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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扬州慢 ...

  •   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三月瘦西湖上

      扬州慢

      十里春风,
      二分明月,
      蕊仙飞下琼楼。
      看冰花翦翦,
      拥碎玉成毬。
      想长日、云阶伫立,
      太真肌骨,
      飞燕风流。
      敛群芳、清丽精神,
      都付扬州。
      雨窗数朵,
      梦惊回、天际香浮。
      似阆苑花神,
      怜人冷落,
      骑鹤来游。
      为问竹西风景,
      长空淡、烟水悠悠。
      又黄昏,
      羌管孤城,
      吹起新愁。

      -----赵以夫①

      霂涵还真没有看到船舫中皇家的几位阿哥,她觉得好无助,而此时亦谨的怀抱变得格外地温暖与安全。亦谨的温煦,对姐姐的那份温情,早就深深刻入霂涵的心中。冥冥之中自己未来的爱情就应该如亦谨这般,湿润、镇定、温馨。

      亦谨被霂涵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吓着了,再也顾不其他了。他拥着这个小人儿,用尽了所用的温柔,哄着这个伤心的小人。“妞妞,乖,不哭,回头姐夫替你好好教训亦语,给你出气。好了,不哭了,看,都不漂亮了。”用手抹去她眼里不断涌出的泪痕。

      好像是第二次看到她哭。上一次那么伤心地哭是霁月死时。每次的不开心、不高兴都想把她拥进怀中安慰她,逗她开心的愿望,只是这样的机会她都没有留给他,而亦语都一直在身边守候。他也曾郁闷过、生气过、吃味过。

      现在,霂涵可真真正正地被自己拥在怀中,他有些兴奋,曾几何时,他就想这么一辈子拥着她,哄着她,安慰着她。不想让她哭,不想让她不开心,不想让她伤心。只想看到她的笑,她的玩皮,她的小机灵。

      “嗯!还是姐夫好!”霂涵哽咽的话语打破了亦谨的遐想。自己的愿望、自己的多情、自己的梦想都被这一声“姐夫”打破了。他不禁苦笑一声,在这丫头心里,自己始终是霁月的丈夫,她的姐夫呀。

      “以后妞妞受了委曲记得告诉姐夫,姐夫帮你出气。”如沐春风的声音让霂函得以安慰。“好了,擦擦眼泪,我陪你去给二太子,十三阿哥他们请安。”亦谨温柔地拭去霂涵的眼泪,柔声地提醒着她。

      听亦谨这么一说,霂涵侧目才发现船板上多了几个人,借着船上的灯光看去原来是二太子、十三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坐在那里喝酒品茗,反到亦诚、亦谨、立晖恭敬地立在一旁。

      于是霂涵脸“腾”地一红,好在是天黑,别人没有发现霂涵的变化。迅速离开了亦谨的怀抱,稳定了一下情绪,恭敬地向各位行礼道:“霂涵见过太子及各位阿哥,太子及各位阿哥吉祥。”

      “起吧。”太子看到打扮入时霂涵瞬息万变的表情有些惊讶,见过大哭、大笑、大悲、大喜的。可没见过刚才还悲伤不已大哭大闹的,转眼就变得云淡风轻,阳光明媚的。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霂涵,你这身打扮?”十三阿哥惊奇地看着打扮华丽的霂涵,在自己印象中,霂涵总是一身素静的汉装打扮,清新、亮丽。而此时,虽说衣着也算素雅,但露得也在多了吧!看看这上衣,领子开得那么深,连露出了那修长的脖子不说,就连那好看的锁骨都看得一清二楚的,还有那袖子,为什么用那么透明的纱来做,光洁、白嬾的胳膊一览无遗地让人看得真真切切......

