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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蝶恋花 ...

  •   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三月回京的船上

      蝶恋花

      遥夜亭皋闲信步,
      乍过清明,
      早觉伤春暮。
      数点雨声风约住,
      朦胧淡月云来去。
      桃李依依春暗度,
      谁在秋千,
      笑里低低语。
      一片芳心千万绪,
      人间没个安排处。

      -----李煜①

      “皇上,十三阿哥求见。”李德全谨慎地走进大殿,看到还在书案前专心批阅奏折康熙轻声禀报道。

      “喧!”一句简短话从那堆奏折中传来。

      “嗻”李德全打了千退了出来。

      接着一挑门帘,十三阿哥精神斗擞地从外面走起来,健步来到书案前恭敬地跪在地上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起吧,都安顿好了?”康熙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看着

      “回禀皇阿玛,霂涵小姐的物品都收好带来了!放在哪里还请皇阿玛旨意?”十三阿哥低头恭敬地回复着。

      “放在后舱吧,回到宫里把乾清宫东小院收拾给这丫头暂住,等养好伤再另做打算。”

      “是,皇阿玛。”十三阿哥双手抱拳弯腰领旨道。

      “老十三,累了吧?下去休息吧!明儿卯时三刻起程回京。”康熙还是有些不放心。

      “是,皇阿玛,儿臣告退。”十三阿哥望了望又埋进奏折里的康熙帝退出房间。

      第二日卯时三刻康熙帝南巡的船队准时在扬州城东里运河出发沿大运河回京。康熙帝站在船上看到雄伟的大运河及浩浩荡荡的船队感慨万千。

      大运河中国东部平原上的古代伟大工程。北起北京,南到浙江杭州,故又名京杭运河。途经北京、天津、河北、山东、江苏、浙江四省二市,沟通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元代以前通钱塘江,现仅通至杭州)。全长1,747公里。公元前485年吴王夫差筑邗江城,并掘邗沟,沟通江淮水道。隋大业元年(605年)拓宽开深山阳渎(今里运河),又开通济渠,连结洛、黄、汴、泗诸水达於淮河。大业六年(610年)拓宽浚深江南运河以达杭州。同时由洛阳附近凿永济渠通卫河,经临清转今天津,全线沟通,长约2,700公里。元朝定都北京(当时称大都),自公元1283年起以10年时间先后挖通济州河、会通河,并建设闸坝,渠化河道,航程缩短为1,794公里。

      远远传来一阵阵婉转悠扬的箫声,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凄婉迷茫的心曲,仿在倾诉着动人心弦的故事。箫声渐渐近了,康熙帝侧目便见另外一条船上老十三立于船板上,手中的玉箫闪亮着醇厚古朴的光华。箫声时而低沉,一如空谷中沉沉的风鸣声,时而腾挪跌宕,一如江海奔腾的呼啸声,时如涓涓不断流水,又好象是清风徐徐,纤云飘渺。一阵悠扬之后,渐渐细若游丝,终至消逝无声。

      “这么大早老十三怎么吹凑这么一首古怪的曲子?来人!宣十三阿哥。”康熙发现自老十三从那丫头出事到去那丫头院子收拾物件回来之后就怪怪的。

      随从打个千去请十三阿哥了。

      “皇阿玛吉祥。”胤祥在太监的引领下来到康熙帝的大船看到康熙帝威严地站在船头,忙跪下向康熙帝请安。

      “平身吧,刚才的曲子好象从没有听你吹过?”

      “回禀皇阿玛!那年在杭州教堂听霂涵姑娘弹唱过,只是她是用扶桑话唱的,儿臣没有听懂,但曲子很是优美,儿臣就记下了。”十三阿哥平静地向康熙帝汇报道。

      “没想到那丫头还懂扶桑话?”康熙帝若有所思道。

      “霂涵姑娘会得可多呢,她的英吉利文讲得比阿尔弗雷德神甫还好,钢丝琴也弹得很好,还有她写给儿臣的游记文笔极好如亲临其景般,她做的小点心简直是人间美味,还有,她画的画儿能把四哥逗笑了。”十三阿哥边玩着手中的玉箫边激昂地介绍着霂涵的本领。

      “能把老四的冷脸逗笑?朕看这丫头也是个有趣的人儿......老十三,把玉箫给朕看看。”康熙帝看到老十三一直把玩着手中的玉箫,无意中看到玉箫上挂着一个似曾相识的缕空玉佩。

      十三阿哥没有想到老爹会对他的玉箫感兴趣,那个玉箫可是额娘留给他的。

      康熙帝从十三阿哥手中接过玉箫拿起那个玉佩看了看眉头已经皱成一团了,猛抬头盯着十三阿哥急切的问道:“这个玉佩是哪儿来的?”

