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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琵琶仙 ...

  •   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三月瘦西湖上

      琵琶仙

      双桨来时,
      有人似、旧曲桃根桃叶。
      歌扇轻约飞花,
      蛾眉正奇绝。
      春渐远、汀洲自绿,
      更添了、几声啼。
      十里扬州,
      三生杜牧,
      前事休说。
      又还是、宫烛分烟,
      奈愁里、匆匆换时节。
      都把一襟芳思,
      与空阶榆荚。
      千万缕、藏鸦细柳,
      为玉尊、起舞回雪。
      想见西出阳关,
      故人初别。

      -----姜夔①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此词此曲是用人生体验去参悟,用心灵之音去合奏,用悲天悯人的眼泪来写就的。”霂涵想起因绝症无望、孤单寂寞、为情所困、江郎才尽而英年早逝的的三毛,她的《橄榄树》、《滚滚红尘》等总是在乐观、欢笑、喜乐的背后有那么点淡淡的悲伤与哀愁。

      “太伤感了,与你不合。”病西施上下打量着霂涵见她小小年纪脸上已经写满了寂寞、悲伤、清淡、痛苦、绝望、孤独、无奈、透彻。

      “只是一首歌而已,哪儿有那么多讲究。”霂涵怕病西施看穿自己解嘲道:“现在咱们得想一想晚上的事了。”

      两个人在船舫里商量着晚上歌赛事宜,而亦诚他们在这个船等了许久也不见霂涵上来。

      “哥,涵儿这丫头看来是玩疯了。”亦语虽与亦诚讲话,但眼神有些担忧地望向对面那个船。

      “那只是个卖唱不卖身的歌女,涵儿这丫头喜欢结交三教九流,八成就找到知音了。”亦谨喝着茶,架着双腿悠闲地说着。

      “四哥到是了解这丫头。”亦语有些妒忌地玩着手中的茶杯冷笑道。

      亦诚看到亦语有些酸溜溜地话语,又看了看亦谨那不紧不慢的性格,轻摇摇头暗叹:‘原以为亦语喜欢这丫头,看到亦谨喜欢这丫头的程度不低于老五呀。被两个男人喜欢,不知道这丫头是福是祸呀?’

      “不行,我得到那船上去看看那丫头在做什么。”亦语的急脾气上来了,站起来准备让船家搭浮板过那边船上去。

      “再等等,你听好像有歌声?”亦谨头也不抬地制止着亦语的行动,然后侧耳细听船那边隐隐传来的歌声。

      亦诚与亦语听到亦谨的话之后都伸直了耳朵细听起来。

      “我到船外听得真切些。”一直没有言语的亦诚看了看封闭较好的船舫起身向甲板上走去,其他两位也随着大哥亦诚走出船舫。

      “......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本应属于你的心
      它依然护紧我胸口
      为只为那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于是不愿走的你
      要告别已不见的我
      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
      跟随我俩的传说
      滚滚红尘里有隐约的耳语
      跟随我俩的传说”

      ‘夕日永远给人以清澈、纯洁、风趣、幽默、动人、动情的感觉,今日为何总有些淡淡地忧伤与悲哀挥之不去?’亦谨听到霂涵那如泣如诉地吟唱,想起自她回来之后变化之大另人惊讶。夕日那个玩皮的、好动的、活泼的、乐观的,悲伤时委在自己怀中哭泣的小女孩,高兴时手舞足蹈的快乐小女孩,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一样,再次见到的是个成熟的、稳重的、规矩的、知性的、寂寞的、还有那么点淡淡的哀愁及几许的无奈与愁苦。这几年的海外生活究竟让她遇到了什么?受到了什么伤害?她从来不在人面前去讲,只有从落霞那里偶尔听到几句自这丫头回来之后总是被恶梦惊醒。这丫头的隐忍、无争、善良与坚韧都是那么让人心疼。’

      “涵儿自回来之后就象变了一个人?广州下了船来杭州之前,涵儿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事?”亦语像是自语道又像是对所有人问道。

      “记不记得那天早晨涵儿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亦谨若有所思道。

      “难道与十三阿哥有关?”亦语追问道。

      亦诚与亦谨相互看了看,默默地点了点头算了默许。

      “爹爹,四叔,五叔,涵儿请几位过船舫一叙。”立晖站在对面的船板上向船这边的几位少爷行礼道。

      三人越过浮板来到病西施的船舫,见到霂涵正与病西施亲热在坐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