      “伤风败俗?见不得人吗?”霂涵没有好气的回了一句。

      “霂涵~~~我不是这个意思。”从未见过霂涵发那么大的脾气,十三阿哥尴尬地忙解释。

      “十三爷,涵儿有些累了......”亦语听到霂涵对十三阿哥这么讲话,怕惹恼了他治罪霂涵,忙恭敬向十三阿哥解释道。

      “不碍的,我也是涵儿的朋友。”十三阿哥看出亦语对霂涵的不同有些吃味道。

      “很冷吧?”一直站在霂涵身边的亦谨看到她脸色发白,弱小的身躯站在哪里瑟瑟发抖。于是,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学会照顾好自己?让人怎么放得下心呀!”

      “烟笼寒水月笼纱,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不知谁这么不知趣背起了杜牡这首诗来。

      “看来涧岚兄对汉人的诗词也颇有研究呀!樊川居士的诗用在这里真乃恰如其分。”又一男子回应道。

      霂涵放眼望去,对面大船上两个穿着华美的男子手拿纸扇做潇洒状看着湖中的景色,听着歌女的吟唱边品评着。

      “祈贝勒过誉了!说到这汉诗词,臣又想起李义山的一首《隋宫·紫泉宫殿锁烟霞》,描写着淫曲淫舞卖弄风骚的红颜女子祸国殃民、蛊惑世人:‘紫泉宫殿锁烟霞,欲取芜城作帝家。玉玺不缘归日角,锦帆应是到天涯。于今腐草无萤火,终古垂杨有暮鸦。地下若逢陈后主,岂宜重问《□□花》!’......”

      霂涵听到二个的交谈,气得浑身发抖,交叠着垂在的双手握得死紧,指甲狠狠地陷入掌心的肉里,竟不觉得痛。
      “公子的意思想说‘红颜祸水’?”看到那二位男子默许继续道:“红颜是美丽女人的代称。美丽女人就是男人所喜欢的,喜欢美丽女人的男人很坏地制造一个歧视美丽女人的‘理论’--‘红颜祸水’。制造这一‘理论’的始作俑者恐怕是历史上的国王或皇帝。我以为他们是世界上最坏的男人。他们把天下的美女千方百计弄到他的后宫里禁起来,任自己玩弄戏亵,结果把国家大事给耽误了,丢了江山,面子上过不去,就把亡国的责任一股脑儿地推到了女人的头上。譬如,商朝的灭亡是因为妲己的祸乱,周朝的垮台则怪褒姒一笑,唐朝的‘安史之乱’那更是因为杨玉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明朝的更换主要是那个陈圆圆害得山海关守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中国的女人真是命苦,几千年的封建社会实际上是男权社会,女人压根就没有地位,连孔圣人也仇视女人,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论语,把女人定位在最下层。”

      “大胆,你把当真圣上比做是那荒淫无耻的亡国皇帝?”那个被叫做祈贝勒的美男子想引着霂涵说出对当今圣上的看法好治她的罪。

      “STOP!信口雌黄,当今圣上的言行岂是尔等妄加评说!”霂涵声色俱厉、义正词严道。

      “既然他说不得,那你说说,朕是什么样的皇帝呀?”一个清亮的男声从船舱里传出来,接着就见一道明黄已经站在了对面船板上威严地看向霂涵这边。

      霂涵心中暗骂自己太过争强好胜、锋芒毕露了。

      “霂涵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霂涵双手抻开裙子两边以西方女子拜见皇帝礼盈盈弯腰曲膝行礼道。

      “朕发现,你只要离了朕眼前胆子就大得不得了。”康熙饶有趣味地说道。

      “霂涵惶恐。”霂涵还保持着弯腰曲膝状。

      “平身吧,朕在等你的答案。”康熙皇帝似乎对这个霂涵丫头很有兴趣,自己的几个儿子都与她有关系,很想了解一下这个去过海外,具说是见多识广的丫头能有什么真本领。

      “智擒敖拜,三征准噶尔,平定三藩,打击沙俄侵略,□□,蠲免赋税,乃是自秦始皇以来两千年间最伟大圣明的君主。”霂涵回忆着以前看过的小说《康熙大帝》里面介绍他的丰功伟绩恭敬地回复着。

