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凤归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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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三月回京的船上
凤归云
恋帝里，金谷园林，平康巷陌，触处繁华，连日疏狂，未尝轻负，寸心双眼。
况佳人、尽天外行云，掌上飞燕。
向玳筵、一一皆妙选。
长是因酒沉迷，被花萦绊。
更可惜、淑景亭台，暑天枕簟。
霜月夜凉，雪霰朝飞，一岁风光，尽堪随分，俊游清宴。
算浮生事，瞬息光阴，锱铢名宦。
正欢笑，试恁暂时分散。
却是恨雨愁云，地遥天远。
-----柳永①
“做恶梦了？”霂涵没有想到往日威严的康熙帝温柔起来就象自己的老爹一样，就觉得有些想亲近的感觉。
“嗯......”霂涵仿佛看到父亲坐着床前照顾生病的自己一般，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有朕陪着你，不用怕。”说着拍了拍霂涵的手做放心状道。
“来人，宣太医。”
霂涵能再次坐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以后了，现在她正坐在床上吃着以前教给落霞做的百合莲子粥。
“落霞，你做粥的手艺越来越地道了，看来我这个师傅要失业了。”霂涵吃着粥还不忘与落霞开着玩笑。
“那小姐以后就只动口不用动手了。”落霞听到霂涵这么夸她有些不好意，怎么说霂涵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从海外回来之后身份更高了，都赶上京城里的皇亲国戚了。
“好呀，落霞，你把我当成猪了，看我不打你。”霂涵听到落霞这么说本能地就想到只会吃睡的老母猪。
“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听到霂涵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落霞急忙解释道。
“落霞你叫我什么？”霂涵没有想到打自己从海外回来之后，落霞就与自己生分许多，每次见到自己再也不像从前一样姐姐长姐姐短地像个小燕子一样围着自己撒娇玩闹了。
“落霞，过来坐。”看到自己刚才讲话有些严肃，落霞紧张无措地样子，霂涵语气放轻松道。
“落霞，不管我将来变成什么样，你永远是我妹妹，我也会永远把你当成我最亲的亲人，你愿意吗？”霂涵拉着落霞的手诚恳道。
“小姐，奴婢不敢。”落霞低着头小声道。
“既然你不听我的，那你走吧，我不需要你。”霂涵没有想到落霞会变成这样，有些伤心道。
“小姐......霂涵姐姐。”落霞看到霂涵伤心得快要流泪了很是感激道。
“好妹妹，记住在我面前不要称奴婢，我不把你当下人看，你也不要小看自己听到没有。”霂涵看到落霞又像以前一样叫自己姐姐很是高兴。
“好了，躺了这些天了，也出了许多的汗，我都觉得快馊了。”霂涵象小猫一样左右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
“哪有呀，我只闻道淡淡的香味呢。”落霞深深地闻了一下陶醉道，也怪第一见遇到霂涵姐姐时，就从她身上闻道淡淡的清香，还以为是脂粉的香气，后来接触久了才发现霂涵姐姐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是从身体里自然发散出来的。
“真会拍马屁，嘴巴那么甜。”霂涵轻轻给了落霞脑袋一个暴栗，“给我弄些热水来，我想洗个澡。”
“霂涵姐姐，你身体还没有好，亦诚少爷交待过，让姐姐好好养着。”落霞没有想到霂涵姐姐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爱干净。
“你是姐姐，还是我是姐姐？”看到落霞露出肯定的眼光接着说：“好妹妹，姐姐心里有数的。你也知道我爱干净，每天早晚两个澡是雷打不动了，这些天都没有洗了，你不想让这馊味薰死我吧。去吧，求你了。”