      “涵儿。”亦语一眼就看到霂涵那一脸的疲惫心疼地叫了声。

      “媚娘,小妹玩皮,多有打扰。”亦诚一眼看到与霂涵坐在一起乃是扬州城画堂春的头牌媚娘。

      “公子怎么认识小女子?”媚娘看到三位气宇轩昂、玉树临风、气质高贵的公子,忙翩翩向几位公子行礼道。

      “画堂春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的头牌媚娘在扬州城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奇女子。”亦语象是背书一样把双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地说着。

      “公子抬举了,我的那点本事只是混饭吃罢了。到是这位霂涵小姐的学识与见地才称得上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看来几位公子也喜欢结交风尘女子?!”霂涵一直以为夏家的公子都是正人君子,坦坦荡荡的与众不同。但实际上也与其他的公子哥无甚区别,有些拈酸吃酸道。

      亦语听到霂涵有些发酸的语气,眼睛一亮忙解释道:“涵儿,你误会了。因去年在秦淮河上举办的花魁大赛,媚娘艺压群芳夺得花魁。刚才所弹之曲就是那年媚娘姑娘夺冠之一曲,一直还不敢肯定是否就是媚娘,现一见才知正是媚娘本人。”亦语因急着表白而额头沁出微许冷汗。

      霂涵看到亦语因急于表白而有些语无伦次,再看看众人都用一种看戏的神态看向自己,脸一红急急说道:“干什么跟我解释?我又没说你什么。”

      几个人看到两人都涨红的双脸了然地笑了起来,亦诚笑得最开心,他希望这个涵丫头能成为他的五弟妹,因为他知道只有亦语懂得这丫头,了解这丫头、怜惜这丫头。

      “天色不早了,看媚娘似是大病初愈,涵儿也讨扰多时。”亦谨不喜欢涵儿与风尘女子多来往,正想找理由离开,就看到媚娘那一脸病容就找理由让涵儿快快离开此地。

      “姐夫,媚娘说今天有赛歌会,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看过这阵势呢。”霂涵从没有见到春风和煦的姐夫今天的脸色那么难看,本想撒娇让他们陪自己看这个歌会,然后找机会替媚娘小试一把。但看到亦谨越来越铁青的脸就把目光转向亦诚拉着他的衣袖撒娇道:“亦诚哥哥,就让我看看吧,我保证坐在船舫里不惹事。”

      看到霂涵这丫头头一次像个小孩子一样求自己,亦诚心一软看了看亦谨与亦语沉思了一会儿道:“亦语,你带这丫头回船,咱们就不叨扰媚娘了。涵儿,在咱们的船里一样也可以看到赛歌会的。”最后一句是对有些失望的霂涵说的。

      “亦诚哥哥,姐夫,亦语哥哥,还有立晖。你们都在那条船舫中吧。正好我从西洋带了些洋酒,你们就在船板上吃酒听歌,我就陪媚娘姐姐在船舫里听她抚琴唱歌,这不是两全齐美。我保证不走出船舫半步。”霂涵看到几个少爷流露出不相信的表情,忙伸出右手举到右脸旁,手心向外保证道。

      “大哥,就信涵儿一回吧。”亦语也帮着霂涵求情道。

      “媚娘姐姐,请等一等,我去去就来。”霂涵与媚娘暂时道别,然后转身边向自己船走去边对立晖嘱咐着:“立晖,请把那个小食盒拿过来,谢谢。”霂涵生怕他们生变,忙让立晖到那只船上把带来的小食盒取来,然后摆在船板上。

      “涵儿,这些吃食是你做的?”亦谨拿起一个精美的小点心,仔细端详地问道。

      “在海外跟一位老婆婆学的。”

      “这叫红酒,是法兰西路易十四国王送给我的。古语不是说过吗?‘葡萄美酒夜光杯’。这就是葡萄酒,这个就是夜光杯。”霂涵指着两个小木桶装的酒及那个小木盒里装着六个水晶玻璃杯道。

      “把酒倒入杯中,要先轻轻摇一摇,然后放在鼻下闻一闻,再放入口中浅尝一口,在口中回味一下再咽下去,姐夫试一试,味道怎么样?”霂涵倒出一小杯红酒递给亦谨示意他按自己说的步骤试一试。