      十三阿哥从没有见过老爹这么失态,有些结巴、有些胆怯、有些心虚道:“是......是霂涵姑娘送给儿臣的生日礼物?”

      “是霂涵的?”康熙帝举着那块玉佩叨念着。

      “是她母亲的遗物。”十三阿哥继续解释道。

      “她的母亲可是叫沈梅?”康熙帝终于念出了那个埋藏心底很久的名字。

      “儿臣见过霂涵姑娘母亲的坟墓,墓碑上刻着‘慈母沈梅之墓’。”十三阿哥想起来初次在扬州见到霂涵就是在她拜祭母亲的坟前,他仔细看过墓碑名及立碑人自称“爱女霂涵敬立”。

      “霂涵是沈梅的女儿,但她怎么可能姓冯呢?”康熙帝手握着那块玉佩失神地在甲板上踱来踱去低声呢喃着。

      “儿臣听夏亦谨讲过,霂涵姑娘的母亲在生她时产后血崩而逝,临终把霂涵托给冯氏人家扶养。冯家有一女叫霁月成年后嫁给夏亦谨,霂涵在三岁时就丢了,几年前因下水救亦谨的儿子才知道霂涵是冯家丢了八九年的二小姐。谁知好事多磨,姐妹两相认没有多少,她的姐姐就重病过逝,临死前才把她的身世告诉霂涵,霂涵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就与英吉利皇族埃德蒙先生远赴海外,直到正月里才回到大清,这样算来她已经走了近四年了......”十三阿哥把让人打听霂涵的情况一股脑地告诉了自己的皇阿玛。

      “霂涵不知道自己的阿玛是谁?”康熙帝始终关心这个细节。

      “这个儿臣到没有听夏亦谨提过,这也正是霂涵痛苦的事。”十三阿哥每每看到霂涵那双忧郁的大眼睛就心疼不已。

      “你到是很了解这丫头呀?”康熙看了看老十三用鼻子轻哼道。

      “儿臣一直当霂涵姑娘为知己。”十三阿哥知道自己的老爹不喜欢阿哥们结交汉家女儿。

      “是吗?康熙帝盯着十三阿哥,看到十三阿哥那坦然的态度缓和了一下气氛道:“随朕看看那丫头去。”说着就大步向后舱走去。

      霂涵又做了那个梦,盛夏正午的戈壁滩,看不到阴影,阳光火辣刺眼,风里裹着热气和砂尘,拂过皮肤,感到轻痛。地面被太阳晒得滚烫,不断上升的阵阵热浪透过她的全身,让她觉得每一次呼吸都是热烈的。

      天空上,一只膺在自由的盘旋,只有戈壁滩上的天空才会有如此的深邃,就象大海,很多年前,这里也是大海,在经历了沧海桑田后,仍然保持了一成不变的博大胸怀。

      戈壁沙漠在霂涵的心中只在电影和电视及三毛的笔下见过,那是荒凉、寂寞、凄凉的代名词。但不管如何她都向往一游,因为想体验三毛笔下的生活,想看看浩瀚大沙漠的雄壮。

      这是纯种的戈壁,没有一点杂质,没有山川,没有河流,没有背景,旷达的蓝天,缥缈的白云,一目荒旷的沉寂,一目宏阔的悲壮,粗莽零乱的线条,悠肆奔放的笔触,浮躁优郁的色彩,构成浩瀚、壮美、沉郁、苍凉和富有野性的大写意,一种慑人心魄的大写意。成片成片灰褐色的砾石,面孔严肃,严肃得令人惊惶,令人谏然。这是大戈壁面局上的痔瘤,还是层层叠叠的老年斑?沉重的时间压满大戈壁。戈壁滩大苍老了,苍老得难以寻觅一缕青丝,难以撷到一缕年轻的记忆,仿佛历史就蹲在这里不再走了,昨天,今天,还有明夭都凝固在一起。