“那好吧，霂涵姐姐，怕了你了。”落霞看到霂涵姐姐这么低三下四地求自己，好象长这么大还没有见个哪个小姐这么求下人的。
“谢谢落霞。”霂涵听到终于可以洗澡了高兴极了。
落霞轻带上舱门走了出去，霂涵轻轻起身下地，试着走了几步，还好除脚步有些虚弱无力外，没有头晕的现象。
知道落霞准备洗澡水，霂涵把长长的头发挽起来从化妆台中的小化妆盒里取出一只紫水晶玉簪把头发绾上，然后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拿出一件素锦软缎夹宽袍。准备好之后坐在书案前随手拿起放在书案上的一本书，看书名才知是《战国策》。
在现代《战国策》是霂涵比较喜欢研读的，主要是喜欢那个时期出现的一些著名人物感兴趣，纵横家苏秦，义士唐雎，勇士荆轲、聂政等等都是霂涵喜欢的人物。特别是这段时期无论是在政治、经济、科学都得到了很大的发展，特别是这段时期出现了许多学派，除了儒道二家以外，还有以墨翟为代表的墨家，以韩非为代表的法家，以邹衍为代表的阴阳家，以公孙龙子为代表的名家，以孙膑为代表的兵家，以许行为代表的农家，以张仪、公孙衍、苏秦为代表的纵横家，以吕不韦为代表的杂家等，形成了百家争鸣的局面。
霂涵随手翻了一页读起来：“邯郸之难，赵求救于齐。田侯召大臣而谋曰：‘救赵孰与勿救？’邹子曰：‘不如勿救。’段干纶曰：‘弗救，则我不利。’田侯曰：‘何哉？’‘夫魏氏兼邯郸，其于齐何利哉！’田侯曰：‘善。’乃起兵，曰：‘军于邯郸之郊。’段干纶曰：‘臣之求利且不利者，非此也。夫救邯郸，军于其郊，是赵不拔而魏魏也。故不如南攻襄陵以弊魏，邯郸拔而承魏之弊，是赵破而魏弱也。’田侯曰：‘善。’乃起兵南攻襄陵。七月，邯郸拔。齐因承魏之弊，大破之桂陵。”
历史上的邯郸之战是战国时期东方诸侯国合纵抗秦取得的第一次大胜，此战严重地消耗了秦国的实力，造成秦国军队近三十万人的伤亡，推迟了秦国统一六国的步伐，也是秦国对六国执行全面打击政策的破产。秦国被迫改变策略，采取远交近攻、分化瓦解、各个击破的外交方针来分化离间东方各国之间的关系，为统一六国发挥了关键性作用。
“涵儿，怎么又不听话了？”霂涵正读得入神时，亦诚一挑门帘大步走进来，看到霂涵坐在书案上读书有些生气道。刚才落霞告诉他霂涵闹着要洗澡，亦诚知道这个丫头平时极爱干净，但现在可不比往常呀，怎么能由着她的性子胡闹呢，就放下手中的药书随落霞来到霂涵住的船舱，一进舱门就看到这个丫头抱着本书摇头晃脑地读得津津有味就有些生气，真是越长大越不会爱惜自己的身子。
“亦诚哥哥，我可是个好病人呀，每天按时吃药，按时吃饭睡觉的呀！”霂涵看到亦诚那张因生气及着急而有些涨红的脸玩皮笑道。
“还说听话，洗澡是怎么回事？”亦诚早就习惯这丫头装傻充愣的伎俩也假装嗔怪道
“亦诚哥哥！我没有被剑刺死反而被馊味薰死，好不值呀！”霂涵捂着嘴与鼻子做装死状。
“就你花样多，拗不过你，不过时间不可太长，伤口别着了水。”亦诚一怕霂涵的眼泪，二怕霂涵的撒娇与胡搅蛮缠，对她这两样武器亦诚就是再硬的心也会软下来投降，看来这丫头已经知道自己这个弱点了，亦诚想到这里摇头轻笑道。
“谢谢亦诚哥哥，亦诚哥哥最好了。”霂涵继续很狗腿地拍着亦诚的马屁。因为她一遵循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亘古不变的道理。
“拿你这丫头怎么办呢？”亦诚宠溺地轻拍着霂涵头笑道。
不一会儿整艘船上就听到一个快乐的女生唱着一首欢快的让人听不太懂的歌：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
我爱洗澡乌龟跌到
幺幺幺幺
小心跳蚤好多泡泡
幺幺幺幺
潜水艇在祷告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幺幺幺幺
带上浴帽蹦蹦跳跳
幺幺幺幺
美人鱼想逃跑
上冲冲下洗洗
左搓搓右揉揉
有空再来握握手
上冲冲下洗洗
左搓搓右揉揉
我家的浴缸好好坐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
......”