      “圣明君主?你真的这么认为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康熙已经跨过浮桥站在霂涵面前。

      霂涵始终微低着头听到头顶传来似是威严而又有些戏弄的语气。

      “历史会做出公正的评价的。”霂涵知道后人对康熙帝的评价在清王朝所有帝王中地位是最高的,评价是最好的--千古一帝,多高的评价呀,就连统一中国的始皇帝秦始皇也没有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呀。

      “你似乎很怕朕?”沉默许久突然在霂涵头顶上传来低低但透着威严之声。

      “不是怕,是......敬畏。因为太尊敬了所以......。”霂涵抬起头来忙解释道。

      “随朕来。”说着也不看霂涵径直转身回到原来那个大船坐在太监准备好的龙椅上。

      霂涵迟疑了一下,被十三爷拉了一个袖子,只好无奈地跟着几位阿哥后边向那个船走去,走到浮桥边十三阿哥看了眼霂涵然后伸出手,桥太窄怕这丫头掉下去好心想扶她一把,但从那丫头不屑的眼神里十三阿哥知道自己多此一举了,轻摇头暗叹道‘没有情趣的丫头,一点也不领情。’

      霂涵没有伸出手去迎接十三阿哥那伸过来殷勤的右手,而是双手背在后背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浮桥站在离康熙帝不远的位置望着他。

      “丫头,站近些。想用老十三还的银子捐孤儿院?”终极老板又发话了。

      霂涵听到这跳跃式的问话侧脸看了看十三阿哥,似在问‘你好大嘴巴,这话也向你老爹汇报?’

      十三阿哥无辜的伸出两手耸耸肩似在回答‘我发誓,我没有告诉皇阿玛。’

      “只希望天下的孤儿都能象我一样幸运,有房住,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霂涵想到自己这些年来得到许多人的帮助,自己才能长这么大,活得这么开心。

      “丫头有这份胸襟实也难得呀。明天就要回京了,准备得怎么样了?”

      “启禀皇帝陛下,太子的画像我已画好,明天一早就差人送过去。”霂涵打着小算盘:‘意思很明白不过了,我已经把二太子的画像画好了,就可以不用同你们一起上京了。’

      “当朕的话是什么?”有些微怒,这个丫头怎么那么淡,从没有人可以违背自己的意旨,除了这个丫头,总是想方设法逃开,只是从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象是似曾相识般,想与她亲近。

      “霂涵不敢,霂涵以为即然太子的画像已经画好了就没有必要进京城。再说,离去英吉利的日子也不远了,打算这几天后就动身南下广州然后坐船回英吉利完成学业。”霂涵始终不卑不亢地回复着康熙皇帝的问话。

      “学音律吗?大清朝也有很好的音律师傅,没有必要跑那么远去学。”

      “此次回英吉利打算与英女王陛下及导师商量改学人文学。用七年时间学音乐太浪费了。”霂涵知道自西方文艺复兴以后,人文主义思潮席卷整个欧洲大陆。人文主义是一种哲学理论和一种世界观。人文主义以人,尤其是个人的兴趣、价值观和尊严作为出发点。对人文主义来说,人与人之间的容忍、无暴力和思想自由是人与人之间相处最重要的原则。

      “人文学?”康熙帝头一次听说过这个名词,看了看左右文武大臣,希望能从他们那里得些答案,这样才不会失了面子。

      霂涵知道自己语出惊人,怕引起康熙不的满,就不着痕迹说道:“人文一词最早是从《易经》中贲卦的彖辞:‘刚柔交错,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及宋程颐《伊川易传》卷二释作:‘天文,天之理也;人文,人之道也。天文,谓日月星辰之错列,寒暑阴阳之代变,观其运行,以察四时之速改也。人文,人理之伦序,观人文以教化天下,天下成其礼俗,乃圣人用贲之道也。’是指人的各种传统属性。也就是人类自己创造出来的文化,自然就是原始的、天然的。也就是指社会价值取向倾向于对人的个性的关怀,注重强调维护人性尊严,提倡宽容,反对暴力,主张自由平等和自我价值体现的一种哲学思潮与世界观。西方人根据这些创造出了人文学一门学科,就是研究那些除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之外的学科的总称。