      “不错,纯美甘甜。”亦谨咽下那小口酒回味道。

      “别看这个酒有些甜,其实后劲特别大,可千万别大口饮,要慢慢品才能品出个中滋味。各位慢用,我可去听媚娘姐姐抚琴了。”霂涵介绍完这些转身就向媚娘的船走去。

      当最后一缕霞光静静地躺在大山的胸膛,黑色的帷幕正徐徐下降。随着夜暮降临,流水上边,屋檐下面,柳枝旁边,窗棂侧畔,一个个、一串串的灯笼渐次的亮起来了。红色的灯光柔柔的弥漫开来,首先明晰的是古城房屋的轮廓,翘檐飞斗,廊亭台柱,屋脊瓦沟,相继凸现了出来,朦胧中带有一种神秘的色彩。随之,婆娑的树影,静卧小桥,摇拽的花草,渐次的显出了身姿。流水在光线折射中略含黛色,更见清丽。有小鱼受了光线变化的惊扰,急急的游向暗处,更多的鱼群则早已熟悉了这一切,依旧优哉游哉的嬉戏,一付处变不惊的淡定与从容。偶有软软的水草,随水流摇摆晃动起伏招摇。微风过处,水面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小桥在水中闪出灵动的蛇形,灯笼在水中映现迷离的光晕,人群在水中留下变幻的剪影。多情最是杨柳枝,枝叶婆娑,腰身轻摆,款款而舞,仿佛是要邀客共舞,或是要挽客而歌。扬州的夜色,一如天空皎洁的明月,清丽绝伦;一如春天花圃的群芳,纵情绽放;一如沉鱼落雁的仙子,巧笑嫣然。歌舞旖旎花影迷茫,树影婆娑灯火阑珊,妩媚多情而非妖娆风骚,风流倜傥而非浅薄轻佻,一如彩云般空灵灿烂,一如嫩芽般清丽蓬勃,一如流泉般清纯洁净。

      一阵歌声飘自湖东岸响起,霂涵知道赛歌会已经拉开序幕了。众人循声而望,只见湖东岸人潮涌动,一圈又一圈的扬州人,迷情其中的游客,本地人外地人,着汉服着满服,都在踏歌而舞。一盏盏大红的灯笼,一双双迷情的眸子,一张张兴奋的脸庞,全被旋律感染,全被激情点燃。看着且歌且舞的人群,看着着装不同却笑靥相似的面容,听着发音不同却激奋相似的声音,你会真正理解和谐共荣的含义,也会懂得战争、血腥等词汇是何等的多余。

      “姐姐,赛歌会这就开始了?”以霂涵的想法怎么也得有个主持人有个舞台才行呀。

      “一般歌会都是以这个来开场的,接着就按编号进行比赛,别急我们排在最后。”媚娘不急不缓地坐在绣墩上边对着镜子整理容妆边轻柔地回答着霂涵问话。

      “噢。”霂涵轻轻点着头,然后想张口问她为什么要沦落为歌女,但又怕引起她的伤心往事。于是就转移话题:“姐姐以后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一入了这个门,想清白出去谈何容易?”媚娘听到霂涵的问话,把画眉毛的笔放下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地说。

      “如果有个机会让她离开,只是将来的生活不会象现在这样众星捧月、衣食无忧。”霂涵想自己如果真进了皇宫的话,如果没有自己的人那日子也许不会太好过。

      “只要能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地生活再苦也甜。”

      “只要姐姐这么想,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处理如何?”霂涵想让媚娘陪着自己,这样将来到海外读书或者生活的话,一来可以有个伴,二来自己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也算是自己最亲近之人,有事可以同她商量。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给她找个好人家也算有个好的归宿吧。

      “真的?”媚娘转头看了看霂涵,从她的眼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媚娘翩翩起身向霂涵盈盈一拜:“多谢小姐。”

      “姐姐不用客气,只是委曲了姐姐。”

      “小姐的搭救之恩,媚娘终身难忘。”