      她又走在这茫茫的一望无际的没有尽头的戈壁滩上,她有时候会幻想在那一望无垠的戈壁滩上漫步。踏着历史长河中沉淀遗落下来的沙砾,硬硬的就象心中不知名的情怀,走过了千山万水的温暖与妩媚,独自爱上着渺无人烟的荒凉与无奈。也许痛苦没有如此坚定的豪迈,伴随着这清坚四野的空旷与寂寞难耐,沉醉了一份无知的英雄气概。只是真走在这里时才发现孤寂、惶惑、惶惑、神秘、恐怖、狞厉而又无助。

      正在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迎面看到一个欣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灏,是你吗?”霂涵不敢肯定地叫了声。

      “是我,逸儿,我等你好久了。”灏向霂涵伸出右手,霂涵高兴地快走两步追上他握着那伸出来的右手,两人手挽手说笑着向前走去。

      “灏!”一声温柔软语从后边传来。

      两个同时回头看去,就看到美丽的雯站在身后,当她看到霂涵与灏手拉着手笑着回头时,她笑着盈盈走到他们身边很自然地把手插进灏的左臂弯里甜甜道:“老公陪我去看沙海。嗨,霂涵,你好!”

      “雯......你好!我们......”霂涵迅速挣脱了紧握着灏的手,有些不安道。

      “霂涵,你只要记住灏是我的老公,我们已经结婚了。”雯始终面带微笑说着。

      “灏,我在前面等你。”说着冲灏抛了一个媚眼然后转向霂涵眼里闪过一丝恨意随即笑道:“我把灏借给你,你可得完璧归赵呀?”说着就大步向前走去。

      看到雯向前走去,而灏始终看着雯远去的背影,仿佛除了那眼神以外心也好象随之走远,看到这里霂涵苦笑道:“她好幸福呀!”

      “你也可以的。”灏听到霂涵发出这样的感慨,回头低声地对霂涵深情道。

      “我在等一个人,一个可以把我的寂寞故事画上休止符的人;一个可以陪我听遍所有悲伤情歌,却不会让我想哭的人;一个我可以在他身上找出一百个缺点,却还是执意要爱他的人;一个会对我说,我们有坑一起跳、有苦一起尝、有一辈子就一起过的人!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希望你能知道。”霂涵迎过他的目光。

      “为什么你不早说?”灏听到霂涵的真情流露,有些激动。

      “很多事情,我们选择不去做,只是因为害怕失去自己已有的某些东西,只是因为害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某些东西。这种恐惧其实是最凶猛的敌人,因为它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吞噬了所有的可能性。”霂涵的眼睛已经噙满了泪水。

      “逸儿,你叫我拿你怎么办呀?明明很想哭,却还在笑;明明很在乎,却装作无所谓;明明很痛苦,却偏偏说自己很幸福;明明忘不掉,却说已经忘了;明明很脆弱,却装作很坚强;明明说的是违心的假话,却说那是自己的真心话;明明已经无法挽回,却依然执着;明明知道说这样的话会受害,却忍着疼轻松说出。”灏拥住霂涵,试去她脸上的泪水。

      “雨水落下来是因为天空无法承受它的重量,眼泪掉下来是因为心再也无法承受那样的伤痛。曾经我们都以为自己可以为爱情死,其实爱情死不了人,它只会在最疼的地方扎上一针,然后我们欲哭无泪,我们辗转反侧,我们久病成医,我们百炼成钢。你不是风儿,我也不是沙,再缠绵也到不了天涯。忘掉吧,好好把握当下,别再让幸福从身边溜走吧!”霂涵轻叹了一声。

      “快乐是伪装给别人看的另一种痛楚,狂欢是给自己滴的另一种寂寞,你以为放手就可以成为我的幸福,可你不知道,我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和你手牵手。一辈子的承诺不可以轻易的说出口,你,给不起我未来。”灏儿看着霂涵狠狠道。