      “一个女人还是学些正经事。”康熙听着霂涵介绍那么复杂的学科,就有些气恼,女孩子家家的,不学些女红、持家之道,偏偏像个男子一样研究学问,天下所有女人都读那么多书研究那么深的学问,要男人做什么?“又是男人的脸面,就怕女子学问高了越过你们男子没有面子。”霂涵小声嘀咕着。

      “大声些。”看着这丫头嘀咕的嘴,估计是不服气,于是就饶有兴趣地想听听这丫头能讲出什么歪理来。
      “启禀皇帝陛下,天色不早了,明日一早陛下还要赶路,容霂涵告退。”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是早撤得好,免得哪句话说得不对付,小命就丢掉了。

      “你这丫头,哎,退下吧。”康熙那饱含深情地眼睛看了看恭身行礼的霂涵轻叹口气,“记得明日卯时一刻朕在扬州城北门等你。”看着霂涵一脸无柰与制怒表情,康熙爷心情大好,最后那句话是冲着霂涵也像是跟所有人说似的,声音大得出奇。

      “霂涵遵旨。”霂涵恭身向后退着回复着康熙爷的问话。

      “嗖”一只冷箭飞向霂涵前面的船桅上。接着“嗖嗖嗖”的几声,几名护卫应声倒下。

      “护驾。”太监大声呼起来,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卫马上站在皇帝身边,抽出腰刀保护着康熙。

      接着几十个蒙面黑衣人不知从什么地方跳到大船上,侍卫及年长的阿哥们就与那些黑衣人撕杀起来。

      “揆叙,派些人把那些贼人擒来,记住要活口。”康熙爷冷静的吩咐着带刀侍卫头。

      “奴才领旨。”一个中年男子向康熙打了千后带了一些人冲向黑衣人。

      这时一个黑衣人手持长剑向被吓呆的傻傻站在那里的霂涵刺去。正在发呆的霂涵看到有道银光向自己逼来,本能地从站立周围保护着皇帝的侍卫腰上拨出剑来抵挡着。

      “丫头,到朕这边来。”康熙看到霂涵拿着长剑笨拙地与武艺高强的杀手拼杀着,怕她吃亏就叫她靠近自己,康熙也从旁边站立侍卫的腰问拔出长剑护住自己并叫着霂涵。

      霂涵听到康熙叫自己,就边与对方拼杀边倒退着向康熙身边挪去。霂涵渐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对方的武艺太强自己只有抵挡之心,根本就没有进攻之力。此时霂涵看到两只箭羽向自己及康熙这边射来,她本想用剑把箭羽打落,怎耐对方的剑攻守非常严紧,自己根本就抽不出剑来抵挡射过来的箭羽。她只好用空出的右手去挡射过来的箭羽,这时从身后伸出一把长剑左右开弓打落了射过来的两支箭羽,霂涵侧脸用余光看到康熙皇帝手持长剑打落了射过来的箭羽。与霂涵拼杀的黑衣人看到康熙爷就站在霂涵右侧,觉得有机可逞,剑锋一转就向康熙胸口刺去,霂涵看到黑衣人举剑就刺向身旁的康熙皇帝想也没有想就向右迈了一大步挡在康熙帝的面前。

      “噗”她听见尖利的长剑刺进皮肤的声音,一阵冰冷透过她的胸口,传到心头。剧痛袭来,她的脚软了下来,脑子却异常的清醒,承受着这份剧痛。行刺的黑衣人看见没有命中目标,残忍的将长剑拔出,准备第二次的袭击。但他已失去了最好的时机,侍卫已经拥过来一起向他打去。

