慢地陪你走过今生今世，来生来世！
从今以后，你不再被湿冷雨水所淋，因为你们彼此成为遮蔽的保障。
从今以后，你不再觉得寒冷，因为你们互相温暖彼此的心灵。
从今以后，不再有孤单寂寞。
从今以后，你们仍然是两个人，但只有一个生命。
从今以后，终其一生只爱那一个人。
从今以后，不离不弃，永不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4章 孤雁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