      “这世界,没有能回去的感情;就算真的回去了,你也会发现,一切已经面目全非。唯一能回去的,只是存于心底的记忆。是的!回不去了。所以,我们只能一直往前,我假装无所谓,告诉我自己,我那么的坚强,我可以承受一切的。可是,当我被遗忘在角落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输不起,我会害怕。”霂涵哽咽道。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如此在乎你,不管我们的结局是否完美我都不会放弃,想用一生来换取这种感觉,我会把你一辈子放在心里,无论你喜欢谁,在你的心里给我留一个位子,我真的好累,好想停下来休息,却又怕跟丢了你,那么的爱你,不想放弃!”灏把霂涵拥得更紧了。

      “幸福,就是你手里那一杯淡淡的白开水。可以是甜的,如果你加点糖;可以是回味无穷的,如果你加点香浓的咖啡;可以是苦涩而又有些甘甜的,如果你加点茶……总之,幸福,就是你对于生活的体验,对于人生的感受!幸福,就是可以微笑的活着。灏,雯就是你的幸福。”霂涵推开了灏。

      “你也配谈幸福?是你亲手粉碎了我的幸福。”灏儿目露凶光死死地盯着霂涵。

      “有些东西,注定与你无缘,你再强求,最终都会离你而去;有些人,只能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你再留恋,到头来所有的期望终究成空。不属于你的,那就放弃吧,大千世界,莽莽苍苍,我们能够拥有的毕竟有限,不要让无止尽的欲求埋葬了原本的快乐与幸福。如果你想什么都抓住,最终只能什么都抓不住。”霂涵死死地咬着嘴唇,最后无奈地说出了上边的话,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一句话,不是对不起,也不是我恨你,而是,我们再也回不去。就是这样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生生的将两个原本亲密的人隔为疏离。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那是怎样的一种切肤之痛。对不起灏,原谅我的冷酷,原谅我的无情,没有办法,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就让这份痛由我来扛吧。

      “哈哈哈,沈逸韵,算我看错了人,表错了情。到现在我才发现,你是个无情的女人,冷血的女人,我恨你,我诅咒你,一辈子你会孤独一生,没有爱情。”灏看着霂涵狠狠道然后松开霂涵的双肩决绝地向前走去,只剩下霂涵孤零零地站在原点看着灏追上雯两人手牵着手向远方走去,直到看着两个消失在地平线的那边。

      世上最心痛的距离,不是你冷漠的说你已不在意,而是你放手了,我却永远活在遗憾里,不能忘记;世上最心痛的距离,不是我活在遗憾里,不能忘记,而是你始终不懂我的悲哀,不明白我内心的孤寂;世上最心痛的距离,不是你不懂我的悲哀,不明白我的孤寂,而是我即使痛彻心扉,也不能放声哭泣。“灏,你要幸福哟,你一定要幸福哟!”心痛得就要撕裂开来,霂涵忍不住蹲下身去,捂住胸口,把脸深深地埋进膝里边。

      “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

      霂涵忍着要流出眼泪背着一首首诗句来压抑心中的痛苦与失落继续向前孤独地旅行。

      “涵儿,涵儿。”一个声音悠悠从远处飘来。

      霂涵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红袍僧人手捂着胸口,胸口上插着一把短剑,血从指缝中涌出来滴在坚硬的灰褐色的砾石上,马上被地上的尘土覆盖住。

      “仓央,仓央,怎么会这样!坚持住,我们去找大夫。”霂涵认出了那个红袍僧人就是几年前在杭州南屏山见过的仓央嘉措。

      “晚了......晚了......来不急了。”仓央嘉措看到霂涵痛楚地笑了笑身体就象后倒去。

      霂涵跑过去抱起倒地的仓央哭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们去杭州,去找约翰大夫。”说着霂涵就把仓央嘉措扶起来想背起他。

      “我太重了,你背不动的。”仓央嘉措看到瘦弱的霂涵虚弱道。

      “我有劲,我有的是劲。”霂涵挣扎着想继续背起仓央,但她真的是太弱小了仓央嘉措扒在她的背上,她根本就背不起来。

      “放下我,听我说。”看到霂涵放弃了背他的企图,仓央嘉措祈求道,“我死后把我火化掉,在有风的天把我洒在美丽的纳木错湖及洁白的雪山上。”