      “姐姐帮我弄个女儿妆,然后找个面纱帮我把脸遮起来吧。”霂涵就怕别人对自己太过客套,那样会让自己觉得很不自在。

      媚娘打开自己的衣柜,霂涵看到满柜子花花绿绿妖艳的衣服,就从中找了一件还算清雅点的裙装让媚娘帮着打扮起来。因戴着面纱就免了往脸涂脂抹粉。看到霂涵穿着女儿妆媚娘也不禁感叹起来:“小姐真乃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可别糟践了曹植心目中宓妃的形象。”霂涵听到媚娘背着曹植的《洛神赋》,把自己比喻成洛神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长相只能算是清秀罢了,那有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之色。

      两个人在船舫中轻轻说笑着。

      过了许久,一个小丫环通报这首歌结束就该到媚娘唱了。

      “姐姐,我有些紧张。”霂涵长这么大头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手拿着帕子左右绞着有些不安道。

      “妹妹,不用怕,就象刚才那样唱就行。”媚娘握着霂涵有些出汗的水鼓励道。

      霂涵抱着琵琶轻移步来到船板上,坐稳抬头看时才发现岸边停着许多装饰华丽的船舫,每个船板上都或坐或站着一些姿态优美打扮妖娆的美丽女子,霂涵暗自庆幸天黑自己又蒙着面纱别人轻易不会认出自己。于就是放心地弹唱起来:

      “花谢花飞飞满天,
      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
      落絮轻沾扑绣帘.
      一年三百六十日,
      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
      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
      阶前愁煞葬花人.
      独倚花锄偷洒泪,
      洒上空枝见血痕.
      愿奴胁下生双翼,
      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
      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
      一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
      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
      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
      他年葬侬知是谁
      天尽头,
      何处有香丘!
      试看春残花渐落,
      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
      花落人亡两不知!”

      “太伤感了。”媚娘在船舫里听着霂涵如泣如诉地弹唱着,当看到霂涵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在琴弦上自己心中也有些酸楚不断地用帕子擦着眼泪。

      霂涵抱着琵琶向发出掌声的人群点头致谢,然后步入船舫中。刚摘下脸上的面具就听到一个粗重的有些怒气的声音从船舫外传进来,“涵儿!”接着一个黑影冲进船舫站在霂涵面前。

      霂涵抬头透过朦胧的双眼看到亦语双拳握得紧紧的,脸色铁青,额头因愤怒而青筋暴鼓。

      “亦语哥哥,怎么了?谁把你气成这样?”霂涵用手把脸上的泪水擦净有些哽咽问道。

      “你,你,你......”亦语气得有些语无伦次。

      “别急,慢慢说。”霂涵走到亦语面前伸手放在他胸前上下帮他顺气。

      “你这丫头,越发的没有规矩了。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可以象她们一样放骸自己?”亦语打落了霂涵的手愤愤道。

      霂涵听到亦语这么看自己也这么看那些因生活所迫而卖笑于人的女子,委曲与无辜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亦语看到霂涵的眼泪流了下来心也软了,忙伸出手想把霂涵的眼泪擦干净。

      “五少爷,别脏了您的手。”霂涵背过身子伤心道。

      “涵儿,我不是这个意思。”亦语看到霂涵背过去的身子轻轻说道。

      “恭喜媚娘姑娘,贺喜媚娘姑娘,此届歌赛再次夺冠。”那个小头环再次通报比赛结果。

      “姐姐,恭喜你。”霂涵学着江湖模样抱拳祝贺道:“快去领奖吧,别让众人等。”说着推了推因兴奋有些涨红脸的媚娘。

      “还要谢谢小姐,媚娘授之有愧,不领也罢。”媚娘有些犹豫道。

      “难道姐姐忍心让我代为授领?”霂涵用激将法逼迫道。

      “后面的事姐姐一定会很忙的,小妹就不多打扰了,我也累了就先回去了,明天我会派人去画春堂的,姐姐就放心吧。”霂涵微笑着鼓励着媚娘。

      “涵儿,别生气!”看到霂涵把自己凉到一边,与媚娘有说有笑,亦语站在一边又是搓手又是跺脚。

      “五少爷,请让一让。”霂涵还带着气。

      “只要你不生气。”亦语拦住霂涵的去路。

      “您是少爷,我只是个贫家女。哪儿有权生您的气。”霂涵没好气地回复道。

      “听听这话头,不生气才怪呢!好涵儿,别生气了,就当我不对好吧!”