      周围一片嘈杂,惊呼声不断响起。霂涵只觉得自己的生命力在慢慢的流逝,随着长剑的拔出,鲜血从她的前胸大量的喷了出来。身体不断的往下坠,神志也慢慢的模糊。在失去最后的意识前,她感觉一双有力的手搂住了她下坠的身体。从微微张开的眼里,她看到那双亲切慈祥可爱的眼神:“仓央,救我。”

      康熙帝在霂涵向自己退来时已经看到有两只冷箭一前一后向这边射来,接着就看到霂涵伸出右手企图挡住射过来的箭,他挥剑打落了射过来的两支长箭,但没有想到杀手的长剑本与霂涵的长剑一直纠缠不清的,怎么一下子就剑锋一转刺向自己,接着那丫头怎么就一侧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刺向自己的长剑?等康熙醒过神来时,就看到那丫头整个身子向下滑去,自己本能地伸出那只未握剑的手抱住那欲倒下的小身体,这才看清是这丫头不顾自己的生命保护了自己。

      “丫头,丫头......传太医。”康熙抱起昏迷不醒的霂涵向船舱中走去。

      船舱里几名太医围在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娇小而勇敢的霂涵,面色苍白,眉头紧皱,气若游丝。

      “太医,她情况怎么样?”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康熙看着大夫们紧张地救人开口不怒而威,吓得太医一阵哆嗦。

      “回禀……皇上,长剑带毒,已聚集在心脉处,且这姑娘原有心悸的毛病......恐怕是……”

      “混帐,朕说要救活她就要救活,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救活,听到了没有?”康熙帝听到太医们这么说气愤得头顶冒烟。

      “是是是!”太医们不敢怠慢,一起积极的治疗着。

      “李德全,把夏太医的大公子请来。”康熙后悔这次南巡没有把夏太医带上,还好夏太医的大公子夏亦诚的医术也不弱的,而且这几年一直在给这丫头诊治。

      “嗻,奴才领旨。”大太监领旨到船舱外去请亦诚了。

      “草民夏亦诚拜见皇上,皇上吉祥。”不久亦诚进了船舱后冲坐在椅子上的康熙跪拜下去。

      “免礼,平身。亦诚这几年一直是你诊治这丫头的病,她的心悸病是怎么得的?”康熙没有想到这丫头还有这么严重的心悸病,他知道得了这种病的人如果不好好调养的话,怕是没有几年可活的。

      “具体情况草民也不很清楚,涵儿自五年前伤了心脉之后,就忘记以前所有之事。至今在她的左后胸处还有一处疤痕未愈,估计就是那次伤及心脉落下心悸的毛病。只是这近四年来,因涵儿一直在海外生活,再也没有诊治过,还是正月回杭州时因病诊治过几回,发现涵儿的身体大不如前,如果调养得好的话,活个二、三年,如果调养差的话......”亦诚已经说不下去了,自那次从海外回来,见到涵儿时,胸口的伤外加心悸病的复发,原本还可多活六、七年一下子就缩短到只有二、三年的光景,暗地里几个兄弟在一起叹了不知道多少气,这么一个善良、美丽、清纯的丫头怎么就受这么多的苦。

      “朕知道了。”听到亦诚的介绍,康熙忧郁地看着床上那只剩下一口气的丫头轻叹道:“不管怎样,继续给朕治,你们不能先放弃了。需要什么药材,尽管用。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

      康熙走到床前,对着躺在床上毫无反应的霂涵说:“丫头,不是还跟朕闹着要回英吉利读什么人文学吗?所以你一定要活过来,一定要为朕争口气啊!”

      康熙转过头:“李德全,吩咐众人明天准时起程回京;老十三你跟着夏家的四少、五少回丫头住的地方收拾回京的物件,记得别落下什么,这丫头过得精细;亦诚你随朕回宫,专门照顾这丫头,丫头好了便罢,不好你也别回去了。”康熙吩咐好一切,黯然出舱回府抵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9章 扬州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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