      “不,你不会死,我不让你死。仓央,我知道你一直念念不忘卓玛,我带你去找她。”霂涵看到仓央在交待后事就怕了起来。

      “真是个傻姑娘,你也相信那些传言?你以为那些诗我是写给她的吗?”仓央看到霂涵眼中闪过一丝忌意轻笑了笑了道。

      “那是......”霂涵没有想到在仓央的心中还有别的女人。

      “三年多前,杭州的南屏山上一个小女孩子念着‘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时,她就闯进了我的心中,我的思念与盼望都写进了我的每首诗中。”说着仓央从僧袍里拿出一个兰布包袱递到霂涵手中,“我没有忘记我们的三年约定,我一直在等着你。”说着仓央就头一歪死在了霂涵的怀中。

      “仓央,仓央,别丢下我,妈咪走了,爹的走了,就连灏也离我而去,就只剩下你了。别丢下我,别让我孤零零一个人生活在这冰冷的世界里。求你了,醒过来。”霂涵趴在仓央的身体上边摇着边大哭。

      正当康熙皇帝与十三阿哥迈入霂涵住的船舱时正好听到霂涵大声地喊着:“仓央,仓央,别丢下我......妈咪走了,爹的走了......就只剩下你了。别丢下我......别让我孤零零一个人生活在这冰冷的世界里......求你了,醒过来......”

      十三阿哥走到床前看到霂涵伸着双手在空中舞着,嘴里还喃喃地念着‘仓央,仓央’的名字。就快步进到床前握着那乱舞的双手轻叫道:“涵儿,涵儿,醒一醒。”

      “来人,掌灯。”十三阿哥看到船舱里有些暗就命令下人点一盏灯,因为从亦谨那儿知道霂涵怕黑,“把灯放在这里。”说着指着靠近床边的桌子。

      然后冲着坐在椅子上的康熙皇帝笑道:“霂涵姑娘怕黑,就是睡觉都掌几盏灯的。”

      康熙听了十三阿哥这么解释轻声笑了起来:“真没有想到她也有怕的时候。”说着就环顾四周发现多了许多女孩子用的物品,估计是从逸园拿过来的。

      霂涵微睁开双目,借着烛光看到一个青年男子坐在床边握着自己的双手微笑地看着自己,她也冲那个青年咧嘴笑着说:“你来了?真好!”说着抽出自己的手反握着那个青年男子的手抱在自己怀里喃喃道:“我说过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陪着你,你再也赶不走我了。”说着就又迷迷糊糊地晕睡过去。

      十三阿哥没有想到霂涵会对自己讲这些话,他一直以为霂涵的心中只有夏家几位少爷,而只当自己是朋友。再说自己的满人身份特别是阿哥身份在霂涵知道之后眼里流露出的惊恐、失望与痛楚深深印在十三阿哥心中。

      “霂涵你醒醒,醒醒呀!太医,太医!”十三阿哥看到霂涵又晕了过去摇着她的手急切道。

      “十三阿哥请容草民诊治。”亦诚听到十三阿哥的惊呼声,捧着药碗大步走进来,看到十三阿哥坐在床边扶着霂涵的肩膀摇着,真怕他把霂涵刚刚愈合的伤口再给震裂开,就放在药碗进到床边。

      十三阿哥看到亦诚走进前来,忙起身让亦诚帮着诊治。

      “霂涵怎么样了?”康熙自进门后一直就环顾这间小船舱,原来空旷、清冷的小舱如今也有了灵气。小化妆桌上摆满了女孩用的胭脂水粉,书案上与放了一些书籍,就连塌上也铺上了厚厚的毯子及几个小靠垫,看着这些多出的女人用件仿佛整个房间都有了生气。

      正被墙角边立着一幅巨画深深吸引突听到十三阿哥的惊呼声,放眼望过去就看到老十三坐在床边摇着霂涵的肩头急切的呼叫着。

      “禀皇上,十三阿哥,霂涵小姐只是身子太弱,伤口正在愈合,应没有什么大碍。”亦诚恭身回话道。

      “好生照顾着。”听着是放心的口吻。

      “是”

      “老十三,这张画是谁?”康熙帝听亦诚讲霂涵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就放心地指着墙角立着的那幅巨画道。

      “禀告皇阿玛,那就是西洋的油画,是霂涵的母亲。”十三阿哥看着那张与霂涵长得一个模子的画道。

      “真是太像了。”康熙仔细盯着那幅画,似乎从那幅画中看到什么端倪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41章 蝶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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