正在前舱坐在榻上批阅奏折的康熙帝听到从后舱传来悠扬悦耳歌声，放下手中的笔，望向后舱方向陷入沉思；正帮霂涵煎药的落霞听到霂涵姐姐的歌声快乐起来，她心目的霂涵姐姐终于回来了；在她不远处忙着配药的亦诚听到霂涵的歌声多天悬着的心落下了，船上的其他人听到霂涵的歌声都面露尴尬之色，他们没有想到一个不明来历的汉家女胆子那么大，不但敢与圣上当面顶撞，还毫不顾忌大唱不知道是什么怪调的小曲，看到这个丫头是不打算活了。
霂涵在小舱里可不管外面那些人什么想法，她只知道想离开京城离开皇上的眼前是件渺茫的事，即然这样那为什么不好好地快快乐乐地活着呢，也许皇上看到她那么闹，心一烦也许就放她出京了。想到这些似乎更快乐起来。
只是这个木桶不如澡盆泡澡舒服，那个床也不如海外自己睡的那个软床舒服，还有估计也不会有游泳池了，不行得想法办修了游泳池，这样夏天热时可以在泳池中泡一泡一样会很惬意，再买一座山，一大块地，种果树、种花草，等到秋天时带着蓝子采摘然后办个篝火晚会那可太幸福了。
人越长大，就越习惯压抑内心的真实感受，不再放声大哭放声大笑，什么都只是淡淡的点到为止。好像越来越没有什么事，可以伤心到落泪，再也找不出，释放伤感的出口。如果有时间有机会自由的哭，总是好的；如果可以狠狠流出眼泪，就说明心没有干涸。
“是谁在唱歌
温暖了寂寞
白云悠悠蓝天依旧
泪水在漂泊
在那一片苍茫中
一个人生活
看见远方天国
那璀璨的烟火
是谁听着歌
遗忘了寂寞
漫漫长夜一路芬芳
岁月曾流过
在那人潮人海中
你也在沉默
和我一起漂泊
到天涯的交错
在你的心上
自由地飞翔
灿烂的星光
永恒的徜徉
一路的方向
照耀我心上
辽远的边疆
随我去远方”
岁月就像一条河，左岸是无法忘却的回忆，右岸是值得把握的青春年华，中间飞快流淌的，是年轻隐隐的伤感。世间有许多美好的东西，但真正属于自己的却并不多。看庭前花开花落，荣辱不惊，望天上云卷云舒，去留无意。在这个纷绕的世俗世界里，能够学会用一颗平常的心去对待周围的一切，也是一种境界。
“李德全，怎么回事？”康熙被那歌声吵得已经没有办法专心批奏折了。
“回禀皇上，霂涵姑娘在洗澡呢。”李德全看着康熙的脸色小心回禀着。
“胡闹，这个亦诚怎么由着这丫头胡闹，去把亦诚给朕叫来。”康熙没有想到这个丫头才好一点就又开始折腾。
“禀皇上，亦诚拗不过霂涵姑娘只好同意。”李德全看到康熙虽然嘴上讲话严厉，但表情满是怜惜与心疼。
“连脾气都一样。”康熙小声嘀咕一句，“去告诉亦诚，仔细点那丫头。”
“嗻，奴才这就传旨。”
“等那丫头收拾好了，宣她见朕。”李德全在快在迈出舱门时，康熙象想起什么来似的又追出一句话。
“嗻！”李德全忙调转身再次恭敬地行礼回道。
“落霞，帮我洗洗头吧，头发太长，我洗不好。”霂涵穿着长袍坐在化妆台前摆弄着长发。
“是，霂涵姐姐。”落霞看到霂涵那乌黑的有些卷曲的长发就是羡慕不已。霂涵趁着落霞弄好的间歇，拿化妆台上的个精制玻璃小瓶，在香薰灯上滴了两滴并点燃了它。
霂涵躺在榻上，长长的头发放在水盆里，落霞坐在凳上仔细地梳洗着。
“落霞，你说如果把头发剪短些，是不是洗起来就方便了？”霂涵躺在榻上手中玩着做成大脸猫形状的抱枕。在现代虽也是长发，但可以到发廊去打理，即方便也省事，那儿像这里，长长的头发如果没有人帮着洗的话，自己只好蹶在地上一盆水一盆水地自己洗，还不敢保证洗得干净。
“姐姐又讲浑话了，头发对女人来讲是最重要不过的了，俗语不是说了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至始也。”落霞总是奇怪霂涵姐姐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古怪的想法。
“总是麻烦你，人家心里不落忍呀。不行我得想个法子，不能总靠别人对吧落霞。”霂涵独立的个性又表现出来了。
“我的好姐姐，您就别折腾了，落霞愿意服伺您一辈子。”
“我可不能那么自私，如果有心仪的男子告诉我一声，我给你置办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做个新嫁娘。”霂涵想到杭州教堂落霞看立晖的眼神，真希望有情人能成眷属。
“姐姐，您再乱说，我不理你了。”落霞脸一下子就红了，有些不好意思道。
“落霞记住如果爱上了，就不要轻易放过机会。莽撞，可能使你后悔一阵子；怯懦，却可能使你一辈子后悔。千万不要错过，错过留给你的只是终生的后悔，和无尽的痛苦。”