      “什么叫就当你不对,你本来就不对!”霂涵白了亦语一眼,“唱歌,唱首歌怎么啦?就有伤风化?败坏门风?非良家女子之行为了?别忘记了,在西洋我的主修专业就是音乐,难道学音乐的人非娼即妓吗?”

      “涵儿,你也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跟他们混在一起,有失身份。”亦语极力解释着。

      “她们怎么了?她们也是人!若不是生活所迫,谁干愿沦为娼沦为妓?再说了,歌妓只卖艺不卖身,她们清身自好,应该受人尊重与爱戴的。”

      “可涵儿,怎么也要顾忌你的身份,夏家的颜面不是吗?”亦语有些微怒。

      “呵呵,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对不起,夏五少爷,让您丢脸了。”霂涵这次是真的怒了。“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桥归桥,路归路。今后我怎么生活,我怎么选择,我结交什么样的朋友,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干涉。你也没有权利干涉!那怕我走错路,选错人,四处碰壁,伤痕累累,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霂涵根本就不理她,闪过他准备踏过浮板。

      “什么不干涉?什么没有权利干涉?你到要说说清楚。”亦语一把就拉住霂涵。“告诉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慢说你的现在,就是你的将来,认识什么人,做什么事情,都跟我有关系,都是我要干涉的。”亦语一字一句的讲出来。往日温和玩皮的表情一扫而光,变得冷森严厉。让霂涵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地丫头,心里产生一丝恐惧。

      “凭什么,你是我什么人?我姐姐的小叔子?夏五少爷,想必你忘记了,我不姓冯,霁月姐姐根本就不是我的亲姐姐,我是一个孤儿,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霂涵用大喊来压制自己的恐慌。

      “因为,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我是你夫君。我们有誓言,我们有信物。”亦语有些激动,冲着霂涵也大喊起来。

      “我看你是疯了,想女人想疯了吧!”霂涵有些震惊,这个本主三岁上就丢了,怎么会跟这个夏五爷订过亲呢?难道是指腹为婚?可这事也没有听霁月姐姐提起过。诓她,肯定是的。自认识夏家这位几少爷后,霂涵就感觉到这个亦五少亦语对自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情。想到这里霂涵一把甩开亦语。准备再次登上浮板回到自己的船上。

      “这块帕子是你送我的。”说着亦语随身拿出一个帕子里,天黑也分不清颜色,只是在灯光的映衬下呈浅红色。“我把随身的一柄短刀送与你,想必在四嫂给你的首饰盒中有见到过。你还逼着我起誓,除了你不许娶其他的女子为妻,当时你说得好霸道,好强硬。从那时我就认定你是我娘子,我一定盼着等你长大以后娶你过门。”亦语举着帕子,深情地讲着。

      霂涵此时瞪大了眼睛,不至可否地望向亦语,从他的眼中读出了真诚,看来这个是真的了。霂涵有些懊恼,这个本主小时候可真够大胆的,那么小的年纪就把自己的未来规划好了,找了这么一个家世好、背景好、人又长的帅的男子做老公,看来这个小主也是很心机的丫头。但自己难道真得为那个小主的一句玩笑话而把自己的一生交给这个男子手中?亦语固然是好的,条件好,家世好,人也很不错,而且对自己也是非常好的,虽说自己也很喜欢他,但喜欢并不等于爱呀!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死不认账,如果自己咬死了不知道此事,想必他一个人的说辞也就不攻自破了。想到这里霂涵坚定了一下,眼睛变得淡漠起来,“明知道我生过一场大病,以前的事情皆记不起来了。”言外之意,谁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即无证人,也无第三人在场,两个当事人中还有一个失忆之人,全听你的一面之词,可信度看来值得商榷。

      “我手中的帕子,你那里的短刀,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亦语在进一步解释,很是希望这事最好板上订钉。

      “儿时的一句玩笑话你也当真?难道叫你死你真的死不成?真是给个棒槌你就认真。”霂涵不再理他,径直回到船上,看到站在船边的亦谨,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扑进他的怀中大哭起来,“姐夫,亦语他坏,他总欺负人。呜~~~~~~~”

      亦谨木然地站在那里,难道这丫头没有看到这船里多了些人吗?皇家的几位阿哥都在坐在那里品酒看着她与五弟的争吵,而后躲进自己怀里大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章 琵琶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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