霂涵想到自己与灏那段错过的爱情，如果自己主动些，热情些，也许结局会是另外一种情景。真是错过一时，错过一生。也许是相遇太早，对爱认识不够深，懂得不够多，对朦胧的爱情把握不准，只认识到爱的表面现象，却不懂得爱的本质内涵，经受不住任何风吹雨打地动山摇，一切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珍惜，就已经烟消云散了。或者是相遇太迟，爱不逢时，可能对方的确是要找的那个人，可是却爱错了时间，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没有办法，只好错过。也许是原本相爱，可是却没有勇气向对方表白，或者是羞于表白，虽然你一直都默默地爱着对方，可是对方却并没有感受到你的爱，以至于对方根本没有读懂你的用心，以为你并不爱自己，因此转身离去，不再继续等待那份看似近在眼前，其实远在天边的爱情，这时你想要挽留他，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你错过了表白的时机，因此也就错过了爱情。爱情这个东西，真的特别奇怪，只要你错过一点点，就会错过很多内容，也许你就会错过这一生。错过就是一种遗憾，就是一种心痛，就是一种惆怅，就是一种叹息，就是一种悲哀。
“我一直以为能够这样
看你到一百岁
所谓的完美
都比不上在你怀里安睡
我好累好累
只好用眼泪撑住了不睡
好怕连梦中和你拥抱再没机会
就这样擦身而过
如果是注定的结果
何苦非要遇到你
遇到又为何爱我
就这样擦身而过
难道我爱你不够多
喉咙都快要喊破
有些话来不及对你说
......”
霂涵低声地唱起那首《擦身而过》，她与灏的爱情不就是擦身而过注定遗憾终生：“叶厌倦了每天守在树的身边。风来追求叶，承诺带她周游世界，叶和风走了。激情过后，风厌倦了，把叶抛在地上，决绝而去。叶被泥土掩盖，被车轮碾压。此时她想起了树，想起了那份静静的相守。叶懂了：世界很大，但纵使走遍天涯，属于自己的，也许只有那么一个，错过了一个，也许就错过一生。
曾经的一切历历在目，自负的心终于受到了残酷的惩罚。我明白，永远没有回头路了，只能任自己的思想纵横驰骋地游走在我们的过去。我好想回到从前，好想偎依在你的胸前，流尽我今生所有的泪，然后你吻干我泪迹斑斑的脸，捧起我的脸庞，再一次温柔而认真地对我说：‘我爱你，难道你真的感觉不到吗？’这一次我一定不再逃避。我曾经很想挽留你，但我还是错过了你，我们还是停留在了两个世界中，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却是我亲手造就的。此刻才明白，今生错过的不仅仅是一份浓浓的情，在我有生的日子里，再也不会有人像你一样疼我了。错过了你，我便错过了爱情，永远也回不去了，因为我们已走的太远。于是，你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想抓住你的手，可我怎么也够不着，一条河在你我中间肆无忌惮的加宽，加宽......，将你我生硬地分开，直至互相消失在彼此的视野里......我曾经一个人徘徊在你我相识的地方，我用心去寻找那份不经意间丢失的爱，还有那遗失在风中的承诺，但我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会回来了。
生活还得继续，我没理由止步，于是记住了你的爱，还有那首歌：
这是一片很寂寞的天
下着有些伤心的雨
这是一个很在乎的我
和一个无所谓的结局
曾经为了爱而努力
为了爱而逃避
逃避那甜蜜的往事那陌生的你
再也不知道你的消息
再也不知道你的秘密
在那些黑色和白色的梦里
再没有蓝色和紫色的记忆
......
也许前世我们修行不够，今生无缘相守，但那擦肩而过的温柔，依然让我幸福一生，温暖一世，我告诉自己：如果有下辈子，我还做女人，我一定等你，那怕千年、万年......
我们之间的距离，远到花开花落，远到沧海桑田，远到心已到达，脚步却永远无法启程……甚至有一天，会远到彼此无法拥有的记忆。难以留住的韶光，被时间遗落的花絮。其实，多少次，我怕从此便于你陌路天涯。我怕自己走出你的心里，却迷失在琉璃火的夜色里。”
“霂涵姐姐。”落霞看着呢喃自语的霂涵，有些不放心问道。
“我想给你幸福，却走不进你的世界 。我想用我的全世界来换取一张通往你的世界的入场券，不过，那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我的世界，你不在乎；你的世界，我被驱逐。我真的喜欢你，闭上眼，以为我能忘记，但流下的眼泪，却没有骗到自己。前生500世的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错过了，错过了......”香薰的作用实在是大，霂涵低吟的声音渐渐小了直到消失最后抱着大脸猫抱枕进入梦香。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43章 凤归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